星灿一路哼着欢快的小调从回家的小坡向上走,照旧,以恒只是把她送到景怡花园的入口。
就在她从值班的保安身边经过的时候,年轻的保安对她暧昧的笑了笑,大概是看出了公主对摩托车上的男孩依依不舍。
“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你没有女朋友也该有喜欢的人吧!”星灿仰着头对他说。
保持一脸笨蛋加白痴的笑容而不会觉得面部僵硬,公主开始一边走路一边自言自语:
“嘻嘻!今晚的星星真是太漂亮了!”其实今天是个阴天。
“呵呵!今晚的空气好清甜啊!”忘我陶醉,实不知今天西北风4级,伴有沙尘天气。
“哈哈!今……”突然看到什么星灿揉了揉眼睛,“洁琼,你怎么在这里?”
接着就听到“旺!旺旺……”的一阵狗吠之声,一只可爱的小狼犬扑哧扑哧就朝星灿奔了过来,添着响灿的脚尖,像小朋友吃棒棒糖。它不时的抬头看看星灿,眼睛里尽是可人怜爱的目光。
“洁琼,你买菜怎么买到我家门口了?”星灿跑了过去。
洁琼一直蹲缩在墙角,她的脑袋埋在双臂之中,此刻终于听到星灿的声音,她缓缓把头抬起来,头发散乱,一双近视眼红肿不堪,狼狈之状犹如遭遇抢劫。
“星灿……哇——”洁琼什么也没说就大哭了起来,泪滂沱在脸上。
……
“怎么会有这样的爸爸!”
客厅里,星灿义愤填膺地从椅子上跳到沙发上!
“姐——”辰炽看了她一眼,提醒她反应太夸张了,星灿也觉得自己的反应过大,偷眼瞟了张妈,果然没好脸,她又从沙发上蹲了下来,蹭到父亲大人的身边,撒娇道:“爸——,你出面,帮帮洁琼好不好?”
“星灿,不能再麻烦叔叔了!我在这里过夜已经给你们添乱了!”洗干净了脸,梳理好头发,张妈又给洁琼的左脸上缚了个冰袋。
当然是被她爸爸狠狠打了一耳光,五指印赫然在目。
“你在说什么呢,洁琼?”星灿最不爱听这样的话。
“灿灿,这是你同学的家务事,爸爸就是想帮也帮不上的!”父亲大人拉住星灿的手,柔声劝慰。
“可是……”星灿刚想反驳,别墅的大门被人一掌推开。
“夏星灿!那个男……男……难道家里出事了?”辰炜还在门外就开始喊,一看到父亲阴沉的脸,他立刻就改口。
“不是咱们家出事了,是洁琼的家里出了事!”星灿忙着解释,他看看落地钟上的指针问:“三哥,你怎么又这么晚才回?”
一看到辰炜,洁琼捂着脸把头往里偏了偏,小声打了个招呼道:“辰炜哥!”
“洁琼,你家怎么了?”辰炜问。
“还能怎么样?你看看,都被打肿了!”星灿心疼的看着洁琼被打的部位,说:“他爸爸把工作又丢了不说,还去赌博,输光了回来就拿洁琼当出气筒,怎么会有这样的爸爸!”
洁琼咬牙,不是每个孩子都有你一样的好爸爸!
“他还是个男人吗?”辰炜也要愤怒了。
“就是说啊!”星灿眉毛一直皱着。
“那正好……”辰炜语出惊人,众人齐齐望着他,“……我……我是说她来我们家正好,老大,老二的房间空着也是空着,那……那不正好!”
原来指得的是这个正好!
“辰炜!”父亲大人沉声道:“你明天亲自去一趟灿灿同学家,告诉她的父亲以后别再赌,这是他女儿最后一次替他还债!”一边说,父亲大人一边开着支票,一后面整整画下五个零,然后递到辰炜跟前又说:“还有……你跟他说,不要再对家人动手!”父亲大人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情绪有异样的变化,声音似在颤抖,不过谁也没能发现。
“叔叔……”洁琼想谢辞,一触碰星灿父亲的威严,她又退缩了。
“为什么又是我?”辰炜苦着脸要哭的表情,“爸!我明天还要上课!”
“那就请假去!”没有回旋的余地,父亲大人转头对星灿说:“乖!太晚了,带你同学上楼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恩!”星灿脸上的怒气终于烟消云散,她满意的微笑:“就知道爸爸不会袖手旁观!”星灿扭头对辰炜说:“三哥!那就有劳你明天陪我们走一趟,能者多劳嘛!”
辰炜瞪他,恨恨地在心里道:夏星灿,你别隔岸观火!我还没问你,那男人是谁!
星灿的房间里,洁琼和星灿躺在床上,苦恼再度笼上了她的双眉:“爸爸要是一直这样下去,我和妈妈该怎么办!”
“大不了叫阿姨和他离婚!”黑暗之中,星灿决然而又想当然的说,没有考虑到洁琼的想法和处境。
洁琼轻声叹了口气,思绪又转移到另一个方向……总是让你这么帮我,这份情谊,以后我怎么还……
猛然就听到楼下正享受着五花肉的小狼犬吼了起来,这次叫的又凶又猛。
车库外正准备进去拿东西的辰炜,无警预的就被它咬住了裤脚。
“狗娘养的!快滚开!再喊……再喊老子炖了汤来喝!”
二楼的窗子“哗啦”一声被大开,星灿穿着睡衣站在窗前道:“夏辰炜!你刚说要炖谁?你要喝它的汤,我就把你磨成粉来当作料!还有……三哥,小狼是个孤儿,它是洁琼和我养的,不是你说的狗娘养的!”
窗子“哗啦”一声又被关上。
更晚一点的时候,睡在星灿松松软软的鸭绒絮上,洁琼迷迷糊糊地说梦话:“妈妈!不要再心存幻想了……一次又一次的原谅……只能让爸爸更加……胡作非为……和爸爸离婚吧……我不会受到伤害……”
这个时候,洁琼的身边已经没有人了,星灿正偷偷摸摸打开辰焕的房门。
家中一片安静,只有一楼客厅里的落地钟的钟摆还在摇响。
轻手轻脚地星灿关上房门,她开始在二哥辰焕的房间里翻箱倒柜的搜寻。
“没有!不在!还是没有!仍然不在!”抓了抓头发,星灿暗自思索……会放在哪里了?
可是咱们的公主也不想想,就算辰焕的房里仍旧留有伤药,纱布之类的东西 ,那也早过期了。
要拿给以恒用,只有恶化他的伤口!
“诶!该不会放在了衣柜里?”星灿“哗”得拉开,纯洁的白色叫人眼前一亮。
这……这……是婚纱!?
置身于一排黑色的西服中,洁白的颜色显得格外醒目。
星灿瞪大了双眼,好漂亮啊!她都舍不得伸手一触。
二哥的衣柜里居然挂着婚纱。
难道……是为阑静姐准备的?可是阑静姐已经……
二哥!你怎么还不死心啊!
望着洁白如百合样的婚纱,怔怔地,星灿跌坐在辰焕黑如暗夜的大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