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刘彻司马迁同人)真实》作者:如瑄【完结 番外】 > 《(刘彻司马迁同人)我眼中所见的真实》作者:如瑄【完结+番外】.txt

  第八章

作者:如瑄 当前章节:9527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5:34

『爱卿,如果你父亲要你跟朕分开,你会答应吗?』

雄浑低沉的问话,犹在耳边响著,这是我那一晚,起身离开皇帝的大殿时,他问我的话。

一身稿素,四壁的白绫,我一个人待在家中,送我父亲人生的最後一程,灵堂被布置的很肃穆乾净,一切都依照爹的希望办理,俭朴、庄严。

在我参加了封禅大典,回到家尽己所能的,把所有我看到的、我听到的、我纪录下来的,封禅大典一切的一切,全都告诉父亲、写给父亲看,一遍又一遍,父亲在我一遍遍的重复下,终於露出宽慰和释然的笑容,然後愈来愈虚弱,在最後一天我跪在他床前,他用他的手,紧紧握著我的手,把司马家的重担,交给了我。

爹的手,厚茧堆叠,指尖龟裂,这是长年刻划竹简,持笔记录所留下的痕迹,这是我看过全天下,最美的一双手,在这双手上,我看到我的未来。

『迁儿,你告诉爹,你爱陛下吗?』

两个问句,自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口中问出,可是头一个我装作没听到,後一个我怎麽也回答不了。

父亲临终前,异常的清醒,他跟我交代了所有他的身後事,除了司马家纪录历史的责任之外,更把修编这三百多年的历史空白,无人整理统一的史册,这项他没办法完成的工作,交给了我。

我全神贯注的听著,眼睛连一下也不敢眨,我知道这是最後了,我爹如昙花一现的清明神智,在把司马家的责任完全托付给我後,终於到了凋谢的时候。

最後,他问了我这句,迟迟等不到我的回答,万分不舍的看了我一眼後,慈祥的笑了,再也没有睁开眼睛。

我不懂,爹不需要我的回答,有些话我不说他也能洞察,可是他为什麽要问我呢?为什麽看著我不发话还那麽慈爱的看著我,他明知我不能答,那回答绝对使他伤心,不过爹为什麽在最後看我的眼神,却充满了怜惜和不舍呢?

他想告诉我什麽?还是想狠狠的教训我?我什麽都听,不会像以往那样老是当作耳边风,只求爹活过来,告诉我。

可是这永远是我的奢望,不可能会实现的。

走到父亲的书房里,我吓了一跳,这跟我两年前离家时,完全不一样,我看不到完整一见方的地板,全部、全部被成叠成堆的书简竹册给覆盖了!

这就是爹留给我的东西,作为统整自古至今的整理素材,这是爹能留给我,最珍贵的东西了。

爹是不是早有感知自己离死亡不远,而拚命收集了这些史册要给我。

或者是因为急著要找出史料,又要整理这些东西,过於辛劳而成疾。

我翻弄著这些东西,捧著他们,就跟捧著爹的生命一样,我跪了下来,看著每一堆竹简都高过我的眉头,惊人的数量!我是不是以後也要拚命的写著,直到超过这些资料的数量,才算达成我爹的遗言呢?

我听到身後传来脚步声,我不必回头,我知道,是他来了。

我的陛下。m

「你小厮说你在这里。」

「陛下,臣服丧中,衣衫不整,请不要见怪。」我说这话算是很含蓄的,事实上,我披麻带孝、脸色奇差、也不记得今早起来有没有梳理过头发了。

「朕不介意。」他走了过来,把跪在地板上的我扶了起来。

「爱卿要保重身体。」他走过来把他的袍子披在我身上。

唉,他就是这麽不羁,臣子哪能随便接受皇上的衣物啊!不管我说过几次,他就是没听进去过,不过这也是他的优点,无意间打动人心归顺的力量,浑然天成的帝王风范,我汲取袍子上他残留的体温,感激的对他笑笑。

「陛下,你会武功吧?」

「怎麽突然问这个?」

「我想......要您带我爬上我家屋檐上,应该不成问题吧?」

「这当然不成问题!」他抱起我,用快的让我看不清的动作,几个借物著脚的起落,我们便站在我家最高的主宅屋脊上了。

「厉害吧!」他很得意的样子,我做出的惊讶模样不是假的,这样神乎其技的飞檐技巧,的确是会让一个从来不习武的儒生惊恐的,他终於问了我:「上来这里要干麻?」

这在你带我上来前,就应该问了吧?我没好气的笑著,不知他有没有到看到。

「我跟陛下第一次亲密的夜晚,也是这样没有月亮的晚上呢!陛下记得吗?」想起多年前的事,脸还是会微微发热呢!

