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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破事,就算是可以去闷油瓶老家,小爷也不想再干第二回了!.11

作者:别花 当前章节:14859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3:47

  这种破事,就算是可以去闷油瓶老家,小爷也不想再干第二回了!.11

我觉得脑袋里面有什么念头在大吵大嚷,嚣张嘈杂,快要挤破我的脑袋。我喃喃说:“你别说了。”

张海客说:“至于张起灵,时代已经变了,你也不是那个必须依赖那些规矩和高人一等的地位才能好好生活的小鬼了,你完全可以改变张家,你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你不愿意改变,没关系,我们可以去改变。就算你离开,也不会有人去打扰你们,我说话算数,你们该知道。你所要做的,只是抛弃束缚你的这个家族,去追求你现在想要的东西,没有后续的麻烦,前面的一切也可以完全放下。”

我抓着头发大叫:“别说了!”

胖子骂道:“说得倒挺好听,跟人流广告一样。”

胖子的比喻显然很雷人,张海客窒了一下,不说了,问闷油瓶:“你到底怎么选?”

闷油瓶好像没听见他的话一样,他在看我。我也看他,太阳在我背后升起,群山被反衬出一种阴沉的灰黑,与天边的霞光对比鲜明。这一切都倒映在闷油瓶的双眼里,最前面的是我逆光模糊的脸。

霞光也照上了他的脸庞,温暖又旖旎,像极了我们在巴乃的那个早晨,我坐在他身边,和他一起吃一只红薯,他看着太阳的脸非常明亮。但这次他闭上了眼睛,拒绝了日出的照耀。过了很久,他轻声说:“吴邪,带我回家。”

我们和小花一行人一起下了长白山,在二道白河镇坐上了小花的车,打算先去北京的医院看看,再考虑回杭州的事情。

小花、胖子、闷油瓶和我,坐在一辆车上,胖子和小花轮流开车,我和闷油瓶坐在后座。

闷油瓶靠着窗睡觉,他一直在睡觉,或许他醒着只是不愿意睁眼,我叫他他也没有回应。我知道他心情肯定非常糟糕,即使表情没有破绽,实际上,我也没有好心情,即使结果是我要的,张海客的确说服了我,使我心安理得地带走闷油瓶,可这不代表我乐于见到闷油瓶失去那么多。我想跟他说话,我一直在叫他的名字,我都叫出火来了,非常想把他拎起来晃晃,小花用手势制止了我。

休息的时候小花单独对我说:“对他来说,可能输掉是一件非常稀罕的经历,活的时间长了,人通常比较固执,但是决定是他自己做的,他总会接受现实的。”

我没想这么多,我就是不想看见闷油瓶那副全世界都下雨人家好孤单的样子。

胖子终于发现我和闷油瓶的气氛不对,他开始找我说黄色笑话,我问他能不能把笑话里的女人都改成基佬再说,他大骂我恶心人,没良心,一辈子直不了。

小花一边开车,一边说了一个关于基佬的笑话:“有个人去看医生,医生说,有两个消息,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那个人说,先说坏消息,再说好消息吧。医生说,坏消息是,我发现你有同性恋倾向。那个人问,好消息呢?医生羞涩地说,我发现你还蛮可爱的耶。”

这个笑话实在不好笑,全车都安静了,小花自己倒挺乐,又说:“我再说个关于胖子的笑话好了。”

胖子请他闭嘴,小花一意孤行地说:“从前有个胖子,被人一脚踹出了车子落到了高速公路上,你们猜他变成了什么?”

还是没人说话,小花自己说了答案:“变成了死胖子!”

胖子怒了,他跟小花吵起嘴来,坚持要说一个关于人妖的笑话,但是支吾了半天也没憋出一个字来。气氛终于升温了,我看着他们闹,也觉得放松了一点,或许我应该让闷油瓶静一静,这是他的习惯,而我自己也该静下心来,整理整理情绪。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忽然肩膀上多了一份重量。闷油瓶靠了过来,我低头看去,只看见一个发丝凌乱的头顶。我叫了他一声,他还是没有应,我就不叫了。

闷油瓶动了动,他伸手搂住了我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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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医院居然给闷油瓶查出了轻微的肺炎,他失血的状况相当严重,身上的伤也需要重新上药包扎。我也被留在了医院,我多处冻伤,失血也要补补,身体各种机能都有所下降。

胖子的内伤蛮重的,他大骂张海杏下手黑,不过他不愿意住院,开了药就跑回家去了。

小花认识医院的高层,我和闷油瓶被安排到一间双人病房,在五楼,窗外是空旷的郊区马路。小花说他去长白山之前给我家人打过电话了,我家人一直以为老痒又失踪了,而我正在帮忙找。

