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戎出使西域并不仅仅是外联与通商,不知他使了什么渠道,得到了一张比较详尽的匈奴地图,依着这张图,刘盈决定派军前往试试,便命卫灵与李源兵分两路。
而代国那边局势依旧焦灼,匈奴不断攻城略地,还是一如既往的烧杀掳虐,所到之处,满目苍夷,均为空城。
即使有三国联军,代国还是在一个月内丢掉了一半的城池。
此次匈奴并不占城作为据点,只是自己搭建营帐,目标很明确,只为了侵略而侵略。
刘盈在宣室殿看着呈上的战报以及图纸,摸着下巴,想到:对方这次是为了复仇?
三国联军的兵力虽多,但是不精,毕竟卫灵的羽林军在西域一战便已经声名显赫,更不要提卫灵现在还统领着训练多年的新骑兵,几乎每人都配置着一匹汗血宝马,最不济的也是汗血宝马的杂交后代,新骑兵右手持锋利但轻盈的刀剑,减轻了挥动手臂时的负担,是动作更加迅速,同时还削铁如泥。左手臂上带有工部特制改良的小弩,不但轻盈,还能五连发,杀伤力也强,如是,新骑兵上战场左右手均是杀器,这样的军队自然不是吴国、代国、齐国军队所能比拟的。
因而代国的战况一再恶化,刘盈便令刘章统三万大军奔赴代国战场。
刘章领命,整装待发。
临行前,刘盈看着刘章,说道:“我本不欲你再上战场,只是,哎,那是你作为将军的职责。虽不舍,也只能那样,奔赴代国后,替我劝劝吴王吧,代国成今日之势,吴国军队没有好好配合,亦是原因。”
刘章看着刘盈说道:“我会的,只是,你在长安也要注意身体,我不希望又经历上次那般的事情。”
刘盈微微一笑,点点头。算是承诺。
卫灵与李源那边不算顺利,卫灵倒是摸到了匈奴王宫,与守卫军大战一场,接连几天的赶路奔波以及大漠百般变化的天气,令军队既疲倦又有些水土不服,虽然羽林军与新骑兵的士兵们皆是按铁血战士的规格训练的,但,这次还真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与匈奴守卫军大战一场后,便撤兵进入了与其相邻的大宛,因是大汉的附属国,所以暂时借以休整。
李源在大漠中迷路了,军队也在作战与水土不服中大量减少。最后退回燕郡。
刘盈拿着战报陷入沉思,难道,时机还不到?
半月后,卫灵率军回到燕郡。
代国那方有了刘章的支持倒是得以缓和,只是,匈奴铁骑却也不是那般好对付的,经过多年隐忍以及训练,此时的匈奴军队不是几年前那支可比拟的。
刘盈下令着皇长子刘瑾前往代国,以振军心。
已是十五岁少年的刘瑾,刘盈很期待他的表现,他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只是个呆在深宫,什么也不做便继位的皇子,刘瑾虽然性格谦和,但是也极为尚武,心性坚韧,同时心思缜密,曹窋多年的教导,也令少年日复一日的更加耀眼。
刘瑾走前一夜,刘盈将对方宣入宣室殿,教导一番后将自己随身穿着的犀甲给了刘瑾。
刘瑾因是前去振奋军心,所以轻车简从,带了十个护卫,骑上最好的马便上路了,一路疾行。
对方走了大半日后,刘盈被他的婕妤告知,长公主刘璃不见了。
刘盈一阵惊讶,让曹窋宣来汉宫当日当值的侍卫,查问情况。
侍卫说道:“今日只是大皇子带了十人出宫,其他人并无可疑。”
刘盈一阵黑线,没过多久,曹窋被焦急的曹夫人给找回了家,曹窋告知刘盈,他的女儿曹妙也不见了。
曹窋很生气,这一定是曹妙撺掇曹奇干的,曹奇极为憨厚,身为大皇子的伴读,与对方结下了深厚的情谊,而曹妙与刘璃也是极好的姐妹。如果没有曹奇从中操作,对方定然不能混入进去,连带着刘璃也离开。
为什么不怀疑刘瑾也是知情的呢?
