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以前自己一旦感个小冒,发个小烧就会懒洋洋的旷课,那时个时候,整个家里就会为了她乱做一团,所有的人全来围着她转,就连小他四岁的弟弟辰炽也不例外。
看这消毒纱布下渗出殷红的血丝,星灿的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了,她强迫自己忍了下来,不想看哥哥们笑话自己,星灿对着父亲的伤处吹了口气,觉得似乎这么着一吹,疼痛就会减轻。
父亲大人摸了摸她的头,多么乖巧又贴心的女儿,比起那几个不成气的儿子,他是太喜欢星灿了,想起了自己的儿子,父亲大人的脸立刻阴了下来,不分青红皂白就算起帐来:
"我不是嘱咐不许你们谁告诉她的,是谁多的嘴?"星灿的高考还没结束,可不能分她的心。
几个哥哥相顾摇头,谁说的?谁也没说啊!谁敢说啊!
星灿看了三哥一眼,辰炜立刻明白她打了什么坏注意,神色紧张起来。
你……你可不能诬赖我!
谁叫你说我是猫了,吓死你!
十几秒钟过去,诺大个客厅居然没人说话,星灿见哥哥们如坐针毡,她不好意思再为难大家,主动说:"是看了新闻才听说的,今天爸爸不是又被记者围追堵劫了吗?"
毕竟大家是亲兄妹!
原来如此!
哥哥们,特别是三哥,松下了一口气。
"夏星灿!你还不快去洗脸!"二哥辰焕今天是怎么了?话这么多。
"哦!"星灿从父亲的怀里爬了起来,这才发现角落里一言不发的大哥坐在那里已经好久了,大哥平时很温和的,今天怎么一句话也不说,好像心事重重,难道又和爸爸起了争执?看了父亲大人一眼,星灿怏怏得进了洗手间。
她永远也不会知道,就在她进门的前一刻时候,这个家里还一片乌云密布,不时更发出一阵阵电闪雷鸣,只当她一进来,所有人全换了表情……
当星灿消失在洗手间的门后,大哥辰烽站了起来,阴沉的脸,失去了往日的温和,面对父亲,他终于说话了:"你是不是觉得万事大吉了,就算他被关了进去,今天的事也不算完!"
父亲大人暴怒:"有你这么和老子说话的?"
"哼!"温文而雅的大哥辰烽居然会冷笑,"他造的孽,有一半是你的害的!"
"你给我滚!"父亲厉声吼,可以说明房子的质量是很好的,起码隔音效果是一流的,不然这些话,仅一墙之隔的星灿就会听见。
"你放心,我马上就走!我不像你这么没人性,就是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也不会叫亲人在外流浪!"辰烽说话转头上了楼。
二哥辰焕隐隐约约能猜测到大哥辰烽在说些什么,但也不是全然明白,三哥辰炜却是听的一脸茫然,一头雾水。
不是在谈行刺事件吗?怎么扯到亲人身上?还流浪?我们家还有哪个亲人?居然还在流浪?
母亲早早就过世。哟~难道老头子在外面还有私生子?
客厅里的气氛万分的不适合再待下去,兄弟两人跟在大哥的身后相继回房……
客厅里只剩下了父亲大人一个人,他坐在真皮沙发上,痛苦的脸埋进了自己的双掌,陷入了深不可测的自责之中……
晚上,吃过了饭,星灿敲了二哥的房门。
"进来!"
真是难得,二哥在家吔,他有好多天没在家里过夜了。
二哥辰焕找了工作后自己在外面租了公寓,对于儿子的独立,父亲大人是默认的。毕竟那比老大不小的还窝在家里强多了。
"二哥!"星灿推门进去。
"不要问我今天的事,别说我也不清楚,就是全知道,我也不能说!刚才你也听到了,"他指的是他们的父亲说过的话。
"没有!"星灿见辰焕在忙,自己找了地方坐,辰焕的床是市面能买到的最大号的一款,星灿真不知道他一个人为什么要睡这么大张床,不过……黑色的被套,软软的,星灿坐在上面很舒服。
忽然看到窗台上的一颗仙人掌,星灿想起了叶阑静,那颗仙人掌就是叶阑静买回的,她想起叶阑静的话:
"星灿,仙人掌可以防止电脑辐射,买两颗,你放一个在自己的房间里!"
