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瓶邪同人)天下之大》作者:别花【完结】 > 天下之大.txt

第 7 页

作者:别花 当前章节:15039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3:47

我到达齐羽的堂口的时候,他居然还是上次的样子,一个人坐在堂口喝茶,伙计都站得远远的,更显得他这个人特别疏离。

见我来了,齐羽蛮惊讶的,问:“哑巴张不是已经走了吗?四爷还发了一通火呢。”

我说:“舅舅,有件事你得帮我。”

齐羽叫我坐下,又给我倒茶,然后才笑眯眯地说:“你先说说什么事,再去惹四爷,我可不敢了。”

我忙说:“不是惹四阿公,我也不敢再做了!这次来,我主要是想跟您打听个事,这件事非同小可,你得告诉我。”

齐羽又笑了:“你有什么事不去问你三叔,倒跑来问我?”

我说:“舅舅,我三叔他坚信自己可以解决这事,但是我觉得悬,他就是不跟我说,我心里非常不安,睡都睡不好。”

齐羽挑挑眉,不知道信了多少,又喝了口茶,才慢慢说:“说说看,什么事?”

我顿了下,心说别把他又刺激疯了,才小心地问:“就是,齐家和那个张家,是不是有什么关于我的约定?”

我说出口的时候,都做好我妈在神经病院里拎我耳朵叫我跪舅舅的准备了,但是齐羽他的表情居然一点也没有变。

齐羽他还是喝了口茶,才又笑了:“你说这个啊,跟你没什么大关系的。”

我一听这话就冷了心,每个人都用这句话把我排除在外,无论是我三叔还是闷油瓶。

谁料齐羽笑得更灿烂了,慢慢地继续说:“不过告诉你也没关系,不是什么大事。”

他这笑得太灿烂了,小爷我只有乐得发傻才这样笑,我心里一悚,大叫不会吧他还是疯了!下一步他是不是就要在地上爬了?!

齐羽没有在地上爬,他还是坐在凳子上,捧着茶碗,慢条斯理地吹了口茶叶。这时候我才发现他捏着茶碗的手青筋都爆出来了,关节处因为太用力都泛着惨白。

齐羽还在笑,他说:“当时发生了一点事,这些你没必要知道,我也就不说了。总之我有了点麻烦,为了解决我这个麻烦,我父亲跟张家约定,以后齐家有了后代,会派出一个去替他们做一件事。”

齐羽看看我,说:“我没结婚也没有孩子,张家问起来,我也有充足的理由应付他们。你不姓齐,张家要是为难你,是他们理亏,所以这件事你也没必要太担心。”

我都快被他吓到了,老实说他真的发疯我也没这么怕,怕就怕他不在沉默中爆发,却在隐忍中变态啊!

我轻声地、更加小心地问:“舅舅,他们要齐家的后代做什么?”

齐羽歪着脑袋微笑着想了想,说:“我也没太注意,好像是看什么大门吧。”

我一下子就怔住了,这个答案太离奇搞笑了一点吧!老实说,当初齐羽被张家逼疯,闷油瓶还曾打算用手指给我洗脑,这些事导致我以为张家的有些做法是非常残忍的,我心里脑补的张齐约定已经到达把人穿在倒刺上当祭品的程度了,没想到居然是看大门。

看大门这活虽然工作辛苦收入低又比较丢脸,但也没什么可怕的,这个大门到底是哪里的大门,以至于我三叔和闷油瓶都不乐意我去干?应该不是张家在香港有个豪宅没有保安所以叫齐家后人去看,难道是什么巨大的古墓,他们要人去看墓门,这样他们就可以慢慢地倒斗?那这个比较说得通了,因为看着古墓的人比较容易比条子抓到,身后的墓里还指不定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张家肯定不会帮人买人身保险,太没有保障了。

我问齐羽:“舅舅,就看大门,没别的了?”

齐羽说:“没了。我对细节没什么兴趣,所以没有多问我爸爸,我也不知道他们说的大门究竟是什么,反正,齐家不会有人去做这件事的。”

他说到最后又笑了,我在心里把他排到了我二叔后面,心说笑起来让人发寒的人现在有三个了,花儿爷你被人比下去了你快加油!

告别了齐羽,我就打算去找闷油瓶。我飞到了北京,先跟秀秀打电话,打听花儿爷现在是什么状况。秀秀说她不是特别清楚,不过解家也没什么禁闭室之类的东西,小花要受罚,那肯定还是在自己房间或者书房的。

我心下稍定,去了解家。老痒不在了,我没有内应,即使解家的伙计没有拦我,我心里还是比较没底的。不过幸好小花的确是在他自己的房间里的,他正在看书,手边都是古籍,看着看着花儿爷还颇有兴致地哼起了小曲儿,我听了一会儿才认出来那是花鼓戏《九连环》的调子。

花儿爷您这根本不是受罚,是向我二叔看齐过起神仙日子了吧!