「朕恨自己不记得。」他倒也坦白。

「没有月亮,星斗看起来更亮了。」我坐在屋脊上,民房不似宫殿,屋檐不过分尖耸,就算我在这躺下,也不怕因斜度太大而滚下去。

「爱卿让朕跟你一起观星?」他也坐了下来,让我斜倚著他,夜风冷凉,我虽不怕冷,他还是一把揽我到他怀中,分享他的体温。

「我以前,常和我爹一起观星的,他常说:那一颗颗的星斗,是世间仙逝的明君变成的,越亮的,表示他越关心世间,最亮的,是史上最棒的明君,即使离开人世,还是关心著天下的百姓,为他们发出最亮的光......」我用迷蒙的语调说著,抒发著我对最爱的父亲的想念,身後的倾听者,只是听著、并紧紧的抱著我,直到我说完。

「迁,你说,朕可以变成那样的明君,成为天上最亮的一颗星吗?」

「可以的,一定可以。」

我们不再说一句话,沉默和黑夜温柔的包覆著我们。

我送他到门口,不自禁的吻上他的额,他没有要回吻我,他知道,我那是感谢的吻,感谢他今晚来看我,并不是要带起什麽qing yu,而且这里也不是个让两个男人尽情接吻的好地方。

「爱卿送到这就好,你容颜憔悴,早点休息。」

「多谢陛下关心。」他调头转身往宫殿方向走去。

我看著他的背影,把沉积一晚说不出口的话全部说出来了。

「陛下,今後你我回复到普通的君臣关系吧!臣不能再跟您在一起了。」

我看见他不可置信的回头来看我。

然後听到我自己不带一丝感情的说著:「您一定要成为一位明君。」

残忍无情的别语一句,无比沉重的明君两字,司马家的大门在他的面前阖上,我从门缝里,看见他被这两样事物绊阻,惊讶大过於悲伤的表情,我狠绝的关上大门时,同时间被隔绝在门外。

我很清楚他不会扑上来敲门问我为什麽?他是帝王,哪时有轮得他被拒绝的时候,说他不相信我要离开他的事实,还不如说他根本还没听懂我说了什麽。

那句明君是我专门说来逼他放开我的,在我邀他上檐观星之前,我就想好了,我这麽设计他,只要他稍加思考,定会发现的,可是他怎麽也不会怀疑我是故意设计他的。

明君,多麽沉重的枷锁。

明君,是不可以跟臣子有暧昧的。

而他,真的是有帝王风范的,光凭我那一句『要做个明君』,即使我说要离开他、结束跟他的关系,他怎麽也不敢再追过来问我『为什麽?』

进门来,我又跺入父亲的书房,拿起刚才刘彻进入书房找我前,我正翻看著的一捆竹卷,这内容跟爹要我做的史记没有直接的相关,不属於满屋子的史料。

一开始看我还在想,这根本是观星纪录,怎麽摆在珍贵的史料之上呢?认真一看之下--

卷头标题,是父亲温雅的字体。

『新历法研究暨施行办法』

原来,爹已经完成了新历,这件只让我忙碌数月,早已抛诸脑後的事,爹全部揽了下来,并且完成了它。

有这样的父亲,我这个作儿子的,岂可任由自己,继续晃盪,一无所成呢?