刘盈与曹窋都极为了解刘瑾,刘瑾性格虽然谦和,却极为有原则,但凡违反他原则的事,他必定不会答应。可以做的事情,自然会做,要做到最好,但是,不可以做的事情定然不会给予任何一点机会。刘瑾向来疼爱弟妹,定然不会贸然带着自己的妹妹奔赴战场,更何况,此等事情岂是儿戏,刘璃她们必然瞒着刘瑾了。
而偷偷混入侍卫中,如此顺利,连刘瑾都没有看出端倪,必然不会仅仅是曹家儿女与刘璃能做到的,偷偷帮忙的定然还有刘瑜。
说到刘瑜,刘盈有点头疼,这孩子什么都好,还特别精通奇门八卦类的东西,不仅学了张辟疆一手的好医术,连毒术都有所研究,刘盈见他年少有才,也乐得让他从长安太学毕业后直接进入工部,对方没有让他失望,更加令刘盈惊奇的是,刘瑜还研究了易容。
刘盈当初听着张辟疆和刘瑜声色并茂的解说,当场咋舌,我去,这是武侠么?还易容?
今日刘璃等人顺利混进侍卫,不仅仅是曹奇的相助,更有刘瑜的手笔。
刘盈又好气又好笑,四个孩子刘瑾和刘璃尚武,其中以刘璃为最,十五岁的女孩子再过一两年便是出嫁的年纪,却对习武的热爱一年比一年热忱,那水蛇鞭从不离身,不仅使得一手好鞭术,刀剑舞的也相当精彩。还自己训练了一只十人组成的侍女军,每个女孩儿都有不错的身手。
刘盈听说她晚上睡觉还要抱着自己心爱的长鞭,开玩笑道:“再过一年,璃儿便要大婚了,如此尚武,难不成璃儿也要求自己的夫婿也是武道中的强中手,然后还要将自己的十人侍女军每人配上刀剑,就那么在自己的闺房前站出一个阵势,未来夫婿赢了她们,才能进房?哈哈!”刘盈说这话这是一时玩笑。
没想到刘璃想了想,说道:“如此甚好,多谢父皇提点了!”
“……”你以为自己是孙尚香吗?刘盈黑线。
对于刘璃随着刘瑾去了代国战场,刘盈倒不如曹窋那般生气和担心,自己的孩子,自己还是清楚的。既然喜欢,便去吧,刘璃倒也不是个闹事的性子。有个尚武的公主,出个女将军倒也是个美谈!哈哈~刘盈自己脑补的很欣喜。
却不知,自己此时的一个决定和放纵,让他后悔了多年。
作者有话要说:~~~更了~呵呵~~~再过几章就要完结哦~~~恩恩~作者扭曲了~可能,要开虐了~咳咳~~~顶锅盖逃走~
63
63、再战匈奴(2) ...
刘瑾一行十人马不停蹄的赶路,一天一夜后,刘瑾才进入驿站休整。
常年习武,刘璃感觉还好,但是,曹妙就有点不行了。
刘瑾与曹奇两人单独一间房,其余人除了轮流守夜便也是两人一间。
曹奇偷偷的溜进了妹妹的房间,看着面色有些发白的疲惫的妹妹,心里有些心疼,有些后悔。
“早让你不要来了,不听话吧。现在有些难受吗?”曹奇问道。
“哎,哥哥,大皇子殿下,嗯,也太赶了。这么下去,马不倒,人也累倒了。”曹妙嘟嘟嘴说道。
“阿妙,不要乱说。”曹奇看了一眼旁沉默休息的刘璃,说道:“公主殿下都没说什么,你又抱怨些什么。”
“阿妙,大哥是去战场振奋军心,自然要日夜加急,若不是有些心疼千里良驹,以大哥的性格,赶上三天三夜也不奇怪。”刘璃闭着眼睛说道。
“哎,那我岂不是很惨?不要呀!”曹妙倒在床上哀嚎。
“小声些,若让大哥听到,我们可惨了。好不容易混进来,我可不想还没到代国便被送回长安。若是大哥明日依然如此赶路,阿妙,你受不了也得受着。”刘璃说道。
十五岁的刘璃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刁蛮任性的公主了,逐渐成长的她不仅继承了自己母亲的好相貌,更是因为常年习武而英气逼人。刘贤那件事情后,刘璃伤心了很长一段时间,也懂事了不少,学会了珍惜。一个好好的少年,在瞬息间就成了痴儿,自己要好好珍惜家人和朋友。
刘璃继续闭着眼睛养精蓄锐,曹妙也迅速调整状态,抓紧时间休息,曹奇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刘璃与曹妙都表现的与寻常侍卫一般,倒是没有引起一心赶路的刘瑾的怀疑。