花儿爷嘟起嘴巴开始“得得得”的时候,我敲敲窗户,小花转过头来看见我,就叫我从门进去。

我开门进去了,心说待遇太好啊太好!想当初我受罚的时候,门是一直锁着的,这还不算完,钥匙还在我可怕的二叔手上。

小花问我:“来找哑巴张?”

我点点头。

小花问:“我听说之前哑巴张跑了一趟杭州了,还以为你不会来了。你们又发生什么事了?”

我把事情跟小花说了说,顺便说了一点自己的想法,小花忽地笑了,这笑法介于嘲笑与冷笑之间,我眨巴着眼睛看着花儿爷,不晓得自己哪里说错话了。

小花说:“我算是看明白了,你根本斗不过哑巴张,是甭想翻出他的巴掌心儿了。”

我心说打架几个人能斗得过闷油瓶啊,听胖子说他下了地千年女鬼都给他跪下了,花儿爷怎么想起来说这话,闷油瓶惹他了?

小花说:“算了,你看起来也不想逃,我不管你了。你要找哑巴张,这不太妙啊,我才从张海客手上拿到好处,我爸就掐准时机把我扔回家了,我的手机都被没收了。前几天我从窗户看见张家人离开解家地盘,张海客还跟我摇手告别呢,就是不知道他们去哪儿了。”

我急了,问:“那你有没有张家人的联系方式?”

小花笑了:“别慌,张海客给我的联系方式是北京号码,我估计他不会再用了,但是我暗地里跟张海杏要了一个号码,我还是比较受女孩欢迎的,她给我的是香港号码。”

我期待地看着小花,小花笑着背出一个号码,我连忙拨过去,响了好几声才有人接了,果然是张海杏小妹妹!

张海杏小妹妹特别性感地问:“谁啊?”

我说:“是我,吴邪。”

她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问:“怎么啦,鬼玺你不是还给张起灵了吗,要是还想还铜鱼,那东西张起灵说就给你了,反正本来就是要给老九门的。”

我一听又愣了,这话信息量略大啊!不过现在不是整理线索的时候,我说:“你让张起灵接电话,我有事找他。”

张海杏那边顿了顿,电话拿给了别人,然后有个带着笑意的声音接了电话,是张海客,他说:“吴邪?张起灵没跟我们回香港,他还有别的事要做,我们在北京就分散了,你想想他有没有北京的朋友,去他朋友那里找找。”

我都快疯了,从我去找齐羽开始,运气好像终于眷顾我了,齐羽把事情告诉了我,小花记得张海杏的号码,谁料到闷油瓶那家伙居然没跟张家人在一块!他那个人有什么朋友!有也不会找!肯定是随便找个招待所窝着了,或者他已经离开北京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

我向张海客道了谢,挂了电话,小花看我沮丧的样子,拍拍我的背算是安慰我,说:“你要不再想想,哑巴张在北京有没有认识的人,合作过的土夫子?”

认识的人有啊,小花都算一个了,胖子自然不能落下,合作过的土夫子,好像那个黑眼镜跟闷油瓶来往蛮多。

我估计闷油瓶找黑眼镜的可能性大一点,因为他这人做事太有目的性了,而胖子跟他虽然熟,可是他们没有共同话题,胖子还特别没有组织纪律,他要做什么事,去找黑眼镜靠谱一点。

这么一想我又头疼了,那个黑眼镜也是个说做就做的主,如果他们两个一起行动,那三天内从北京跑到海南岛都有可能,我到哪去找?退一万步说他们还没走,黑眼镜那破地方的确难找,我一点也不记得路了,更别提进了那些巷子要怎么绕。早知今天,当初就该拿出冲刺高考的精神把路给记了,至少还能去那里守株待兔。

我不死心地问小花,知不知道黑眼镜的联系方式,小花说:“那个人啊?大家都知道的,他没有手机,也没有固定电话,一般夹他喇嘛都靠运气,你要下地,他得到消息又感兴趣,就自己送上门来。”

……果然个性,是个奇葩。

我的心情直接down到负值,告辞了小花,准备去找胖子借酒消愁。

我打车去了胖子那,摁了门铃,大门开了,我走进去,上了电梯,敲开胖子家的门,没看清开门的人是谁就甩开门扑过去了,嘴里嚎叫着:“胖子我又失恋了我们喝酒不醉不归!”

我抱到的根本不是胖子的肥肉,而是结实精瘦的肌肉。

我猛一激灵,站直一看,天啊!是闷油瓶!

15

我都快被这种绝处逢生的感觉弄哭了,立刻抱得更紧了。闷油瓶有点挣扎,我用一种你敢挣开我就要做好看见我被你分尸的准备的精神,死死地缠住他,他终于安静了。

胖子从厨房冲出来,看我们这样,对我说:“你他妈还失恋呢!这不是搂在一起了吗?闪瞎了胖爷的眼睛!别在我门口搞基了,进来帮忙杀鱼。”

我只好松开闷油瓶,冲过去扑胖子,胖子挥舞着菜刀大喊他不搞基,我捏住他的肥脸就问:“小哥为什么在你这!”

