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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破事,就算是可以去闷油瓶老家,小爷也不想再干第二回了!.2

作者:别花 当前章节:15039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3:47

  这种破事,就算是可以去闷油瓶老家,小爷也不想再干第二回了!.2

那时候小花情绪非常不稳定,我们吓得大气不敢出,秀秀已经打算跑出去叫大人了,结果面无表情了好久的小花忽然就笑了。

小花笑着,咬牙切齿地说,你情愿我去死,我偏偏不去死。小爷要活得风风光光坦坦荡荡的,看你先死。

不得不说,当年阻止小花再次割腕的人,其实不是庸医大金牙,而是我们的四阿公。

虽然以前他们也斗,不过那都是暗地里较劲,绝对不会摆到台面上。但是今天小花的态度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以后他们两个的战争,恐怕不是别人可以笑着当作不知道的程度了。

我觉得这样不好,打算劝小花两句,但是想到老痒的死,我又无从出口。我想了想,还是说:“小花,查到谁害死了老痒,再把证据拿给陈皮阿四,他应该会交人。”

小花说:“吴邪,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

他一副早有决定的样子,让我心里升腾起浓重的不安,好像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有很多事情发生了深层的变化。这些变化非常重大,还没有浮上表面,却会使我的世界翻天覆地。

我怀着这样的不安,住进了解家的客房。小花找了两件老痒的毛线衣给我,让我洗个热水澡。等我洗完澡出来,他还在我客房里,告诉我老痒的尸体停在老痒的房间里,不过不建议我去看。

我还是去看了老痒。他被乱石砸得面目全非,血肉与骨骼混杂在一起,已经开始腐烂了,即使是化妆师也没能把他整理得多好看。

他身上穿的倒是新衣服,好像跟小花身上那件过年的衣服是同一个牌子的。小花时常嫌弃我跟老痒的品位(老实说我们也嫌弃他的,好像跟他在品位上有共同语言的只有秀秀),他管不了我,就去管老痒。老痒很多衣服都是他顺手买的,老痒经常苦中作乐说起码不用花自己的钱。

这件或许也是小花顺手买了,打算给老痒过年的。或许他期望老痒可以在过年的时候回家吧,他们兄弟的感情,看起来好像跟我与他们的感情差不多,实际上他们有时给我一种微妙的感觉。

小花这个人看起来总是自信十足,好像没有什么事能让他慌张,没有什么问题他解决不了。不过跟他一起长大的我们却很清楚,他内心的矛盾非常多。解家给予他一些东西,又剥夺他剩下的所有,他青春期有多恨解家,又有多厌恶自己,已经不是我们可以想象的。但他同时又把自己和解家紧紧联系在一起,荣辱与共,好像他小时候从没恨过一样。这件事老痒一直无法理解,他有次心有余戚地跟我说,这种一直生活在自己最讨厌的事情中还能活得走路带风的人,太可怕了。

老痒的态度,或许就像老痒自己所说的,他认定的亲人只有小花一个。老痒的思维比较容易理解,他小时候环叔压根没有负过责,倒是小花经常找我玩,顺便也跟他熟。从好哥们到亲生兄弟似乎是件非常容易接受的事情,虽然小花拥有他缺失的一切。

我以前也想过,老痒会不会暗地里嫉妒小花?而小花,暗地里或许也会羡慕老痒,他们的经历、立场似乎都是完全相反的。但是不等我探究出答案,老痒就死了。

或许老痒现在死,也是有好的一面的。老痒性格里有非常偏激的一面,从他离开解家就能看出来了,或许有一天他会站到小花的对立面,争夺解家欠他的一切。至少现在他们还没兄弟反目,小花会记得他们的感情,还会为他报仇。

这么胡思乱想了会儿,我不由地叹了口气。

我来看老痒的尸体,除了缅怀故人之外,还有一个原因。

我已经不想再站在一个虚幻的和平世界里,等外面的人战争完毕回来找我了。我要面对现实,吴家和闷油瓶,两边都是我不愿意放弃的东西,等他们斗完,我总会失去什么的,我必须要参与到这件事情中去。

我得找一个切入点,把他们瞒着我的事情都调查出来,从中周旋,找一个对我们三方伤害最小的方法,让这件事情结束。我三叔说得对,这是不想做也要去做的事情。

这个切入点,我只想到了我二叔。我打算参加完老痒的葬礼,就回去找他把所有事情问出来。

我在解家呆了两天,老痒的葬礼办得真的很小,参加的人只有解家几个近亲,连小花的妈妈都没有露面,她似乎从没喜欢过老痒。

我们把老痒火化了,葬在了北京的公墓里,这是解家人商量出来的结果,他们觉得老痒出生不明不白,不需要进解家祖坟。环叔似乎想争取一下的,但是失败了,小花给老痒挑了个风水好又贵得要死的地方,似乎也有人反对,但是小花没有理会。

参加完葬礼,我就打算离开了。小花留住了我,叫我再住一天,他要带我去见一个人。

因此比我更早离开的是环叔,他也是葬礼之后立刻离开的。我问小花环叔是不是去巴乃,小花笑着把话题岔开了。

他说我见到那个人一定会很惊喜,带着我横穿了北京市,进了一个小区,爬了两层楼,开了一间门。

他熟练地换了拖鞋,又扔给我一双。我一边换鞋一边想,这金屋藏娇的,难道是小花终于找到男朋友了,不好意思告诉别人,所以悄悄地带我来鉴赏鉴赏?

