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垓下歌时项羽潸然泪下,打湿了衣裳,他看到了项羽的信。他不知道魂魄能不能流泪,他只知道自己已经泣不成声,尽管黑无常还在旁边。
黑无常挑眉:“现在知道伤心难过了?当初那下手可够狠呀,我们当时本着战争片看的,结果可看成了灾难片和苦情片,你也是真忍心。”
刘盈斜睨了黑无常一眼:“你有点常识行不行,楚汉之争基本就是韩信和项羽打过去的,刘邦只是在幕后看着,带着那么点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性质,再说了,美人那一箭可是会很让人心寒的,我可是现在以游魂的优势才知道美人可没用全力,不然,哪还有楚汉之争的存在?话说,韩信,可真够狠的。”刘盈暗忖,后来韩信那么快退出历史的舞台,是不是很有可能不仅仅是因为功高盖主呢?
他看到项羽自刎于乌江,看到自己前世所爱之人连尸体都不剩,他看着那些个哄抢项羽尸体的人,好么,我会记住你们,一个一个。
他看到曾经的自己看到那封信后就昏了过去,醒来后,他还是以前那个笑闹的汉王,不,现在应该是大汉的开国皇帝了,眼中却多了一丝阴郁。
他看着自己登基,看着自己收敛情绪分封了一大批功臣,看着自己一步一步打压韩信,然后让吕雉于未央宫斩了韩信。
他看到自己的孩子,刘盈,一个长的和自己很像,很活泼的孩子。他看到后来出生的刘如意,是了,这是一个有着项羽眼睛自己轮廓的孩子,他很宠他,甚至还想过把那个位置留给他。可,最后还是选了机灵而善良的刘盈。
他看着自己退位,自己每年都去乌江附近小住一段,然后,看着自己的骨灰被洒进了乌江。
他看着如意带着戚夫人回到了汉宫。悲剧发生了,他看着吕太后先设计杀了刘如意,然后将戚夫人做成了人彘。他看到刘盈知道这一切后,脸上显现出生无可恋的表情,从此无心朝政,被酒色掏空了身体。
他看到吕太后专权,然后,代王成了汉文帝。
剩下的,和他熟悉的历史并无多少分别。
刘盈只是这样看着,心里想着,现在的自己至少保住了如意和戚夫人,也让自己的母亲不再那么铁血和无情。
黑无常看到陷入沉思的刘盈,也沉默了,良久,走了过去,拍了一下对方的肩膀。
刘盈神色如常的望向黑无常:“我什么时候做的那个决定?”
黑无常说道:“现在就让你看看吧。”
说完又在面前画了个圈,场景变化,他看到刘邦不卑不亢的跪在十万阎罗殿,对boss说:“我只想去他在的地方。”
Boss没说话,刘邦便一直跪着。
过了几天,刘邦就和boss周围的鬼差们关系好了起来,刘邦本就是三教九流,插科打诨出生,最会察言观色,一旦摸清楚对方的爱好,就会投其所好。刘盈看到和刘邦关系好的鬼差里似乎有一个有些面熟,转而看向黑无常,又看向那个被称为“小黑”的鬼差,刘盈嘴角抽搐:“那是你?”
黑无常点点头。
刘盈笑道:“原来,我们早就相识了。话说,还是现在这身行头适合你,比原来帅多了,我差点没认出来。”
黑无常此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然后他便看到自己对苦恼的小黑耳语了几句,小黑暗淡的双眼瞬间“bling bling”的亮了起来。
过了两天,boss气急败坏的把刘邦给抓到了十万阎罗殿,说道:“准了你了,去他在的地方,不过,那处现在没有空缺,你不能直接去,有种方式叫做‘穿越’待你在本来的地方生活二十后,我自然会让你去他那里。只是,你命里本该顺当轻松地生活就没有了,前方的路可是荆棘丛生,你确定不改变了吗?”
刘邦淡淡的说道:“我决定的事,从来就不曾改变。”
然后他看到boss极为不爽的看着他,然后朝他走了过来,似乎,走路的姿势有点怪。
Boss阴着脸,说道:“你和小黑说了什么?老实交代,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不好受。”
刘邦从来都是一个没有原则的人,于是对对方耳语了几句,boss露出满意的笑容。
然后,就是刘盈自己熟悉的一切了。
刘盈摸着鼻子看着脸色发黑的黑无常:“那啥,小黑,这个反正你后来也很幸福,你不会介意的对吧。”
刘盈见对方不说话,又赶紧讨好了几句,突然眼睛一转,把自己曾经寝室好友看了某种成人电影以后总结的一些经验赶紧告诉了对方,然后还撺掇对方去上面的世界找一些专业一点的教育指导片,一番出谋划策后,黑无常的表情才柔和了下来,拍拍刘盈的肩膀,表示,你很够哥们。而某个正在长安溜达的仙风道骨的老道则突然打了几个喷嚏。
刘盈也回拍了一下,突然想到重要的事情,说道:“哎,我说小黑,我听太医说,如果一个月内找不到解药,我就永远醒不过来了,我不会那么悲催吧!”