胖子骂道:“你他妈吃什么飞醋,小哥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北京的,我也不知道他来干嘛的,今早胖爷去逛街,看见他在工地上搬砖头,胖爷我也吓了一跳啊!一问才知道那边大学生小白领之间都流传起工地王子的传说了。我去找小哥问怎么回事,小哥说他没钱正在赚,我心说胖爷的地盘能让你做苦力?就劝了半天把他领回家了。你说他没钱难道不会跟我借吗,怎么就跑去当起农民工体验生活了?”

我心说还不是怕我找他,幸好胖子不由分说把他拎回来了,否则我就真见不到他了。这么一想又有气,这货在张家不是个大人物吗,难道张家管钱的人没给他拨活动经费?居然叫他到工地干活,改天要骂一骂张海客。

我和胖子咕哝完,闷油瓶已经在厨房解决了一条鱼,不仅鱼鳞刮了内脏去了,连鱼肉都从骨头上剔下来了。

胖子夸奖了闷油瓶的刀工,然后批评了他的多此一举,把他赶到客厅和我一起坐沙发上,厨房门一关。

我俩坐一张长沙发,中间隔了足足两个胖子的空档。我一边暗骂胖子买这么大沙发干嘛,一边把屁股往闷油瓶那边挪。

闷油瓶没有躲,他任凭我挪啊挪一直挪到他旁边,忽然淡漠地开口,说:“明天我就走了。”

我屁股都快摩擦生热着火了,这下火直接烧上脑门,张嘴就问:“去哪?你不是没钱吗!你跟我说说行程,要多少钱我借你!”

闷油瓶说:“我们已经说好了,以后你和这些事都没有关系了。”

我说:“我反悔了,齐羽说他不结婚,齐家的血脉就只有我了,你想甩掉我,就穿越回二十年前别跟齐家做什么约定好了。”

闷油瓶转过头来看我,说:“你根本不知道你要面对什么。”

我说:“我把事情都打听出来了,不就是去古墓看大门吗!只要你经常去看我,看多少年我都愿意。你别忙着让我失忆,你如果不让我把你也忘了,我就会一遍一遍地打听这件事,一遍一遍地来找你。”

闷油瓶又沉默了,然后他说:“我不会让你去的。”

我说:“其实我也不打算去,可是你老躲着我,我只好去了。我不懂你在纠结什么,看你的样子也不像在怕出柜。你要是是觉得我们俩的生命不对等,老实说,我不怕。我知道你已经有二十年没变老了,我能忍受。你可以说我自私,可是我觉得我一生都只知道你年轻的样子,实在是一件很好的事情。这对你来说可能残忍一点,因为我总要变老的。如果你受不了,你可以半路离开,那时候我就死心,我保证。无论你会不会嫌我老,我们俩总要有一个人在另一个人的生命里半路离开的,但是你陪我走一段,趁我也还年轻,我们开开心心地走一段,这样也不行吗?”

闷油瓶好像没有听我说什么,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有点丧气,我这些话,对闷油瓶来说其实不是很公平。我不知道他的生命会有多漫长,以后又要面对什么,可是我已经在给他安排一个曲终人散的悲剧了。他要是非常喜欢我,我走以后他就会很痛苦,生活在难以摆脱的寂寞之中。我奶奶就是这样,我爷爷死之后,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笑过了。

可是我不愿意现在就放手,然后以忘却为目标,花费我们年轻的生命,来经历应当很久以后才会到来的痛苦和寂寞。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要追着这个人死不放手,或许我很早就很喜欢他了,直到他在古董店里吻我,我的感情才不知不觉地爆发,说不定我本质上比小花还基佬。我只知道我要是现在放手了,肯定一辈子都不会甘心。

我的话语和表情应该都很固执,闷油瓶没有跟我比拼谁更固执,他听完我的话,又沉默了良久,才慢慢地问:“即使一个人会从另一个人的生命里半路退出,你也不后悔?”

我心想他这样问,八成是在问我老了他要离开,我会怎么样,那是太久以后的事情,我现在根本不想考虑。我说:“我说我到时候会死心,我就会死心。”

闷油瓶又问:“你一定要跟着我?”

我说:“是你说的,别丢掉。我觉得你不想让我忘了你,你甚至希望我不要丢下你。”

当时我跟他说分手,后来他每次给我留东西,都不停地说,别丢掉。我一开始只是以为,他担心我一气之下把那些重要的东西扔了。但是当张家保守派说,禁婆香是张起灵自己的东西的时候,忽然间我就在想,他一声又一声叫我别丢掉的究竟是什么?除了我,世界上会有第二个人,让闷油瓶躲开不敢面对吗?