至少我现下能做的,便是使这父亲的心力之作,呈现在世人的眼前。

「很好!这个历法很详细而且施行办法也很周严,朕传旨下去,即日起全国按照这上面所记载的,统一实施,不得有误。」

问我很讶异皇上怎麽会才看了一下我刚呈上的历法改革奏摺,马上就下旨准办了吗?其实我早知道他会这样做,而且管他有没有看仔细,反正我是彻底的研究过,确定无误我才递上去的,他看或不看,并没有差别,重点不在於历法的正确性,而是他想尽力的挽回我,当然我一有求,他就必应。

我赌上的,就是他还不能放弃我的执著,也就是说,我利用他还爱著我的心。

喔......我说要离开他,并不是说我不当他的臣子,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要作,当然不可能离开朝廷,自我服完父亲的丧之後回到朝中,我就没直接跟他说过半句话了,他对我这种无言的疏离很是熟悉,以前我也是有一段时间,用这种消极抵抗来对付他,以前是觉得没多大效果,至少让他知道那时我只是不吃硬,现在给我吃软,我只是更狠下心不应罢了......

而且远离他的方法,实在是很多啊!

「陛下,臣有一事相求。」

「爱卿说吧!」看的出他很欣喜,毕竟一个早朝要逼出我跟他多说几句话,他已经失败太多次了。

「臣自请改任太史令。」此话一出,我身边的文武百官,有的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有的摇摇头大声叹息。

是的,我要继承父亲的职位虽不是什麽奇怪的请求,因为司马家是代代相传世袭的史官家族,可是我现在是仕郎,这是一个距离皇帝很近,极容易受宠而飞黄腾达的职位,而且众臣都以为日渐受重视的我,父亲去世了,不选择降职接替我父亲的职责,也是无可厚非的。

他们是为我可惜、为我叹惋,当然也还有恨不得马上替代我上去那个位置的野心家在,不过我并不在乎他们的看法。

史官是怎麽样的官职?

司管朝会纪录这种小事,不会落到史官头上来;参加政务处里国家机要,也绝对轮不到史官做。

没有上头的管辖机构、没有功过可供晋升或贬谪,是最远离政治纷争的官,同时也是距离飞黄腾达最远的一种官。

「......」刘彻也呆了一下,但他不能在百官之前失态,当然也没有拒绝我请求的理由,我听到他咬了一下牙,说了声:「如请照准。」

当下就有人用鄙弃的眼神看我,男儿本当gao-zhan远瞩的,哪有自贬身价的道理呢?有人甚至自已推测,我是死了爹,打击太大,失去追求功名的冲劲了,悲怜地看著我。

看吧!其实要跟他分开点,也不甚难嘛!史官这种小官,可不能像仕郎般,夜晚也有面圣的权炳在喔!

退了朝,我估量著他晚上闯进我宅院的机会是多少?要不要叫小日来挡一下呢?突然有人从我背後,猛拍了一下我的背,好大力!我被他打的一口气差点缓不过来,到底是谁那麽粗手粗脚的。

「司马仕郎!啊啊......现在要改太史令了!」我回头一瞧,是个身穿戎服的武官,有一双光明磊落的眼,似曾相识......

「啊!你是飞将军的......」

「没想到你认的出来!」他极为亲腻的与我齐肩并行,他豪爽的笑和开朗的语气,勾起以往种种......

他是李陵,已故飞将军李广的孙子,我想起那个把我看作亲孙的李广大将军,我见他到他时,他已经年逾半百,可是豪气不减半分;现在站在我眼前,他的孙子李陵,则是正值青壮勇武,英气勃发,其实李陵五官长得并不是很像李广大将军,只是那双眼睛,我一看就认得出来。

「我十分敬仰飞将军。」不过因为这样,被刘彻子虚乌有的误会了一番,这种事,就别说了,反正误会早已解开,现在我们两人也......将再也没有关系了。

「我才敬仰司马兄,你那麽乾脆的继承你爹的职位,是很正确的决定啊!只是被其他不识大体的说了閒话,嚼了舌根!」

「?」我听不是很懂,我只知道,李陵个性跟李广实在很像,那种粗旷又容易跟别人称兄道弟打成一片的开朗明快。

「子承父志哪有什麽好推托的!你们司马家,代代是写史的,当然这个职位是最适合你的,还有谁可以做的比你们好?就算不做郎官又如何?臣子专才,本该适才适所,像我家,我爷爷、我爹哪个不是愿意帮陛下保家卫国打跑匈奴的汉子,我当然也要成为那样的好汉!」他豪气千云的说著说著,尽是从我这里,说到了自己身上,我看到他对自己职位的那份骄傲,不自觉的弯起了嘴角。