一行人五日后赶到了代国。
刘盈早已交代过刘瑾,到了代国后,先与刘章汇合,有事也可与刘章相商。对于这个看着自己长大的堂兄,刘瑾也甚是喜欢。
刘章看着眼前风尘仆仆的少年,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殿下这样倒是有点少年英雄的感觉!一路奔行,累了吧!赶紧休息吧!明日随臣一同与其他人见见。”
刘瑾点点头,继而说道:“堂兄,父皇说让我有事则与你相商。瑾儿倒是真有一事想与堂兄商量。”
刘章说道:“殿下不必客气,何事。”
刘瑾说道:“弟弟一直渴望着有机会上战场体验一把军人杀敌的豪情,现在终于有了这样的机会,弟弟终于可以见识一下真正的战场。只是,父皇并未给予明确的指令,只是让弟弟前来监军,振奋军心。弟弟想,现在战况激烈,我军气势也有些低迷,不如让弟弟亲自上战场,与我大汉儿郎一同杀敌,此番,必能振奋军心。同仇敌忾。”
刘章听后,迟疑了一会儿,说道:“殿下年纪还小,战况瞬息万变,战场残酷惨烈,却不是殿下应该参与的。更何况,皇上并没有让殿下上战场。还请殿下保重自己。”
刘瑾说道:“堂兄,弟弟的年纪已经不小了,弟弟早就听说堂兄十二岁便开始游历,仗剑行天下,十五岁就是有名的侠客,十六岁便上战场,还灭了东夷,战功赫赫,封为朱虚侯,弟弟与兄长当年年纪可差不多。父皇十五岁便登基,少年天子却深谋远虑,弟弟现在与父皇和堂兄当年年纪可是相当,你们都可以做的事情,瑾儿也想尝试。瑾儿不求立什么功劳,只是希望能身先士卒,振奋军心。况且,哪个男儿没有驰骋沙场的雄心壮志。堂兄,答应吧!”
刘章沉默了一下:“殿下的能力,臣自然知道,只是……你是皇长子,更是皇上属意的继承人,战场可比不得其他地方,若是有了个什么闪失,臣怎对得起陛下的信任和重托?”
刘瑾微微一笑:“堂兄不必担心,父皇将他的犀甲借于我了,我自不会有生命危险。况且我带来的十人侍卫各个都是好手,堂兄若是担心也可以安排人手保护我。只求,堂兄能答应我的请求,圆我一个梦想。”
刘章没有回到,然后说道:“既然如此,那便等臣去信询问皇上后再做定夺吧。”说完便离开了。
刘瑾皱了皱眉,父皇那边,可真说不准。
两日后,刘盈的回复到了,意思是刘瑾可以去感受一下战场,多派点人手保护便好。
知道刘盈的意思后,刘章皱眉,刘瑾开心。但两人随后便去安排了,吴王、代王和齐王倒是没有什么意见。
士兵们一听大皇子要同自己一起杀敌,军心果然振奋了。
再次出征前,刘瑾先做了一番煽动性的演说,极为成功,领军而立的刘章,周亚夫等人不仅为之振奋,更是感动。
刘章看着在点将台上,身穿威风盔甲的少年,透过他想到了另一个远在长安的人。那人那般年纪时应风华更茂吧!十五岁的刘盈,少年天子,俊美无俦,不论出现在哪里必然是焦点。
可是,今日的阿盈,依然是他的阿盈,帝王心术,诡谲心狠,只是,这样的阿盈,真的是曾经泛舟广陵湖上的奏琴高歌的肆意少年吗?
刘章理解刘盈,可是,却有些不能认同对方的某些做法。十多年的陪伴,刘章也基本清楚刘盈在全国部下的网,缜密的密探营,冷酷的杀器刺客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暗卫营,南方富商姚新,不仅为帝王创造财富,手下经营的茶肆,客栈,青楼无一不是刘盈的情报网,曾经的北方富商张戎,也是刘盈的人,北方的地下情报网,也早已建立,战斗力极强的羽林军还在不断培养的新的后备力量。那些被暗杀掉的人,刘章所知的也只是冰山一角。刘盈对刘贤的关爱,刘章看了都会有些醋,哪知,对方也只是刘盈的一颗棋子罢了。
阿盈还是阿盈吗?