我这人老是想太多,而闷油瓶又太闷骚,现在我这话说出来,心里其实还是有点没底的,但是闷油瓶没承认,却也没有否认。

我心说有门,又加了一句:“你先亲我的,你得负责。”

闷油瓶说:“好。”

我已经做好准备来迎接下一个问题了,没想到他这么轻易就回答我一声好。我惊讶地看向他,他也在看我,表情很严肃,眼珠子闪闪发亮,他说:“吴邪,你自己来找我的。那我就陪你走一段。”

他说完就凑过来亲我嘴角,我终于有了点老闷回归的感觉了。我心里想我还没老呢你就嫌我以后会老了,有点难过。但是更多的是开心,我追了一路,其中的辛苦已经不想再回忆,而他终于松口,又回到我身边了。

想想我又生气了,明明最开始主动的是他,这丫现在怎么一副你求我我才答应的态度?!

我恼火地咬他的嘴唇,得到了闷油瓶非常霸道的回应,搞得我舌头都伸不直了。果然是个闷骚,看他这动作,其实心里也想我想很久了吧!

我们亲热了一番,两个人都衣衫不整了,忽地厨房门被人敲响了,胖子闷声闷气地在门里问我们:“你们亲完了吗?不是胖爷执意打断你们,我们吃顿午饭再亲成吗?”

我尴尬地放开闷油瓶,对胖子说:“行了行了,胖大厨你快上菜。”

我们三个吃了顿食不知味的饭,胖子拿那条被碎尸万断的鱼没办法,只好做了鱼丸,我们急匆匆吃完,胖子就要出门。

胖子把自己打扮得人模狗样,西装都要撑破,临走还对我们挤眉弄眼了一番,说胖爷孤家寡人不想被粉红泡泡袭击,还说卫生间里有开塞露。

我对他这种跳跃性的话表示不理解,我们谁也没说自己便秘,胖子为什么要特地提起开塞露?难道他自己便秘这是要去医院,在暗示我们记得去看看他?

闷油瓶又抓着我亲了一会儿之后,我才恍然大悟,开塞露特么是开后门专用的润滑油啊!

开塞露这玩意,大家都知道用来干啥的,不过大多数人用了没什么效果,胖子太缺了,居然直接叫我们拿来做那种事!

胖子一提,我心里就有这个意思了。我结结巴巴地问闷油瓶:“那啥,小哥,我们,做吗?”

16

戴着十字架的女人说:“因为主与我们同在,所以你的祈祷他都听的见。”

胖子说:“天真啊,我跟你说的都是实在话,我昨晚回去就没见到小哥的人影儿。”

戴着十字架的女人说:“我们这个主,并不是高高在上的神明,这个主存在于我们身躯内部。”

胖子说:“我还以为你俩终于和好了呢,结果床尾苟合完,你们见面又该上床头闹别扭了。”

戴着十字架的女人说:“只要你将你的愿望、你的遗憾,都祷告给主听,你将不再迷茫、痛苦,因为主伴在你左右。”

胖子说:“我说啊天真,这回小哥真的是吃完就跑了,不管是午饭还是你。”

我终于怒道:“都闭嘴!你们能不能让人好好吊个水!”

护士对我怒道:“先生!医院里请勿喧哗!”

戴着十字架的女人保持着微笑转过身,向她另一边的病人讲起宗教哲学。

胖子凑进我:“你俩到底咋回事啊,以前没发现,你们谈起恋爱我才知道,咱们小哥人模狗样的,斗里蛮可靠的,怎么上来搞对象就有点渣男的味道呢?”

我说:“你烦死了,你非要我现在发飙吗?”

胖子说:“切,你发飙顶屁用,树叶都吹不跑一片,胖爷我去铺子里开店了,你自己先吊着水啊,下午我来接你。”

我忙说:“等会等会儿,我午饭怎么办?”

胖子说:“你随便勾引一个小护士给你买呗。”

靠,死胖子,当这些小护士是超市里的小护士拿钱就买啊,现在的医院工作人员越发高贵冷艳,哪是小爷我支使得了的。

不过我看他也不会留在这里无所事事,罢了罢了,人生的寂寞我已经不是第一次品尝,我请他如他体型一般圆润地离去。

这是我跟闷油瓶行那云雨之事的第二天,我从昨儿个一直睡到今天早上,胖子叫我起床吃红豆饭,顺口问小哥是不是帮我买卫生巾去了。

我搞不懂他的意思,他说他的客房一片狼藉,床垫上都见血了。我低头一看,我被被子裹成一个春卷,好像已经被人洗过澡了,倒没觉得身上粘乎乎的。被子底下就是床垫,毯子不见了。

闷油瓶也不见了。

我怒问胖子那货滚到哪家超市去了,小爷要什么卫生巾,胖子惊讶地说:“卧槽,你信了?我他妈开玩笑的,我昨天中午出去以后,直到现在都没见到小哥。”

我心中的草泥马非常安静,它们表示这件事已经成为我和闷油瓶每回见面的结尾。

闷油瓶又去哪里了?这回还绑架了胖子家的毯子,他总不会抱着沾着小爷的血的毯子,挂着两管满足的鼻血,跑回自己老家把那毯子收藏起来了。

我百思不得其解,胖子倒是不甚在意他的毯子,叫我起床吃早饭。这货没真给我做红豆饭,买的是外面的油条和米团,米团里包着油乎乎的五花肉,我咬了一口,差点吐,心说早上吃这个也太油腻了,死胖子什么胃。

胖子看我苦着脸干呕了一下,把米团吐出来,大惊失色:“不是吧!天真!就一晚上你就怀了?你俩昨晚不是第一次吧!”

