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怎么了?改变主意了?”辰焕终于问了出来。
“改变主意不好吗?不正合了你心意?”星灿直视前方。
“无所谓我的心意,我最终的目的是保护你,不想看你受伤害!”辰焕解释说。
“反正你的目的达到了!”星灿有气无力的一眨眼睛,好象是花了很大的力气才将眼皮撑开。
“只要你不后悔就好!”
看着手心里那快要蒸干了的雪花,星灿落寞地道:“有些东西,攥在手里越紧,失去的越快!”拍干净了手心里的水,星灿深吸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遭遇爱情的人啊!为什么总有那么多的无奈?!
五分钟后,星灿开始有些坐不住了,身子不停的在座位上扭动。
辰焕看她一眼,心里有了底说:“你坚持一下,马上到了!”
星灿白他一眼,说:“你又知道?”
“我说过,你肚子里几条蛔虫我都清楚!”
车子开到了辰焕的公寓停了下来,星灿火速跳下车,冲上楼,站在门口傻眼,她没钥匙,还得等辰焕来给她开门,焦急又无奈的看辰焕斯条慢理的动作,她真是恨得牙痒痒。
故意的!肯定是故意想整我!
终于一头钻到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星灿的脸上已经荡开了笑容。她在洗脸池里发现了几样活物,也不害怕,抓起一只送要了辰焕的面前,笑眯眯地说:“我说呢!你怎么直接就往这里来,原来是有所准备的呀!你想给我赔不是吗?”
辰焕没有说话,眼睛里颇有些认输的意味,那些大螃蟹正是他特地去买的,只因为做起来方便而且是星灿的最爱。
他是做哥哥的人,对于这个唯一的妹妹,辰焕想,能让还是多让着她!
和好的两个人面对着面坐在餐桌上嗍着大螃蟹,窗外的雪下得更大,飞舞的雪花密集而散乱,将黑暮织成一张白色的网,照亮了夜空。
“灿!今天就在这里住,下这么大的雪,车不好开了!”
“好啊!反正又不是我睡沙发!”
吃完饭,星灿说要洗澡,就跑到辰焕的房间里找睡衣,橘黄色的灯光下,她拉开大大的衣柜……居然有一半是女式服装,春天穿的,夏天穿的,秋天穿的,冬天穿的,应有尽有,裙子,套装,礼服,甚至睡衣也有。
这些衣服,有的是星灿见阑静穿过的,有的是新的……想必那些没见阑静穿过的的是辰焕后来买的!
星灿鼻子一酸,眼泪在眼睛里打转!
二哥……家里的婚纱,想必更是二哥你不忍足看,才没和自己的衣服挂在一起吧!
你又是何苦呢?爱情的游戏不是一个人认真,就能玩的转!
“灿!快点,水放好了!”辰焕站在了卧房的门口。
星灿回眸,轻轻地喊了声:“二哥!”
辰焕怔住,好半晌,他走过来,小心地把衣柜关好,说:“别弄乱了顺序,你忘了她很爱收拾的,乱一点,她就会收拾个不停!”
“二哥……这么没有目的地往下等,你不觉得辛苦?”
“傻丫头,比起那些年里,她等我的日子,谁更辛苦些呢?”辰焕揉了揉星灿的头发。
“所以你还要继续等下去?”星灿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劝他了。
“她等了我十年,我难道就等不了她几个月?”
可是你已经是等不到结果的了!星灿差点就冲口而出。
“星灿,你忘了我说过的话,不管是什么事,对什么人,你二哥从来也不会委曲求全,除了她,这世上还有谁对我来说不委屈?”
……
空调开着,星灿只穿件薄薄的睡衣也不觉得冷,从浴室里出来,她用宽大的毛巾擦拭着黑长黑长的头发,她有一头傲人的秀发。看到辰焕站在窗户边看外面,星灿笑着问:“是不是很漂亮,地上都白了吧?”
窗外的雪景是很美,可是……
“我不是在看雪!”辰焕高深莫测口吻之中带着玩味,轻轻把头一偏,又看向了窗外。
不是看雪?看什么?
星灿好奇地走过去,伸长了脖子向外张望,雪好大啊!是越来越大的瑞雪。
圣诞节就快到了,星灿想,今年的圣诞节也会在这样的雪里度过吧!
蓦地,星灿的目光定格,身体忽然就僵硬住了!
她揉了揉眼睛,努力让自己清醒,再度向楼下望去……无法呼吸!
星灿的脑子轰的一热就转身往门口跑,辰焕的嘴角微微上扬,刚想嘱咐她加件衣裳再出门,却见星灿的脚步停在了门口,握着门把的小手也渐渐垂了下来,一点点垂下来,最后落在了身体的旁边。
不!不能下去!已经结束了!
星灿转身回到辰焕的身边,虽然不下楼,却是忍不住要再看一眼:
风雪之中,是白茫茫的一片,白色的马路,白色的楼顶,白色的汽车,还有白色的树丫,白色的草坪……
而其中,黑色的摩托车是那么的醒目,那么的执拗,不肯屈服!
车旁边的人,任雪花在周身旋转,身体上也渐渐落满了银白,想是早就没有了温度,可他仍固执地不放弃最后的一点幻想,幻想他想等的人走出着栋楼,走出某个房间。
身心已经疲惫,默默的,他却像尊雕塑一样一动不动,刚毅的薄唇抿成了一字,保持着这一个表情,即使是淘气的雪片去戏逗他,粘住了他的睫毛,他的嘴唇,他也一点不理会。
雪花继续飘……
飘落到大地,飘向我祖国河山,飘进以恒的心里,不是不冷,是那一片片的冰凉怎么也扑不灭以恒心中那残存的一点炽热,靠着这一点微弱的希望,他就能顽强的继续……
这不就是那个真实的古以恒吗?
温暖的楼上,黑色的窗帘背后,辰焕的脸上露出一抹轻笑……果真是个单纯的少年!
不过,他欣赏!
“夏星灿,如果我是他,你这么对我,我肯定不再要你了!”辰焕低声说。
“为什么?”注视着楼下的人,星灿无精打采的问:“就因为我到你的公寓里过夜!”
“不全是!”辰焕回答的很快,也不否定星灿说的那一半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