黑无常笑笑:“嗯,这个,你不用担心,待会儿我送你上去,再躺个两天,自然会有人献上解药!”
说完便带着刘盈回到了宣室殿。
刘盈看着依然守在自己身边的刘章,眼睛布满红丝,嘴巴周围都是青色的胡渣,心里一阵心疼。
刘盈看向黑无常,对方会意的点点头,刘盈问道:“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黑无常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正色道:“待会儿,你就按我说的做,一定要仔细听,不能出一点错。”
刘盈点点头。
黑无常说道:“好了,现在开始了,你走到你的身体旁边。”
刘盈往前“飘”,好不容易掌握了怎么“飘”的他,觉得,这种运动方式相当方便。
黑无常继续道:“现在,闭上眼睛,感受你自己的身体,嗯,对,身体往前倾,嗯,好的,现在等我数三下……一,二,三……走你……”黑无常飞起一脚,踢中了刘盈的臀部,刘盈往前倒去,回到了自己的身体。
刘盈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想到:“他肯定是故意的。”
转眼就快一个月了,正当众人束手无策时,有小太监通报说:“启禀太后,右丞相陈平求见。”
吕太后本不想见陈平,因为这一个月,刘盈都没有出现,太后对外的说法是,最近天灾战乱不断,皇上忧国忧民,身体不适,需要静养一个月。众大臣虽然心里疑惑,但既然太后这样说了,而且大小灾难,还有战乱基本被平复了,那么,就先观望一个月吧。
吕太后转而一想,陈平是先皇时就在的人,在朝中也极有势力,又是皇上的老师,不妨见一见他,说不定对方真有什么急事。于是说道:“宣。”
然后小太监就带着陈平进了长乐宫。
吕太后看到陈平身边还带了一个人,是一个仙风道骨的老道士,那老道士面上倒看不出什么神色,只是,衣袂无风却自行飘动,看上去,挺有道行的。
吕太后拿不准陈平是什么意思,于是,等着对方开口。
陈平行礼,说道:“启禀太后,臣三日前收到留侯的信,信上说如果这几日有个道士来找臣,一定要臣带他去见太后,还说,太后一定明白。所以,臣斗胆将今日找到臣府邸的道士带过来了。”
吕太后眼睛一眯,面上不显,说道:“哦?丞相这话挺有意思,留侯书信何在?”
陈平赶紧将布帛给了小太监,小太监则把布帛呈给了太后。
吕太后对萧何、张良是非常熟悉的,打开布帛,果然是张良的字,于是问道:“你怎知他就是你要等的人?”
陈平脸上露出赧然的笑:“这个,臣,不好说,只是,臣确定他便是。”
吕太后了然,但是却依然不得不小心,于是说道:“丞相辛苦了,道长就先留在长乐宫吧。送丞相。”
陈平也没想多问,便跟着太监离开了。活了这么久,本来就是个人精,只要事情涉及到自己那个小狐狸学生和老狐狸张良,事情便不是他这等俗人能操心的,早点闪也好,知道的越多,却也不是件令人高兴的事。
吕太后威严的看着那老道士,说道:“你是谁?有什么目的?”
那老道士倒也不生气:“回禀太后,老道是谁这个问题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老道可以做的事。”
吕太后问道:“什么意思?”
老道士掐指,装模作样的捏了几下,高深莫测的说:“太后恕老道无罪,老道便说。”
吕太后点点头。
老道士说道:“老道能够解决太后现下心中最担心的事。”
吕太后挑眉,不以为然的笑笑:“哦,哀家最担心的事,哀家可不知那是何事。黄河水灾已经基本解决,难民也已经安置好,那叛贼刘建已经伏诛,不知,哀家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老道士继续道:“那么,皇上的身体呢?”
吕太后一震,说道:“你在说什么?”
老道士道:“太后可知,皇上的毒,不能超过一个月,不然……”
吕太后站起身,厉声道:“你从何得知?”
老道士不以为意地说:“自然是夜观天象,掐指一算呀,不然,留侯何必引荐呢?太后不信?老道可以等待太后来测试老道,调查老道,只是,不知,皇上是否等的得?”
