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被虐狂吗?没听以恬说啊!
“你不知道我也会心痛吗?”星灿呜咽着说,却再也不敢靠近他,他果然危险!
“是吗?你也会痛?”你这个冷血的家伙,以恒恨恨的沉声说,“那好,我就一次叫你痛个厉害!”以恒猛然举起受伤的右手往墙边上磕去,仿佛在撇甘蔗,想把长长的一根一分为二。
以恬大惊失色,尖叫道:“哥哥!你干什么!”她又慌张跑过来抱住以恒的手臂,阻止他愚蠢的动作,可是她那么纤柔怎么敌的过以恒发了疯一样的蛮劲,拉扯间,她扭头向星灿求援:“你快来帮我!快点!”
星灿完全吓的动弹不了,她浑身颤抖,脸色惨白,一步也迈不开,听到以恬的叫喊,她只是退了两步,结巴着说:“好!好!我走!我走!我这就走!你……你停下……停……”就在她转身飞奔出去的一刻,以恒的动作也渐渐停了下来……
以恬喘着急促的气息,恼怒的说:“哥哥!你疯了?”她放开了抱着以恒的双手说:“她跑了,这次跑了,就不会回来!”
以恒不为所动。
“哥哥!”以恬气得一跺脚,丢下以恒自己跟着跑出来,没理会以恒在后面粗着嗓音喊:“古以恬,你现在出去就别想再进来!”
就是这么个古怪的人!总是说伤人的话来威胁爱他的人,即使是病倒了,受了伤,他也不会学乖,岂不知伤害身边人的同时伤的最深的是自己!
一阵折腾,以恒也顿感无力,他本来就失血过多,加上刚才那么剧烈的动作,伤口又渗出赫然殷红之色,宛如一朵夺目的蔷薇,就像星灿窗下的一朵,倔强的绽放……
滑坐在地,以恒一阵阵头晕目眩,他用力的一摆,想把自己摔的清醒一点,可适得其反,他连想的力气都没有了。
冬天的夜晚荒凉,大树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叉,一阵寒风吹过,摇摇摆摆的最后一片枯叶落了下来,落在星灿大衣的帽子里,没有被察觉。
高阔的青冥之上,平日里最璀璨的星星也闪烁无力,仿佛被冻伤,冷的打颤。
干冷干冷的寒气直袭星灿的窄窄的后背,她一个颤栗,用手环抱了身体,瑟缩着,星灿靠着一棵大树蹲下身来。
泪水还未及流下,就凝结在脸庞。
“星灿姐!星灿姐!”以恬一边急促的呼吸一边喊,看到了星灿,她脚步放慢了,“星灿姐,不要走!哥哥……他只是一时想不开!”以恬娇弱的身躯停在星灿的面前。
“你放心,我不会走的!”星灿含着泪水说,口吻之中透着比钢铁还牢固的坚定。
“哦……”以恬舒了口气,紧张的肩膀因松懈而显得越发瘦弱,她嫣然一笑说:“这里太冷了,咱们上去,哥哥已经没有力气了!”
“我也不上去!”星灿的嘴唇微动。
“不上去?”以恬费解地看她,正要问为什么,却听星灿说:
“你回去吧!去照顾你哥哥,看着他,别叫他再乱动了!免的他又受伤!”想起刚才触目惊心的一副画面,星灿又打了个冷战,不敢再想了。
“那你……”
“我没事!我在这里等他……他不会不管我的,我知道他很在乎我!”星灿以比刚才还坚定的这么以为,她的脸上突然有叫以恬难以理解的笑容,仿佛在对自己说话:“从前我是不知道,以为他喜欢的另有其人,可是连我二哥都不相信,除了我大哥,我二哥就是最聪明的人,他说的话从来不会错。何况,以恒他等了我一晚上,站在雪里一动不动的等了我一晚上,这还不算在乎我?”
因为是和自己性格完全不同的人,以恬实在不知道星灿的想法,就像在刚才,星灿夺门而出,她差不多就以为哥哥将和这个女子失之交臂,然而她想错了,星灿哪里也没去。
然后呢?以恬困惑的望着她,想听一个结论。
“既然他能等我一夜,我为什么不能等他一夜,就算是一夜不行,两天,三天……他那么在乎我,他一定会不忍心的,他会原谅我!”星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剔透的珍珠。
看来公主是要孤注一掷了!无情后妈的报应!
喂!喂!喂!各位后妈注意了!各位后妈注意了!现有一典型案例!典型案例!谁要是再敢欺负前妻之子女,星灿公主的下场就是榜样!就是榜样!
……
重新回到家,以恬见以恒还坐在地上,无奈叹了口气,把他拉到了沙发上坐着,以恒就像个傀儡,安分的叫人觉得不自在,以恬想,要是你在关键的时刻有这十分之一的听话就好。
做哥哥的人,固执起来,比个要糖果吃的孩子还要无理取闹!
一片寂静之中,以恒突然幽幽的问:“她……走了?”
既然这么不想她走,又为什么说那些割人心血的话?
以恬赌气道:“没错!这下随了你的愿!她走了!你开心了?”
以恒冷峻的眉毛拧成了一股寒冰,不羁的嘴唇抿成了薄薄的一字,那是凭谁也看的出来的失落无望,自言自语地以恒呆呆的说:“走了……我叫她走她就真走了……”
“你是谁?古以恒嘛!你多了不起?你的话谁敢不听?谁都得听你的,你叫她走她能不走?你这个爱情弱智!”以恬气得骂人,以恒却浑然不知。
拿出医药箱,以恬开始为他重新包扎伤口,两个人的家虽然简单,医药箱里却是五脏齐全,几个月下来,以恬俨然是个小护士了。
哎——也不知道这样的生活还要持续多久,以恬盼望着早点结束。
消毒水的刺激,以恒被激灵地清醒了不少,伤口的疼痛在继续,心口的疼痛更在蔓延……
痛,扩散到了每一个细胞,痛遍全身……
不过以恒不懂得叫疼,他连哼都不会哼! 不管是那里疼,疼的程度几何!
他是个古怪的人啊!
“哥哥!叫她心痛,你是不是就能减轻痛苦了?把她赶走,你真的就开心了?这几天我就没见你笑过!”以恬将新缠在以恒手臂上的纱布小心的打了个结。
“你少教训我!你知道什么?”仍旧是一副不讨人喜欢的嘴脸。
“是啊!我懂得什么?我只念完了小学就休学在家,我什么也不懂!”
“我又不是指这个!你身体不好嘛!”以恒自觉失言。
“可我很懂得你啊!哥哥,你知不知道前几天发高烧的时候,你嘴里胡说些什么?”以恬横眼看哥哥,有些羡慕楼下的星灿,想到那天晚上以恒狼狈的模样,她又有点想笑,不过她忍住了,一本正经的拉着脸。
“我说什么?”以恒紧张的一挺背脊,坐直了身体。
“你胡叫的名字又不是我,我才懒得说!”以恬调他的胃口。
“我到底叫什么了?”尴尬的,以恒大着嗓门喊。
很是难为情啊!不知道什么丢人的话叫这个小妮子听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