小花提到老痒的时候平静淡漠,我想起假的老痒离开时的样子,心想,或许这样也好。

闷油瓶的外伤好得飞快,但他一天要吊五瓶水,他躺在床上发呆,一动不动,护士一开始还以为他脑袋有问题或者就是个瘫痪,不过她撞见闷油瓶自己拔下针头上厕所,回来居然还自己又把针头戳回原位之后(她抓着闷油瓶的手检查了好久),打消了疑问。

小花来看我们的时候,笑说医院里流传起了新的传说,我们病房里住着一个神秘的人物,关于这个人的身份,坊间说法不一,从穿越而来的白展堂到穿越而来的007各种版本都有,最详细的一套故事是,一个英俊忧郁的男纸,老天剥夺了他说话的权利,却赐予了他最美丽多情的双眼。他攀爬上了遥远的长白山,从这个山头流浪到那个山头,只为了寻找传说中的神兽。他身上伤痕无数,后腰上有一道陈年刀疤,他遭受了无数的苦难,令人闻之落泪,最后,他打败了神兽,赢得了胜利,那被他征服的神兽,落到了他心脏上。注,本故事由332病房4号床某外语系女大学生提供。

我听得直乐,问:“然后呢,那是什么神兽?”

小花噼噼啪啪地摁手机,他最近忙得脚不沾地。他头也不抬地说:“麒麟刺青咯,水果放这自己吃,我去看我爸。”

门被关上了,我扭头问闷油瓶:“小哥,老实交代,为什么别人会看见你的后腰和刺青?”

闷油瓶还在发呆,他好像根本就没有听我们说话。

我盯着闷油瓶的眼睛看了看,心说什么美丽多情,女孩的形容词真是高深莫测,按照目前的发展趋势,这明明是死鱼眼。

闷油瓶转过眼看我,我挺吃惊的,他好几天不理人了,我都适应了。这家伙不大可能主动说话,我说:“想吃水果?橘子好不好?”

闷油瓶摇摇头,说:“包扎的时候,护士看见了。”

啊?

我愣了一下,才明白他在回答我刚刚问的问题。我失笑道:“拜托,我不会真的跟你计较这个的。”

闷油瓶又扭过脸去看天花板,我心说既然开口了,那就趁热打铁吧。于是我随手抓了个水果,溜到他的病床边,咬了一口手里的东西,说:“这些天你想了啥,跟我讲讲可以不。”

闷油瓶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在回忆我的名字。”

我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问:“想起来了吗?”

闷油瓶摇头。

我问:“你很在意?”

闷油瓶既不摇头,也不点头。

我说:“我也想过了,对张家来说,张起灵换了一个人,你不再是他们的张起灵了。但是从头到尾,我都跟张家没关系。我没有被牵扯进老九门和张家的斗争,也没有被牵扯进张家的内斗,我只是被牵扯进了你的事情而已。闷油瓶,名字的确代表了很多东西,但是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我上了16年学,认识四个朱燕,两个张平,三个王露,这很寻常。所以你继续叫张起灵也没关系,再说,我看你的名号也挺多的,哑巴张,小哥,老闷。”

我说着,悄悄看了看他的表情。最后一个绰号是我取的,他还在看天花板,好像没意见,我大胆地继续说:“你自己也知道,无论世界上有多少张起灵,对我来说,其实只有一个。”

闷油瓶还在发呆,我心说到底有没有听啊,小爷思考了好几天的话呢。不管怎样都要努力到底,我继续说:“身份能给你的东西,比如地位权力,我看你也不是很在乎,所以你不再是张家的张起灵,也没有关系吧?然后,你存不存在的问题,你问问我,问问胖子,甚至你可以去问小花,他还和你一起吃过饭呢,你觉得自己不存在,难道我们是跟空气一起吃的?”

闷油瓶忽然说:“没关系。”

什么没关系?

我刚要问,闷油瓶忽然一把把我拽了下去。我眼前一花,一股力道按住了我的后脑勺,我被按进了闷油瓶颈间。

闷油瓶说:“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

我感觉到他的脸颊贴在我的耳朵边,温暖柔软,随着说话声轻轻颤动。

我问:“那你想了这么久,是为什么?”

闷油瓶说:“这件事还有一点问题。”

我问:“什么问题?”

闷油瓶没回答,他忽然一翻身把我压到了病床上。我叫道:“你想干嘛?”

闷油瓶二话不说开始掀我病服,我心道这发展太奇妙了吧!简直是『两个人在病房里.a和v谐i』啊!连忙说:“这里是医院!”

闷油瓶没理我,手背上的针头歪了,被他拔掉扔开。他把我的扣子解开了一颗,手指触到了我的皮肤。他说:“变白了。”

我心里咆哮虽然小爷每年夏天都晒成月饼那种颜色,不代表我冬天捂不白啊!大老爷们计较肤色做什么!就算这是句情话也他妈太不到点上了!