吕太后心中想到,是呀,盈儿等不得,毕竟,只剩三天了。
于是看向老道士说道:“你,真的可以救盈儿?哀家也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夜观天象,只要,你能够救他……”
老道士赶紧开口:“太后不必多想,还是替皇上解毒要紧。”
吕太后此时也无法多想,本来以为经过这么多天了,不论是太医院还是精通药理的张辟疆都束手无策,还以为刘盈已经回天乏力了,此时,虽然这个老道士出现的很可疑,但是,不论如何,都要试一试,吕雉本来就是个极为大胆之人,此时,也不愿去怀疑对方的企图,只想着,赶紧救治刘盈。
吕太后将老道士带到宣室殿后门,偷偷的进去了。因为对外宣称皇上在宣室殿祈福,闲杂人等不得打扰,如果走正门,这也太可疑了。
进入刘盈的内殿,就看到刘章依然守在刘盈身边,替他擦身。
吕太后招来刘章,和他说了几句,刘章虽然也觉得这件事情很蹊跷,但也抱着一丝希望,于是,和吕太后站在不远处看着对方解毒。
那老道士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取下瓶塞便将其中的药液往刘盈嘴里灌。待对方咽下后,老道士回过头,对太后和刘章说道:“陛下已无大碍,现在要做的便是将陛下安置在一个大浴桶中,待老道配置药液,浸泡三日后,余毒便可排出,陛下,就会苏醒。”
太后赶紧吩咐人安排下去,于是,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刘章小心翼翼的将刘盈放到了木桶里,并把老道士配置的药液倒了进去,味道,嗯,有点怪,很凛冽的味道,那药液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红色。
刘盈泡了三天,刘章便守了三天,直到淡红色的药液变成了黑色。
三天后,刘章又小心翼翼的将刘盈移除了木桶,再为他擦身,等待他醒来。
早在三天前,老道士出现后,破军突然出现在刘章面前,告诉他,几个月前,刘盈有一次出宫,便遇到了那个老道士,并与他单独谈了一番,当时他们四个暗卫根本无法靠近两人谈话的胡同,只是刘盈从胡同出来后,便显得心事重重,而老道士的身影则再未出现。破军这番话,其实是想表达,那个老道士要么有几分本事,要么有些诡异,因为,老道士和刘盈谈话时,他们所在的区域似乎消失了,以破军当时的角度,根本感觉不到那个地方有任何气息,只是,因为没有刘盈的指令,他们只能在原地等待,直到刘盈安然无恙的出来,他们才松了一口气。
刘章听后却觉得,对方应该是真的可以救刘盈,毕竟,有留侯张良的引荐,而且,刘章观对方周身气度,对方深不可测,却不会给人以危险以及威胁感,作为一个军人,刘章相信自己的直觉。
作者有话要说:恩恩~~~~阿盈,应该要醒了,摸摸下巴,要不要像睡美人一样,恶俗一番哩~~~哈哈
39
39、苏醒 ...
刘章小心的为刘盈擦拭着身体,如同擦拭着稀世珍宝,忽然听到对方有些虚弱带着戏谑的声音响起:“早就同朱虚侯说过,朕又不是柔弱的女子,这么小心翼翼的是做什么?”可能由于对方昏迷了一个月,附一开口,声音有些嘶哑,但有种别样的风情。
刘章将自己手抚上刘盈的脸:“阿盈,你,终于醒了,我……”
刘盈吃力的抬起自己的手,放到了覆在自己脸的手上,“让你担心了。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
刘章摇摇头,“只要你平安,一切都过去了。”
刘盈展颜一笑,虽仍有些虚弱,但仍不忘调戏一下对方:“我这一睡,突然想明白了个事。”
刘章露出一个询问的表情。
刘盈继续说道:“说不定,我们前世就已经相识了。”
刘章听后,叹了口气,“若真如此,那真是我之大幸与不幸。大幸的是,我们缘分深厚,而不幸则是你上辈子估计也没少折磨我。”
刘盈张了张嘴,想说,所以我这辈子要好好补偿你,但是,说出口的却成了:“阿章,我饿了。”
刘章听后赶紧吩咐小太监叫御膳房赶紧准备清单吃食。
过了一会儿,小太监送来了粥,刘章检查了一下,舀了一勺,吹了吹,正准备喂刘盈,刘盈皱着眉头:“就这个?我昏迷了一个月,就给我吃没味道的粥,这也太摧残了吧!”
刘章无奈的看着他,正准备说话,那小太监开口了:“启禀皇上,这食物里只有粥,是因为您大病初愈不宜沾那荤腥,而这粥奴才也吩咐过御膳房,在其中略略加了些蜂蜜、红豆粉,有些微甜,陛下可先尝尝,如若不合口,奴才再吩咐御膳房重做。”
刘盈听后点点头,吃了一小口,品了品,微甜,还有些豆香,还行,于是看着那小太监说:“你叫什么名字?”
