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源拉开了车门:“那我先回去了。”脚还没跨出,又听见傅家珩在后面说:“把你现在的手机号给我,到那天我过来接你。”清源迟疑了一下,还是报出了那一串数字。傅家珩没拿出手机,直接记在了脑子里。
“那,我走了。”清源怕他还有事情,下了车还特意回头望了望车里。只见傅家珩对她一笑:“快去,做不完事情晚上又得加班!”
chapter 18
周末的时候,颜书仪陪着清源到银行去办了转帐。银行卡上的36万元外加利息一起转到了三吕的账户里。从银行出来,清源给三吕的设计总监顾方打了电话说明。顾方有些意外,客气推脱了一番之后也就不当一回事的挂了电话,回头打给了财务部的经理问道:“昨天不是有一笔50万的款子到账,说是方清源打过来的么?”那边给了肯定的回复,这回顾方越发奇怪起来,但奇怪归奇怪,有利益总是不错的,管他是谁给的呢。这件事就再没放在心上。
走在大街上,清源大大的呼出了一口气,对颜书仪说:“谢谢你,没有你的话我根本不愿意想这件事,也不会有解决的一天。”颜书仪一笑:“不客气,你得知道有些事情是早晚都得面对的,是吧?”清源“嗯”了一声,挽着她的胳膊:“我们去逛街吧,好久没有放假了,真舍不得把好天气浪费在屋子外面呀!”颜书仪道:“那我就舍命陪美女,放弃一天大好的宅女生活啦!”两人笑着压马路去,清源极少有交往这么密切的同性朋友,颜书仪的出现似乎完全满足了她对闺密的期盼。
“阿颜,我真太喜欢你啦!”清源心情极好的说。
“嗯。”颜书仪心不在焉的答道,“你刚才叫我什么?”
“阿颜啊,我们老家就兴这么叫,这么叫才能显示出亲密来!”
颜书仪鄙视的瞅着她:“蛮夷……”
稍稍了却一件心事的清源又恢复了她没心没肺的乐天样子,拉着颜书仪走街串巷,拎了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家去。
傅家珩周末就飞香港了,华晨上市的事情弄得他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连着几个月没睡好觉,眼底有一片青黑。现下,靠在机舱窄小的座位上,睡得迷迷糊糊。李淼坐他旁边,空姐送餐的时候帮他要了杯咖啡放在自己桌上。大概还有半小时降落的时候,他摇醒了傅家珩。傅家珩“嗯”了一声坐直起来,揉揉眉心,李淼把咖啡递给他,“谢谢。”他说。转而望向通道门外面的白云蓝天。
“伙计,大局都定下来了,就别担心了!”李淼见他忧心忡忡的样子,好笑的一拍他的肩膀说道。
傅家珩点头,大口喝掉半杯咖啡,说:“我知道,我的股份比例比你大,担心自然要比你多。”
李淼笑他:“资本家,不要坑我们搞技术的啊!”
“你们是我的上帝,哪敢坑你们!”傅家珩笑道。
“你跟清源谈过么?”李淼毫无征兆的转移了话题。
傅家珩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正了正色说道:“伙计,工作时间不要跟我谈个人问题。”
李淼不理会他,继续问到:“那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其实你比谁都知道得早吧,压在心里谁都没说!”
“我也刚知道。”傅家珩答,一想觉得不对,“我怎么被你牵着话题走啊!”
李淼笑他:“那你就乖乖的答话好了,你放心,我不会回去八卦的。”
“鬼才信你!”傅家珩瞅了他一眼。
“你知道三吕给了清源五十万的事么?”李淼喝了口自己的果汁说道。
“知道。”傅家珩知道躲不过,果真老老实实的回答了。
“那你有什么看法?气愤?”
“我帮她把五十万还了,现在她不欠人家什么了。”傅家珩低头,心里感到平静。
“你帮她把钱还回去了?”李淼颇有些吃惊,“五十万?”
“嗯。”傅家珩点头,“不想她心理负担太重,也不想这件事横在我们中间。”
“你准备告诉她?”
“不一定,有机会的话可以说。”傅家珩皱眉,“就是怕谁出来她又觉得欠了我的。”他呼了一口气:“这女人怎么这么难搞!”
“呵呵,”李淼笑,“难搞的女人何止方清源一个!你那个小秘书还不是把我整得跳脚?”
傅家珩捏着鼻梁笑:“两个大男人非得让俩小女子搞得七上八下的才舒服,前世造的孽!”
“你真的不怪清源?”
“说完全不怪是不可能的,当初把我气得想打人你知道么。”傅家珩靠着,说:“她傻不拉几的站着,给我坦白从宽,从一开始就没抬过头,愣是没给自己解释一个字!我就站起来,坐下,站起来,坐下,反复了好几次,看着她那副样子,真想上去用力敲敲她的脑袋,怎么那么粗心。当时真是觉得她职业道德有问题。后来冷静下来想想,也算是情有可原,几个案子压在身上,头昏脑胀的一不留神就走漏了消息。想通了之后,也就不那么气了。”
“那后来她辞职呢?”