但,不论如何,曾经的誓言,刘章并没有忘记。但,自己真的有些厌倦这样勾心斗角的朝堂,这样压抑的生活。
今天,似乎想得有些多。刘章稳了稳心神。
点将台上,大皇子已经说完了,台下的十万大军掀起了雷鸣般的吼声。听着便让人热血沸腾。
代国战场的统帅是周亚夫,安排好战术后,便又整军出发,与匈奴大战。
刘璃和曹奇早已换上盔甲,刘璃看着意气风发的大哥,骄傲而自豪。转眼,又想起了那个曾经同样风华无双的肆意少年,眼里闪过一丝黯然,“贤儿,你看,我终是替你来到战场,圆你的梦想。”
曹奇有些担忧的看着公主和妹妹,殿下要上战场这是他始料未及的,而带来的是个侍卫自然是要贴身保护的。武艺方面,曹奇倒是不担心,只是,两个涉世不深的女孩子,从未经历过血腥与杀戮,这可是战场呀。
刘瑾看到有些走神的曹奇,拍了拍好友的肩,看到对方明显失神的双眼,刘瑾说道:“阿奇,你怎么了?紧张吗?其实,我也有些紧张,但是,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我一定要抓住。义父为了保护父皇和我们,放弃了他的梦想,今日,你我便可替他实现了!不过,阿奇,你一定要小心,跟紧我。”
曹奇点点头,更加担心。曹奇觉得自己就是个大混蛋,瞒着好友那么重要的事情,可是,哎,一边是好友,一边是亲妹妹以及,嗯,公主,他能怎么选呢?一开始也没想到大皇子要上战场呀。要告诉他吗?不行,如果说了,只怕……
刘瑾看着肃穆血腥的战场,豪情一触即发。
刘章看着身边跃跃欲试的小脸,说道:“大皇子切要小心,跟紧臣。”
刘瑾点点头。
厮杀开始。
刘瑾第一次与匈奴人交手,对方的野蛮剽悍深深震撼了他,但是,刘瑾却也不害怕,强大的敌人只会触发英雄内心更深层的疯狂以及爆发,此等悍敌,不得不除,刘瑾更加理解自己的父皇。
不知是谁突然喊道:“大汉皇长子就在那里,活捉者封王赏万金,当场毙之者封侯赏千金。”
“不好,保护皇子。”刘章迅速安排数人护住刘瑾。
哪知,这些人中突然有一人突然持剑劈向刘瑾。
众人都没有料到这个变数,刘瑾也深深受了这一下,幸亏有贴身犀甲,不然……
那人一击不成,准备再次逼近时,突然一条红色长鞭犹如水蛇般横空出世,狠狠的缠上了对方的手臂,那人就这样生生被断掉了一只手臂。
“璃儿!”刘章和刘瑾同时叫道,两人均是惊诧万分。
“公主!”曹奇也叫道。
附近的匈奴人却也听到,于是,大汉皇子和公主均成了对方的主要攻击对象。
更多的匈奴士兵攻了过来,刘章直接来到挥舞长鞭的刘璃身边:“璃儿,我调一队人马于你,赶紧撤回去。”
刘璃一边杀敌,一边说道:“不要,堂兄,你不用管我。”
刘章一边小心护着刘璃,一边说道:“休得任性,你父皇定不会任你这般胡为。”
刘璃说道:“堂兄,你以为父皇真不知道吗?我今日可以出现在这里,却是父皇默许的!”
刘章不再多言,以刘盈的性格,如果不是默许,刘璃倒也不会如此顺利的出现在战场上。
刘章无话可说,只能尽力护住对方。
此时又有几人攻向刘瑾,刘璃直接来到刘瑾身边,要护住大哥。
三年前,刘盈便给刘瑾安排了许多工作,培养对方的能力,所以,于武道,今日的刘瑾却不不是刘璃的对手。
他们不知道的是,不远处老上单于冷冷的窥视着他们,“拿弓来。”
匈奴箭法之精妙,却是大汉所不能及的,老上单于的弓却是三百石的大弓,其箭亦是可以破穿墙壁的奇箭。
危险,一步步逼近。
老上单于的箭法,可不仅仅是百步穿杨,神弓配神箭,无往而不利,真想要谁的命,却也不是说说。
拉弓,箭已在弦上。老上单于,眼睛微眯,箭离弦,带着破空之势,直指刘璃。
此箭来势之凶,竟是避无可避,刘璃不知如何闪躲。
“小心!”刘瑾大声喊道。
“不要!”曹妙,曹奇亦是大惊。
“扑”,这是利器刺入骨肉的声音。
刘璃瞪大双目看着挡在她面前的两人。
作者有话要说:残酷呀~~~快完结了~~~扭动~求包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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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情殇 ...