甚至有一瞬间我脑中划过一个念头,或许闷油瓶到北京来了,跟小花计划好逗我玩玩也说不定。

但是当我跟在小花后面走进卧室的时候,我还是怔住了。

卧室里有一个人坐在零食堆里打游戏,小花走过去就踹他,他大声求饶,说把这局打完再打扫房间。

小花说:“别玩了,看看谁来了。”

那个人头也不回地说:“你爸来了我也不起来。”

小花给他气笑了,又踹了他一脚:“我爸就是你爸,吴邪来了。吴邪,你说好玩不好玩,这家伙出门一趟居然治好了结巴。”

那个人转过头来,毛线衣上有一个好大的粉红LOGO,显然又是小花的品位。他激动地叫我:“老吴!”

我动了动嘴唇,觉得自己都不会说话了,我走过去狠狠地把他踹到地上,大骂:“你们想玩死我吗!操!老痒!你居然没死!”

老痒在地上捂着背部假装痛苦地呻吟,小花说:“别揍太狠了,他在外面还是吃了点苦的。”

我一听,立刻一个泰山压顶把老痒压住了,对着他的背又一通狠揍。老痒显然也很高兴,跟我打了起来。我们把地上的零食和碟片打得到处乱飞,我想起小花不喜欢这样,忙里偷闲悄悄瞥了一眼他,却发现他面沉如水地看着趴在地上的老痒,眼神十分诡异。

我只是扫了小花一眼,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正要细看,老痒忽然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老吴,一段时间不见你怎么搞了这么个娘们兮兮的东西戴?”

我一看,原来他在说闷油瓶给我编的那个手链。我乐滋滋地说:“你们这些万年剩男、孤家寡人,根本不会了解这个东西的价值。它虽然不好看,但是是我相好送的,你们蹲到角落哭着羡慕去吧。”

老痒撇撇嘴,表示他根本不羡慕。他转过头去打算继续打游戏,但是马上又转回来,腆着脸笑:“老吴,给兄弟瞅瞅?”

我把手链拿下来给他羡慕,老痒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上面的三个东西,看了好一会儿才说:“切,也就这样。”

我一把夺过手链,套回自己手上,挥挥手叫他滚到一边去,小爷是有家室的人了,不跟光棍一般计较。

24

小花叫了外卖,我们发小仨聚在一起吃了顿饭。我问老痒和小花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一会儿死一会儿活的。老痒说:“我去倒斗了,那种惊险刺激你一辈子也不会明白的。这回可是真的差点死掉,要不是有人救我,我就真的回不来了。”

我一听,心里也有点痒痒,老痒都倒过斗了,我还没有干过,似乎太对不起我的姓氏了。

小花说:“有人想至他于死地,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才是保护他的最好方法。不说这个,你认识张隆半吗?”

我摇摇头,问:“又是张家人?”

小花看看老痒,老痒说:“我不知道什么张家不张家的,不过他好像是很有权势的人。”

我问:“皮肤比较白,眼珠比较黑?”

老痒说:“靠,他又不是大妹子,谁注意他皮肤眼睛什么颜色。不过你一说还真有点……”

小花说:“我几乎已经确定他是张家人了,既然不是海字辈,那极有可能是保守派。”

我心说现在张家不是挺平和吗,至少张海客和大伯可以微笑着向对方问早安啊。难道保守派还要整什么幺蛾子?这么一说,至少张家还有一个张二伯没出场呢,而且张三伯也不知道去哪干嘛了,保守派的嫌疑非常大。

我们说到这,似乎也没什么好聊的了,于是扯开话题,又说了一堆闲话,然后小花说他给我买了机票,要送我去机场。

老痒摆摆手,抱怨一句真不知道我在忙什么,我挺委屈的。不过我的确也急着找我二叔,就任由小花把我送到了机场。

小花陪我等了一会儿飞机,他临走的时候跟我说:“以后会很乱,杭州是吴家一家独大的,你就待在杭州别乱跑了,尤其不要去长沙和巴乃。”

我连忙追问:“小花,你们想做什么?”