那小太监赶紧开口道:“启禀皇上,奴才苏小青。”
刘盈想了想,说道:“你倒是有些机灵。朕身边的陈总管殉国了,你就填了他的位置吧。”
那名叫苏小青的太监则被这突然掉下来的馅饼给砸蒙了,本来还只是个跑腿的小太监,因着一个月前温室殿的大事,死了不少内侍后,被安排了过来填空档,这日因着突发的一点灵感,而讨了皇上高兴,就成了大内总管,苏小青可是感恩戴德,赶紧谢恩。
刘盈继续说道:“朕曾经对陈群说过的话,今日也对你说一番。在朕身边,该听的听,该说的说,该看的看,不该听、不该说、不该看的如果你多了那么一份心思,后果不用朕明说吧。”
苏小青赶紧行礼:“是,奴才知道。”
刘盈点点头:“下去吧。”
转而对着刘章卖萌:“阿章,还要。”
刘章则继续温柔的喂着粥。吃了小半碗,刘盈摆摆手,意思是饱了。刘章正准备劝他多吃点时,苏小青通报说:“太后娘娘,大皇子,长公主,二皇子,三皇子到。”
刘章正要退到一边,刘盈扯住他,固执的要他留下。
太后和四个小包子进来后,便看到刘盈的手同刘章的握在一起。
太后早在那一个月的时候就看出些什么了,微微有些不悦,但是,自己也不好说刘盈些什么,毕竟自己不也……但还是拿了脸色。四个小包子还小,也没看出些什么,只是,乖巧的请安。
刘盈和四个小包子说笑了几句,边让苏小青把他们领走了。
宣室殿内只剩下刘盈、刘章和吕太后三人。
吕太后总算没忍住了,说道:“盈儿,你们如此,成何体统?”
刘盈笑笑,说道:“母亲,孩儿若是说了,您可别生气,昔有分桃之癖,龙阳之好,又有父亲那旧情的传承,嗯,盈儿便是成了那般体统呀。”一番话的意思是,您看,这男男之恋,从古便有,还流传了下来,自己老爹也有那般的传统,自己,也只是效仿先人而已。
吕太后听完一滞,后又开口:“那,你也应该知道他们的结局并不好,更何况,你乃一国之君,如果让有心人知道……“
刘盈打断她:“那便让他们知道好了,那些人的结局不好,那是他们,朕与他们自然不会一样。让更多的人知道,朕和阿章便可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朕,自会让他们接受。”
吕太后听完,身体一颤,向后退了几步:“你可知道,你说的这些是什么意思?你与刘章又岂是和他们一般?盈儿,你忘了自己的理想了吗?千古一帝又岂能有这样的污点。你们是叔侄,你们这是……”
刘盈没等她说到那个敏感的,他一直避讳的词语:“那又如何,那便不做这叔侄,朕有一千种,一万种办法让我们不是叔侄。”
吕太后不知该说什么,此时刘章开口了:“皇上严重了,太后不必担心,臣自会……”
“你想说什么?离开朕吗?朕不会让你,咳咳……咳咳,朕不会让你……”刘盈却也说不下去,毕竟昏迷了一个月,又身重奇毒,身体相当虚弱,又被两人连番刺激,一个难受,吐出一口血。
“阿盈/盈儿……”刘章和吕太后惊呼。
“你们就不要刺激皇上了,他才刚醒过来,难道太后想看到皇上又昏迷过去吗?”老道士突然出现。
刘章赶紧让刘盈躺好。正想离开,却又被刘盈固执的扯住。
吕太后问老道士:“道长,不是说盈儿的毒已经解了吗?怎么刚刚……”
“解了毒,身体也还虚弱呀,哪经得住你们连番刺激。”老道士翻了个白眼,心里想到,我才不会告诉你们刚才那一口血吐了出来,才是彻底解毒,哼。我也不会告诉你们,他才不虚弱,我那药,可是……哼。
刘盈闭上眼睛,淡淡说道:“送太后回长乐宫,朕很久没见大臣们了,宣审食其进宫。朕要和他好好聊一番。有劳道长了,赶紧去歇着吧。”
太后愣住,刘章开口:“皇上,你的身体,不宜处理政事,不如等再休息一番吧。”
刘盈点点头:“那便把左丞相和右丞相一同宣进来吧,有他们处理政事,朕也放心。嗯,苏小青,替朕更衣。”
刘章和吕太后无奈的看着硬是要起身的刘盈,实在不明白对方在坚持些什么。
吕太后正准备回长乐宫,却听到背后刘盈幽幽的说:“母后,朕经历过一番生死,自然也参透了很多以前没想到的事。千古一帝朕自然要做,可,如果朕连自己的爱情都要放弃,又岂能打破其他常规,做他人不敢做,不能做之事?朕既然敢承认,就自然能让他人无从置喙。夜深露重,母后早些休息。”
吕太后听完便离开了,既然如此,就让他自己去处理吧,但是,不管怎样,自己要用自己的方法试试。
刘盈一边让苏小青服侍自己穿衣,一面看着刘章,说道:“你刚刚什么意思?若是别人反对,你要离开我吗?”