刘璃面前,刘瑾护住了刘璃,刘章又护住了刘瑾。
刘章的身体被那支箭射、穿,而刘瑾的犀甲也被这箭刺破,不过,尖利的箭头,也只对他造成了一点皮肉伤。
“瑾儿,你,你,可还好?”刘章嘴唇发白有些吃力地问。
“堂兄,我,我没事,虽然犀甲被射、穿,但,我还好。”刘瑾焦急的说道。
“如此,我,我便,得罪了。”刘章话音刚落就一手捂住伤口上的箭,用力从与刘瑾相连的身体分开。
“唔。”刘章发出一声闷哼,两人已然分开。
刘瑾看着刘章洞穿胸膛的箭伤,流下泪:“堂兄,我,我们,我们……”
刘章将湛卢插在地上,重伤的他有些不能站立,倚着湛卢,说道:“你们……迅速护送皇子与公主……撤退。军令如山,不得反抗。走……”
“将军!”刘章身边的将士们说道:“您深受重伤,若不赶紧处理,恐怕……”
“让你们,带皇子离开……没听到吗……你们,敢无视,军令?走……”刘章忍住从喉头即将涌出的腥甜,艰难的说道。
“堂兄……父皇,父皇定不会让你如此……”刘瑾被人拉扯着带走,一边挣扎一边说“要走一起走!”
“对呀,堂兄……我们……”刘璃也说道。
“还嫌你们……闹的不够吗?我为一军……将领,怎能,不顾,战场,擅自……离开……咳咳。大丈夫,必当马革裹尸还……”刘章捂住胸口上的箭,不再看他们。
等刘瑾和刘璃被护送离开,刘章再也撑不住了。
“朱虚侯!”吴王赶到。
“朱虚侯,你怎样?”吴王问道。
“吴王叔,我,只怕是,不行了……眼看匈奴人越来越多,你赶紧离开吧。”刘章倚着吴王说道。
“章儿,我定当带你离开。”吴王眼中泛起一丝水光,怀中的小辈,怕是,真不行了。
“吴王叔……”刘章还要说些什么。
“章儿,别说了,我带你走。来人,小心些朱虚侯的伤……”吴王命人抬起刘章,一边战斗,一边撤退。
刘章缓缓闭上眼睛,一直紧握湛卢的手也松了开。“阿盈,你若不弃,我必生死相随,只怕,我再也做不到了。”
待逃离匈奴的追击,刘濞发现刘章已经停止了呼吸。
远在长安的刘盈一阵心悸,晕倒在宣室殿。
“父皇,父皇,你可还好?”刘盈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刘瑜和刘琅担心的神情。
“代国,代国可有传来战报?”刘盈赶紧问道。
“还没有,父皇。大哥已经随军出征,想来,一定会大获全胜!父皇,您放心。”刘琅说道。
刘盈沉默了一下,说道:“你们先回自己的寝宫吧,朕想一个人呆一会。”
“父皇,您不要太劳累,您还有我们,儿臣可以帮您解忧的!父皇,好好休息,儿臣告退。”刘瑜说道。
两人离开后,刘盈说道:“破军,宣张辟疆。”
已经成为右丞相的张辟疆连夜进宫,与刘盈在宣室殿密会后便赶紧离开。
第二日,刘盈看着面前的战报,眼前一阵眩晕:“朱虚侯刘章战死。大皇子受伤,无大碍。”
“来人,给朕查清楚。”刘盈倒在床榻上,战死?怎么会?不可能,一定是错了。可是,刘盈感受着胸口传来的阵阵撕裂般的疼痛,却也明白,也许,他真的不在了。
“阿盈,你先别担心,也许,也许战报有问题。”张辟疆和曹窋赶紧说道。
“阿疆,你去安排,朕要去代国。”刘盈有些无力地说道。
“阿盈!……”曹窋开口。
“不要说了,我要去。”刘盈执意。
五日后,刘盈一身微服出现在代国。
吴王,齐王,代王见到刘盈大为惊讶,刘盈不等他们行礼,说道:“朱虚侯何在?大皇子何在?”
