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时候,星灿注意到了辰炜的黑眼圈,问道:“三哥,你昨晚没睡好啊?”
“谢谢好妹妹关心,我准备今天白天补回来!”辰炜笑着说,摸摸星灿的脑袋。
“那你今天没课?”
设圈套!
辰炜摇头,“有也不去!”
“晚上呢?”
“也不出去!”
“正好,晚上去参加学校的化装舞会吧!”星灿停下了手里的筷子,等他的回答。
“你什么时候喜欢上那么无聊的东西了?”辰炜以为妹妹要自己陪他,算是想偏了。
“谁说我去,我是叫你去!洁琼也会去!”
“你不去还强迫别人去?”
筷子往桌子上一搁,星灿面对着他:“你去不去?”
辰炜瞟了桌子对面的父亲大人,筷子停在了嘴边,识趣地道:“去!我去!”筷子慢慢放下,起身说:“我晚上去,现在去趟洗手间!”
星灿安如泰山的坐着不动,辰炜的那点小伎俩,她早就看透。
就看见辰炜夹着尾巴从门口溜出,接着就听到外面大门“哐!哐!哐!”的响了起来,摇门的人气得要跳墙,可又没小狼的本事,只好垂头丧气地乖乖回到客厅,等着他的是星灿得意又怜悯的笑容。
关的住我吗?辰炜在心里打着算盘,别忘了我的窗户对着马路!
刚想溜上楼,“小狼!”星灿一声叫唤,它就提溜提溜咬住了辰炜的裤腿不放。
“三哥,你逃也逃不掉,躲也躲不了,就答应了!反正你晚上又没事,白天睡足了,晚上有美眉陪,岂不是人生最大美事!”
“好妹妹!三哥求你,你放了我吧!”辰炜求饶。
“三哥,你就给个面子吧!你是不是嫌弃我朋友,洁琼是个好女孩!”
“我知道,我知道!可你三哥我不想这么早被人捆着,我还想过单身日子多玩几年呢!”
“可洁琼不想,我也不想啊!再说我都答应了洁琼你会去……”
“什么?”
“……所以为了你唯一的好妹妹,夏星灿的信誉,你就牺牲一次,辛苦你了!”星灿拍拍辰炜的肩膀,对餐桌前的父亲致以最甜美的微笑:“爸爸,你当证人!三哥他答应了哦!”
父亲大人微微一撇嘴,露出最和蔼的笑容。
万事具备,洁琼,现在就只差你这阵东风了,你可要猛烈吹,尽情吹,千万被怕把我们家三少爷吹晕了头,只要不是把他吹死,一切后果我来负责!
*** *** ***
坐在小卡车上,路边的景色再美,枝桠上的积雪再厚,星灿也无心欣赏,她正想象着以恬接到这份圣诞礼物时会有的惊喜模样。
星灿想,就凭你那天的一声“哥哥嫂嫂”,这个愿望我也该帮你实现!
扭头看一眼身后的庞然大物,星灿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好了!就是这里,你们跟我上楼!”到达以恒家的楼下,两个搬运工人把个庞然大物抬着走,一点一点的往楼上挪动,“小心嗑着墙!”星灿在一边嘱咐。
叮咚——
星灿按响了门铃。
“星灿姐!”每次见到星灿,以恬都会兴奋的喊出来,如果不是因为家庭的变故,她实在也是个开朗活泼的少女,即便是重疾缠身,她也不曾放弃希望,她懂得欣赏身边的每一点美好!
“以恬,看我给你搬来个什么宝贝?”
两个工人喘着微气将重物抬如房中,落地的一刻吁下一口长气,果然是有够分量的圣诞礼物,价格也不匪!
星灿自顾去厨房里倒了两杯水,好象比自己家厨房还熟悉,就是嘛!他们家厨房里有张妈,星灿进去的次数屈指可数!
“两位师傅请喝水,家里没人喜欢喝茶,对不起了!”和以恬相处了一些日子,公主都学会这一套,人真在进步中成长啊!
送走了两位工人师傅,星灿看看以恬:她微微张嘴,左手两根手指搭在唇上,眼睛瞪地平时两倍大,保持着这个动作像定格一样,连毛孔里都透着惊喜!
“这……这……”以恬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这是我给你的圣诞礼物,我这个姐姐不能白当啊!总得表示表示吧!嘿嘿……喜欢吧!我就知道你肯定喜欢,不过你的反应好像比我想象的还大啊!”星灿马大哈一样的说。
她怎么会明白,对于一个不能上学,不能运动,连水都不能多喝的人来说,兴趣就是生命,而以恬的兴趣就是钢琴,那是她除了哥哥以外的全部。
而她……已经多少天没碰过它了,自从家产被查封的那天开始!
以恒从前去星灿的学校,也是为了和人商量着能不能在没有人的空余时间把钢琴借来一用,可是被拒绝,大学里的音乐教室不提供本校以外的学生使用!
看着她期盼已久的心爱之物就伫立在眼前,以恬的泪水在眼眶之中一涌而出……
哒!
最晶莹的一滴打落在键琴的盖子上,四溅而散,乌黑光泽的漆面立刻像是镶上了无数颗纯净没有杂质的水晶,剔透并且闪耀,泛着梦幻般的光芒,五彩亮丽!
“……钢琴……”以恬轻轻的启动唇瓣,她难以置信……这失而复得的最爱!从此刻开始她又有了它的陪伴。
“以恬,以后我如果要上课不能来陪你,你一个人在家也不会感到寂寞了,家里没人的时候你就和它玩吧!”星灿的手在琴身上一抚而过,说:“不过,我会用尽一切手段,不放过一丝机会来这里找你玩的,你放心,你要它陪的时间不多!嘿嘿!”
好不知羞耻的公主!
看到以恬眼里的泪花,星灿也是一阵酸楚,她替以恬擦干了泪水,嘻嘻哈哈的说:“其实也不用感动得哭出来……”人家感动又不是因为她!“……我是很有钱的,以恒没跟你说吗?这个东西,我身上带的钱十架也买的起!”她的手又不安分地在琴盖上敲了敲,敲得以恬的心一触一触,仿佛怕敲疼了它,仿佛在敲打自己。
不过,她终于被星灿最真实的玩笑话逗得破涕为笑。
“哥哥他……知道吗?”细心的女孩总是想的很周全,以恬了解以恒的个性。
“等他回来不就知道了!”星灿并不知道以恬担心的是什么,这就是人和猪的差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