我用语言操了他十八代祖宗,骂得太快以至于气没喘上来。我心里疑惑平时自己也没这么虚弱啊,胖子凑过来看看我的脸色说:“天真,你不会是感冒了吧?”

我让胖子摸摸我的额头,胖子摸了一下说:“靠,天真,被男人睡了你就这么像娘们啊,发完高烧发低烧,怎么没有烧到西天去取经!”

我说:“闭嘴,八戒。”

最后小爷我喝了一杯豆浆填满了肚子,坚决地拒绝了胖子好意提出的照顾,来到医院吊水。虽然麻烦了一点,但我相信医院不会像胖子上次那样,把小爷照顾到四十度。

胖子走了,我就开始沉思。这回我跑到北京找闷油瓶,可说是想做最尽力、最后一次努力。闷油瓶的态度对我们的以后非常重要,如果他还拒绝我,那我就也不会再坚持了。昨天的结果我非常高兴,虽然对上下位还有一点意见。但是,这家伙为什么一声不吭又跑了?叫小爷揉着屁股再去找他,再贱的人也不会干。

我现在的情绪,不叫作愤怒,叫做愤怒到了极点反而比平时更平静。我淡定地叫护士给我把吊水速度加快,赶在午饭的时候出了医院。然后我在外面吃了顿午饭,慢吞吞地回胖子家。

我打开胖子的门,就听见洗手间里水声哗啦哗啦的,我顿了一秒,低头看看鞋柜旁的鞋子,接着冲进了洗手间。

闷油瓶在洗澡,他头发上不知沾了哪里的泥,被水冲下来滑落到肩膀和胸口,脏衣服就扔在脚底下,也沾满了泥水,厚厚地堆作一大坨。他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又转过身去拿洗发水,肩背上还有我昨天手口并用制造的伤痕。我直接冲过去给他一拳,他又转过身来,轻巧地抓住了我的手。

他看见我手背上贴着的棉团,问:“发烧了?”

我问:“你他妈滚哪去了!”

闷油瓶说:“晚上去了霍家,早上去工地结工钱了。”

他回答地这么老实,我心里的脾气都发不出来,一时间还有点懵,什么霍家?什么工钱?然后才想起来这货前几天还在工地搬砖头呢。

我问:“他娘的,你去霍家做什么?”

闷油瓶说:“找东西。把衣服脱掉。”

咦,脱衣服?虽然我们也算老夫老妻了,不过这青天白日的在浴室里那也太声色犬马了,咳,没想到闷油瓶是这么奔放的人啊!话又说回来了小爷还在气头上呢,虽然这回是我误会他了,但是他连个字条都不留就滚出去了,这特么不是耍我吗!

我说:“老子不干,你他妈自己撸去。”

闷油瓶好像怔了一下,然后说:“再洗个澡,我看看你有没有感染。”

我觉得他语气里有那么点无奈,心说算了算了,这个祖宗,犯不着到现在了又跟他折腾,于是脱了衣服跨进浴缸里。

闷油瓶把洗发水倒在手心,开始揉自己的头发。闷油瓶这头发柔柔顺顺的,看起来很好摸,我伸手过去说:“来来来,小爷帮你洗头。”

闷油瓶嗯了一声,一副特别听话的样子,放下手坐在浴缸边,任我去把他的头发揉成一个鸟窝。我问他:“小哥,老实说,上回在理发店,你是喜欢那个小青年给你洗头,还是那个小妹妹?”

闷油瓶说:“眼睛。”

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谁叫眼睛?那个小青年?这名字够二逼跟他还怪衬的,要是是那个小姑娘叫眼睛,那她也太倒霉了,怎么就摊上一对给她取这名字的父母啊!等会儿,说不定是别人,像我们这道上诨号很多,有些就很奇妙,比如皮包,其实大伙儿暗地里都叫他□。我们道上有人叫眼睛还兼职洗头?从没听说过啊。

我想了一大串,闷油瓶那边好像是等了一等,见我老反应不来,干脆自己动手,开了莲蓬头接水洗眼睛。

我挺囧的,连忙拿了毛巾,看他洗得差不多了,就给他擦擦脸。老闷半张脸被我埋进毛巾,露着一张紧抿的嘴,我把他下巴一捏,心说大美人儿给小爷一亲芳泽,于是勾起如同起点文男主角一般的邪肆微笑,嗷呜一口啃了下去。

大美人很配合,配合过头了,站起来直接把我摁上瓷砖,我俩开始热情地交换口水。老闷一头洗发水的泡沫,居然是樱桃味的,话说昨天的润滑油也是樱桃味的,死胖子这是什么爱好,也太黄了。

我们亲着亲着,我就觉得要擦枪走火。然后我就被老闷两手一抓翻了过去,我忙用手撑住瓷砖,说:“小哥,别——”

闷油瓶说:“嗯。”

他一边说着嗯,一边就把手放在我屁股上了。我心里大骂自己太蠢了,怎么之前就答应跟他一起洗澡了?看老闷的态度,好像不是很乐意让我睡回来,那我岂不是要亏死了!