齐王刘襄面露悲痛:“大皇子,在左厢房。章儿,章儿……”
“阿章在哪里?”刘盈压抑的问道。
“章儿在右殿,本来准备再过几日送回齐国。”刘恒有些沉痛的说道。
刘盈听后,向后退了几步,几乎有些不能站立,同行的张辟疆赶紧扶住他,“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章儿,殉国了。”刘襄说道。
刘盈说道:“带我去见他。”
刘濞震惊着刘盈用了“我”这个字。
刘恒有些犹豫:“皇上,这,只怕……”
“带我去见他。”刘盈又重复了一次,声音更加阴冷。
刘襄恭敬地带着刘盈去了右殿。
右殿早已摆成灵堂,上好的红木上摆着一个骨灰盒。
刘盈骨灰盒,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朱虚侯,朱虚侯怎会如此?”
“吴王叔带着章儿的尸身回来的途中,再次遇到匈奴埋伏,一场恶战,吴王叔也差点回不来了……章儿,吴王叔没有办法,为了带回章儿,只好如此……这是章儿的佩剑。”刘襄双目含泪双手抬起湛卢。
“这是朱虚侯?是否有人做假?”刘盈突然有了一丝希望。
“不会作假,的确是,章儿。他一直随身的宝剑也在,章儿,章儿他,确实去了……吴王叔曾提到,章儿在匈奴偷袭前,便,便已经,殉国了。”刘襄说道。
刘盈突然捧起骨灰盒,想从那里看出对方当年的风流倜傥,看出对方的绝世风华。
就这般看着,刘盈晕倒在了右殿。
“皇上!”刘襄惊恐的叫道。
刘盈昏迷了五天,这可把众人给急着了。
当刘盈醒过来时,他发现自己居然在马车上,身边守着刘瑾和刘璃。
刘盈沉默的看着他们,有些虚弱的说道:“你们出去,让张丞相进来。”
张辟疆进来后,看到的便是虚弱苍白的刘盈呆呆的注视着马车外面的景色。
“阿疆,阿章呢?他怎么没有在我身边?我记得以前,我有个一点不舒服,他便会忙前忙后,小题大做的,他人呢?”刘盈说道。
“阿盈……阿盈,阿章他……”张辟疆眼睛有些湿润。
“阿章呢?”刘盈说道。
“阿盈,你怎么了?阿章,阿章他不在了呀。阿盈,别伤心了,你,哎……你还有我们!”张辟疆说道。
“是了,阿章已经不在了,我居然忘记了。他骨灰呢?”刘盈问道。
“我们启程的时候,齐王将阿章带回故土了……”张辟疆说道。
“什么,不可以,他们怎么能把阿章从我身边带走……不行,我,我要下车,我要去找阿章……”刘盈说道,五天未进食的他,挣扎着起身,却被张辟疆按倒。
实在无法控制对方时,张辟疆说道:“阿盈,对不住了。”一个手刀,劈晕了对方。
刘盈这一晕,又躺了十天。
醒来时,他已经躺在了宣室殿。
忆起这几日经历的种种,刘盈的眼角又溢出了泪。
“阿盈,你醒了?”曹窋进来时看到的便是无声哭泣的刘盈。
“阿窋!阿窋,他们说阿章不在了,我不相信,我不相信!阿窋!”刘盈如同十多年前那般,再次扑到曹窋身上放声大哭了起来。
“阿盈,你,要学会接受,现实。阿章,确实已经不在了。但,你还有责任,阿盈!匈奴依然虎视眈眈的盯着我们。阿盈,你要赶紧振作。”曹窋拍着好友的后背,柔声说道。
“阿窋……阿章……阿章……好的,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我一个人静一静。”刘盈说道。
曹窋离开后,刘盈躺在床榻上,内心一片悲凉。
这昏迷的十日,他梦到了曾经的很多场景,自己还是刘邦时的场景,然后,又见到了小黑。对方低沉的说:“这便是你的第二个劫了,十年前是第一个。”
“为什么?”刘盈问道。
“你的杀戮太多……”小黑只说了这句话。
忆及此处,刘盈无声的笑了,嘲讽又悲凉的笑了。
“阿章,我又一次失去了你。”
第二日贴身宫人拿着干净的热水来到刘盈身边时,“咣当”一声,手上的面盆摔落在地。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这是为何?”曹窋听到响声赶了进来。
“奴婢,奴婢该死。”那宫人跪下后赶紧说道。
“你是该死,殿前失仪,杖毙。”刘盈坐起身说道。
“阿盈,阿盈你……”曹窋惊讶的睁大眼睛。
“怎么了,阿窋?”刘盈疑惑的说。
“阿盈,你看看你的,嗯,头发。”曹窋说道。
刘盈疑惑的拿起一缕发丝放在眼前,然后说道,“拿铜镜来。”
镜中人疲惫却绝色的脸庞,满头青丝变为一头白发。
“阿盈……我去找太医。”曹窋转身。
“不用了,我很好。”刘盈淡淡说道。
然后起身,洗漱,更衣,上朝。
满朝文武看着刘盈全白的头发,表情各异。
刘盈淡淡的说:“户部尚书司马晨听旨,与匈奴和谈,如若停战,我大汉将给予最尊贵的公主和亲,以及粮食和珠宝。如若不停战,那便继续僵持,看他耗不耗得起!”
