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或者明天吧,这个案子完结~~~下一章,会有那么一点点小小的JQ进展~~
修错字,不用重新看……
江文宇和刑海飞速赶到医院的时候,手术室的灯还没有熄灭,刑海快步走到李仁面前,低声问道:“队长,怎么样?”
“看起来不是很严重,应该死不了吧。”
刑海看了一眼手术室,无所谓的耸肩:“如果真的这样死了,倒是便宜他了。”
李仁瞪了刑海一眼,没有说话。
十多分钟之后,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从里面走出来,摘下口罩问:“谁是病人家属?”
李仁走上前摸出自己的证件递过去:“我是警察,里面那个是一起凶杀案的嫌疑人,他没事吧?”
医生迟疑了一下,还是开了口:“死是死不了,不过他出车祸的时候伤到了脊椎的神经,可能会影响他以后的日常生活,具体情况,还是要等病人醒了以后再做一些检查才能知道。”
李仁又客套了几句送走医生,这才微微皱起眉头看了看手术室,轻轻叹口气对其他人说:“辛苦了这么几天,今天大家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看来他的麻醉药过去之前是没有办法拿口供了,我会找人过来看着他,你们都走吧。”
听到这样的话,所有人都没有客气,立刻鸟兽散,他们也是累得不行了。
没有询问的,刑海就将车径直开到了江文宇家楼下,等到他关上门,锁上车,跟着江文宇走到他家门口的时候,刑海才突然想到,他自己似乎……是有家可以回的,虽然那个没有温度的地方能不能被称为“家”是一个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问题。
等到刑海第二天从客房的床上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他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睡了这么长时间,警局居然没有来电话,看来,被车撞的那小子还没有醒。
桌上留着一张字条,看来江文宇已经去上课了。吃掉他留下的饭菜,刑海关上房门正准备开车去警局,就在刚刚踏出门的一瞬间,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是周勇的电话。
“喂,我正准备去警局。”言下之意就是你不用再来催我了。
周勇的声音里透露着一丝轻松,听起来似乎很高兴,说道:“不是,你先不用去警局,直接去医院等我吧,那小子醒了,队长让我们去找他录口供,其他人都去处理从他家里找回来的证据了,这小子,这次死定了。”
刑海到医院的时候,就看到周勇正站在门口等着自己,脸上挂着这么久以来都不常出现的笑容,看得刑海忍不住就想泼他冷水。
“别高兴的太早,他还不一定会配合我们呢。”
周勇仍然笑:“不管他说不说,就凭救出来的那个女人的口供和在他家地下室找到的东西,他这次也跑不了。”
刑海不置可否,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案子完结了,他却并没有其他人那么开心。
两人向病房走去,周勇说道:“我查了一下这个嫌疑人,他叫安林,父母双亡,但是死后给他留下了一笔遗产和保险金,所以他并没有工作,但是家庭环境很好,他似乎不只是我们去调查的那一间夜总会的常客。”
“那是当然,不然这么多器官从哪来的。”
“看他一副斯斯文文的样子,真不敢相信下手会那么狠。”
刑海突然想到,江文宇曾经说过每个人其实都不是只有一面,除了通常给别人看到的那一面外,总会有一面是隐藏在内心深处不能被窥视的。
而那一面,大多数的时间,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黑暗。
病房门口有两个警员正守在那里,确认了刑海他们的身份才放人进去。推开门,就看到床上的人正靠在调整过高度的床头上,眼睛望向窗外并不蔚蓝的天空。对于走进房间的两人,他似乎没有什么特别反应。
周勇拿出记录口供的本子,对刑海使了个颜色,你上!
刑海摇头,为什么是我?
就在这时,床上的人转过头来看着两人,平静的说:“你们想知道什么?我以为你们掌握的证据已经足够送我上法庭了。”
看到周勇打定主意不开口,拖了张凳子坐下准备记录口供的样子,刑海只能自己来了。
“你说得没错,我们的人证物证足够,就算你不开口说一个字,都能送你去受刑,不过程序上我们还是得来问问你,至于说不说,随你便。”
周勇瞪了刑海一眼,心说,死小子,有你这么问口供的吗!