啊,好久没有这样笑了,自爹死後,我第一次发现自己忘记如何笑,也终於想起了要怎麽露出笑容了。

所以今天也不用担心,刘彻会来兴师问罪,今天早上我的辞退郎官降阶太史令的事了,因为我请了李陵到家里做客,碍於我有客人在,就算他想闯入直接抓我问话,也会考虑到有他人在不好说话吧?

如我所感觉到的,李陵是个极为开朗的小夥子,跟他谈笑,

颇为快意,沟通上奇迹似的丝毫不存在有年纪上的差距。

我们聊李广的往事,他所崇拜的勇武,我所喟叹的失去这样的良将,李陵讲给我与匈奴的战情,大漠的风光,那是我不能到达的,不能亲眼所见的大千世界。

他笑我的脸白净稚气,硬是不把我当大他十几岁的长辈看,我不甘心的说我可是跟他爷爷李广一同在朝为官过的喔!他大笑说我爷爷肯定是把你当孙子看,算来算去我们还是算同一辈的!还真的给他蒙对了。

我司马迁向来以满腹经文加口齿伶俐为名,竟然给个平日不碰文书的武官堵住了口,找不到话好继续辩驳,真不是个不甘心可以了结

好久没有那麽快意、那麽没有顾忌的跟人胡说八道了,藉著气氛,我跟李陵打著赏月的名衔,把酒尽兴,因为是在自己的家,又有著想烂醉的心情,我放纵自己的下场,就是我半夜在花园里的石桌上醒来时,李陵已经不见踪影。

我勉强抬头,只看见李陵在桌上留了薄木片做的的短字条,说他也醉的差不多了,要先回去了,我才恍恍惚惚的想起,我酒量比李陵还好些,他只得甘拜下风落荒而逃了,我一个人在他走後,还荒唐的继续喝完整整一罈酒,最後当然是落得这个下场。

我叨念著小日那个不尽责的刁奴,都大半夜了还让喝醉的主人在花园一边睡一边吹冷风,说到冷风,就感到四肢被冻僵了啊!现在到底是什麽时辰了?我在这里睡多久了?

我强自用僵硬有点不听使唤的双手,撑著桌面站起身,想著眼前一片狼籍看来还是得明日再收拾,李陵留的字条,在一阵风之下吹翻了,背面也写了字!

『司马大人好酒量!晚生李陵甘败下风,不过还是劝您不要在众人前喝醉,醉酒非翁本意,使人迷醉非酒。』

这是什麽?还以为他终於称我为大人了,一纸调戏之语,说是忠告,还不如说是取笑。

一阵恼意上心头,随手往身後扔了那片木简,却没听见器物的落地声,我真是醉的可以了。

「......这是什麽?」雄浑的男人嗓音,在我身後响起,我大惊转身看见果然是我所猜想的人,盯著他,大大的後退了一步,他看见我的退却,明显的露出怨怒的表情,在这样愤恨至极的眼光瞪视下,我全身像浇灌了冰水,彻骨的冷,酒意被强制性的抽离,头脑异常的清醒,胸腹心口一阵闷痛。

他上前了一步,而我又大大的退了一步,踉跄的用背撞上庭园里比人高的圆形大山石,却一点也感觉不到痛。

他低头就著月光看著那块木简,李陵写著来笑话我酒醉失态的那一面,我不敢出任何一声,等著他再度发话,空气好似凝固了般,一点点一点点的让我感到窒息与脱力。

「你就那麽讨厌朕?要离朕远远的,不惜勾引比朕年轻的男人,那李广的za-chong子孙?」他那种似要辗碎牙齿才发出的话,异常的粗鲁、却也凶悍到令我不敢为李广李陵辩解。

他靠上没有办法再退後任何一步的我,用身体压制著我的躲避,冰冷的手指摸上我的脸颊,我想别过头去,远离那种让我战战栗栗的压迫感时,他强硬的扳过我的脸,逼我直视他:「你就那麽不想看到朕?一句话也不想跟朕说?却对姓李的却谈笑自若!朕做了什麽,让你害怕朕到这种地步?」

他到底是什麽时候来的?来了多久?看到了什麽?看了多久?理智里被乱烘烘的一堆问句充满著,我知道又如何?不知道也是当然!要问他吗

我还是没有答话,我不敢回答他,我不能回答他,我不知道怎麽回答他啊!