傅家珩呼出一口气来:“辞职也是被我骂的,我气极了就指着她吼了几句,说她没有职业道德。后来她就真么不在这一行干了,算我的失误吧,损失了这么个人才。”
李淼点头:“她在设计上造诣很高的。”见傅家珩低头,又安慰到:“不过文采也不差,去杂志社也算是投其所好,况且做的也是跟建筑打交道的东西。就算我们华晨倒霉吧,溜了个人才,可是别的公司也没抢到,损失不算大,是吧!”
傅家珩笑:“别说,你说得有那么几分歪理,算是安慰我?”
李淼有些尴尬的笑:“就算是吧,看你整天愁眉苦脸的。这以后,打算怎么办,重新再来?”
傅家珩抿嘴,不自觉的按着自己的手指:“那得看她怎么想,光我一个人努力预期效果不理想,得看人家怎么配合了,她被困在那件事里,很难拔出来。”
“老兄,慢慢来,不着急!”
傅家珩拍他的肩膀:“不着急。要着陆了,帮我拿行李。”
“分红给我加一成就给你当挑夫,怎么样?”李淼同他打趣。
傅家珩从行李厢里抽出自己的随身行李,回头说:“别说一成,一分都不加。”
清源这些天轻松了许多,虽说还有十几万的“债”在身,却总是笑眯眯的,就连杂志社的门卫老张头都看出来了,有一次拉着她问是不是要结婚了,满面红光的。清源大窘,连连摆手。
直到星期二,下了班正要往回走,接到了李珊妮的电话,打到办公室的。清源接起来就听见她劈头盖脸的吼到:“方清源我让你立刻马上把你的手机号报给我!我再也不要打你们杂志社的电话了,半个小时都通不了!”清源把听筒拿远了一臂的距离,隐约听见她的吼叫声下去之后才凑到耳边说话:“好罢好罢,待会发给你就是了。找我这么急有什么事?”
珊妮消下一口气:“你是不是我们不找你的话就永远想不起我们来了,联系上了也不多交流一下!”
清源倒真有些尴尬的笑:“好了好了是我不对了,不好意思面对你们。”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又不欠我们什么!”珊妮不满。“觉得对不起我们就多出来陪我们玩,就原谅你!”
“好罢好罢,原来是找我陪了,你家李淼呢?”清源笑道。
“去香港了,陪你家傅家珩。”珊妮不以为然的说,“你家男人把我家男人拉去做苦力了,我不找你作陪我找谁去!”
她说得理直气壮,清源想反驳又不好开口,只得拿着听筒闷笑,小声说:“什么我们家男人……”
“得了打住!你还没下班,那就是还没吃晚饭。我们约出去,不许回绝啊我跟你说,不去的话后果自负!”
清源大笑:“姐姐,我没说不去!你快说地址吧!”
结果,和珊妮在饭店见了面,不免又饕餮一番。之后,居然被拉到美容院去,美其名曰:“做飞首。”
“飞首?”清源有些纳闷。想了一会,又看了看价目单上的文字,才反应过来。“哦,原来是facial,呵呵。”
珊妮换了衣服躺在按摩床上:“自己一个人咕哝什么呢!快去换衣服。”
“哦。”清源应了一声,乖乖去换了衣服让人家“飞首”去。
做脸的时候闭着眼休息,这几天精神一放松,人就很容易困倦。清源睡得迷迷糊糊的只听见珊妮在叫她:“清源清源,不会睡着了吧!”
“没有……”她咕哝一声睁开眼,“什么事?”
“没有就好。后天晚上有舞会你去吧?”
“……不一定。”清源想了一会说。
“你别老躲着老板不见,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这个事情不解决你这辈子都找不到自己的感情!怎么想就怎么说出来,要是还爱的话能继续就继续下去,要是没有爱了,该分手就分手,别弄得跟水和稀泥似的。”
“唔,我知道。”
珊妮倏的坐起来看着她,她刚敷了面膜的脸把清源吓了一跳。“你偷偷告诉我,你还喜欢老板么?”
清源不说话了,咬着嘴唇。
“不否认那就是喜欢了,你也别装,谁都看得出来你就是喜欢他,你也只喜欢他了。不然当初李淼老在你跟前溜达你也没看上,魂都在傅家珩身上呢!”
“不提当年的事了。”清源小声道,“喜欢就是喜欢了,我也没有否认的意思。现在就是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他。”
珊妮正要开口,被清源打断了:“别跟我说大道理,道理我自己都清楚,就是过不去自己那道坎。让我慢慢来吧。”
珊妮叹了口气,又躺了回去:“绕回那个话题吧,后天你到底去是不去?”