老闷的手摸到很中间的地方,对,没错,就是中间!靠!

我大叫:“小哥!你干嘛!”

闷油瓶没回答我,他的手指探进来了。

我想挣扎,但是老闷还有一只手摁在我后颈上,我整个脑袋肩膀都没法动弹,我又不敢扭腰,老实说小爷屁股还蛮疼的,我怕一动就更疼了。而且,疼事小,被当成勾引那事情就大条了啊!

我屏住呼吸,心说,算了,事到如今再贞洁也太装了,干就干吧,大不了回头甩他两耳光。

然后闷油瓶松开了我,我感觉身上力道离开,疑惑地回头看他,他已经开始洗头发上的泡沫了。

闷油瓶见我看他,淡淡地说:“不是很严重。”

啊?不做啊?

我怪不好意思的,原来他在检查那里的状况?

对哦,好像之前他是有说过看看我有没有感染的。

话说,我短短一会儿老是误会他要这样那样会不会显得太饥渴啊!

我觉得自己实在是有点不正常,我这么一想,我就想起昨天,老闷喷洒在我后颈那沉重灼热的呼吸。靠,不能再想了,都快硬了。我连忙转移话题,说:“小哥,跟我回杭州吧?”

闷油瓶沉默了一会儿,我以为他要拒绝了,才想张嘴说算了,他忽然说:“今晚还要去解家。”

我说:“哦,那去吧,提前跟我说一声这个行为很好,以后要养成习惯。”

闷油瓶说:“明天,你带我回家。”

我说:“行啊,回去我炒猪排饭给你吃,我妈刚教我的。”

说完我才发觉他刚刚说了什么,结结巴巴地问:“咱、咱们这就出柜了?!”

闷油瓶摇摇头,往手心倒洗发水,往我的短毛上抹,揉出了细细的泡沫。他对手劲的控制力是很强的,但是洗头技巧实在不美妙,我被他抓到头皮的第三次,终于没忍住说:“我自己洗吧,你这家伙根本不会洗。不过也难怪,你这家伙好像到哪都有人上赶着帮你洗。”

闷油瓶盯住我的眼睛,忽然说:“你。”

我疑惑地看看他:“哈?”

他嘴角翘起一个微弱的弧度,揉着我的头发,凑过来,用嘴唇碰了碰我的脸颊。

我俩就这样一边洗澡一边没事来两口,磨磨蹭蹭了好久才出去。闷油瓶补了一下午的眠,我看了一下午的电视。晚饭的时候胖子回来,看见小哥,眨巴了两下绿豆眼,把我扯到一边,说:“天真啊,小哥这是?”

我把闷油瓶昨晚的行踪告诉了胖子,胖子说:“原来如此,我就说我们小哥很靠谱嘛,跟着小哥有肉吃,你就乖乖从了吧啊,胖爷家隔音效果虽然不甚好,但我睡着了怎么吵都醒不来,你们继续度蜜月。”

我拍了拍他的肩,说:“你想太多了,小哥晚上还要去解家一趟。”

胖子问:“还是去找东西?天真,我跟你说句话,小哥这个东西如果一直在老九门里偷偷找,那总有一天小哥得跟老九门对上,到时候站在那一边,你得现在就做个决定。”

我怔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闷油瓶,闷油瓶正坐在饭桌前发呆等投喂,不知道有没有听见我们说话。

吃过晚饭闷油瓶就出门了,我想了想,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小花,那边没有接,我才想起小花的手机被环叔没收了。

那晚我一个人睡在胖子家的客房,早晨醒来时,闷油瓶已经躺在身边。他闭着双眼,表情平和放松,一只手臂搭在我腰上。我坐起来,他睁眼看看我,放下手臂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

我起床,看见胖子已经起了,穿着厚厚的短羽绒服,坐在鞋柜旁边往脚上套一双运动鞋。看见我他还挥挥手,活像开国大典上的毛爷爷。他说:“哟,天真,跟胖爷一起锻炼去?”

我问:“你还会锻炼啊,想减肥?”