刘章见刘盈没有避讳苏小青,便看着刘盈说道:“怎么会,我刚刚只是,嗯,想缓缓罢了,如果太后不同意,那么,我们就表面上分开,实际上,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刘盈甩开正为他整理衣襟的苏小青,几步走到刘章面前:“什么叫表面分开?朕告诉你,没人能分开我们,就算,是朕的母亲。”
刘章好笑的看着炸毛的刘盈,本以为对方是听到自己的话炸毛了,待细细观察后,开口道:“阿盈,我发现,你的眼睛比以前更锐利了,那什么,就像你说的,王霸之气更加彰显了,怎么昏迷一个月,却有这样的效用?”
刘盈掩饰性的看向别处:“是吗?朕不觉得。不论如何,朕不会放手,不论是实质还是表面。”刘盈知道自己肯定会有些变化,恢复了曾经的记忆,有些气质和手段自然也更多,毕竟,自己也当过一段时间的刘邦。
刘章示意苏小青退下,抱住了刘盈,说道:“我也是,我曾经说过的,你若不弃,我必生死相随。”
过了半个时辰,左丞相、右丞相和领了个闲职的审食其进宫了。三个大臣极为不解为何大晚上的把自己给宣进宫。
而刘盈则只是淡淡的询问了这一个月发生的事情,然后又交代了两位丞相一些事情,便让他们离开了。
然后,刘盈看向存在感极为薄弱的审食其。
刘盈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辟阳侯可想与母后离开?”
审食其听完赶紧跪倒在地,不知该说些什么。
刘盈走过去,扶起他,一拜,说道:“母亲在沛县时便得辟阳侯多时帮助,更勿论为项羽所俘,辟阳侯于母亲与朕均有恩,朕并不是想为难于你,只是,朕看着您与母亲,实在是,哎……朕希望母亲幸福、快乐,也不愿意有负于父皇,所以,只有让你与母亲离开,才能以全孝道,不知,辟阳侯意下如何。”
审食其也不知该说什么,只能一拜:“臣不敢。全凭皇上做主。”
刘盈点点头,说道:“那朕便先让你离开长安,自有人会接应你。三日后,朕会下旨,让你去赵国处理一些事情,到时候你便离开,一切,朕自有安排。”
审食其谢恩,然后离开。
过了一会儿,刘盈对着空无一人的宣室殿说:“他直接离开了?”
破军说道:“回主子的话,他直接离开,并未前去长乐宫。”
刘盈点点头,便去内殿寻刘章了。
刘盈带着刘章从密道去了椒房殿。
刘盈看着刘章说道:“阿章,你知道这是哪儿吗?”
刘章摇摇头。
刘盈微微笑道:“这是椒房殿。按例应是皇后居住的地方。可惜的是,父皇只让母后住进了长乐宫,而我,也只让张嫣住进了清凉殿。父皇看我从小格外喜欢这里,便把这里赐给了我。当年吕禄大婚的时候,我便是在椒房殿度过的。你可知那时我做了怎样的决定?”
刘章摇摇头。
刘盈将他领到了内室,坐在床榻上,说道:“那时,我便下定决心,一旦我找到挚爱之人,一定会让她住在椒房殿,即使,她不是皇后。那时候,我看着偌大的椒房殿,空落落的,只有我一人,心里很是寂寥,那时,脑海中却浮现出你的脸。我那时想,定是对你这个朋友太过想念了。后来,我才明白,原来,冥冥中一切都是注定好的,阿章,那时,我便看上你了。”
刘章笑笑:“哦?为什么不说是芳心暗许?”
刘盈也笑了,靠在刘章肩上,说道:“嗯,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吧。之所以现在才带你来,是因为之前实在太忙了,一忙,便给忘了。以后,这椒房殿便是你的了。朕,现在无法下旨,但,总有一天……”
“阿盈,现在这般就好,你不需要做那么多。你想的我都懂,只要,我还能看着你。”刘章打断刘盈的话。
刘盈只是点点头,并未说出自己心里所想,你不懂,你不懂我为你曾经的心疼更心疼。
于是,两人便在椒房殿相拥而眠。
第二日,吕禄和吕产被吕太后宣入了宫。
吕太后看着自己的两个外甥,淡淡的点头,两人都在礼部供职,开口道:“今日,姑母传你们来,是有件事与你们商量。朱虚侯刘章也二十弱冠,姑母便想着为他说一门好亲事,你们两人都在礼部供职,可有什么好的主意?朱虚侯是皇上极为信任的大臣,又屡立战功,所以,姑母也在捉摸着,哪家的姑娘,能够配得上他。你们可想得到?”
吕禄虽然是个天然呆,可他也深深明白刘章是什么人,刘章和自己兄弟刘盈是什么关系,给他说亲事,除非自己……不等刘盈收拾自己,自家张辟疆都不会放过自己。吕禄开口:“姑母,朱虚侯少年英雄,依臣看来,还真没有什么好姑娘配得上他。”
吕太后没出声。
吕产却开口道:“臣看不然,朱虚侯少年英雄,英雄配美人,咱吕家的姑娘可一个个美艳动人,怎么会没有人配得上他呢?”
吕太后有了兴趣:“哦?是吗?”
