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狼吓得直哆嗦,星灿慌张的将它往被子里一藏,真的害怕他手下无情。这个人他连自己的手也能砍,小狼的命……星灿万分担忧。
“就知道欺负弱小,你真的厉害,怎么还叫人把自己的手都砍了?”星灿的脸上流露出一股疼惜之色,比小狼还担忧的是以恒!
“谁说是被人砍的?”贴着床边,以恒坐了下来,两人面对面。
“你还嘴硬?洁琼的爸爸亲口告诉我的!”她真是不懂得接受教训,自己眼睛看到的都有假,何况是耳朵听来的,更何况是从洁琼爸爸那里听到的。
“谁的爸爸?”以恒不名所以的问。
“就是你去他家追债的那个人!”
“就他?”以恒不屑一顾的轻蔑态度,肯定有原因,马上就听他大声说:“明明是我为了救他才弄伤了,他居然这么说我!”
“救他?”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
“他还不了债,就想一死了之,一边喊自杀一边拿着刀子往自己肚子上捅,我不救他,难道看他死啊?”原来如此!
洁琼的爸爸……嗷——怎么会有这样的爸爸?洁琼真的好命苦啊!
“不行!”星灿脑门一热,突然就从床上跳下来,居然头也不痛了!
“你想干吗?”
“我得去找他算帐,居然这么不负责任,还拿刀砍伤你,我要去和他理论!钱债还不清,可以暂时搁置,但是我得叫他血债血尝!”颇有侠客风范。
“夏星灿!他可是你同学的爸爸啊!”
“可是他却让你流那么多的血!”星灿心疼的看着以恒的手臂。
以恒一怔……暗暗的想,如果不是当时我恨透了这双为你弹过钢琴的手,我又怎么会被那么不济的人伤到?她不是嘱咐过他,叫他再不能伤到这双手么?他偏不听她的,他就是要重伤这双手!不过以恒是绝对不会叫星灿知道他为了她自暴自弃,所以他什么也不多说,用力一推,“哎哟——”星灿又倒在床上,小狼“旺旺”叫了两声,却不敢靠近。
“你今天哪里也不许去!就给我在这里躺着,直到烧全退了!”他霸道的动作,霸道的说。
星灿把眼睛瞪得圆圆问:“你也哪里都不去,是不是?你陪我?”心里“嘻嘻嘻”的直乐。
“废话!”以恒瞪他,说:“我为什么陪你?明明是你陪我!”
“还不一样!”星灿嘀咕着白了他一眼,之后又笑盈盈问道:“我怎么到这里来的?我不记得有走上来啊!”
以恒闷不吭声,是想起了自己冲门而出那一刻的冲动,从前他仅仅会为了以恬这么冲动,现在却……他的目光转向床上这笑靥如花女子,进而想起昨天晚上,她被自己羞辱的几不能抬头却扔软磨硬泡不屈不饶的战斗到了最后,她能坐在这里,当然是打败了自己!
是什么样的个性筑就她顽强的心?以恒有瞬间的迷惑。
见以恒的眼神不对劲,星灿慌张的问:“以恒,你该不会……又生气了吧?”
“废话!”以恒粗声说。
困惑中抓头——废话是指生气还是指不生气呢?!
“以恒,不要再生气了,咱们扯平了啊!你在我哥家楼下等我,我在你妹妹家楼下等你,不是很公平吗?”星灿放开了小狼去拽以恒的的衣袖,摇个不休。
“什么公平?你知道这里是我家,我怎么知……哼!”以恒狠狠的盯着她,看着楼上的灯光熄灭,她知不知道他在受什么样的煎熬,以恒的瞳孔收缩,牙齿在磨动,“还有!我站了一宿,你半夜就被我抱上来!谁占便宜谁吃亏?”他冲口而出。
当然是你占便宜她吃亏!你都抱了人家!
“抱上来?”抓住了字眼就不放,公主兴奋的五官齐张……
言多必失啊!古先生叫苦没人诉,打算再也不和她说话了!
“以恒,你都抱着我上来了,就是原谅我了,是不是?”星灿的小脸上荡漾着幸福的微笑。
是什么是啊!“沉得像头猪一样!”
“谁说的,我哥每次抱我都说我骨瘦如柴!”星灿不服气的说。
以恒突然又满眼怒火,“夏辰焕?以后不准你要他抱!”
那可不行,你不准我尚可做到,想不许我二哥做什么……呵!二哥从不受人指使,更不受人威胁,就算是父亲也阻止不了他想做的事。
再说,嘿嘿……星灿偷偷发笑,说这话的人并不是二哥,是我三哥了!
星灿的一番心思一个字也不敢和眼前之人提及,说了出来,只怕他的气一个月也生不完,到时候只怕是要气得他七窍生烟,气得他一命归西!那自己的损失可就大咯!
不说话的房间里,空气产生了异样的变化。
看窗外早晨的阳光越发明亮,星灿嘻嘻哈哈的脸渐渐的有些正经,咬了咬下嘴唇,她问道:“以恒,你的伤还疼不疼?”
她又在废话了,昨天晚上的他,先是一场自我伤残,接着又把她抱上楼,是抱不是扛,用脚后跟想也知道后果。
以恒的手啊!为什么受伤你总是你?
星灿心平气和的说:“别再伤害自己了,爱你的人看了会心疼不已,就算不为了我,以恬她那么柔弱,她还那么小……你……一个人不仅要懂得珍惜别人,还要学会珍惜自己,只有这样才能活得理直气壮。”
以恒有片刻的震惊,他马上问她:“你很理直气壮,可是你很珍惜自己吗?”
她有什么资格说他,她还不是一样是个自虐狂!两个大白痴是天生的一对!
“我会珍惜自己,你也答应我珍惜你自己好吗?我们约定,就像上次一样!”
“上次?上次你才过了多久就失约了?啊?”
她真是说什么都不对,无奈吁了口气,好气馁,居然全是她的错!
看她泄气的模样,以恒说:“行了!我保证你想听我弹琴的时候有的听就是了!”
那意思就是答应了,星灿没再迟钝,兴奋的在以恒的额头上一啄,以恒一愣,嘴角牵出一抹微笑。
“以恒!以后要是我惹你生气了,你要怎么都行,千万不要不理我好不好?”她心有余悸的恳求,即使是个胜利者,却着实害怕昨晚的遭遇重新来过,那对她来说……不!是对他们来说,实在是个痛苦的回忆!
“你还想怎么惹我?”突然触及到星灿有些怯懦的目光,以恒眨眼间心软了下来,促不及防的一股子冲动,以恒将她拉入怀中,一只手把她抱的紧紧,再也不想失去……
星灿愣愣的急喘了几口热气,终于露出了心领神会的笑容,她的手也缓缓伸出,停在了以恒的结实的腰上,那么有力,好安全!
笑靥如花的女子并不是坚不可摧的顽石,她只是用尽了全力去挽救她的爱情!去夺回她想得到的人!不对!是拔光了毛的鸡!她不惜将自己弄的一身狼狈。
抱着她,以恒深吸口气,默默不语,他知道自己已然沉沦,早在为她将食指落在钢琴上的一刻,他的心已不属于自己。
笑靥如花的女子啊!既然靠近了他,就再不要退缩,更不要放手,不论今后的狂风暴雨多么的猛烈,能支撑他熬过凄苦,去寻找彩虹的人只有你。
遇到再大的挫败也不要驻步,请带给他幸运,因为今后的人生里,还有更大的不幸撞上他!
以恬买着早点回家,刚想喊,看到了两人相拥的一幕,一吐舌头,嘿嘿嘿低笑着退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