小花摆摆手说:“抱歉,吴邪,我们的立场已经变了,今天对你说这的句话,已经是我可以透露给你的极限。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忠告你,你有什么疑问,不如回家问。”

他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我终于清晰地感觉到,将使我所接触的世界翻天覆地的那些变化,已经开始浮出水面了。

我上了飞机,心急火燎地想回家,居然觉得飞机太慢。下了飞机我才想起我压根没钱,连手机也没有,我仔细回忆飞机场附近有没有三叔的堂口,似乎离这里三条街的地方有那么一个的。

我迈动双腿跑去了堂口,这堂口在一个景点附近,所以比较大,卖的不只是真货,还有乱七八糟的纪念品。这种堂口一般会有三个以上伙计看店,但是今天居然只有一个人,门掩着,一副不打算营业的样子。

我推门进去,伙计趴在柜台上头也不抬地说:“今天不开店。”

我说:“是我。”

那伙计抬头看看我,然后说:“小三爷?你回来了?三爷说你回来了就回家去,西泠印社的铺子暂时不要开店,最近事情多。”

我说:“我正打算回家,借我点钱打车。”

那伙计从柜台里翻出几张票子给我,去帐本上记了,又跟我说了一声:“对了,二爷好像有事找你。”

我点点头,向他道了谢,跑出去打车。

我上出租车的时候,看见我三叔堂口附近的一家铺子正在搬东西,似乎也是经营古董的,搬出来的都是些有年头的玩意,只是离得太远,看不出真假。出租车开得挺快,转眼那家铺子抛到了脑后,我也没多想。

到了我二叔的茶馆,我惊讶地发现茶馆居然没有开门,幸好一个扫地的伙计还在勤奋工作,我问他我二叔去哪里了,伙计说,不清楚。

我只好先回了家。

我回家的时候,我爸不在家,我妈在厨房做饭,油烟机嗡嗡嗡地非常响,我觉得该换一个新的了。

我奇怪地问她下午三点钟做什么饭,我妈惊喜地转头看我,说:“你可回来啦,小花打电话说你下午回来,我就给你做点吃的了。”

她给我做了煎饺,烫得要命,不过外面比较冷,我吃得很热乎。我妈絮絮叨叨地说,我爸去参加学生会了,他的学生有些可有出息了,请在非常高档的饭店吃饭。

说了会儿我爸的学生,她又问我:“小邪,你那个对象,到底怎么样啊?”

我惊讶地从煎饺里抬头看她,我妈见我这样就拿指甲戳我,骂道:“装什么傻!你二叔都跟我说了!你对象家里出了点事,你连夜跑去人家那里帮忙了。快老实交代,他怎么样?妈妈不是不反对了吗,你居然不把人带回家!”

我心说二叔你到底跟我妈说了些什么啊!我是去闷油瓶老家没错,但是我只是一个大件行李啊!

我看我妈真的不反对,就试探性地说了一句:“其实那个人你已经见过了。”

我妈顿时来了兴致:“你别说!我来猜!”

我继续吃煎饺,听她掰着手指猜道:“小花?子扬?王盟?上回那个胖子?”

我把煎饺喷了出来:“都不是!”

连王盟跟胖子都出来了,我妈对我的品位,究竟有怎样不必要的误解啊!

我妈疑惑地望着天花板回忆:“还会有谁整天跟你混在一起啊?”

我心说闷油瓶不是令你印象深刻吗,为什么关键时刻你就是猜不出来呢。不过我妈好像真的蛮喜欢闷油瓶的,上回在我店里见了一次,恨不得立刻把我扔了,把他领回家做儿子。我觉得我把老闷拐回家,她一定会很高兴。

不过老闷也太威胁我的家庭地位了,我要不要先威胁他一下?

我妈再次戳戳我的脑门,威逼道:“坦白从宽,招供不杀!”

我给她逗乐了,别的长辈永远不会像我妈这样跟我亲密。不过我还是决定先瞒着她,于是说:“过段时间他来找我,你就知道了。”

我妈不高兴了,她扑过来捏我的脸,嘴里一连串地说:“快招!”

我大叫:“妈!煎饺!要掉了!”

晚上我二叔来蹭晚饭,跟我爸喝了一瓶酒,把我爸灌得半醉,丢给我妈照顾,叫上我走了。

我二叔开车的时候跟我说:“我很忙,所以把你叫出来边走边说。

我点头表示侧耳倾听,他说完我也有话说。我二叔说:“之前我跟张起灵说过,吴家专心洗白,所以很多别人在意的秘密,我们并不在意。这是为什么我们一直藏着那具尸体的原因,我们不想要秘密,只要保住自身的平安。”

“等等!”我结结巴巴地问,“什么尸体?”

二叔轻笑着反问:“你不知道?你跟着他带着那具尸体离开的时候,好像也没有犹豫嘛。”

我知道啊!我只是没想到那具尸体会藏在吴家啊!话说我们把它藏在哪儿的?!肯定不是我爸和我的小房子,难道有时候我在我叔叔们家里坐着的时候,脚底下还踩着一具尸体!