清源想了一会,有些斩钉截铁的说:“去!一定去!”
chapter 19
星期三晚上,清源和颜书仪一人端一碗泡面,烫了三两根青菜,坐在沙发上晚餐。
省级卫星台正播着新闻,清源看见傅家珩的身影,电视机里女主播四平八稳的声音念着:“华晨建筑在港顺利上市,成为我省第xx只成功着陆的H股……”
颜书仪见她面条夹在半空一点没有张口的意思,顺着她的眼神向前看,“哦”了一声然后问:“你前男友叫傅家珩啊!”
“恩。”清源吃面,忽而转头很鄙视的对颜书仪说:“你真宅!连这都不知道。”
“切……”颜书仪不以为然,“我一个学工科的管这些干嘛……”
清源吸一口面,咽下去之后连连点头:“对对对!”
电视在继续,新闻对象转移到其他模范事件上去。清源开始对着电视恍惚。颜书仪把碗收拾了,也靠在沙发上无所事事的样子。
清源想了一会,还是拿出手机,给傅家珩发了条短信:“看到新闻了,恭喜!”
很久没有回复的迹象。清源于是悻悻的抱了衣服去洗澡,洗了一半突然听见颜书仪砰砰砰的敲门声:“清源电话!傅家珩来电!”
清源“哦”了一声,急急忙忙关了水擦干套上睡衣往外赶,铃声停了下来,然后复又想起。她赶忙按了接听键。
“喂?”
“看到短信了,谢谢。”
“呃……”清源显然没有做好谈话的准备,“还是要恭喜!”
“……你现在在家?”傅家珩问。
“嗯,刚洗澡了。”
“那你等等,大概两个小时,我过去找你。”
“你……在N市?香港那边……”
“下午就回来了,现在在一个对外的宴会上,结束了就去找你。”
“不不不,”清源连忙推脱道,“你忙你的,不用来了。”
“有些事情还是想找你说清楚。”
清源咬着下唇:“什么事情?”
傅家珩道:“你在家等着就好了。”
“我室友也在……”
“那我们外面谈!”
“先说好不去你那!”
听见清源说得那么抢白,好像生怕被占了便宜,傅家珩忍不住笑了出来:“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清源很无奈,每到紧张的时候,都会被他一句话堵住,继而发笑,于是原本的心情完全被打乱,顺理成章的就被他牵着鼻子走了。她叹一口气:“那好吧,你尽早,明天还要上班。”
傅家珩很愉快的答应下来,于是这“尽早”就真的早不是一点。快九点的时候,清源听见楼下的刹车声,随机自己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按掉,穿了鞋对着颜书仪的房门吼了声:“我出去一下!”碰的一声关了门,把颜书仪大大的疑问抛在了后面,她问的是:“那你今晚还回不回来?”
傅家珩捏着被掐断的电话,本来有些气恼的,但是看到站在车窗外举起手来敲门的清源,脸上就露出笑容来,收起了本要重播的手机。他开了门,清源坐进来。
“去哪聊?”清源问。她头发还没干透,半干的搭在肩膀上,越发显得漆黑。傅家珩伸手去把她落在前面的头发拨到耳后,声音温柔:“你说吧,就当我是车夫。”
“有你身价这么高的车夫么!”清源低头躲开他的温柔,“那就在车里谈好了,我也不想出去。”
“也行。”傅家珩自动忽略她的表情,还是非常愉悦,“车里空间小,你想躲也躲不掉。”
“那还是出去谈吧!”清源说着就拉门把手,不料还是像上次一样打不开。“我说你干嘛老把车门锁上啊?”她不满的瞅着傅家珩。
“呵,怕你溜走啊!”傅家珩笑着去拉她的胳膊,把她扶正在座位上,“你选的,就在车里谈。”
“那你开始吧!”清源大叹一口气,像是要赴刑场的样子。傅家珩见她这个样子,又不免好笑。
“好了,说正事。”他正了正色,接着说:“清源,老实跟你说,我没生你的气,你躲我躲了这两年,也够了吧?”他盯着她的眼睛看,她无处可躲,在他的眼神下所有的心事开始慢慢暴露。
“你直接说好了,别打腹稿。我脑子转不过来。”清源明明承受不住,还是选择看着他的眼睛,说出这句话,手指纠在一起,紧张得要命。
听得她这么说,傅家珩笑了一下,似乎是在说:不错嘛,肯看着我说话了。于是也不再拐弯抹角:“我是想说,有缘分就不要浪费。我们已经浪费掉两年了,剩下的日子要抓紧日程了。”
清源怔住:“什么意思?”
傅家珩叹一口气,伸手去捧住她的后脑勺,拉近来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清源迷糊的抿了一下嘴,还盯着他看,脑子麻木,转不过神来。
“之前我们进行得有些慢了,你得为我考虑考虑,快三十五的人了,该成家了是吧?”