胖子对我的话嗤之以鼻:“胖爷这身神膘减什么减,全部的魅力尽在于此啊!我们小区有很多女大学生租住,大清早的她们都在晨跑,胖爷这是买早饭之前感受一下青春的活力。”

我就知道这死胖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说:“把你电脑借我,我订个火车票。”

胖子无所谓地挥挥手,就出门了。我用他的电脑订了两张票,他回来又去把闷油瓶拎起来吃了顿油条豆浆,然后我和闷油瓶就坐上了回杭州的火车。

我回杭州第一件事,就是把我妈给我的念珠拿给了老闷,往他手腕上戴。老闷皮肤蛮白的,衬着红玉非常好看,我抓着他的手看了看,心里挺得意的。

把外套送洗衣机的时候,我翻出了王盟编的破手链,直接往茶几上一放,又忙着应付我妈的电话去了。我妈还是问我,这回忽然出门到底是干啥去了,她语言中透露出迫切希望我领个人回家的愿望,我打着哈哈蒙混过去,挂了电话,回头看见闷油瓶坐在沙发上,手里抓着王盟编的手链。

我怕他以为那是我编的,那手艺太差了我可不敢当,忙说:“别看了,我叫王盟帮我串起来省得丢了,结果他搞出来这么个东西,真不知道当初我怎么就真收了他当伙计。”

闷油瓶看起来没什么表情变化,好像压根没再听我说话,只是对着手链发呆。过了会儿他忽然把那手链拆了。

我看着他三下五除二把麻花辫拆散了,然后把他给我的三个东西挑出来,把另外的零碎玩意全扔在旁边,再然后用三根绳子分别穿好三个东西,再再然后……再再然后他叫我过去,把三根绳子一起往我手腕上一绕,打了一个大结,OVER 。

略、略简朴啊!

但是,不是小爷护短,比王盟手艺好多了!

唉,既然糙汉才是萌点,那没办法啦,我就勉为其难地接受闷油瓶的萌点吧!

闷油瓶看看我的手,好像也还蛮满意的。他抬头看我的脸,眼睛里似乎还有点笑意,跟我说:“吃过晚饭我还要出去。”

……这种气氛!不是这一句吧!

我叹口气,把手上松垮的结紧了紧,点点头,问:“晚饭想吃什么?”

闷油瓶说:“猪扒饭。”

……嗷呜!

小爷受不了了!这货最近老这样!闷骚的人明骚起来都这么内涵而撩人吗!我简直要羞射掩面再凶残地扑过去了!

我坐到他身旁,才想亲他一口,忽地发现他另一边放着一个略眼熟的毯子,然后我想起来了,那不是胖子的那条毯子吗!难道这货真的带回来准备收藏?这个习惯略死宅啊!

我都凑到闷油瓶鼻子前了,闷油瓶见我盯着他另一边看,转过头去看看那条毯子,忽然又凑过来蹭蹭我的脸,说:“吴邪,别让别人沾到你的血。”

我有点不明白他的意思,刚想问他到底想说什么,他用嘴唇摩挲我的,我就把问题抛到脑后去了。

就这样,我们在杭州过起了同居生活。白天我和王盟看店,闷油瓶一直在我公寓里补眠,我回去总能看见他躺在我床上,穿着我的旧睡衣,露出一张平静的睡脸,好像毫无防备似的。他晚上总是出门,我问起的时候,他告诉我杭州也要找找。我问他要找什么,他没有答话,我也就不问了。

然后忽然有一天,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到我铺子里,给了我答案。

那天王盟苦逼兮兮地请了个假,说是新交了女朋友得陪她,小爷我现在可了解恋爱的心情了,我挥挥大手就准了。我一个人无所事事地在店里玩了一中午扫雷,大概是午饭饭点过后,黑瞎子来了。

这家伙,即使是数九寒冬,湿冷阴沉的天气,他进到我的铺子里,也没有把墨镜摘下。

黑眼镜毕竟帮过小爷一个忙,又是闷油瓶的熟人,我朝他打了个招呼,问他要买什么,可以打八折优惠。

黑眼镜对我咧嘴笑道:“小吴老板,诶呀,最近吴老板印堂发亮似有喜事,是桃花运旺盛,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吧?”

一般人会这么打招呼吗?虽然说闷油瓶也不走寻常路,我已经习惯了,不过黑眼镜跟他两种风格,我一时间还是没能适应过来。

黑眼镜笑着,继续说:“吴老板,费用15万。”

……哈?

我想我的表情表达了我的疑惑,黑眼镜解释说:“算命的费用,15万。”

……卧槽,我舅舅算命都没这么贵!你怎么没去抢!你还倒什么斗!你干脆去公园里摆摊好了!白天装逼晚上算命,一张嘴吓死一个人!

我说:“强买强卖是犯法的,再说你会算命吗?”

黑眼镜说:“您知道的嘛,一般来说瞎子算命比较准,何况我还真的懂风水。”

我请这极品哪里来的滚回哪里去,黑瞎子笑眯眯的表情纹丝不动,说:“好吧,那吴老板,替您相好还个钱吧。上次他叫我陪他钻了一回霍解两家的下水道找东西,佣金15万。”

找东西?闷油瓶在北京的时候还真的叫上黑瞎子跟他一起行动了啊!

不过为什么是钻下水道找东西?那东西总不是只老鼠吧!

我问黑眼镜:“你得先告诉我,你们在找什么?”

黑眼镜轻描淡写地说:“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他在找一具尸体。”

听起来的确不是很贵重……等等!尸体!闷油瓶为什么要找尸体?!

难道他想起来自己以前杀了人,现在这是急着毁尸灭迹?!

还是说,这尸体对他来说很重要,即使人都死了他也要找到才甘心?