我二叔不管我凌乱不凌乱,他继续说:“但是你三叔还是跑去了巴乃,他认为我们必须掌握主动权,强大的实力,才能保证自己全身而退。这一点我从没跟他达成共识过,我认为他这样做,只能越陷越深。”

这一点我跟我二叔倒是比较像,我也这么觉得。

我二叔说:“我跟他吵了一架,但是我改变不了他。我们吴家的野心都在他身上,大部分的势力,也在他手上。我原本可以把他困在杭州,可惜出了一点事。解家和陈家的战争,在解子扬的死讯传来的时候,就开始了。这场战争波及范围非常广,不止是解陈两家,霍家、李家,甚至二爷身后残存的那一点势力都被牵扯了进去。这不是两家的战争,而是整个老九门的动乱,为了不波及吴家,这几天我一直忙着把别家的势力请出杭州。”

他说到这又加了一句:“这些事先别让你爸妈知道,让他们过个安稳年。”

我还真没想到情况已经演化到了这种地步,小花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也太夸张了。

我忍不住插嘴道:“二叔,其实老痒没死。”

我二叔挑挑眉:“哦?”

我把自己在北京的经历说了,我二叔沉吟了一会儿,说:“你见到的未必还是解子扬,吴邪。我们这个道上,一张脸说明不了任何事。”

这话的意思我倒是明白,我三叔给我讲故事的时候,提过人皮面具的事。我想了想说:“那真的是老痒,除了不结巴,言行举止都是老痒的样子。”

我二叔摇摇头,并没有跟我争论这个问题。他跟老痒不熟,并不在乎他的死活。对他来说,小花决定和陈皮阿四打仗这个行为已经发生,那么发动战争的借口是什么不重要。他只是踩了刹车等红灯,接着问我:“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我立刻说:“我想问的事不多,你把我被齐羽关在长沙之后发生的所有事都告诉我就行了。”

我二叔又发出了一声轻笑,比较悚人。我这问题覆盖范围太广了,我有点不安,不知道他到底会不会告诉我。

而且,我二叔为什么忽然告诉我之前那些?太反常了,我几乎嗅到了二叔身上浓浓的妖气了。

我二叔看前面绿灯亮了,就踩了油门缓缓发动了车子。他慢悠悠地说:“也没什么,我和老三动用手头的势力找你,张起灵也在找你。他比我们先找到了你,然后告诉我们你很安全。老三跟他合计了一番,先把齐羽揪了出来。张起灵一直在找那具尸体,老三把齐羽交到我手上的时候,他也悄悄跟了过来。我的茶馆就那么大,藏东西的地方也就那么一个,于是我把齐羽关起来的时候,他发现了他一直在找的那具尸体。”

他说到这里,我顿时感觉到一阵恶寒。小爷我居然真的跟一具尸体同处一栋楼同处了几乎二十天,难怪今年过年这么不安定,一定是年前沾了太多晦气。

我二叔面不改色地继续说:“他跟我要那具尸体。我知道张家如果再送一次葬,肯定要掀起一些风浪,所以我没有答应。但是他说他会替我做一件事,那件事的诱惑太大,我没有拒绝。”

我不禁问:“他替你做了什么?”

我二叔说:“这件事跟你没有一点点关系,甚至跟吴家、老九门都没有关系,只是我的私事。我把尸体交给他的时候,他跟我说了一些话。那些话让我很惊讶,我从没想过他那样的人,居然会有这样一面。所以我答应他,帮你们一次,让你跟他走一趟。”

我说:“这回总跟我有关了,他说了什么?”

我二叔又笑了一声,居然没有什么讽刺、威吓的意思在里面,只是单纯的一声笑。他说:“他说你对他非常重要,他的生活只有两部分,你是其中之一。当然还有别的一些话,但是我答应替他保密了。可能你觉得我比较开明,因为老三就一直很反对这种事。我见过的人和事很多,能让我惊奇的事情不多。不过当初我查到你和他的事的时候,虽然不觉得奇怪,却也没有理解。”

他说:“这也算是我作为长辈的关怀吧,你就好好听着,感感恩吧。我听完他的话之后,觉得他有些做法,跟我非常像。再仔细想想,比起我这样的光棍,似乎喜欢男人还是女人也不是什么特别要紧的问题。而你,以前也没见过你喜欢什么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你或许就是开窍晚吧,这是你的初恋,应该让你完整地经历。如果以后你还能喜欢女人,那最好不过。如果不能,总还有老三传宗接代。”

我给我二叔跪下了,我痛哭流涕,谢主隆恩。虽然我老觉得他会帮闷油瓶和我,完全是因为“觉得有些做法跟我非常像”的缘故,但是他是第一个真正接受了我们的人。我妈会同意是因为她舍不得我,她不是接受,她只是向她的宝贝儿子妥协。我二叔考虑的事情多得多,全面得多,他是用非常正的态度跟我说这些的,我听得出来。

我二叔的表情完全没有因为我bikabika的眼神有丝毫的改变,他四平八稳地继续说:“那么现在再来说说我要你去做的。”