“那你成啊。”清源道。
“那得看你的态度不是?我总不能押着你去登记吧!”
清源这才反应过来,于是大窘:“我……你……”
傅家珩见逗她逗得差不多了,于是捏捏她的脸说:“逗你的,说了给你时间慢慢来,不逼你。”
见清源好不容易松一口气的样子,傅家珩好笑,心底不免还是有些失望。他坐直身体说:“另一件事,说了希望你别介意。我打了五十万进三吕的账户,你的那件事情就算这样了,华晨不会追究,我也不怪你,现在就希望你不要再跟自己过不去,早点走出来。”
清源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说,你帮我还了五十万?”
傅家珩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改了语气又说:“是,你……不会……”
话被清源打断,她声音冷硬:“你是想拿那五十万买我么?”
傅家珩很不可置信的盯着她,半天没说话,他一紧张,喉结就会上下滚动。然后就突然明白又是自己过于敏感了,于是低下头:“对不起,我想多了。我知道你是不想让我继续背负下去,可是那真的得让我自己还,真的!我已经把剩下的钱还回去了,剩余的我会凑齐还回去的。你这么做,你这么做我真的觉得……”
“不要想了!”傅家珩开口打断她,“既然你已经开始补偿了,至少我接受你这个亡羊补牢的行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剩下的钱你也不必还了,完全没必要给三吕白送吃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贪得无厌。”
清源没有抬头:“我还得想想。”
傅家珩叹气:“我知道当初你弟弟的事了,说实话,真的觉得那时候你为什么不来找我,我就这么不值得信赖,不值得你依靠?”
“不,不是的。你很好。”清源下意识的否认他的这一说法,抬起头来看见他紧皱的眉头一下子又哽住了:“我,我只是不习惯……”
又被傅家珩捧住了后脑勺,他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把她的脸颊染红。他衔住她的唇,清源好不容易分辨出他的话语:“那从现在开始要习惯!”再然后,她完全失去了反驳的权力,精神和肉体上,都完全沉沦在他的世界里。
他放开她,然后发现她的手还拽着自己的衬衫前襟,她急忙想松开,傅家珩像是预料到了一样,抓住她的手贴住自己,又凑到她耳边说:“说了从现在起要靠着我,赖着我,你别想松手了。”
清源恍惚,紧紧的抿着唇。额头靠着他的,听他说话:“今天收到你的短信,虽然没有立刻看见,还是很高兴。你能想起我来而不是对我无视,我就很满足了。你看我已经被你调教得这么好养了,你还要把我踢开么?”
清源“噗哧”一笑,原本阴霾郁闷的心情被他一个吻一席话又逗得雨过天晴起来。她叹一口气说:“你已经完全支配我的心情了,它好像已经不属于我的神经控制之内了。”
“那是你的神经在引导你,说‘就是那个老头子了,快跑上去拽住别放!’”
清源笑得咯咯的,揽着他的胳膊。笑挺了,谁都不说话,重逢后难得这么平静的坐在一起。
楼上一家家的灯火开始逐渐熄灭,车里没有开灯,清源闭着眼,然后悄悄说:“上次没说完的话,家珩,其实我想你了。”
chapter 20(补..
清源下了班,依旧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弹。张一平背着包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问:“奇怪了,方清源你今天怎么这么坐得住啊?平时还没下班你就蠢蠢欲动的了!”清源拿起一本样刊去打他:“去你的,快去找吃的吧,别烦我!”张一平笑着躲开她,又朝走在前面的同事大喊:“那个,思思,你别走那么快啊,捎我一程!”
办公室里的人陆陆续续走光了,就剩清源一个。她开了QQ玩游戏,很弱智但是很好打发时间的连连看,她一无聊就点来玩,段数已经升级至钻石天秤了,通常都是抢到一个座,点了开始之后发现邻居都陆陆续续的退出,找不到可玩的人。于是她只能重新注册了一个账号,从小虾米开始装起,然后分数再次一路飙升。
心不在焉的玩了一会,拿出手机一看已经六点半了,刚放下,铃声就响起来,显示是:傅家珩来电,是否接听?清源毋庸置疑的按下绿色的按钮,傅家珩开门见山的问:“办公室在几楼?”“二楼,上楼梯右转。”然后就挂机。
两分钟之后,正沉浸在连连看的炮轰声中的清源突然感觉有人扶住了她的肩头,回头一看,果然是傅家珩,低着头朝她笑,用下巴指了指她的屏幕,说:“完这种游戏?”清源撇嘴:“怎么了?打发时间很好啊。”他手伸过去,覆在她的手背关掉游戏窗口,然后把她拉起来说:“快带我去洗手,咱们晚餐!”