刑海没有理会周勇,昨天晚上,江文宇已经跟刑海说过,这个人的口供不难问,已经被抓住的他再没有任何辩解的必要,只是他想说的,未必就是警方想问的,这个人已经习惯了以自己的意志想法为判断任何事情的依据,所以不必想要牵着他的思绪走,让他随心所欲的说,可能会有更好的效果。
果然,安林的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没有让任何人看清。
“我和敏敏认识,是在很多年前的一个深夜。那时,我父母刚刚过世,虽然警察调查之后说是意外事故,但是我知道不是,他们是被人蓄意杀死的。”
说到这里,安林用一种“警察就是很没用”的眼神看了刑海和周勇一眼,这才接着说下去。
“虽然我拿着他们留下的遗产和保险金,可我却似乎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人生目标,那笔钱够我什么都不做躺着吃一辈子,学校考试升学这些对我来说,突然没有了任何意义,那段时间,我开始不停的跟着别人闹事,打架,有几次差点就被警察抓进警局了。不过,我挺感谢自己打的最后一场架,那次我背后被人砍了一刀,我以为这次死定了,可没想到,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活着,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床边趴着一个睡着的女孩,她看起来似乎很累,窗外的月光照在她的身上有一层淡淡的银光。我还记得,这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我还记得,我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觉得她应该是上帝派来拯救我的天使。”
安林的脸上,露出一种从未见过的安详笑容,周勇和刑海都有一瞬间的错觉,眼前这个人,怎么可能是在三年内杀死好几十人还取出器官来的连环杀手?那看起来……那么……温暖。
“敏敏是个很好很好的女孩子,她的家境不好,父母也早就不在世了,她有一个比她小好几岁的弟弟,可是她弟弟有很严重的心脏病,那时候的医学技术根本是治不好的,医生说了,他最多活不过十五岁。果然,他死了。敏敏很难过,却还是努力的生活着,我曾经不止一次的提出想帮她完成学业,可她都拒绝了,她一个人打着好几分工,偿还着曾经因为给弟弟看病欠下的债,她从不让我插手这些事,看着她坚强开朗的面对每一天,我突然觉得,我应该改变自己如同死尸般的生活。我重新回到学校,完成了学业,长时间的相处让我和敏敏很自然的走到一起,就在我找到合伙人,开了第一间公司准备向她求婚的时候,敏敏却病倒了。”
刑海看到安林的笑容不见了,脸上开始慢慢凝聚起寒霜。
安林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那时我才知道,原来心脏病是敏敏家的遗传病,只是她的病没有她弟弟的重。如果一开始就好好养着的话,她是完全可以好好活到八十岁的,但是因为要照顾她弟弟,她熬得太辛苦了。从她住院那一天开始,我疯狂的研究着所有和医学有关的技术,只要能救她我什么都愿意做。她的病情开始时好时坏,就在那几年里,我知道在国外有了成功案例的换心手术,我就打算带她去试一试。手术费很贵,但是只要能治好她,我不在乎倾家荡产。”
刑海坐在安林病床边,轻声问:“后来呢?”
安林嘲讽般的笑了笑:“我带着她去了国外,背井离乡的生活不是那么容易的,就算身上有点钱也很难,何况还带着一个病人,但是这些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为了敏敏,我甚至到国外的医学院去做了两年的旁听生,我研究所有和人体器官有关的学科,尤其是心脏科。我们在医院也排好了队,但是,换心手术不是那么容易的,敏敏似乎自己也知道,成功的可能太小,我们在国外呆了三年多,还没有等到一颗适合她的心脏,她就已经撑不下去了,最后心脏衰竭而死。”
刑海疑惑,虽然让人觉得很伤感,可是这些似乎不能构成江文宇所说的那个“导致他价值观和是非观出现偏差”的重要转折。
果然,安林的叙述还没有结束:“敏敏似乎知道自己的身体,在她去世前两个月,她的精神突然好了很多,便吵着一定要回过来看看她弟弟,我拗不过她,只能带着她回了国。后来,她死了,死在国内。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敏敏居然背着我和医院签署了一张器官捐赠协议。而我,因为还没有和她结婚,不是她法律上的丈夫,我对她签署的这份协议连质疑的权利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