闷油瓶忽然凑近了我的脸,他在看我的眼睛。太近了,又不是接吻那种距离,我可以清晰地看见他的双眼。如我第一次沉沦时一样,那双眼幽暗深邃,漆黑透亮,目光所及之处,天塌地陷。

美丽多情……遥远而不适宜的词汇,却好像有时候最合衬,女孩的形容词实在太高深莫测了。

我感觉自己的呼吸变急促了,我说:“上回,上回说好的,打魂斗罗……”

闷油瓶似乎愣了一下,我想起他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我心软了,我搜罗了一番病房里的东西,说:“算了,我们撕纸巾吧,我教你怎么玩。”

我伸手抽了张纸巾,让老闷叼着,说:“我们只有两个人,所以规则稍微变一下,我们抢纸巾,用嘴从对方那里撕,被撕剩下的纸巾得吐掉,最后谁嘴里有纸巾谁就赢了,知道没有?”

闷油瓶好像有点莫名其妙,但他点点了头。我立刻一口从他嘴上撕下一小块纸巾。这种时候必须往小了撕,越小他越不好抢。

闷油瓶吐掉嘴里的纸巾,慢吞吞地凑了过来,又从我嘴里撕下了一半纸巾。

我心说好,你越玩得没劲我越有可能赢,一嘴过去撕了一小片纸巾。

我们这样你来我往,到最后纸巾就剩下半截手指那么大,再被我一撕两半,我觉得我快赢了。

闷油瓶又凑了过来,他的嘴唇贴了上来。我抿紧纸巾,坚守防线,然而闷油瓶的舌头窜了进来。我连忙把纸巾卷进嘴里,心说吃下去也不让你夺走。

闷油瓶没管纸巾,他捉到了我的舌头。

好久没有这么平和安静地待在一起了,我勾住他的脖子,让我们的身体也贴近一点。

直到外面响起脚步声,我们才分开。护士来查房,见我和闷油瓶坐在他的病床上,有点奇怪。她没说什么,我却觉得自己有点发抖——这种环境下心里混杂着做贼心虚与理直气壮的激动,带给我难以避免的生理反应。

我觉得自己的声音也在发抖,我说:“下午不要有人过来了,我们有点私事要解决。”

护士说:“张先生还有两瓶葡萄糖。”

我说:“他自己换。”

护士说:“好的,晚上五点会有值班的人过来。”

我又加了一句:“有人过来看我们的话,让他们先在楼下给我打电话。”

护士多看了我们两眼,但她还是什么也没说,点头离开了。

我看着门被关上,觉得自己手心都快出汗了。闷油瓶在看我,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我没话找话说:“她走了。”

闷油瓶点点头,好像在附和我的废话。过了一会儿他说:“吴邪,我不是这个意思。”

哈?话题忽然扭到哪里去了?

我懵懂地看向他。

闷油瓶再次凑近我,补充说:“刚刚不是。”

不等我仔细咀嚼他的话,他伸手过来解开我剩下的扣子。这家伙脖子上有了刺青的痕迹,最近他烧退了,绝对不是生病的原因。我心说丫个闷骚,脸上八风不动的,说不定裤子底下都硬了。

我去扒他的裤子,他把我的上衣脱了,又把自己的上衣脱了。

我一边脱裤子一边抓紧时间说:“撕纸巾是我赢了。”

闷油瓶张了张嘴,我看见他舌尖上一点点被口水浸透了的纸巾。

咦!我不是咽下去了吗!

我抓着裤子,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闷油瓶把我手中的裤子扔到一边,过来亲我的脸。我百忙之中说:“你没有撕纸巾,你那是抢过去的,你也没有赢!”

他好像叹了口气,或者只是长长地呼吸了一声,声音模糊朦胧,温热了我一片耳廓。

我走出去的时候还在乐呵,开了厕所门一看,咦?

地上的床单不见了,闷油瓶床上多了床新的,垃圾桶被倒了,窗户被开了,我俩的衣服被放在新床单上。

我回头看看闷油瓶,他正用手抹掉脸上的水。他见我站在门边不动弹,用眼神表达了一点疑问。

我惊恐地问他:“小哥,谁谁谁来过?”

45

闷油瓶很淡定地说:“护士。”

我更惊恐了:“明天,明天医院里是不是又要多出什么传说?”