两人一前一后从洗手间回来,清源把傅家珩带过来的两个袋子提到了茶水间,傅家珩帮她拉开椅子坐下。
“你给我带了什么?”清源两只胳膊垫在下巴上,趴在桌上看他拆袋子。
傅家珩把袋子里的饭盒一个个拿出来打开,边说:“蟹黄小笼包,糯米藕,红油天目笋干,莼菜素鱼丸汤,还有,米饭!”
清源看得食指大动:“挺丰盛的!”
傅家珩一脸宠溺的看她:“沪园打包过来的,你不是喜欢上海菜么?”
清源迫不及待拿起筷子试菜,以前跟傅家珩去过的沪园,每次都是吃得肚子圆滚滚的出来,那叫一个爽。傅家珩基本上看着她吃,自己偶尔夹一两筷子尝尝。清源知道他不爱上海菜的甜,就给他盛了一碗汤,多分了两个丸子,摆在他面前。
“喝吧,汤不甜!”清源笑眯眯朝他说。
傅家珩低头尝了一口,难得说了句肉麻话:“是你盛的,不甜也甜了。”
清源脸红,往嘴里塞了半个包子,鼓鼓囊囊的说:“哎呀你怎么这么肉麻!”
傅家珩笑,平时音乐的酒窝都显了出来。
清源吃饱,摸了摸有些发胀的肚皮嗔道:“都怪你,没事买这么多,自己又不吃!”
傅家珩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在收拾残局,一边说:“没办法,想养你呗!”
清源闻言马上闭嘴,傅家珩见她又这副鸵鸟表情,好心情又被打击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把饭盒叠在一起扔掉,拉清源站起来,搂着她往里走:“好了好了,快去换衣服,我们准备出发!”
清源唔一声答应,走了两步又扶着自己的胃嗔他:“都是你,我吃真么多待会胃要凸出来了!”
“那就多运动一下,要不咱俩演练一下?”
“去,我要玩游戏!”清源不理他,就走到座位上坐下。被傅家珩一把拉了起来,拿了她放在桌上的盒子塞到她手里:“快去换衣服!”
清源嘟着嘴去了,换了衣服出来,特意收了收腹,问:“怎么样?”
傅家珩摸着下巴打量她:“比前年瘦了些,挺好看的。”
清源抿嘴笑笑,拽着裙脚走过去。其实这条裙子基本没有什么裙摆可言,不长不短的裹在膝盖上方,她只能小步的往前走,脚上还踏着自己的帆布鞋。傅家珩朝她笑笑:“我就知道。”说着从身后纸袋里掏出一个鞋盒,把鞋拿出来,蹲下去,清源还没意识到他的意图,呆呆的站着。傅家珩催她:“还站着干嘛?坐下呀!”她“哦”的一声,扶着椅子坐下,看傅家珩给他解了鞋带,就要拉她的棉袜。她突然尴尬的缩回脚:“有味道……”傅家珩抬头看着她笑:“你也知道?那大热天还穿成这样!”然后不再理会她的尴尬,握着她的脚踝把墨绿色高跟鞋套上她的脚。
七厘米的标准鞋跟,浅口鱼嘴鞋,鞋面上小小的两个蝴蝶结,很简洁,清源有些爱不释手。她尝试着走了几步,回过头来说:“还好,还能走路。”
傅家珩又伸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来,清源的心跳顿时慢了半拍,呆呆的望着。
“过来!”傅家珩朝她招手。她走过去,傅家珩按住她的肩膀坐在自己身前的椅子上,然后,一颗冰凉凉的物事被挂在她的脖子上。她似乎松下一口气来,低头一看,胸前坠着一颗暗绿色的水滴吊坠。
“她们说跟鞋子搭配,你觉得怎么样?”傅家珩低下头,贴在她的耳边问。
“很漂亮。”她低声答到,侧过头贴着他的脸:“你是不是想贿赂我,买这么多东西。”
“贿赂有用么?”他低沉的问到。
“没用!”清源斩钉截铁的站起来,呵呵一声打破尴尬,“我总得化点妆是吧?”
傅家珩点点头,于是清源拎了包,笑嘻嘻朝洗手间走去。中途一个不小心,差点崴了脚。傅家珩在后面听见她唉哟一声,无奈摇头:“穿着高跟鞋就小心一点!”