我问:“他为什么要找那具尸体?”

黑眼镜笑笑说:“我不知道,他付钱,我办事,不该问的别问,这是他的规矩。不过,我听说那具尸体,不会腐烂。”

17

不会腐烂?

……你们不如直接去掀了我们永垂不朽的毛爷爷的棺材板,还水晶的呢,或许黑瞎子还会试试吻醒他,靠,想想都被恶心到了。

黑瞎子不管我有没有思绪纷呈,他敲着我的柜台一副在等钱的样子,我说:“我身上没那么多现金,你给个卡号我,我转账给你。”

黑瞎子说:“一起去吧。”

我拿出卡,带着黑瞎子去了最近的银行,黑瞎子说:“把钱取出来给我吧。”

我目瞪口呆地看向黑瞎子,这货还在笑。我不确定地问:“取现金给你?”

黑瞎子笑着说:“对啊。”

我无语地看着这癫货,他还是在笑。

好吧,或许比起普通抢劫犯,这家伙更像抢劫犯,而且还是个二逼,他就是敢身怀巨款走在大马路上,再说万一人家取了钱是想跑西湖边撒呢,反正钱给他了不管我事。

我拿了号码,等了很久才取到钱,黑瞎子在身上东摸摸西摸摸,没摸出什么袋子来,最后他把鞋脱了,我以为他要把钱塞鞋里,心说那么厚你还伸得进脚吗,结果他把袜子脱了。

这货拿过一沓子厚厚的粉红毛爷爷,把它们全塞进了袜子,然后,然后他就把袜子当袋子拎,那只脚赤着伸进鞋,大摇大摆地走了。

好吧好吧,至少现在有人想抢他,要考虑的不止是到底谁更像抢劫犯,还有脚臭的问题。

小爷我,已经学会把他当一个奇妙的笑话看了。

我沉浸在见识奇葩的余韵里,带着些微凌乱的心情,慢慢地回了铺子。一进去,就见到我妈坐在铺子里,穿了一件大红色的棉衣,又烫了新头发,见到我,笑眯眯地问:“小邪,刚刚去哪了?没人跟你一块出去?带人在西湖边上走走也好啊。”

我心说偶滴亲娘诶,您甭再暗示了,我要是把人带回家,还不知道要怎么闹腾呢,至少先让我过几天狗男男的平静日子啊。想着嘴上答道:“刚刚给一个卖古董的转账去了。”

我亲娘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我一眼,然后又说:“小邪,来,看看,妈妈新烫的头。”

救命!来了!中年妇女的攻势!这是大决招啊!

我妈乐滋滋地说:“理发店的小帅哥跟我推荐的发型,不仅烫了还修了刘海,还染了非常隐秘的酒红色,小帅哥说非常衬我的脸型,还建议我穿得火辣一点,还夸我年轻,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正好我走到商场的时候里面的棉衣打折,我就买了这件大红色的衣服,是不是显得很精神?”

……我今天不应该给王盟放假的。

我扯出笑容说:“妈,你什么时候看,都跟我小时候一样年轻精神啊。”

我妈嗔道:“臭小子,我就说你是谈恋爱了,谈恋爱的男人都油嘴滑舌的,你都这么大了,还说妈妈年轻,净骗人!”

我给她跪了,这种状况该怎么破?小爷这么多年都百思不得其解,我说好话她说我骗人,难道我应该说,妈,别装嫩了,你脸上褶子都可以夹死蚊子了?我赌一副墨镜,她一定会抡起屁股底下的椅子来揍我的。虽然我妈看起来是个普通的家庭主妇,可架不住出生齐家从小沾染的土夫子一身悍气啊!不信你看我爸,他从来不跟我妈打架。

我正左右为难举步维艰,忽然门外一暗。我和我妈往外看去,闷油瓶站在门边,挡住了外面的光,睁大眼睛看着我们,好像正在思索我们是什么状况。

我妈对他笑道:“别害羞快请进啊,要买什么啊小帅哥?”

……老娘!不要调戏我相好!

我咽着口水,把这句话咽进腹中。

现在不是跟自己老娘吃干醋的时候,神啊!让老闷一眼看出来这是我妈吧!要是他走过来就搂住我亲嘴!那我妈一定会用她屁股底下的椅子砸死我们两个的!

老闷看看我,再看看我妈,好像意会了我的祈祷,忽然有点不好意思地笑起来,先对着我叫了一声:“吴邪。“然后对我妈叫道:“阿姨。”

我觉得我需要用更详细的方式来叙述我此刻的心情。

老闷这个人,大家都晓得的,表情很少的,有什么表情,也好像偷工减料了很多,别人显示100%,他只显示10%。然后,老闷这个人,大家都晓得的,以他的年纪来说,这货长得是颇嫩的,这一点谁也比不过他,至少咱们同样白净的花儿爷学不会二十年不老的技能。再然后,老闷这个人,大家都晓得的,小爷舍身那一次,让他脸上染了点红,就叫我小心肝扑通扑通跳啊,直接做出了把他手指咬进嘴里的事。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