闷油瓶走出去穿衣服,说:“那是解语花的人。”

过了两天小花来了,我向他确认这件事,他承认了,笑着说:“你们都很有精神,不如回杭州去?老在北京不是办法。”

我也挺想念杭州的,现在的杭州正是气候宜人的时候,没事去西湖边蹓跶两圈,多惬意的事情啊。

于是,等闷油瓶把肺炎的点滴全吊完了,我们就收拾收拾回了杭州。我妈知道我要回家,打算去机场接我,闷油瓶自己跑去坐火车了,回杭州再找我。我坐在飞机上,开始思考怎样让我妈接受闷油瓶。

这时候再回忆整件事情,我有点背后发凉。一切都像计划好了一样,我妈不接受闷油瓶,因为他是张家的张起灵,而闷油瓶,本身就在张起灵的责任与我之间徘徊,接着张海客出现了,逼迫闷油瓶再做选择。

闷油瓶要是没选我,后果会怎样呢?他进了青铜门,张家还是可以继续选一个张起灵出来,张海客仍旧可以想别的办法。而我全家都会被张家骚扰……不,恐怕不止是骚扰这么简单。

但是闷油瓶选了我呢?他不再是张家的张起灵,这一条足以使我妈改变对他的态度,张海客许诺我吃了七片麒麟竭的事不会让任何人知道,我也会很平安。只要闷油瓶愿意选我,那么他就可以在杭州过上平静的日子。

两相对比,如果闷油瓶当时已经考虑到这么多的话,谁都知道该选哪一个。

还有一点,张海客说,他们二十年前就开始为这些事情做准备了。二十年前发生了什么?闷油瓶带着张瑞桐的尸体,找到了老九门,然后他失忆了,没有再出现。齐羽和霍玲到底是怎么样被逼疯的?后来和齐家协议的张家人,是谁?张瑞桐的尸体,为什么还是留在了老九门?而且,想得更加深入、更加黑暗一点,我妈对张起灵的恐惧,又是因为什么开始的?

至于最近发生的事情,从闷油瓶的鬼玺被张海客先一步从南京朝天宫拿走开始,张家似乎就没有平静过,内斗,外人两番的窥探,再内斗。从第一次内斗开始,保守派的力量就在被减弱,直到长白山那里,他们被海外派搞定了。

海外派地位最高的人是张隆半,但是目前为止赢的人是谁呢?是张海客。

如果一切都不是巧合,或者大多数的事情都不是巧合,那么……那么我一个人留在这个世界上面对张海客,一定是闷油瓶最不想看见的情况之一。

想想张海客给出的这两个极端选项,再想想当时他给环叔把身上的蚰蜒一个一个地挑出来,又把坏死的肉与脓水清理干净的事情,我心里实在有点五味杂陈。这个人,太令我捉摸不透了。

我甩甩脑袋,把张海客的事全甩开,开始思索我妈的事。按照我对我妈的了解,由于多年的恐惧与排斥的惯性,她不会立刻接受闷油瓶,我得做好持久战的心理准备。

我回到杭州,我妈先把我拖到老痒妈妈的坟上去了。她蹲在坟前跟墓碑絮絮叨叨,说你儿子太想你了,下去陪你了,好妹妹,下辈子投个好胎,有缘我们还做姐妹。

她这样的话唠唠叨叨了一大串,最后轻轻地说:“这个子扬是别人假扮的事,小花都告诉我了,当初是小花和小邪把他气走了,害他死在外面的。妹子,这么多年我怎么疼你家子扬,你应该都看见了,看在我们的情分上,你别怪我家小邪。”

她转头跟我说:“给你阿姨跪下磕头认错。”

我乖乖照做了。我妈又伤心了一会儿,说:“小花那孩子,最近越来越不懂事了,我叫他过来认个错,阿姨不会怪他,他竟然说不如等老痒母子亲自去找他,他再赔罪,这是什么话?”

我没说话,小花的行为我能理解,无力的认错不如等有一天支付代价。

我妈又说了几句话,才叫我起来回家。回家路上我犹豫了好几次,还是没说闷油瓶的事。等到了家吃晚饭,我才当着我爸和我妈两人的面,开口说:“我和张起灵和好了。”

我爸妈都抬头看我,我在他们有所反应之前补充道:“他已经不是张家人了。”

我妈张了张嘴,没说得出话来,我爸冷冷地说:“继续说啊。”

要是以前我可能会被我爸的态度伤到,现在我已经知道他比我想象的还刀子嘴豆腐心了。我说:“真的,张家要他选,做张家人,或者和我一起,他选的是我。以后他和张家没关系,张家也不会来管我们的事。”

我妈的表情深沉起来,我心说有谱,继续说:“现在他什么也没有了,就算是没有这种关系,看在以前的交情,我也不能抛弃他。妈,你不是特别喜欢他吗?你就当多了个儿子。”

我爸哼了一声,说:“少了个孙子。”

我妈问:“要是张家说话不算话怎么办?”

我信口开河:“没有好处,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现在张家掌权的是个海归,特开放,他想要张家,小哥给他了,他当然也得让小哥方便。”

我妈说:“我还是不放心,你再让我考虑考虑。”

我就知道她要这么说,我觉得实际上她已经被我说服了,但是她自己不愿意承认。

我爸问:“你考虑清楚了?”

我点点头。

我爸又哼了一声,说:“我看你清楚个屁,你现在年轻,还算能养活自己,你老了呢?另一个老头来照顾你?我们抱不到孙子不要紧,就当自己生的是女儿,你没有后代,以后谁来给你养老?”