傅家珩携清源到场的时候,party已经开始。大家吃的吃喝的喝,唱唱跳跳好不热闹。见老板终于到场,大家先是起哄一番,待看到傅家珩身边挽的女伴竟是清源,又都不约而同安静下来。一旁的DJ搞不清状况,也只得愣愣的停下,盯着着怪异的场景。
珊妮挽着李淼,手里还端着杯鸡尾酒,有些揶揄的看着他俩发笑,大家是好奇大过惊讶,想着辞职两年的清源难道一直跟老板搞着地下情不成!从这两人的亲密状来看,八成是的。不知道谁牵的头,又开始起哄来,这回是直接冲着清源和傅家珩两人过来的,把他俩围在了中间,清源只觉得整个人被尖叫声,彩带,还有喧闹的体温包围了,笑着躲开,被傅家珩护在怀里。她凑在他耳边小声的说话:“别人都穿这么轻松的你怎么给我通知得那么正式!”人群喧闹,傅家珩听不见他的声音,低了头贴近她示意她再说一次。清源正要开口,周围起哄的人声音更大了,喊什么的都有,傅家珩仔细听了一下,有一句“双喜临门”倒是最合他的意。清源被众人搞得羞红了脸,索性豁出去,拉了从前相熟的几个同事拥抱起来,间或回答他们几个问题。傅家珩被晾在一边,倒也觉得甜蜜。
DJ请得成功,很是会调节气氛。场上的年轻人扭得疯狂,一扫前几个月的忙碌,在场上加倍的赚回来,于是拉帮结派大队人马一起上阵,一时间群魔乱舞。清源不能幸免被拉下了长,搭着一个同事的肩膀开始跳兔子舞。开始是不习惯,穿着高跟鞋还要一蹦一蹦的,后来玩开了也就大胆起来,跟从前的同事喊着叫着,看得傅家珩在一旁眼红。
等她玩累了下场来,傅家珩早早给她拿盘子拣了些点心,她一坐下就递到她面前:“喏,累了吧。”清源拿牙签插了一块沙拉,忙不迭的点头:“隔了那么久,大家怎么还那么疯!你这老板一点威严都没有嘛!”傅家珩也挑了颗葡萄吃:“我平易近人嘛。”他俩坐着,看场下的员工们大肆宣泄着,李淼这时过来,在傅家珩旁边坐下。清源见是他,一下子还有些尴尬,低了低头叫:“学长。”李淼点点头:“今天舍得出场了?”他揶揄的看着清源笑:“看我们这么和睦,后悔离开华晨了吧!”清源闻言低头,傅家珩瞪一眼李淼:“你很闲是不是!”李淼“嘿嘿”一笑,过去拍拍清源的肩膀:“别低着头了,跟你开玩笑呢!脸皮还是这么薄!”清源嘻嘻一笑带过尴尬,而后跟他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话,始终没能找到从前那种无所顾忌的畅快感,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时光荏苒,是真的回不去那种青葱岁月了。
过了半场,大部分人都闹得歇下了,DJ适时改了曲风,音响里的音乐开始悠长缓慢起来。珊妮过来牵走了李淼同她跳舞,清源陪傅家珩坐着,看舞池里相拥的一对对。
“很难受,是吧?”傅家珩问她。
“啊?”清源反应过来是说她跟李淼的关系,“嗯”了一声。
“他其实也没想那么多。”傅家珩揽着她,“只是刚知道的时候有些恼。你看,现在不是也挺好?”
清源还不习惯在公开场合跟他亲近,身子有些僵硬。“觉得挺可惜的,少了一个能放开心说话的人。”
傅家珩不说话,搂着她坐了一会,曲子变换的时候他站起来,煞有介事的向清源伸出手去:“来吧,跳舞。”
清源把手搭在他的手心,被他牵起来搂住,转进舞池里。
“我不怎么会跳……”清源小声说。
“我也是,好多年没跳过了。”傅家珩似乎很喜欢低头在她耳边说话,很喜欢气息打在她脖子上让她脸红的样子。
“还是大学里扫盲舞会学的……”
傅家珩不客气的打断她的话:“气氛很好,你就别多嘴了,啊?”说着低头在她脖子上啄了一下。清源的脸通红:“唉呀!公共场合你干嘛呢!”
“你再叫我亲你啦!”傅家珩把鼻尖贴近她的,笑眯眯的威胁到。
清源立刻住嘴,搂着他随着音乐摆动。
然而只是安静了一小会,她又不安分起来:“这首歌叫什么?我喜欢。”
傅家珩只吐出了三个字:“不知道!”随即真的对着她的嘴亲了下去,清源尴尬之余只得频频后悔。
chapter 21(补..
颜书仪出嫁了。
从清源接到通知到出席婚礼,不过两天的时间。清源浑浑噩噩的,把颜书仪送出了自己的公寓楼。
她对颜书仪暗度陈仓私下结婚的行为很是气愤,花了至少一个通宵来整治她,然后,第二天两个人不得不顶着四只黑眼圈忙着搬家,看到颜书仪和她的准老公笑眯眯坐在搬家公司的货车上,清源一下子觉得空虚起来。回到家望着空荡荡的房间,立马蔫了下来,倒在床上就睡。
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她伸手到枕头底下把手机摸出来,果不其然,上头的显示是“傅家珩来电”。她接通,声音还是蔫蔫的。
“喂?”