不等我多想什么,他就直接说了:“我留在杭州守住吴家,这件事你做不来,只能靠我。我给你人,你去巴乃,你这么菜,谁也不会警惕你,你又跟张起灵有关系,行动上比我方便。你想办法让张家把尸体安全地下葬,让别人谁也得不到秘密,这对我们和张家都是最好的结果。巴乃现在非常乱,等会儿我会详细跟你说,现在你先想想,我的伙计里面,有没有你比较熟悉的。”

他说得太快,我愣了一会儿,都来不及恼怒他那句我比较菜,一股狂喜席卷了我。我觉得运气之神又回来眷顾我了,在我打算奋力掺和进这件事情的时候,我二叔居然主动要求我去掺和!他要我做的事,恰好也能达到我想要的结果。

我仔细想了想二叔的伙计,好像也没有特别特别熟的。我觉得什么BOSS带什么马仔,我三叔的伙计个个都跟我三叔一样,为人比较豪放,性子比较急。而我二叔的伙计个个都跟我二叔一样,非常深沉,待人接物比较得体,但也比较冷淡。我根本想不出二叔的哪个伙计跟我熟的,倒是想起了一个人,这家伙倒斗经验也很丰富,而且跟我熟得不能更熟了。

我说:“我找个道上的人和我一起去,王胖子,他跟小哥也熟。你也见过的,上回我发烧的时候把我送回来的那个胖子。”

我二叔似乎是回忆了一下,然后说:“如果你最信任他,那么你就找他跟你去吧。”

然后我二叔跟我大概讲了一下巴乃现在的形势。

所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老九门从来不是一块铁板。当我们按照以前的规矩做事的时候,谁也不会冒犯别人的利益,大家也就可以联联姻串串门,阿公伯伯叫得很欢。现在一块大骨头摆到面前,他们都想得到这个秘密,这种情况下,连以前的小矛盾也能从记忆深处翻出来做文章,何况是死了儿子这样的大事,长沙的事跟巴乃的情况其实脱不了关系。

巴乃现在有五家在那里伺机而动,除了我们老吴家,还有解、霍、陈、齐四家。我被从长沙带回家之后,他们就把齐羽放了,没想到齐羽还在死不悔改地找张家的麻烦。原本李家似乎也想分一杯羹,只是二爷残余的势力不想把战局再扩大,于是绊住了这一家。解家跟陈家还忙着在长沙城里开战,现在已经演化到砸对方的铺子了,所以他们放在巴乃的势力不是很多。解家跟霍家合作了,陈家打算跟吴家合作,还好我三叔没有被陈文锦的美色冲昏头,并没有答应。陈家转而去找齐家,可惜齐羽的社交恐惧症比较厉害,四阿公显然只能做做花儿爷这种狠角儿的心理医生,齐羽也没有答应。

现在那里势力最强大的就是霍解联盟,接着是我三叔,齐羽是最弱的一个。因为张家动作隐秘,实力超群,现在谁都没有找到机会出手。

我听他说完,终于明白为什么小花说我们的立场已经变了。至少他还会给我忠告,我知道当我们两家再次和好的时候,他还会继续做我的好朋友。这有点让人难以接受,不过小花就是这样的人。

我二叔告诉我,他的消息有滞后性,都是三叔的伙计通知他的,所以现在那里究竟是什么情况,他并不了解。有时候一晚上整个局势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所以我要尽快过去。

我抽空为自己这奔波劳碌的命运默哀了一下,就联系了胖子。胖子听说我要夹喇嘛,立刻冲上阳台看看今天的月亮究竟是蓝色的还是绿色的。我骂了他几句,叫他明天一早就到杭州来,装备我二叔会搞定。

胖子办起正事还是很靠谱的,第二天天没亮他就打了我的手机叫我去接机。我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毛线衣都穿反了,去机场接了他。这货还特别欢快,叫我给他接风洗尘,去楼外楼吃一顿大餐。我心说你那胃究竟得多坚强,应付他说回来请他吃两顿,然后把他领到路边摊吃早饭,开始跟他说明情况。

这天上午我们就从杭州飞去了南宁,然后坐车去了巴乃。我跑去阿贵家一看,闷油瓶他们不在。我问阿贵他们去哪儿了,阿贵惊讶地说他以为我和他们是一起离开的。

我急了,问阿贵究竟知不知道他们去哪儿了,阿贵说他们进了山。

胖子那厮跟阿贵的两个女儿搭讪上了,阿贵跟我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看胖子,似乎想把他赶出去。不过胖子穿得还是很富贵的,他忍住了。

阿贵说他下午带我们进山找找,不过要付钱。我答应了,他就去给我们准备午饭。胖子说小哥本事那么大,我们不用着急,不如先歇一晚。阿贵也叫我别着急,说他们进山的时候装备非常专业,肯定知道怎么在山里存活。而且这几天要下雨,他们说不定会自己回来。

阿贵说要下雨,居然真的下起雨了。下午的时候雨点吧啦吧啦地往下砸,居然是一场暴雨。

胖子坐在窗前,非常悠哉地恩跟阿贵的小女儿云彩聊天,吹嘘起了他的倒斗经历,把小姑娘唬得一愣一愣的。我站在他们旁边,看看遮天蔽日的雨水,心里干着急。

云彩见我瞪着雨,说:“小老板,别看了,这雨还不算大呢,去年下过更大的雨,山都下塌了。”

我跺跺脚说:“我不想等了,云彩,你阿爸呢?”

