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小修文,不用重新看~~
第二天一早,江文宇是在一阵饭菜香中醒过来的,他懒懒的伸手拿起身边的表看了看,原来已经快到中午了。
那不用说,在外面鼓捣出这香味的,只能是刑海了。
厨房里,那人忙碌的身影映入江文宇眼里,看着刑海身上围着那条前几天刚买不久黑白相间的围裙,江文宇笑了起来。
“起来了?赶紧去洗漱一下准备吃饭,对了,刚才队长来电话,说晚上去喝酒,问你要不要一起。”
江文宇想了想:“去吧,只要他们这次不是存着要灌醉我的心思就行了。”
话到这里,刑海又想起那个江文宇醉酒的夜,突然对那时的行为感到有些后悔……
要不要,再灌他一次?就算不能正式在一起,偷个吻也好啊……
话说完后,江文宇却并没有离开厨房门口去洗漱,刑海有些奇怪的转过头看着一脸笑意的江文宇,他总觉得现在江文宇的笑容似乎比以前更柔和,也更加吸引自己的目光。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想到我读书的那时候,似乎每天下午下课回家之后,都能看到我妈在厨房里忙来忙去的身影,突然觉得,你们还挺像的。”
刑海的脸顿时黑了下来:“你说我像你妈?”
“哈哈。”没等刑海发飙,江文宇转身离开了暴风圈,直奔卫生间而去。
刑海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江文宇消失的地方,笑了起来。
他喜欢的人没有让他失望不是吗?江文宇从他跌倒的地方站了起来。
桌上的菜很丰盛,两人一边吃饭一边天南海北的聊天,直到江文宇突然沉默了起来,刑海不解递过去一个疑问的眼光,江文宇笑了。
“刑海,下午陪我去个地方吧。”
“行!只要您老人家别是要把我带去卖掉,刀山火海我都跟你去。”
“贫吧你就。”
刑海耸肩,状似无所谓的摊手,心里却对江文宇要去的地方充满了好奇。
“你要来的就是这里?”刑海看着眼前的地方,脸色有些不好看了。
江文宇点点头:“恩,我们走吧。”
“为什么来这里?”
“来这里当然是扫墓了。”
刑海微怒:“我当然知道是扫墓。”
“我父母葬在这里,”江文宇眺望了一下大片的墓园,“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来看过他们了,因为每次来过之后,回家都会做好多天的噩梦,渐渐的就不敢来了。”
刑海愣了一下,喃喃自语:“原来是你父母。”
“怎么了?”
“啊,没什么。我们走吧。”
江文宇父母是合葬在一起的,这块墓地也是整个墓园中比较偏僻的地方,将带来的花放在墓前,江文宇开始挽起袖子清理墓地附近的杂草,刑海自然也上去帮忙了。
直到两人累得有些精疲力尽了,才把周围清理的差不多,看来江文宇真的有很久没有来过了。江文宇直接坐在了墓碑旁边,用手把父母的照片又擦了擦。
“刑海,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陪我来这里,我觉得今晚一定不会做噩梦。”江文宇冲刑海笑了笑,又转过头看着墓碑,“妈,爸,以后我一定每个月都来看你们。对不起,让你们寂寞了这么多年,你们不会怪我的,对吗?”
一阵清风吹过,带着初冬的丝丝凉意,江文宇摸着墓碑上的字笑了起来。
这笑容让一旁的刑海心底一动,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看向江文宇,想对他说点什么,可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或者说,要不要开口。
江文宇也不着急,只是带着鼓励的暗示对刑海笑着。
“那个……要不,你也陪我去个地方吧。”
跟着刑海磨磨蹭蹭的走了十多分钟,才到了墓园另一头的墓地,那里,有一排排较小的十字架墓碑,刑海停下脚步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走了过去。
江文宇这才清楚的看到,墓碑上写着“刘泽”两个字。
刑海深吸一口气,笑得有点勉强。
“嗨,小泽,我还是来看你了。虽然我知道,你可能不想见到我。”刑海蹲□来,轻抚了一下刘泽的黑白相片,“怎么样兄弟,在这呆得还习惯吗?有没有在下面也搞个篮球队啊?”
江文宇看着刑海,心想,刘泽要是还能跳起来,一定会狠狠揍刑海一顿,这说的是人话吗?