「司马迁!你再不回答朕!就不要怪朕对你不客气了!」

你到底要我回答什麽呢?

我终究是说不出半句话。

一双手粗暴的拉扯我的衣服,我自暴自弃、任他为所欲......

「李陵那家伙有碰过这里吗?还是这里?」他摇晃著我的身体,抓捏著除他以外没有人触碰过的地方,我不需要解释什麽,我的肉体一向只为他发热,可是他从来不知道,我任由他**的话语,彻底的污蔑我,凌迟著我的自尊与骄傲......是的,跟他的比起来,我的自尊有他高吗?世上谁能比他更骄傲?

他比谁都有资格轻屑我这个凡夫俗子,包括践踏我那不值一提的爱情。

「主子!你在哪里?该回房了。」

我忽地睁大眼,那是小日来庭院找我了,随著小日的越来越近的叫喊声,我不敢出声,却再也没办法的开始在他怀里挣扎推拒,他却不依,变本加厉的挑弄我,要我在仆人可以的听到的范围内,发出不堪入耳的声音。

我不要!我朝他拚命摇头,嘴唇咬出血也不敢放松一下,就怕那脱口收不回的***发出声,我用眼神乞求他能有一丝怜悯,不要连我最後一点羞耻心也夺去,他却视而不见,转而把头埋入我的颈肩之中,低低的说:

「你叫啊!朕好久没听到你说话了呢!有点想念你好听的声音。」邪邪的一笑,我全身都在打颤,他继续说著:「而且你那小厮,平时最爱阻挡朕和爱卿幽会,让他都知道了,以後朕来都可以不用偷鸡摸狗的,会方便的多,爱卿你说是不是?」

「不要!」我终於还是发出了声音。c

「主子?」小日的位置大概在我背抵著的巨石的後面,相当近的距离,我心沉到了谷底。

「爱卿?你的小厮在找你,怎麽不答话?」刘彻不间断的拧捏狎弄,我的挣扎在他眼里并没有任何用处。

「陛下?」小日的声音颤巍巍的,就凭这点声响,普通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定会立刻走过来,然後看见我和皇帝的荒唐狼狈;可是小日是何等机伶?我听著他脚步再也没挪动过一步,就放下了一点心。

小日,你主子无能,还要靠你给你主子留点颜面。

「陛下,小的求你,请你放过少爷吧!」小日对我的称呼,我爹去世了也没有改过,在他的心里,我就是永远的少爷,不会是老爷,即使他比我小很多很多,但我总是他心里那个需要保护的小少爷。

我舒了一口气,小日不会走过来半步了,可是我也心惊,小日不知会为了我,做出什麽事,若是刘彻一时气愤,他会要他的命的......

「哦?你这奴仆,是哪只眼看见朕在欺负你家少爷啊?要看就过来看啊!」

「陛下......小的......求你」

我听到他跪下的声音,还有磕头的声音,我自责的开始抽噎,我不要他为我如此,当作没看到走开吧!你知道主子不会怪你的。

「不想看是吧?那你也不准走,就在那里听著!」刘彻残忍的下令,我听到小日抽气的声音。

「陛下......饶了小的吧......小的不能......这样......」在小日被彻底置若罔闻的哀求声中,我被扯脱下衫,他粗暴的对待我,我还是一声不吭的,没经一点舒缓,便进入了我的深处,冷汗涔涔泌出,我的嘴被自己咬破,腥味麻木了我的痛觉。

「陛下......别这样对待少爷......乾脆杀了小的吧......」都已经这样了,小日还在为我做无用的求情。

不行!你这样是在激怒他啊!