云彩说:“小老板,这种天气就算给我阿爸一个屋子的钱,他也不会带你们出去的,弄不好就是三条命了。”

胖子说:“你他妈怎么跟妊娠期的孕妇一样,暴躁成这样?嘴角都要起泡了。”

我说:“操,我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胖子说:“还预感,你怎么没去算命!”

忽然云彩看着外面说:“哎呀,那不是盘马老爹吗?他好像准备带人进山。”

我和胖子立刻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朦胧的雨水中似乎是看见了两个人影,其中一个显得非常干瘦。云彩说:“盘马老爹是我们村最厉害的猎人,只有他敢这种天气上山。你们实在着急的话,就去问问盘马老爹还带不带人。”

我立刻拉上胖子出去,胖子拿我没办法,只好随我奔了出去。

我们没带伞,匆匆地背了装备,想去追赶那个盘马老爹。我们爬上村外一个坡的时候,看见那两个人走在坡下的另一条路上。

我立刻就要跟上去,胖子拉住我,说:“天真,那个老头旁边的人是不是你那个舅舅?”

胖子眼睛真尖,我有点近视,看了一会儿没敢确定。胖子说:“无论是谁,总之这里的外来者全是我们的敌人,我们不能打草惊蛇,所以我们得偷偷跟上去。”

胖子说的有道理,我点点头,我们矮下身体,下了坡,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

我跟胖子都只注意前面的两人,走到另一个坡下的时候,忽然间山坡上滚下来一个人。

我跟胖子吓了一跳,只见那个人一身的泥水树叶,没落地就一个鹞子翻身,脚一沾地就要往村里跑,似乎压根没注意我们。我觉得这个人的身影非常眼熟,只是自己的破眼睛怎么也看不清,忽地身边的胖子叫了一声:“小哥!”

25

那人转过身来,我再眯起眼睛仔细一看,居然真的是闷油瓶!

就这会儿的功夫,雨水已经把闷油瓶身上泥叶冲刷干净了。我凑近了再看,他一身衣服破破烂烂的,上衣基本上报销了,裤子还勉强套着,鞋子最结实,好好地踩在脚下。

我惊喜地说:“小哥,你回来了?我正准备去找你!”

闷油瓶的脸色非常不好,他看看我们,又立刻转向村庄的方向,说了句:“先回去。”自己就先拔脚跑起来了。

我连忙跟上他,胖子在后面扯了我一把,说:“我去跟着那两个人,看看他们耍什么幺蛾子。”

我说:“雨太大了,太危险,小心山体滑坡。”

胖子说:“他们既然不是往小哥来的方向走,肯定另有目的,说不定是什么宝藏油斗。”

我对胖子见财眼开的程度无语,抬头一看闷油瓶都没影了,连忙说声随便你,赶紧追着闷油瓶离开的方向回村子。

闷油瓶跑得太快了,我跑三步滑一步远远地跟着,看见一个人影向闷油瓶那破吊脚楼的方向去了,也连忙往那里跑。

我跑到那个地方的时候,房子的门大敞着,雨水被风刮进屋里,闷油瓶正站在外面的房间里,好像是在对着自己的墙壁发呆。我跑到门边,在哗啦哗啦的雨声里大叫:“小哥!”

闷油瓶转过身来,他没什么表情,或许是雨水将他淋得太狼狈,我却觉得他很疲惫。我跑到他身边,靠近了问他:“发生什么事了?”

他摇了摇头,又去看装着门的那面墙壁,那墙壁上除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刻痕,什么也没有。

刻痕?

我问:“你在看那些刻痕?”

闷油瓶没有回答我,他走过去,伸出长长的手指,去触摸那些刻痕。他摸得很仔细,但实际上,在那墙壁上刻的东西,因为墙壁剥落的缘故,根本摸不出什么来。我也走到墙壁边,看见他闭着眼睛。那是回忆的姿态,他一边摸着那些刻痕,一边在回忆着什么。

我没有打扰他,过了很久,他才把手放下,睁开了眼睛。

“你怎么来了?”他问。

听到这个问题,我觉得他好像在嫌弃我,不过没等我生气,他湿漉漉地凑过来抱住我,轻轻地蹭我的脸颊。

我想起我二叔养的那些凶狗,跟它们混熟之后,它们就不再凶了。有时候我二叔训斥了它们,而我恰巧在的话,它们还会过来蹭我的裤腿,让我抚摸它们。

闷油瓶以前蹭我,总是给我非常亲昵又带点安抚性质的感觉,今天我不知怎么的,却直接联想到了那些通人性的狗。他或许在寻找安慰也说不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没有问,我伸手摸摸他滴水的头发。上回闹分手的时候叫他剪头发,他似乎真的剪了,但是时间过得飞快,他头发又长了,垂在后脑那里,可以抓个小辫子了。