吕禄却开口道:“哥哥,此话诧异,咱们家可没有适龄的姑娘了呀!”
吕太后说道:“嗯,的确如此。”
吕产却似笑非笑的看着吕禄:“怎么,弟弟忘了,你可还有一个,嗯,妹妹呀?”
吕禄一听,先是疑惑,后又震惊:“你说的是?”
吕产看向太后:“启禀姑母,就是叔叔的小女儿,只可惜,从小便被弟弟赶了出去。臣幼时有幸见过她,那可是个美人胚子呀。”
吕禄赶紧说道:“小鱼儿从小流落在外,从小便野性难驯,只怕,会冲撞了朱虚侯。”
吕产却说道:“英雄美人,若是普通的温柔似水的美人,朱虚侯又怎会看得上,臣倒觉得,小鱼儿可行。”
吕太后点点头:“嗯,那便试试吧。此事暂不可外传。你俩可知?这事便由吕产负责吧。”
作者有话要说:恩恩~醒了~但是,还是有麻烦~不过,阿盈可是外带金手指的~~~不怕不怕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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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解决 ...
作者有话要说:嗯,文里可能会出现一些错处,也可能会有点小白,咳咳,虽然后者我已经尽量不想承认,不过,的确没有很惊心动魄以及巧妙地设置。一方面是真的这方面无能,另一方面是以前看文的时候就想,看文嘛,图个轻松和放松,happy一下就好了,所以,没有特别去设计。谢谢各位诚挚的意见,我会慢慢改进的!恩恩~
两人出了长乐宫,吕产对着吕禄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弟弟此次可是办事不利呀,还是说弟弟想瞒着姑母,所以才说没有合适的女子的?哦,哥哥忘了,弟弟的夫人早在三年前成婚后第三天便暴毙了,哎,真是红颜薄命呀。难怪,弟弟没在这方面多多思索,也是呀,任谁新婚妻子只活了三天,落下个克妻的名声,也不会在这方面多想,勾起自己的回忆,不是么?啊,好了,不多说了,哥哥要去替姑母办差了。”
吕禄看着吕产洋洋得意的样子,腹诽道,你怕还不知,这天下究竟是谁说的算的吧,还不知自己会得罪谁,有你哭的时候。
吕禄离开皇宫后,便告诉张辟疆太后的打算,张辟疆听后,便赶紧进了宫。对于自己在鬼门关散了个步的好友,张辟疆现在可是尽心尽力,本来就忙着查真正燕王的去处,正好有了眉目,便顺道去说说这事。
刘盈看着张辟疆,先听他火急火燎的汇报燕王疑似进入淮南境内,然后对方露出卖你个面子的表情,等他淡定的等着对方,然后听完其中的内容,刘盈彻底不淡定了,张辟疆他们也发现了,只要是涉及到了刘章的问题,刘盈便不再是那个睿智深沉的帝王。
刘盈捏碎了手里的竹简,面上没什么表情,只说到:“知道了,你先去处理燕王的事情吧,我要准确的消息,不要疑似,已经被他跑了两次了,事不过三,如果,这次还出纰漏,阿疆,我看,我需要重新整理一下密探营了,不如,让吕禄去一趟淮南?”
张辟疆赶紧说道:“我一定查清楚,你放心。那个,让阿禄去淮南,你确定,那不会打草惊蛇?”说完就赶紧溜了。
刘盈看着面前粉末状的竹简,说道:“苏小青,过来整理。”
三日后,就在吕太后想直接下懿旨赐婚于刘章时,却收到消息,审食其已于前一天离开了长安,下落不明。
吕太后赶紧去到未央宫,找到正在批改奏折的刘盈。
刘盈抬起头:“母后,有什么事么?”
吕太后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说道:“盈儿把辟阳侯怎么了?”
刘盈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说道:“嗯,这话可奇怪,盈儿不懂。辟阳侯乃朝廷重臣,朕,自然让他去了该去的地方。母后,何出此言?”