星灿记得上高一的时候和阑静姐一起逛街,她这么对自己说,阑静姐是很会体贴人的女孩。
"我就算了,你给二哥买就好,我很懒的,不记得照顾!"星灿摇头。
"仙人掌用不着浇水,你放在电脑旁边就行,不用特地照顾!"阑静细心的挑着眼皮下的各色品种,希望找个最好的,"你二哥他也不会照顾,呐,这个好看,给你吧!"
星灿看着那颗蓝色的仙人球,还是摇头,"阑静姐,我还是不用了,我怕蚊子!"
……
回忆起这件事,星灿突然明白了阑静为什么单挑仙人掌,要是挑个其他的,二哥的窗台上还有东西在吗?那她现在还想得起阑静来吗?她想不起,二哥就也有可能想不起。
星灿看着那棵不怎么有精神的仙人掌发呆。
"夏星灿,你到我房间里来,是为了做白日梦啊?"一直背着星灿的二哥突然就盯着她看,什么时候转身的星灿都不知道。
星灿给了个笑容,刘海下的眼睛弯成了个月芽,"二哥--今天大哥是不是又和爸爸吵了?"她就一直惦记着这件事,从洗脸到吃饭,之后回房间洗澡,上网,坐立不安,还是敲了辰焕的房门。
"那是家常便饭,有什么好奇怪的!"
"今天好像吵地特别凶?"
"恩,不过也到头了,今后就不会在吵了。"靠椅一转,辰焕又转身背对了她。
"真的?"星灿不大相信。
"两人不见面的人,你说能吵得起来吗?"
"不见面?"
"老大说要走了,他说到做到,估计不会超过这个星期!"
走?大哥他……星灿错愕的睁大了眼睛。
*** *** ***
另一个房间里,星灿却坐在了哥哥的怀里,大哥的箱子已经放在了墙角,星灿想,那个皮箱就是大哥和爸爸吵了这么多年的结局。
"今天的考试怎么样?没有怯场吧!"辰烽低头问星灿,淡淡的微笑,除了对自己的父亲,他对待每个人都是平和的,更不用说这个捧在手里怕化了的唯一亲妹妹。
星灿紧紧地抿着嘴唇摇头,"考的很好,大哥教的没有学不会的!"
三个哥哥之中数大哥的学历最高,为妹妹辅导功课的重担从来是辰烽一肩挑,就算他再忙再累,也会保证星灿不落年级排行一百名。
"大哥……你真的要走?"还是不走比较好吧!
辰烽的嘴角微微扬起来,是个成熟男子的表情,"灿灿,我不在,你还是要听爸爸的话!"他一时间竟找不到其他的话好说。
"我一直都很听爸爸的话!"
"我知道,你很乖!"
"可是大哥为什么不听爸爸的话?"星灿的嘴鼓了起来,扭头问。
辰烽舒展的双眉蓦地紧了起来,他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在这个方面……他不是个好哥哥,他没有做到哥哥该有的榜样啊!他和父亲之间的裂痕是全家通晓的事实,至于为什么……他想有他一个人知道就够了,弟弟妹妹还是什么也不知道的好,知道了就会像他,徒增苦恼!
"灿灿!"辰烽把星灿从腿上抱下俩,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件东西,放进了星灿的手里说:"本来答应了你,等你考上了大学就陪你去瑞士,去策尔马特滑雪,现在恐怕……不过大哥答应你,等大哥的事情一办完这个愿望还作数!这张卡先放在你这里,短时间内我肯定回不来,你的生日,还有过节,我也不能买礼物给你,你拿着卡自己刷,喜欢什么就拿什么,就当大哥送你的!"
"我不要,爸爸有给我,我要你不走!"星灿把卡有退回辰烽的手里,堵了气。
"灿--你马上要上大学了,不能在像个小孩子,你拿着这个,每刷一次我就知道你想了我一次,就算不买什么好东西,买个冰激凌,吃顿饭,我在外面知道了也会很开心。你不想让我开心吗?"辰烽蹲下身,微微抬头,把卡举到了星灿的眼前。
"不想!不想!"星灿抽过大哥手上的卡,忍着泪水扑在了辰烽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