一席话说口,满朝鸦雀无声。
“父皇三思,匈奴野蛮剽悍,怎能与他和亲!”大皇子刘瑾已经可以上朝了。
“臣亦觉得不可和亲。”贾吴说道。
“朕意已决,若有与朕意见相左者,不如亲自上战场,为我大汉结束这场征战。退朝。”刘盈说道。
宣室殿,张辟疆、曹窋和吕禄焦急又疑惑的看着刘盈。
张辟疆开口:“阿盈,你真要和谈,甚至和亲,大汉最尊贵的公主,只有,只有璃儿!”说完看了曹窋一眼。
刘盈面无表情地说:“如此胶着,对大汉并无益处,朕,要的是一个时机,一个能够一举歼灭他们的时机。”
吕禄惊讶的说:“一举歼灭?真的可以吗?阿盈!”
刘盈点点头:“璃儿作为一个公主,就要担负起一个公主的职责。我已经有办法了,让瑜儿和鲁萧来见我。”
张辟疆和吕禄离开后,刘盈看着一直沉默的曹窋说:“阿窋,你还是如此,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曹窋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阿盈,你在怪璃儿吗?”
刘盈说道:“那只是她身为公主的责任罢了。阿窋,你一直都懂我。”
作者有话要说:快结束了~~~~~哎~这,完全写歪了咩~咳咳~顶锅盖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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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十年 ...
十年后,刘盈禅位于刘瑾,刘瑾登基号为汉文帝,年号定为圣文。
汉惠帝刘盈,也许,后世更喜欢称他为武胜大帝,是一个极为传奇的皇帝。
十五岁登基,减免赋税,让国民休养生息,改革教育,兴建了流传后世的最为古老的大学,长安太学。从汉朝年间起,长安太学便是天下读书人的朝圣地,更有“赤曦一出,谁与争锋”之说。每个进入长安太学的人都会有一把简单却锋利的匕首,赤曦,每个人都以拥有赤曦为荣。长安太学不仅仅培养读书人,它的宗旨是各行各业的顶尖人才,文臣、武将、名流商贾、书画家、科技人才是由它培养。
刘盈还改革了吏治,举办了科举,如此不但集中了君权,还更加广泛的吸引了人才。
武胜大帝三战匈奴,训练出的羽林军所向披靡,那第三场发生在武胜十五年的战争,在后世看来是一个谜。
为什么呢?因为第二场战场是以求和结束,还使得武胜大帝宠爱的女儿刘璃公主和亲匈奴,第三场战役却是武胜大帝直接挑起的。派凌影侯卫灵将十万大军直取匈奴王宫,正面战场却是由自己御驾亲征。据说,那一场战役有如神助。
匈奴铁骑咆哮奔涌而至,不知为何,似乎是触怒了神袛一般,自地面发生了爆炸,一阵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和硝烟过后,已再无匈奴铁骑。而御驾亲征的刘盈并没有像自己父皇那般拿着赤霄宝剑直赴战场,奋勇杀敌,远处的匈奴只看到一头白发的玄衣王者指挥自己的军队用一个个圆柱形的长筒,投出一个个黑色的小巧的物体,然后便是人仰马翻,血流成河。
没人知道那场战争武胜大帝用的是什么方法,是不是真有神相助。
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几年后,参与其中的人均离奇死亡。而这一役后,那神奇的事情再也没有发生过。
武胜大帝看着匍匐在自己面前的匈奴新任单于捧着降表,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淡淡的说道:“你们给朕记住了,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虽然老上单于带着少数的几人逃走了,但是,刘盈却不会真正放过他。
至此,大汉彻底解决了匈奴这一顽固的敌人。
武胜大帝使博望侯张戎出使西域,开通了“丝绸之路”,大宛之战后使得西域各国争相依附国力强盛的大汉,引进了汗血宝马、葡萄、黄瓜等食物,令各国之间交流了相关的农业、工业技术,使得东方的中国从此展现在世界面前。
武胜大帝在位之时,开疆辟土,改革教育以及官吏制度,似乎,国库从来就不曾空虚,关于这一点,后世也有不少猜测。
对于这个强大而又神秘的汉朝第二个皇帝,人们总是不乏各式各样的猜想和学说,经过几千年孜孜不倦的挖掘,他们的发现也越来越多,也令他们越来越惊奇,关于他的博学,关于他的文武全才,关于他的深谋远虑,关于他的财富,关于他的情报网……
一切的一切令后世无比惊奇,他是怎样想到,做到的呢?