我们抱在一起站了一会儿,然后我冷不丁打了个喷嚏。闷油瓶松开我,说:“先回去。”

我们回了阿贵那里,云彩见到闷油瓶,一脸笑容,立刻跟她姐姐一起去给我们准备热水。我跟她们说胖子也淋湿了,云彩脆生生地答了一句知道嘞给他备着。

我和闷油瓶一起洗了个澡,我找出自己的衣服给他穿,下雨天蛮冷的,我又打了好几个喷嚏,干脆把在杭州穿的厚衣服裹上了。

我们洗完澡,闷油瓶就坐到窗边看雨,云彩去跟他说话,说这雨好像还会下得更大,今晚是睡不安稳了。闷油瓶微微地皱了皱眉,并没有跟她说话,云彩自己说了会儿,也沉默了。

我看着小姑娘快要被老闷这破性格搞哭了,就把她叫过来,问她最近村子周围有没有什么陌生人出入。云彩想了想说,平时这里的游客也蛮多的,不过过年的时候也没有什么人特地跑来游玩。这才大年初七,今年却来了很多人,而且都是大老爷们,有些看起来特别凶,有些住在村子里,还有些在山林里搭帐篷。

我点点头。看来情况正如我二叔所说,老九门现在有五家在这里,虎视眈眈地盯着张家的秘密。我对这个秘密也很好奇,但是闷油瓶讳莫如深,而吴家要洗白,我只好把好奇心拍死在我自己脑海里。

又过了挺久,云彩都重新打起精神去找老闷搭话了,胖子才回来,他一回来就奔我们而来,先是大手在云彩小身板一拍,说:“云彩妹子,你胖哥哥找两个哥哥有私事,你先去给胖哥哥弄点热水。”

云彩很懂事地走开了,胖子把门一关,非常严肃地跟我们说:“小哥,天真,天真你的那个舅舅死了。”

我愣了一下。齐羽的死我并没有太多感觉,我跟他的感情实在算不上好。我一直在等胖子跟我说明齐羽准备搞什么鬼,没想到他一回来就告诉我齐羽的死讯。

我问:“他娘的,怎么回事?他们真的遇上泥石流了?”

胖子呸了一口,说:“天灾倒算了,他遇上的是人祸。带他进山的那个老头,把他带到了一个山崖下面,你那舅舅好像不是想去那里,跟那个老头有了点争执。我看他长得也人模狗样的,做事也挺装腔作势的,没想到居然也会狗急跳墙,立刻就发了神经病,跟那个老头打起来了。那个老头好像就是打算劫财,拿出把猎刀把他宰了,拿了他身上值钱的东西就回来了。”

我沉默了,没想到齐羽居然就这么死了,这也太戏剧了。不过,他这时候进山,是想做什么?

我把这个疑问说出来,回答我的居然是闷油瓶。他说:“老九门打听到了张家楼的位置,但是暴雨阻止了他们进一步探寻。”

这家伙说话老是只说一半,我自己理解了一下,他的意思似乎是,暴雨阻止了其他人,却阻止不了齐羽这个疯子,于是他死也要进山?

这家伙的执念也太深了,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这时候胖子问:“对了小哥,你急匆匆地跑回来,是要干嘛?”

闷油瓶看看外面的暴雨,说:“救人。”

胖子奇怪地问:“救谁?难道这里要发洪涝,你赶回来通知村里的人?”

闷油瓶摇摇头。我问:“难道是张海客他们?”

闷油瓶没说话,他又看看外面的暴雨。

虽然他没什么表情,我还是感觉到了他的焦躁,我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说出来我们才能帮你啊。”

闷油瓶原本似乎打算说的,但是不知道我的话触到了他哪根神经,他忽然冷淡下来,说:“这些和你没有关系。”

我说:“谁说没关系了,我二叔叫我来的,这事我掺和定了,你不能把我排除在外。小哥,不是我浪费你的好意,但是我要是袖手旁观,我一定会后悔的。”

闷油瓶说:“但是你什么也做不到。”

我立刻就怒了。或许他说的是实话,而他的本意并不是鄙视我,只是想让我待在他构造的世外桃源里,但是我实在不想再被排除在外了。他说我是他生活的二分之一,可是他从来不让我看他的另外那二分之一。我迷迷糊糊地跟着他跑,根本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在他遇到困难的时候,他甚至连询问的机会都不给我。

我说:“那咱们等着瞧,你看我做不做得到。”

胖子站在一边,似乎想劝架,不过我们根本吵不起来,因为闷油瓶又不说话了。

我跑去找阿贵,我问他这寨子附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阿贵想了想先说那边有个山峰长得像女人的胸,我心说小爷不幸弯了,这话你跟胖子说去,叫他再想想。阿贵就说:“啊,对了羊角山!”

