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猛然刹住:“这里是富士山公墓,上车的乘客请投币,下车的乘客请走后门,下一站XXX,谢谢合作!”尖锐的女子之声在车厢广播里机械地说话。
“以恬!咱们到了!”
以恬被哥哥推了一把,从恍惚之中惊醒过来,“哦!”
下了车,脚下是轻飘飘的,或许是车坐的太久,血流不畅,以恬整个人是软软的,有点疲劳。
“累了吧?我背你上去?”以恒作势蹲下身。
“不用了,哥!我还可以,咱们走上去,如果叫妈妈瞧见我只能被你背着,她会担心!”说着,以恬竟走在了前面。
沿着一条小道而上,以恬走的有些气喘,于是两人放慢了步子。
周围全是一排排整齐的墓碑,错落有致!
以恒轻笑,这个世界都如此的讲究秩序,而我们所在的世界……哼!还不如这里!
脑子里浮现出他另一个失去了却活着的面目可憎的亲人,是亲人,摆也摆脱不了的现实!
由于是新墓,又有管理人员打扫,周围修理的很干净。
以恬弯腰把鲜花放到了大理石的墓碑前。
泪,瞬时滴落在娇艳的花瓣上面,如同朝露样晶莹,却带着落日样的悲伤,
“妈……妈妈!”以恬无力的坐在里幕前,纤细的手指触摸墓碑上和蔼慈祥的微笑。
那是她渴望而此生无望再找回的怀念!
妈妈啊妈妈!
你为什么要抛下我们?你知不知道哥哥一个人支撑着这个家有多累?你知不知道我们每天想念您?你怎么忍心就这么把人生放弃?把我们放弃?
就算爸爸让您失望,你还有儿女!
以恒墨玉样的眸子里升起薄薄的惨淡,宛如灰蒙蒙阴沉的山岚,看不太清,也分不太明。
“妈妈……我和哥哥来看你了,我们总说来看你,可是总有事耽搁,你不怪我们吧?”以恬抽了抽鼻息,情绪稍微的平缓,“妈妈,你还好吗?我和哥哥很好,我的身体也没什么大碍,哥哥现在也不用每天早出晚归,一切都在变好,你放心!”
偷偷看了以恒,以恬抿着嘴说:“妈妈,你在另一个世界里肯定能看到哥哥的女朋友长什么样子……”
“我哪来的女朋友?”以恒突然紧张。
以恬站起来,却背对着他说:“有没有,你比我清楚,妈妈也知道!”
以恒不再说话,眼里的阴霾却立刻被一缕阳光驱散,脑海里浮现出的是喜欢扎马尾的笑脸。
“妈妈,”以恬轻声的呼唤,“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我和哥哥也回照顾好自己的,我们会越来越好……”
对于他们而言,最好又能好成个什么样子呢?
以恒不知道!
不过他可以肯定的是,只要有他在,只要他还有一口力气,他绝对不会让以恬孤苦,他不会让他放弃希望!
所以他只和九泉之下的母亲说一句话:“您的儿子绝对是个人!”
不像您的丈夫!
人,包含的种类有很多。
而以恒口中那一种——最重!
*** *** ***
学校的餐厅里,星灿看着某个地方发呆,眼睛瞪得叫人毛骨悚然!
察觉到异样,洁琼顺着星灿那可怕的目光望去,不远处了另一张桌子上放着一碗牛肉面,三个包子外家两个茶叶蛋,吃东西的是个男生,那个……体积比较不一般。
“洁琼,九个月的肚子会有他那么大吗?”
九个月?什么意思?洁琼有点不明白。
星灿是想起了昨天晚上和以恒在面馆里吃面的时候所接到的那通电话。
难产的阑静……孩子没了!
醒过来的第一时间是和星灿通电话,孤独地躺在病床上,她实在是找不道其他的人诉说着叫人悲伤的现实。
她不想打电话给他,她已经很久没和他联系了,她怕打了一个就有无数个,之后就重蹈覆辙!
只有星灿,或许……听到她的声音能给她一点安慰,毕竟她是他的妹妹!
星灿惆怅,阑静姐这个时候应该被人照顾的很好吧!
洁琼终于反应过来星灿指的是什么,她笑着说:“三胞胎还差不多!”
看来那个能吃的男生,体积是非常的不一般啊!
“三胞胎?她没说啊!不会吧?”星灿猛然惊悟。
“怎么不会?不是三胞胎,起码也是双胞胎!”万分肯定的,洁琼如是说。
“不会的!绝对不会,怎么会那么倒霉!”
什么和什么?鸡同鸭讲!
“什么倒霉?你知道不知道,孕妇怀上双胞胎的概率是多少?”
“多少?”
“千分之二!别人想要都想要不来,你怎么说倒霉?”
“一千次?怀孕!”星灿难以置信的惊讶:“那……那他们还有时间干其他的事吗?”
看来公主是大大的误会了。
洁琼眨巴着眼睛看星灿,突然听到身后一口喷饭的声音,接着是一阵猛烈的咳嗽。
“潘一峰!”洁琼递给他一张面纸,顺便拍了拍他的背,都是星灿的天真给害得!
“要不要喝水?”洁琼好心地问。
“不……咳咳……不要!咳……谢谢你!”潘一峰把嘴巴擦干净后,脸上的笑意未减,换了张桌子和两个女生同坐,他笑着更正:“这个一千指的是一千个孕妇,不是你想的那个!”
星灿蓦地羞红了脸,低头吃面,她又吃牛肉面!
才吃了两口,她不服气地说:“要你多嘴!谁让你坐这里了?”
“我马上就走!”潘一峰从书包里取出一样东西,塞给星灿说:“我对你全部的心意都写在上面,请仔细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