我一开始还有点愣,你们也知道的,闷油瓶的状况比较特殊,我估计我老成一把骨头,他还这副大学刚毕业的嫩相,出去还能骗小姑娘。听到后面我明白了,我爸考虑这事,比我考虑得还远。以前我和老闷是约好他想走就走的,现在我估计他想走也没地方去,养老应该还是会替我养养的。我也不好跟我爸解释,只好打哈哈:“儿孙自有儿孙福嘛,我不会沦落到住养老院的。”

我爸说:“那么远的事,你猜得到?”

我指天发誓我有办法解决这个遥远的问题,我爸估计以为我会像外国人一样收养个孩子,不再多说,埋头吃饭。

这么一想我有点蠢蠢欲动,要不真的收养个小孩试试?

转念想到闷油瓶的情况,我又打消了念头,我肯定不会抱个婴儿回来养,我要收养的一定是个已经会跑会跳不用我操心的半大孩子,那人家看见闷油瓶一直不老,还不吓死。

要么,问问我们无所不能的闷油瓶,他会不会生孩子?

我自己想得笑了出来,我爸妈各看了我一眼。

吃完饭我姿态崎岖地骑着我妈的小电瓶车回公寓,路过超市买了点打折蔬菜,又舀了一袋子粗粮,称重的时候小花给我打电话,说我妈骂他了。

我以为是因为老痒的事,揣摩着怎么安慰小花比较好,他说:“你妈觉得我背叛了她,暗地里撮合你和哑巴张,这回算我歪打正着吧,我认了。我还欠你一个人情,今天我先打打腹稿,明天我帮你劝劝你妈。”

我说:“我看她已经接受了。”

小花说:“我探过她的口风,她现在是观望态度,离完全接受还远得很,你以为你两句话就能让她忘记张家带来的麻烦?还是得靠小爷我。”

行,既然花儿爷都想帮忙了,我拒绝才奇怪。我向小花表达了感谢,去结了账,估摸着睡一觉明早就能见到老闷了,兴冲冲地骑着电瓶车奔驰过杭州的街道,跟小区保安大爷打了个招呼,把电瓶车直接开进了电梯,停在了客厅里。

第二天早上我起了个早,煮了锅营养丰富的粥,敲着碗等闷油瓶回家。他昨天下午的车票,最慢今天凌晨就该到浙江了,杭州离江苏这么近,理应很早就到站了。然而我等到10点钟,他也没有出现。

我心说莫不是火车出了问题?打电话去车站问,车站说昨天下午北京出发的火车,今天都已经全部到站了。

我放下电话,心说怎么回事?闷油瓶那家伙总不至于坐个火车把自己坐迷路了吧?

我打电话给小花和胖子,他们都说闷油瓶不在他们那里,小花还多说了一句,说昨天他的伙计亲眼见到闷油瓶检了票进到车站里面了。

我纳闷了,一边喝粥一边想所有可能性,想到闷油瓶各种失踪失忆的历史,最后我决定给张海客打电话。

我手机里只有张海杏的号码,还是当初小花告诉我的。张海杏不知道在干嘛,彩铃都要放完了,她才接了电话。

张海杏接了电话第一件事,居然是问:“我的彩铃是不是《江南STYLE》?”

我压根没听懂她那个大叔音的彩铃唱的什么鬼,胡乱说:“是的,哦,我是吴邪,这是我的新号码。”

“操,阿宝死定了,居然真的给我换彩铃。”张海杏根本没有理我,她骂了一声,把电话挂了。我瞪着手机半晌无语,把最后一口粥塞进嘴巴。忽然张海杏又打了回来,我连忙接了。

是张海客,他笑着说:“不好意思,阿杏比较调皮。有什么事吗?”

基本上,你妹妹早在我爸出生之前就已经不是能用调皮来形容的年龄了。

我说:“我想问你一件事,小哥他的失忆有没有规律?”

张海客说:“啊,别太刺激他就可以了,他失忆了?”

我说:“现在还不确定,谢了。”

我挂断电话,心说张海客这个反应,看起来闷油瓶没有去找他。

要说失忆,闷油瓶前几天没有失忆,我觉得现在他再因为张家的事受刺激,不太可能。

他是在火车上遇到什么事了,还是忽然想做什么?他是根本没离开北京,还是又一声不吭地跑到哪里去了?

我只能确定一件事,闷油瓶,他妈又失踪了。

我收拾收拾碗筷,去了店铺,王盟很尽职,不仅在看店而且还在被毬毬玩,看来我妈玩够了松鼠,又忙着打麻将去了,就把毬毬丢给了王盟。王盟看见我,一愣,接着就泪眼花花地奔了过来,叫道:“小老板!你终于回来了!”

他抱住我哭道:“把这只松鼠领回家吧!”