就在江文宇默默吐槽刑海的时候,刑海却沉默了下来,过了很久,才重重的说:“小泽,真的……对不起。”
这几个字无比沉重,是刑海一直想对刘泽说,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当年是他下了那个包抄围剿的决定,是他让小泽带人去搬隔壁仓库留下的物证,却没想到歹徒早就在那里安放了炸弹,是他亲手推小泽上了断头台。刘叔叔那一巴掌火辣辣的扇进了刑海的心里,阿姨带着眼泪的咒骂更是给刑海心里加上了一把锁,这一句“对不起”竟然让他拖了这么久。
就像放下了一块大石头,刑海站起来的时候都带着一股子轻松。江文宇摸了一下眼镜,说:“看来我这个给你做心理咨询的应该可以功成身退了。”
“其实,我还是很介意刘叔给我那一耳光,和阿姨问为什么死的不是我这件事的。”刑海一本正经的说。
“那我的病人需要我做些什么?”江文宇心情好的配合刑海调侃起来。
“像我现在这么脆弱的心灵现在是不能承受什么打击的,比如说房东要涨房租之类的事情,我真不能接受……”刑海哭丧着脸。
“怎么,你那房子还没退租吗?我还以为你的房东应该是我呢。”
“好,就这么定了!我今天就回去退了它,然后打包把自己送给你。”
江文宇的本意是想调侃刑海“赖”在他家不走的行为,不过已经知道自己对江文宇有其他心思的刑海,当然正好趁此机会顺杆爬。
“好,你包吃我包住,水电气你负责,心理咨询不收费,口头协议同样具有法律效力。”
“成交!”刑海心里美滋滋的笑,他才不管江文宇说什么呢,不管用什么借口,先“同居”了再说!
晚上,两人买了一大堆吃的喝的,正边看电视边吃得开心,刑海的手机响了起来。干这行的,最怕的就是休假或者半夜来电话,因为那一定是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刑海放下酒杯的时候脸色都变了。
“喂,队长?什么事?”
听筒里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咆哮声,连坐在一旁的江文宇都听到了。
“什么事?你敢问我什么事?你们不是说好了要来酒吧喝酒的?现在所有人都到了就等你们俩了,你们死哪去了?”
“我忘了……”
“给你们二十分钟,不出现在我们面前,我就降你的职让你去看大门!”
说完,不等刑海回答李仁就挂断了电话。
江文宇站起来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拿着两人的外套:“走吧。”
刑海极不情愿的跟了出去,二人世界多好,干嘛要跟这么一大群人一起活动?
在酒吧里等着他们的,不只有特别行动队的几个人,还有程瀚扬和薛子轩,当然,也有他们只见过一两次面的路尧。
原来,明天程瀚扬他们就要回X市去了,今天晚上除了庆祝之外,还有给他们饯行的意思,李仁大方的拍胸脯包下了账单。
这一次的小聚也算开心,没有再上演对着一个人灌酒的场面,而是轮着灌。还好刑海有先见之明,没有跟江文宇开车过来。喝到最后,敢说自己完全清醒的,恐怕只有程瀚扬一个人了。他倒并不是酒量有多高,只是懂得隐藏自己,从不引火烧身。
程瀚扬把薛子轩塞进出租车副驾驶的位置,自己抱着路尧钻进了后座。刑海上前告别时,正好看到路尧醉得迷迷糊糊靠在程瀚扬身上,两人浅浅的一吻。刑海的酒立即醒了一半,匆匆挥了挥手就赶紧离开了。
打扰别人亲热是会被驴踢的。
等刑海半扛半抱的把江文宇弄回家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这案子完了,每个人都拿到三天的假期,明天是假期的最后一天,刑海可不想整天在客房的床上度过。
“江文宇,喂,醒醒。”
“恩。”
“去洗个澡再睡。”
“恩。”
等刑海拿着换洗的衣服出来,江文宇还趴在沙发上,刑海无奈的上前把人又扶起来。
“喂,去洗个澡再睡。”
“恩。”
答应过了之后,江文宇又不动了。刑海突然好笑的想,如果这个时候自己问他,江文宇,要不要跟我谈一场恋爱?他会不会也回答“恩”?
此时的刑海并不是完全不受酒精影响,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起了刚才出租车上的那一幕,程瀚扬和路尧,他们看起来真的很般配,也很幸福。
如果,是我跟你,该有多好。
刑海的手轻轻摸上江文宇的脸,他还是闭着眼睛不愿意起身,脸上带着的红潮让刑海移不开眼睛,他发烫的脸颊就像带着魔力,吸引着刑海一点点的靠近。
只要一下就好……刑海脑海中闪过这么一个念头,他再也无法抗拒的轻轻吻在江文宇唇上,而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刑海才控制住自己没有加深这个吻,他只是轻轻触碰了几秒就离开了江文宇的唇。
可这时,刑海才发现,江文宇瞪大了眼睛在看着他,闪着水雾的眼光中带着惊讶和一丝迷离,说不出的……诱惑。
刑海只是放开握着江文宇手臂的手,站起身来说了一句:“快去洗澡吧,早点休息。”
没有等江文宇的回应,刑海就走进了客房关上房门,他并不是像他表现的那么镇定,刚才有那么一瞬间,刑海觉得自己的心脏似乎都快要跳出来了。
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在第一次偷吻的时候被抓了个正着,江文宇……会怎么做?当一切都没发生过,还是赶他离开这里?
这一夜终于轮到刑海彻彻底底的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