吕太后不可置信的看着刘盈,“辟阳侯于我们母子有恩,盈儿,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
刘盈站起来,几步走到吕太后身边,说道:“盈儿做了什么让母亲如此失态,审食其,朕只是让他去了该去的地方。”
吕太后说道:“你,这是报复哀家吗?”吕太后却觉得“那个该去的地方”不是个好地方,可能……
刘盈摇摇头:“母亲,您多虑了,朕可没有始皇那么狠心,虽然,朕也想做千古一帝。至于辟阳侯,全看母亲的决定了,不是吗?母亲,您最近是不是又在插手一些不该插手的事呢?比如,嗯,朱虚侯的婚事。”
吕太后看着刘盈:“母亲只是不想你一错再错。”
刘盈微微一笑:“哦?什么是错,什么是对,嗯,律法有说吗?律法有写男子不可爱男子吗?似乎,没有写吧,既然律法没写,说明此事,无律可依,那么,便由朕,自己来决定。看来,律法不全呀,朕定要,择日修缮之。苏小青,传朕旨意,太后身体不适,须静养,闲杂人等,不得探视。送太后回长乐宫。母亲,朕定会让你暗度晚年的。”
吕太后听完,似乎瞬间苍老了十岁,她不敢相信,昔日孺孺叫着自己,粘着自己,唱歌哄自己睡觉的孩子,成了今日这般模样。
刘盈却没什么反应,自己定然会给自己的母亲做出最佳的安排。
第二日上朝,找了借口,贬了吕产的官职。
一个月后,帝昭告天下,太后身体不适一个月,无力回天,已经仙逝了,国丧十日。
而这一刻,有一辆马车驶出长安城,车里坐着刘盈以及已经“仙逝”的太后和莫离。吕雉复杂的看着自己的孩子。刘盈则坦然的看着自己的母亲说:“母亲,盈儿的人生,盈儿会好好经营,有些事情,您还是不要操心了,您的大半生要么就是因为父皇颠沛流离,要么就是为了我费劲心力,盈儿已经长大了,您应该去过属于自己的生活了。辟阳侯在前面等着你,你随他走后,就好好享受剩下的人生吧。盈儿会经常和你们通信的,不要担心我。”
吕雉则惊喜于审食其还活着,虽然刘盈之前的举动让她很伤心,但不得不说,自己是操心的有点多了,过属于自己的人生这句话还是挺有吸引力的。此时的吕雉,与历史上的却有不同,有争气的儿子,有贴心的爱人,倒是没有成为那个铁血又心狠的女强人。
刘盈也很满意这种结局。至少,自己与刘章可以少一个人搅和,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刘盈将自己的母亲交给了久等的审食其,安排了一批暗卫守护在他们身边后,便回宫了。
刚一坐下,张辟疆便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阿盈,有消息了,燕王刘建的确投奔了淮南王。”
刘盈挑眉:“怎么?淮南王也想反吗?”
张辟疆摇摇头,抓起桌上一杯水,喝了起来,然后说道:“奇就奇在这儿,按说吧,能让刘建现在去投奔的人,应当与他有着非一般的情谊的,可是,我们刚刚收到消息,淮南王诛杀了叛贼刘建,并正带着他的尸首向长安赶来,说是来请罪的,这不,他的请罪书应该明天就到了。”
刘盈沉默,然后开口:“是有点奇怪。你们确定那是刘建的尸体?确定,刘建真的死了?朕还真想知道他到底有几个替身。”
张辟疆点点头:“这次的确是确定了,该有的都有,已经经过了重重检测。”
刘盈则想到,哎,这个,还真是不能完全放心,没有指纹、血液、DNA检测,自己,还真不能相信燕王死了。
刘盈开口:“说说淮南王那是怎么回事。如果我造反了,逃亡的我能去找的,也只有你和阿窋,而你们,肯定不会背叛我。如此说来,要么刘建信错了人,要么是两人的一场戏。总之,不论哪种结果,淮南王,不得不防。张戎那边怎么样了?开始了吗?”
张辟疆赶紧答道:“张戎在代国开始了行动。”
刘盈点点头:“告诉他,代国那边可以暂缓一下,先去淮南。”
张辟疆有些不解,但还是答应了。正准备离开,刘盈突然又说道:“你和阿禄准备一下,朕要去代国溜溜,顺便看看匈奴的情况。”
张辟疆听后,差点滑倒,我去,去代国就够那啥了,还去匈奴附近。不过,他也不会多说什么,自家好友的决定,向来不会轻易改变。
七日后,等见到了淮南王,刘盈看着自己的弟弟,这人看起来倒是翻不起什么大风浪,浓眉大眼,年纪轻轻就蓄起了胡须,说话做事大大咧咧,表现的极为真性情,忠君爱国之情各种体现,就差在后背上刻个“精忠报国”了,这人,真的是那奸猾狡诈之人?