阿贵说,他们山里有个羊角山,那边明朝的时候有个寨子,不过后来又是皇帝打仗又是起了山火的,总之寨子没了。听老人说寨子全烧光了,也没什么看头,主要这事也算个历史。

寨子?闷油瓶说的张家楼,会不会在里面?我二叔说,三叔虽然跟他汇报老九门的竞争状况,却从不报告张家的线索,可能是为了提防别家截住他的消息。因此我并没有得到关于张家的线索,我必须从闷油瓶嘴里问出来,可他现在不愿意告诉我。

不管怎样,我还是问了阿贵那边有多远,阿贵说,路比较难走,我们这些城里人去走,恐怕要走两天多。

我一想觉得有谱,要是山里只有那个地方有可能藏着张家楼,那么张家的祖坟应该也不远了,凭张家人的身手,大概花不到两天就能到那个羊角山,然后他们出了事,接着闷油瓶急匆匆地跑回来,没想到遇上了大雨回不去了。这样在时间上算,也比较符合。

只有一点,要是他们真的去了那里,那出事的时间也太快了吧,那不是他们家的地盘吗?

无论如何,先去看看比较好。

我问阿贵:“雨还要下多久?”

阿贵说:“这种暴雨是很少见的,冬天一般是下好长时间的小雨。暴雨应该不会很久,估计明天就不下了,但是小雨还要下。我听云彩说,刚刚盘马老爹带人进山了,其实这种雨里,进山是不可能的,盘马老爹和那个人去的地方一定不会远,你要是想去羊角山,你还是等太阳出来,把水分晒得差不多再进去。我给你们找向导,二百块。”

看来无论什么计划,都得等雨停了才行了。我随口应付了他,回到我们住的地方。闷油瓶还在盯着雨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我有点赌气,无视了他,去跟胖子聊天。

我跟胖子把这些事情说了,胖子说他对那个像女人胸部的山比较有兴趣,我骂他没心没肺,胖子忽然凑到我耳边跟我讲悄悄话,他说:“天真,胖爷我这是在使围魏救赵之计,我把你劝到不插手这事了,小哥应该就会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了,到时候胖爷肯定会跟你情报共享。”

我心说这不叫声东击西,而且这计划太糙了,闷油瓶不会上当的。但是胖子一个劲儿地给我使眼色,还去看看闷油瓶有没有回过头来注意我们俩,见他还在发呆,才放了心。

我实在拗不过胖子,不陪他玩他是不会罢休的,于是我点点头。

胖子就清清嗓子,说:“天真啊,按我说,你这菜鸟干脆就去劝劝你那些阿公舅舅什么的,让他们回头是岸算了,小哥的这些高技术活你插不上手,就交给胖爷来做,怎么样。”

我敷衍道:“也行啊,如果我能把我那些阿公舅舅劝到回头是岸的话。”

胖子立刻转过头去叫闷油瓶:“小哥!天真答应留在寨子里等你回家了!快跟胖爷说说到底咋回事,我们商量商量对策。”

闷油瓶还是看着外面的雨,我还以为他不会理我们,他却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头也不回地说:“张家楼不在羊角山,你们不用费力气了。”

胖子也没辙了,他跑去找阿贵的两个女儿了。

我和闷油瓶呆在一个房间里,谁也不看谁,谁也不说话。我不像他那么能忍,我受不了这种气氛,我也跑出去找云彩她们聊天,却发现云彩和胖子都不在,只有云彩的姐姐在帮阿贵准备晚饭。

我随便跟他们聊了点什么,给他们打打下手,发现他们饭菜里的肉居然是松鼠肉,顿时觉得有点微妙。云彩的姐姐说以前有客人送给他们一些外面的干货,还没吃完,拿出来给我看。我一看,居然是杭州的天目山笋干。我立刻有了兴致,说小爷给你们做一道菜吃,要了两个辣椒,直接来了个素炒。

云彩的姐姐特别期待晚饭,我们把菜放到桌上,结果云彩和胖子迟迟不回来,闷油瓶也坐在窗边不动弹。我们都挺心焦的,我心焦的是这么大的雨胖子搞什么幺蛾子,而且闷油瓶又是怎么回事,阿贵心焦的,我看他的脸色,他估计在怀疑胖子把云彩拐卖走了,不过云彩的姐姐似乎只是比较想尝尝我做的那道菜,她说她没去过杭州,这回吃个杭州人炒的杭州菜也算过干瘾。

我们等得都饿慌了,胖子才带着云彩回来了,两个人都淋湿了,胖子看见饭菜立刻扑了过来开吃,也不管自己湿不湿,云彩的姐姐立刻夹了一筷子素炒笋干。

云彩去换了干衣服,大家就吃起晚饭来了。我叫了两声闷油瓶,他还是没理我。我心说靠,这家伙在憋气不成,老子怎么惹他了?简直不想管他了。但是看看他的背影,好像比我离开这里的时候瘦了,也不知道在山里有没有好好吃饭,估计吃的全是压缩饼干,想了半天,还是动手给他盛饭加菜,端过去放到他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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