「小......日......你下......去吧。」我听到自己强自镇定,好不容易才吐出的声音。

「他不准走!」刘彻见我终於有反应後,变本加厉的要折辱我。

「他是我家家奴,当然是听我的。」我才这麽一说,我就听到小日迅速离去的脚步声,到底还是跟了我十几年,我想什麽?他最清楚。

「司马迁!你!就是存心要跟朕作对!?」

我闷哼著,不回答。

谁要跟你作对?士可杀,不可辱,我只是想保有最後一点自尊,就有那麽困难吗?

他见我不受逼迫,一声轻叹,慢慢抽离我的身体,帮我拉好衣襟,轻轻的把我抱起,放到石椅上,不过看我有些微痛楚的皱眉,他就先坐在冰冷坚硬的椅上,再把我抱到他腿上,极为温柔的,像是刚刚的暴行没有存在过。

我是真的痛,虽极不想在他面前示弱,但我也不想为无用的挣扎再白费一分力气了,任由他摆弄抱著。

「为什麽要离开朕?」老实说,他问这句时,语调十分的悲伤,对,我是欠他一个回答,只是我自己也有私心,并不想说破,是他逼我的。

「臣子想让自己的帝王作一个明君,哪有什麽理由?」

「是你父亲叫你这麽做的?」

我摇摇头。

「朕不相信!你就那麽听你爹的?他已经入土了!你这活生生的人还要照他的话过生活吗?朕不接受这个理由!」

「就跟陛下折辱臣下一般,不需要理由。」我冷冷的说著、抬起头,盯著他,我不知道我现在表情是不是十分的难看,可是我的眼神一定十分冷,听说龙有块逆鳞,那块地方被碰到,龙会愤怒发狂,甚至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我如果是龙,现在我爹就是我的逆鳞......

「凭什麽不相信?爹早知道臣和陛下的事!那麽多年了!可是他只是看著!他连骂我一句也没有!我还宁愿爹骂臣!」我从他的膝上站起,突然的起身令我一阵晕眩,他反射的想要扶我摇摇晃晃的身体,被我无礼的一手挥开。

「陛下!你知道吗?我爹跟臣说的最後一句话是什麽吗?他问我『迁儿,你爱陛下吗?』臣回答不出来!不知道怎麽回答!直到最後臣都没有回答!爹什麽都知道!甚至知道臣不会回答他!可是爹竟然还可以笑著看臣?到最後都还笑著,陛下知道爹为什麽笑吗?臣想破了头都想不通,臣愿意用生命换爹一个回答!臣是不孝子,永远无法改变的事实,陛下你还不让臣至少作个忠臣吗?」我勉强维持住站姿。

「这就是全部?你要离开朕的理由?」

我还是摇头,这不是理由,我只是再也找不到爹还活著时,那种令人感觉安心无比的平衡感,全都乱了,我害怕面对这世上的一切,真实残忍的简直无法再忍受。

这也怪他,现在的我很脆弱,如果他不要那麽嚣张跋扈、不要在我需要陪伴的时候说我勾引李陵,不要在小日的面前......继续想下去,我就会想,就因为他是这个国家的帝王......

我突然想起爹临终时怜惜的笑,我发现爹不骂我的原因,他唯一的儿子要被留下来独自受苦了,因为他爱上了一个帝王,而他偏偏是臣子,不是妃子,他的儿子爱他,所以他将不会幸福、得终生痛苦。

所以爹不骂我,这是多麽悲哀的一件事啊!没有一个父亲希望自己的儿子不幸的,何况是我慈爱无比的父亲,他甚至连生气骂我都不舍得了啊!

「迁,你就对朕没一点眷恋吗?」他听著我说一大段说得心撕肺裂、无礼至极後,又陷入沉默的深渊,只好自己开口打开僵局。

「陛下,对不起,臣现在连当初为什麽会爱您!一点理由原因都想不起了。」

好长一段时间,双方无语。

最後是他僵持不下去的离去。

他最後说了什麽?

『朕还会再来。』

再来?为什麽要再来?再来做什麽?

可是他说这话的时候,我竟不能立刻回话。

『不要再来了。』

这句话,始终没有自口中吐出。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