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灿听话的钻到了软软的被子里,看了看床边的大盒子,说:“爸爸,真的不用再每次带礼物了,你每次早点回家就是最好的礼物,你回来我就很开心!”
父亲大人微微一笑,不置可否,轻声关上的房门,走廊里昏黄的灯光下,他暗暗的说:那怎么行?你母亲每次定吵着要我带!
一咬牙,他闭上了眼睛
……
星灿睡在蓬松的被子里,抬眼看天花板上的装饰灯,那是一群璀璨的夜星,闪烁着晶莹的光亮……
好温暖的床,还有被父亲和哥哥的爱包围……星灿突然就想起了以恒站立在大雪里的模样。
那么孤独,那么无助,那么倔强……
她曾说过要带给他幸运,而付诸行动的却是带给他难堪的痛!
他会痛吗?
如果会痛,为什么又要说那些话来伤害我?
如果不痛?又为什么雪中的身影叫人看了心有不忍?
以恒,你在乎的真的是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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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过后,是一连几天的晴空万里,地上的雪化的差不多干净了,房顶上却依然能看到“雪仙子”路过的痕迹。
清晨,阳光在东边翻腾着紫红色的朝霞,被遮挡在城市里高大的建筑物身后,它不甘寂寞,一点点地向大地喷射万紫千红的光芒。
是新的一天!
以恒的重感冒昨天差不多痊愈,他毕竟不是个超人!
身体上没大碍,心里面……他只是有点心灰意懒。
在以恬面前他什么也不说,尽力保持情绪上的平静,可心细如发的以恬又怎么会看不出来他的反常,他们是相依为命的兄妹啊!再说,以恒又不善于撒谎,比星灿还差劲的表演能力!
哎——
今天早上,以恬为他煮了鸡蛋他都没吃就匆匆忙忙出门了。
看他闷闷不乐的样子,以恬想,自己是不是该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帮帮哥哥?她站在窗口,看以恒的摩托车开的远了就翻开了电话簿,找到一个名字,按着上面的号码拨了过去:
嘟——嘟——嘟——嘟——
一连拨了几个都没人接,以恬泄气地一松肩膀,身体从沙发的靠背上滑做下来……
怔怔的,以恬看着墙上的一张相片发呆……妈——哥哥到底是怎么了?
突然,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吓了她一跳,摸摸自己的心口,以恬看手机屏目,脸上顿时流露出喜悦的神色。
电话里的人,用清晰又洪亮嗓音问:“喂!你是谁?”
一开机,星灿就发现电话里好几个未接来电,还是同一个人打来的,又不是认识的人,所以课间的时候,星灿就按着号码拨了回去。
以恬吞吞吐吐了老半天才开口:“你好!你是那个穿皮裙的姐姐吗?”
“……”
皮裙?什么皮裙?星灿抓头不是痒,拿开了手里的电话,奇怪的看了一眼,又问:“你是不打错了?”
“不!不!应该没错!”以恬听过她的声音,说话的时候总是无所顾及,声音大的旁若无人,以恬抢着道:“我是古以恒的妹妹,我叫以恬!”
以恒的妹妹?
脖子一伸,星灿瞪大了眼睛。
以恒什么时候多了个妹妹?怎么他从来也没提过?星灿的脑子乱了,隐隐觉得大事不妙,不安开始从脚底缓缓升起。
“请问你还在听吗?”以恬轻柔的声音像和煦的春风,听得星灿也软软的,舒服极了。
“哦!在!我在听呢!”星灿强自镇定。
“那天下午,你来我们家楼下,和哥哥大……大……”她本来想说“大吵了一架”,转念想起,这并不是什么愉快的事,冒然提出,电话另一头的人说不定就不高兴了。大了几个字,以恬不知道该如何继续。
“大什么啊?”星灿的白痴病又发作起来。
以恬脑子飞转,临机改口说:“你和哥哥大我两岁,我可以叫你姐姐吗?”
姐姐?有了个弟弟,再多个妹妹也不错,星灿乐意接受,脸上勾出一抹笑容,“可以,当然可以,你是以恒的妹妹,当然就是我妹妹!”她不想想自己正和某人冷战,凭什么人家的妹妹她来占便宜!“你找我有什么事?”星灿好生不解。
“我哥哥他……你们……”以恬欲言又止。
“没错!我们吵架了!大吵了一架!”星灿没心眼的说没,这个时候倒是反映迅速。
以恬在坐在沙发上吁了口气,果然是和你吵架了,“哥哥他……惹你生气了?”
听以恬柔柔的声音又低声下气的说话,星灿心里暗暗想,好奇怪的兄妹,性格反差这么大,一个暴烈似火,一个绵柔如水。
可是星灿不想想,自己家五个孩子,又有谁和谁是一样的呢?
“呵呵……”星灿干干笑了几声说:“彼此彼此!”
“如果哥哥惹脑了你,我替他向你致歉,你能接受吗?”以恬不犹豫的说。
“替人道歉?”星灿更加感到离奇,还从来没听说有替人道歉这么一说呢!何况是替哥哥,在星灿的字典里,只有妹妹闯了祸,哥哥们在去帮她擦屁股,而且种事多的不胜枚举。
星灿想了想说:“好妹妹!有些事道歉也没用的!”
那是指什么样的事呢?
“哥哥是不是没告诉你,那天带着去看演奏会的人是我?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因为这个和哥哥吵架,但是哥哥是个不喜欢解释的人,所以不了解的话就会有很多误会!”
嗡——
星灿的血液直冲脑门……不……不会吧……
真的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啊!这么会是这样?不该是这样!完蛋了!完蛋了!
居然只是妹妹?
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