我心说我家毬毬不至于把你欺负到这种地步吧?又听他哭道:“还有!老板!前几天有个神经病过来找张小哥!他真的有毛病!吓死我了!他把我绑架到楼外楼!吃了我两个月的工资!”

找闷油瓶?我连忙问:“那个人长什么样?”

王盟说:“戴了个墨镜……”

是黑瞎子?我问:“他找小哥干嘛,说了没有?”

王盟支支吾吾地说:“好像,好像是叫张小哥下田?”

……下田?

我严肃地问王盟:“萌萌啊,你家农忙的时候,都是谁下地啊?”

王盟迷茫地说:“我爸和我叔啊……怎么了?”

靠,果然如此,在王萌萌脑袋里,下地就是种田的意思。

黑瞎子来找闷油瓶下地?不会是他半路把闷油瓶强拉去哪里倒斗了吧?我心说好样的,让小爷白等,咱们这梁子结下了!

我安慰了王盟受伤的心,承诺他请黑瞎子的那顿饭报销,王盟立刻破涕为笑,乐呵呵地把帐本往我面前一摊,说:“老板,你不在的这一个半月,我卖了好多东西!你二叔还重新给我们进货了,你要不要给我加点提成?”

我拎着毬毬说:“我家毬毬都瘦了,你怎么照顾它的?”

王盟说:“我也瘦了,有我一口有它一口,我绝对没有亏待它。老板,提成……”

我说:“你那是被黑瞎子吓瘦的,跟我和毬毬有什么关系,提成?卖纪念品要什么提成,马上我们还卖古董,那时候再给你提成。”

王盟嘀嘀咕咕说:“……我又卖不出大件……”

毬毬朝他欢快地舞爪子,王盟连忙跑到一边去了。

我心情终于好一点了,心里计划着等闷油瓶倒斗回来,老子就有货了,那时候我二叔三叔不想让我卖古董,也奈何不了我了。光卖纪念品不如去摆地摊,我古董生意做惯了,少说也得有两件镇店之宝我才安心。

我在家等了两三天,每天就是开店、回家蹭饭,打探我妈口风。也不知道小花到底怎么跟我妈说的,有一次她路过我的铺子,居然主动跟我提起闷油瓶,她说:“小张怎么没有跟你一起?”

王盟举手:“伯母,张小哥回家种地去了!”

我拍了王盟一下,用长沙话说:“小哥淘沙子去了。”

我妈点点头,表情很严肃,不知道在思考什么问题。

我等到第四天,没有等到闷油瓶,倒是等到了另一个人。

那天我起得很晚,索性把早饭和午饭一起吃了,没进铺子就听见王盟兴奋的声音,说着什么天下贰的地图跑起来超累人之类的话。接着有个人接了话,说:“剑网三才累,我又练了一个花萝小号,现在等级太低,交通基本靠腿,你也去打剑网三,加我好友,我用大号带你。”

我一听这声音……不,哪怕我没听出声音,听内容也知道是哪个!

张海宝!

我连忙冲进店里,指着张海宝说不出话来。

不是说不找我们麻烦吗?他来干嘛?总不至于是被张海杏追杀到无路可去避难来了吧!……这么一想还真有这种可能。

张海宝朝我挥挥手,打招呼:“嗨!”

然后他从自己背包里掏出一个PSP,严肃地说:“幸好你没有真的把它扔到别的地方,我在帐篷里找到了它。但是,你得跟它道歉。”

我心不甘情不愿地对PSP说:“对不起。”

张海宝把PSP递给王盟,让他去店外面玩游戏,他有事跟我说。王盟看看我,拿着PSP出去了。张海宝说:“我是来传口信的,张起灵说,他临时有事过几天再回杭州。”

这口信到杭州,也已经过了几天了啊!

我问:“他在哪?”

张海宝说:“张家古楼。”

我惊讶地问:“他娘的,怎么回事?我们说的张起灵是同一个吗?”

张海宝说:“当然是同一个,新的张起灵是我,我总不可能自己给自己传口信。”

我愣了一下,立马又反应过来。张海宝成为新的张起灵,也算比较合理,很早之前他就透露过他是受继承人训练长大的,而这个人又很听张海客的话。

我问:“你们让他进去了?他去做什么?你们不会又让他选择什么吧?”

张海宝竖起食指嘘了一声,压低声音神秘地说:“我在离家出走,然后在火车上遇到他了,是我带他去巴乃,然后偷偷让他进去的!”

原来是这样!

我看着张海宝,忽然感觉到一种头疼,我爸看见我写满红字的成绩单时的那种头疼。我问:“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张海宝说:“他去查点事情,我让他顺便帮我把那些宗卷里必须看、不得不看的挑出来。”

我惊讶地问:“你就让他进去了,没有一点戒心?”