刘盈没有治他的罪,还奖赏了他,暗地里加强了监视。
至于出巡一事被刘章一票否决了,刘盈虽然感到很委屈,但是,无奈,他自醒来就决定要好好对刘章,对方说的话,自己能满足的也都尽量满足,于是,只好不做打算。
刘盈召回了赵王刘如意,而刘如意这番回来,倒是遇到了自己的姻缘。
吕禄之前捉摸着吕产要把自己的“妹妹”找出来,不管对方准备怎么找,自己至少比对方知道得多一点,不是吗?说来也是有趣,吕禄这个天然呆脾气一直也算温和,但是,却雄起过一次,威严过一次。
那是吕禄八岁那年,那年再被选成刘盈的伴读之前,吕禄经历了人生的第一次悲伤。他那疼爱他的父亲去世了。他的父亲不爱他的母亲,可对他是极为好的。他父亲在他三岁那年娶了一房小妾,生了个女儿。那小妾为人极为嚣张,连带着他的那个妹妹也是小小年纪,脾气极为大,不过,到不刁蛮,如果按照刘盈的话说便是相当有性格,不怎么给自己这个嫡子,兄长很好的脸色。
吕禄的那个姨娘平时总对着自己的母亲冷嘲热讽,小小的吕禄一直忍着,因为,自己的父亲很爱那个女人。终于,八岁那年,他的父亲去世了,那位姨娘却依然在府里作威作福,已经成为一家之主的吕禄,忍无可忍,那一次,拿出了吕家主人的威严,给了对方一大笔钱,把对方赶出了吕府,安置在了一个别院里。
后来吕禄与她们又见过一次,那个姨娘将吕禄给她们的所有积蓄给赌输了去,连带着院子也没了。姨娘带着他十岁的妹妹,上门乞讨,吕禄实在不忍心,便又给了一笔钱,他始终记得那个女孩倔强的眼神,那个女孩不愿收自己的钱,吕禄看着那个女孩的眼神,心里有了那么一丢丢的愧疚,不过,那姨娘的做法马上让他的愧疚消失了,对方极为迅速的抢过了钱,然后还在门外哭喊着吕禄父亲的名字,在吕禄忍无可忍前,他的妹妹扯着她的母亲离开了。
吕禄便这样一路想着,走到了张辟疆的密探们提供的地址。
吕禄远远地看着一个少女挥汗如雨的卖着鱼,刮着鱼鳞,身上衣着朴素,脸上却带着阳光般耀眼的笑容,银铃般的笑声远远传来。
吕禄走上前,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小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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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吕鱼 ...
那女孩儿听到有人叫她,朝吕禄方向看去。
一见来人,迟疑了一下,待认出是吕禄,原本的笑脸瞬间消失。板着脸问道,“你来做什么?这里可不是吕大人来的地方。”
吕禄说道:“我,我来看看你过得怎么样。”
吕鱼不理她,自顾自的忙着自己的事情,说道:“你有这么好心?”
吕禄点点头:“我,我毕竟是你的哥哥。”
吕鱼抬起头,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哥哥?多么遥远而美好的称谓呀,可是,我有哥哥吗?看看你的穿着,再看看我,你可能是我哥哥吗?你把我们母女赶出去的时候,你有想过你是我的哥哥吗?”
吕禄摸摸鼻子:“我那时候还小,不懂事。”
吕鱼停下手中的工作,认真的看着吕禄,说道:“是呀,一个才八岁的孩子,在父亲过世后,就狠心的把自己的姨娘和幼妹赶出家门。”
吕禄说道:“这,这,不能算赶吧,我给了你们一套宅子,还有一大笔钱。后来,后来我不也没有见死不救?”
吕鱼听完这话,低下了头,说道:“是呀,你可真是仁至义尽,你把我们赶出家门,我怨过你,后来的事,要怪只能怪我的母亲,看在你又帮了我们一次的份上,我也不想同你计较,只是,你与我没有丝毫关系,我只有母亲,没有哥哥。你走吧,不然别怪我不客气。”说完便把盆里养鱼的水往外泼,就差那么一点,吕禄就被泼到了。
吕禄听完这话,心里既轻松又有那么点愧疚。一方面,吕鱼不认他,自然就无法和朱虚侯扯上关系,另一方面,毕竟她是自己的妹妹,同父异母,好歹也是父亲的血脉,于是说道:“不管你认不认我,你都是父亲的女儿,以后遇到什么麻烦,可以来找我。”说完便离开了。
吕鱼在吕禄走后,抬起头,看向他离开的地方,自言自语道:“你放心,我才不会去找你,我说到做到。”
刘如意在他老哥的召唤下,不情愿的回到了长安,离开三年的地方。拿不准他老哥又要从他这里捞什么好处,惴惴不安的去了未央宫。没想到,他老哥只是和颜悦色的和他聊聊天,问了一下在外游历的见闻,然后透露了一点自己之前在鬼门关散了个步的事。
刘如意一听,就急了:“皇兄,你怎么不和臣说?臣至少当时……”
刘盈摆摆手:“首先事发突然,朕还没来得及想得更深远就昏迷了,再者,如果常年行踪不定的赵王突然出现在长安,指不定要引起什么样的骚乱。嗯,现在不没事了吗?你先在长安玩几天,朕还真有点事需要你帮忙。”
刘如意点点头,心想,果然有事找我。
此时的刘如意已经是个十七岁的少年,常年在外游历,并不像刘盈那般有着白皙的皮肤,健康的小麦色,魁梧的身材,似乎,刘盈的所有兄弟里,就他和代王比较瘦削。十七岁的少年,风华正茂,往长安街头一站,就是一道亮丽风景线。
刘如意拒绝了很多突然示好的官员,他可不想惹麻烦,自己只是个闲王,要不是他的老哥怕打草惊蛇,他早就把自己的封地归还给国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