“清源,我在门口,快开门。”
“哦。”
她慢吞吞的下床,拢了拖鞋走到门口,拉开防盗门,傅家珩果然不怎么高兴的站在那里。
“电话还没挂!”他走进来,提醒她。
“哦!”清源反应过来,把仍在通话的手机翻盖打了下来。
傅家珩自顾自的换了鞋,走到沙发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子:“过来!刚才在睡觉?我敲门敲了五分钟都不知道。”
清源“唔”了一声,过去靠着他的肩膀坐下。“早上帮颜书仪搬家,累了。”
傅家珩搂着她的肩膀:“那现在这房子就你一个人了?”
“唔。”
“要不要……把房子退了,搬到我那边?”傅家珩看着她,试探的问到。
清源眯着眼睛,迷迷糊糊道:“退什么,这是我的房子……”
“嗯?”傅家珩一下子紧张起来:“你的房子?”
“嗯。我爸妈留给我的。”
“哦。”他松了一口气,“那,还要找新的租户么?”
清源摇摇头:“不了,我想把那间屋子改成书房。”
“嗯。”傅家珩点头,“自己设计?”
“嗯。”清源深吸了一口气,坐起来:“星期六陪我去建材市场。”
“乐意效劳!”傅家珩笑:“现在干嘛?”
清源摸了摸空空的肚子:“解决民生!”
周末的时候,傅家珩大早就给了清源一个起床电话,把她弄起来。等他车到楼下的时候,清源刚好蹦蹦跳跳从楼上下来,穿着以前的旧T恤,头发扎成马尾。傅家珩仿佛看到了几年前的她。
他给她开了车门,看她笑嘻嘻的坐进来,一脸宠溺的神情。清源看得心里发毛,抱着胳膊说:“干嘛这样看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傅家珩搂过她的脑袋吻了吻她的额头:“宝贝你!”
清源红了脸:“我又不是小孩!”
傅家珩呵呵一笑:“我看你就是个小孩!”
清源像个女英雄似的领着傅家珩在建材家具广场里游弋。傅家珩看她利落的物色、砍价、成交。不到小半天就把要买的东西定了下来。工作人员拿着单子让她核对,她一边看一边点头:“书柜,藤条编椅,壁纸,灯罩……”
“都齐了么?”傅家珩凑过来问她。
“嗯。”她转向工作人员:“你们派车送过去么?大概什么时候?”
“现在刚好有一辆空车,你们看可以么?”
“没问题。”
于是,皮卡跟着傅家珩的SUV,不紧不慢回到清源的公寓。
建材广场的人只负责把东西搬上楼,布置的事情就完全落在了清源和傅家珩的身上。他俩大眼瞪小眼的站在推满东西的房间里,傅家珩撸起袖子:“开始干!”
清源打来两桶清水,拿了抹布地板净跪在地上开始擦,傅家珩在一旁,拿着书柜的安装说明,一块木板一块木板的搭起来。一人高的书柜很快被他扶了起来,清源正好擦完地板。傅家珩扶着柜子就要往那边放,被清源拦住了:“等一会,等地板干透!”他停下来,接过清源手里的壁纸:“别闲着,贴墙纸!”他干劲十足,十分乐意当一个苦力供她使唤。
贴墙纸,蒙灯罩,摆沙发、茶几,扶正书柜。然后把所有需要移动的物品从清源卧室里搬过来放好,做完所有的事,两个人瘫在沙发上,完全不想起来。
清源躺在他的腿上,侧着身子睡得迷迷糊糊。傅家珩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小憩。过了一会,听见清源发出细细的呼吸声,知道她睡着了,他便站起来,小心的抱起她走到卧室去放下。
清源在他怀里已经醒来,却不愿睁眼。一沾床便搂着被子卷到一边去。傅家珩小心的走到浴室去随便冲洗了一下,出来拉过她怀里的被子,在床的另一侧躺下去。清源其实睡不着,腰上横过来一只手臂将她搂住,更惊醒了几分。她不敢翻身,背后暖烘烘的体温让她紧张万分,只敢小心翼翼的呼吸。她试探着把手搭在他的手上,没有反应。悄悄的拉开,傅家珩干脆另一只手也出动,从她的腰下伸过去,两只胳膊把她圈在了怀里。清源这下再不敢动了,乖乖的躺着,睡是睡不着了,只得很无聊的数着他呼吸的频率。傅家珩的呼吸温暖潮湿,洋溢在她的脖子后方,逐渐汗湿了T恤。清源的心狂跳不已,明显感觉到傅家珩的唇在自己后颈摩挲着。
“唉,你干嘛……”她小心的问道,身体向前挪了挪。
傅家珩把她搂紧,不说话,开始吻她的脖子。
“唉唉……”清源伸手去拉开他,“我喊非礼了!”