张海宝说:“他以前应该看过不少,之前为了把你洗白,他还把一些小秘密告诉别人听了呢,他要拿那些秘密做什么,我们是完全没有办法阻止的。再说了,宗卷太多了,海客哥逼我背书,我连打游戏的时间都没有,我才不想看呢,他能帮我挑点重点,我求之不得。”

……别人究竟为什么会答应这家伙做族长呢?

我觉得我顿悟了一件事,那就是,张海客为了灭绝张家,太用心良苦了。

我又想起一件事,忍不住问:“你得进入青铜门吧?我看你根本不在意这些破事,你真的愿意做张起灵吗?”

张海宝说:“做族长也有好处啦,而且不用我去看门。为了解决这个麻烦,张隆半之前做过安排,海客哥直接拿来用了。”

我问:“什么安排?”

张海宝说:“我觉得你不要知道比较好。”

我说:“不行,你得告诉我。现在我对你们很警惕,你不说,我就觉得你们还有耍什么阴谋诡计。”

张海宝说:“好吧,好吧,我告诉你,先说这件事和我没关系,是张隆半做的,他二十年前就在做了。张隆半想自己做张起灵,他培养我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你那个好朋友,叫什么解子扬的,以前张隆半答应带他去秦岭,但是他要付出代价,那个代价就是帮张家看守青铜门后的秘密。但是没想到解子扬居然死在秦岭了,当然,是你们那个四什么老头的伙计弄死的,解语花也已经搞死那个伙计报仇了。现在的解子扬是假的,不过张隆半没打算放过他,你也看见的,张隆半把他带到云顶天宫去过,他跟你一起跑了,然后我在解语花的营地遇到他,我问他还打算不打算遵守约定去看门,他没答话,但他自己跑去找海客哥了。”

我没想到老痒的事居然还没结束,一时无言,张海宝又说了一句:“他真的是自愿的,还把他那个物质化出来的妈妈带进去了。本来我进去也没什么的,只要海客哥答应给我扯条线路接个万能插座,我再搬台电脑进去,一辈子不出来也行啊,不过既然有人进去,那我还是待在外面打网游吧,单机游戏容易腻。”

我叹了口气,老痒自己选择的结局,我也不好说什么。二十年前张齐约定的内容为什么会是看大门,这时候我也找到了答案。经历过一些不好的事情,就容易把人想得太坏,现在看来,我之前把张海客想得太奸诈了,还有一个张隆半也参与其中,可能有些事情并不是张海客做的,他只是利用了张隆半已经做好的现成准备而已。

我正这么想着,忽然有两个人搬着一个纸箱子走了进来,问:“请问是吴邪先生的地址吗?”

我回过神,说:“是的,怎么了?”

张海宝乐呵呵地站了起来,奔着箱子就去了。搬箱子的人告诉我:“是这样的,您家里有一位张海宝先生购买了我们的IMAC一体机,要求送货上门。”

我默默无语地看向张海宝,他跑到我这里来,传口信是顺便,收货才是真正目的吧!

我头疼欲裂,我爸看着我的成绩单感觉是这么辛苦吗,老爹,我以前太不孝了。

46

张海宝乐滋滋地搬着他的IMAC走了,没两天闷油瓶回来了,我也没问他究竟查什么去了。闷油瓶往铺子里的躺椅上一坐,倒是主动跟我说了:“我查了麒麟竭的事。”

我都把王盟放走了,正打算关铺子,说:“晚上回家再说,我们先去我妈那里吃饭,饿死了。”

闷油瓶挺乖,帽子里装着毬毬,一声不吭地看着我关门,又一声不吭地跟着我坐公车。正赶上下班高峰,巴士里面挤成了沙丁鱼罐头,外面堵车也堵得厉害。平时我不会这么晚,只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就多待了会儿……等来了这个祖宗。

我上车的时候,其实还是有座位的,不过车上挤成这死样,我们两个一米八左右的男人坐着,让女士踩着高跟鞋站着,似乎不太好。我站起来让一个看起来刚下班的女孩坐下,闷油瓶默默地也站了起来,那个女孩拉着她的同伴一起坐了。

两个瘦瘦小小的女孩站在这里时,空间好像还不是很小,但我估错了我和闷油瓶的体积。旁人的流动更是压缩了这一丁点空间,我一脚踩出去就踩到了一个小青年。

那个小青年冲我龇牙:“干啥,干啥你!”

我没空理他,因为闷油瓶还得站出来,我往旁边挤了挤,闷油瓶泥鳅似的滑过来,在我旁边站定,我俩就像两片玻璃一样,恨不得平平地挤在一起。毬毬特别聪明地钻到了他的前襟,窝在他脖子那里,继续待在帽子里,它不被挤扁,也得被人顺走烤了吃。

旁边那个小青年搡我,说:“问你呢,妈的,你干啥?”

我低头看看他,因为太近了,下巴那里的肌肉挺累的。我说:“不好意思,往那边挪挪,给我朋友站站。”

小青年抬着头,撇着嘴,撅着下巴看我,说:“你要我让我就让?公车的空间是大家的,又不是你家的!”

我今天是不是没有看黄历?我说:“也不是你家的,你往你右边挪一下,那里有空隙。”

小青年怒了,说:“靠,老子就不挪怎么着?那点空隙狗才塞得进去!”

我看看他右边的空隙,觉得那里可以再塞一个他。这车又吵又闷,让人烦躁,我也怒了,我说:“你他妈有点公德心好不好?要不要小爷教你什么叫礼让?”

小青年犟着脖子,动手撸袖子,说:“你来啊!”

我心说靠,不会真要小爷动手吧?偷眼看看闷油瓶,丫丫的,被我们让座的女孩们正在跟他说话,这货根本没看我这边,只要毬毬坚定不移地睁着圆溜溜的黑眼珠子看我热闹。

我顿时咬牙切齿,心说闷油瓶子你给我记住了!

我这一走神,直接把小青年给忘了。这不怪我,基本上我的视线保持水平,我连他的头顶都看不见。但是小青年愤怒了,他一拳头捣了过来。闷油瓶脑袋都没扭过了,一只手就直接穿过我肋下抓住了小青年的拳头,我这才发现了小青年的动作。

小青年发出了一声尖利的惨叫,满嘴的脏话倒粑粑一样倒了出来。附近的人看了过来,不过太挤了,他们根本看不清我们三个是怎么回事。这小青年嚎了一会儿,估计是知道自己撞上铁板了,连忙对着我哭喊:“大哥,我错了!我给你让让,我缩到地里去给你站!你快松手!松手!”

看起来他搞错了人,我连忙装出一副世外高人的表情,暗地里拍了拍闷油瓶示意他松手,对小青年说:“以后见到老弱病残孕要让座,知道没有?”

闷油瓶还没松手,小青年喊道:“以后我见谁都让!我用脚尖站公交!我绝对不浪费一点地盘!大哥你松手!我给你认错了!”

我又暗暗地拍了拍闷油瓶,他终于松手了,小青年立刻往空隙钻,我和闷油瓶终于不用紧紧贴在一起了。我抓着吊环往一边挪了挪,示意闷油瓶过来点。闷油瓶摇摇头,我才发现这家伙之所以保持着面对两个女孩的姿势,是因为他头顶上已经没有吊环,他只能抓着座位后面的扶手,那扶手上已经有两个爪子了。

也是,这堵车的时候公车开一下刹一下,就算是闷油瓶那也得借助外部工具站稳,要不然撞到我身上不要紧,撞到那两个女孩身上那也太便宜人……咳我是说太尴尬了。

我叫闷油瓶过来和我拉同一个吊环,闷油瓶伸手过来,指头按在了我手背上,过了一会儿他扣住了我的手指。

我心说这家伙无师自通十指相扣啊,压低声音对他说:“这样我们都抓不稳的!”

闷油瓶也低声说:“没事。”

我说:“那我站不稳全靠你了啊。”

闷油瓶点点头,往我这边靠了靠,伸出另一只手扶住我的肩膀。我看看他,他面无表情地望着车窗外。

这时候被我们让座的女孩们问我:“诶,帅哥,你朋友是干什么的呀?”

我心说干嘛,查户口啊,先说好让座不让人啊。嘴上随口答道:“种蘑菇的。”

两个女孩明显愣了一下,显然很吃惊,大概因为闷油瓶看起来是个人模狗样的文青,没想到却是个从事体力劳动的。

一个女孩锲而不舍地追问:“这个帅哥没有念大学吗?”

我乐呵呵地说:“念了,大学毕业好几年了,他这个工作是他老婆安排的。”

刚刚安排的。我在心里补充说,当然,小爷不是他老婆,不是,我迟早要睡回来的。

女孩们挺失望的,我又觉得自己玩过了,没事跟小女孩计较什么,我开玩笑说:“这家伙没钱又不好相处,你们为什么光问他不问我啊。”

女孩们笑起来:“他都结婚了,你肯定也结了嘛。”

我才想说我没结婚呢,闷油瓶转过头来“嗯”了一声:“他儿子会走路了。”

两个女孩立刻惊讶地问我结婚结那么早做什么,我一边打哈哈,一边咬牙切齿,好不容易到了站,一下车我就问闷油瓶:“我儿子?在哪?你生的?”

闷油瓶把毬毬从脖子上拎下来,放到我手上,毬毬哧溜一下就从我手掌循着胳膊蹿上了肩膀。

闷油瓶说:“还会跑。”

我怒道:“你现场生个松鼠试试!”

闷油瓶不说话,我不依不饶地教育他,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无论如何随时随地吸引小姑娘这种缺点,我是不具备的,所以理亏的绝对是他,是缺点就得改。

闷油瓶安安静静地听着,我们走到我家门口,他顿了一下脚步,我回头看他,他跨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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