“快喊!我立刻过来解救你!”傅家珩笑出来,把她反过来面对自己,笑眯眯的贴着她的额头,“喊吧!”
“流氓……”清源大叫,被傅家珩钻了个空子,从正面袭击。
傅家珩把清源压在身下,一只手横在她腰后搂得紧紧的,另一只手抬着她的后脑勺,清源动弹不得,紧张得簌簌发抖。
好不容易得个空隙,他放开她,清源立马伸出双手去撑住他的胸膛:“你干嘛!”
傅家珩搂着她翻身侧躺着,又回到刚才那个额头贴额头的动作,笑着说:“宝贝你!”
清源双颊通红,呼吸还未平复下来,本撑着他胸膛的双手自然的垂了下来,搂着他的脖子:“你不能做有伤风化的事,知道没有!”
傅家珩笑出声来:“唉,我这不什么都没做么?”
“你有意图,别以为我不知道!”清源仰着头,气势汹汹的盯着他。
“你知道?”傅家珩眼里闪过精光,“那,妹妹,就从了哥哥吧!”说着作势又要去吻她,清源大叫着拦了下来,在他怀里缩成一团:“我认输!我认输!”把傅家珩惹得哈哈大笑,捂着肚子翻到另一边去。过了好久,清源从指缝间抬起头来,偷偷看他的表情。只见他笑嘻嘻盯着自己,脸一红又要躲进自己臂弯里,却被傅家珩拉了过去,舒展开身体。他在她额头上一吻:“好了,不逗你了。”
清源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他的眼睛,然后问:“你确定你的兽性过去了?”
听得这一句,傅家珩原本平复的心情又起伏起来,假装恶狠狠的盯着她,说:“还没有!”
两个人又笑闹了一番,终于再没有力气继续下去。清源仰面躺着,时不时还是哼哼的笑一下,傅家珩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前:“还笑呢,小心笑岔气!”
“都是你!你老逗我!”清源的声音有浓浓的撒娇味道。
傅家珩听得舒服,举起她的手吻了一下:“我说了宝贝你!”
清源侧躺着面对他,一脸痴笑:“为什么?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傻姑娘!”傅家珩刮一下她的鼻子,“爱你呗!”
“就没爱过别人?”
傅家珩点头,抚摸着她的头发:“爱过,当然爱过。我不骗你。”
清源也点头,然后就没有了后话。
“不问问具体的?”倒是傅家珩忍不住问道。
清源摇头:“不用,我只想知道事实不想知道具体事件。”
“不吃醋?”傅家珩问。
“不吃!”清源笑嘻嘻的回答。
“那我该伤心了!”傅家珩假装郁闷道:“或者是气愤!”
“那你气吧,我就这脾气怎么了?”
“拿你没办法……”傅家珩拉过她吻了吻。
“清源,嫁给我吧!”傅家珩很认真的直视她的眼睛,“让我一直宝贝你。”
清源愣着,看他近在咫尺,无比严肃的脸。她咬了咬嘴唇:“……我没想过这个问题。”
“我不着急,你可以现在开始考虑,我今天只是提交一个草案,什么时候通过就看你的日程和效率了。”
“我……我觉得对不起你!”清源从他怀里钻出来,低着头道。
“那就用一辈子来还。”傅家珩说,见她一脸紧张的样子,又叹了一口气,“开玩笑的,我不拿爱做交易,婚姻是你情我愿的事。”她还是不说话,把头埋在自己胳膊里。傅家珩又道:“爱不需要你来我往,我爱你,可是没人要求你一定要爱我,你可以……”
“我爱你!”清源猛地抬头,“谁说我不爱你……我一直爱你!”
两人都愣住了,傅家珩静静的伸出手去,扶着她的肩头,第一次听到她的表白,心里激动万分。用力搂过她,下巴顶着她的头顶:“好了,说过不逼你,我的错……”
清源吻着他的胸口:“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chapter 22
傅家珩放了一把备用钥匙在清源家里。
“我要你家的钥匙干嘛呀?”清源不肯收,把手背到背后去,“万一那一天你家丢了东西,我可是第一个怀疑对象呢!”
“怀疑谁也不会怀疑你呀,那不成监守自盗,贼喊捉贼了?”傅家珩好笑,拉开她床头的抽屉把钥匙扔进去。“改天我要出差,你好歹帮我照看一下家里的花花草草。”
“你养花?”清源歪着脑袋问,“我以前怎么没发现?”
“去年养的,我妈从家里移过来,说是我屋子空落落的不像个家。”
“都有什么花?”清源跟在他后头,攀着他的肩膀问。
“文竹,水仙,吊兰,三角梅。全是好养的东西,娇气的我伺候不了!”他回头捏捏她的鼻子,“养你最合适了,什么都不用我操心!”
“去你的!”清源低头。
钥匙是留下了,可真要等到派上用场的那一天,不知道又要过去几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