当然,人们更喜欢讨论的是另外三件事,第一件,武胜大帝刘盈有没有爱过什么人?第二件,武胜大帝为什么在壮年退位,想来,那时的武胜大帝却是只有四十三岁,但比自己的父亲更早退位,第三件,退位后,武胜帝去了哪里?
关于第一件,历史学家们翻来覆去,武胜大帝的女人只有那么几个,那个连名字都懒得被人提的皇后,自然不被重视,可一切史料看来,武胜大帝没有钟爱的女人。于是,有人提出,武胜大帝是不是喜欢男人?这个问题一被提出,学者们又是兴奋,又是激动,武胜帝喜欢男人?那,目标就多了,上将军曹窋,官至丞相的张辟疆,礼部尚书吕禄,四人从小一起长大,武胜大帝与他们感情极为好,有没有可能是他们?又有人说,武胜十三年时,武胜大帝一头青丝一夜成白,期间还昏迷了半个月左右,而那一年发生的大事则有第二场匈奴战争,朱虚侯,谥号宸王的刘章殉国,长公主刘璃和亲。宸王刘章与刘盈之间,是不是……?宸王刘章无妻无子,自十七岁时便入长安直到战死殉国。可,刘章是刘盈的侄子!这样的发现让学者们又高兴,又惊讶犹豫。高兴的是,也许,真的找到了有关武胜大帝的香艳说法,而惊讶犹豫的是,叔侄二人,真会有那般的感情?
关于第二件和第三件那就把镜头移回武胜二十三年。
刘盈已经四十三岁了,依然没有蓄须,满头白发的他,从背面看是一个极为精神的老者,从正面看却是一个“鹤发童颜”的中年人。刘盈的皮肤依旧白皙,时光似乎非常眷顾于他,不忍心让他精致的脸上留下痕迹。
刘盈累了,自从让工部研究了几年成功制出地雷和炮弹解决了匈奴后,他便感觉自己一日比一日累。
刘盈常常会想,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最开始穿越,他想的是守护住吕雉,让她幸福的生活,继承皇位后想的是做千古一帝,做出一番事业来,直到遇到刘章。在刘章的陪伴下,他还是希望做一个伟大的帝王,所以各种算计,帝王心术,有时还会想想怎样才能让世人承认这份感情。直到,刘章的离开。刘盈为刘章封谥号宸王,宸乃王者,王者的王……属于自己的阿章,并肩之王。总算,做到了,虽然很多人不会懂。
刘盈其实一直不愿意承认刘章已经不在人世,纵使,湛卢在他的身边,这说明什么,那个爱剑如自己生命的人,真的不在了。但是,刘盈宁愿想,对方也许是厌倦了皇宫,厌倦了狡诈的官场,去做自己的闲云野鹤,逍遥在世的侠客,也许,还厌倦了自己。
刘贤和刘启那件事后,那晚的谈话,刘盈一直没忘记,如果可以,刘盈宁愿刘章是厌倦了自己,逃离了长安。
十年,刘盈便是抱着剑独自一人在椒房殿过的。
刘盈觉得,他受够了,也许,只有到你失去的时候,你才懂得,你失去的才是你真正最珍惜的。
刘盈觉得,如此看来,自己不如成为历史上那个软包子,至少在这一切发生前,可以和刘章离开,把帝位交给代王,一切变遵从历史那般发展下去,也好过独自一人存活于世,独自一人面对万民,面对身为君王的职责,刘盈累了。
于是,打理好一切后,刘盈退位了。刘盈带走了刘琅,刘琅不适合皇宫,不适合官场。
刘盈把刘琅交给了姚新,既然喜欢经商,那便去做吧。
刘盈在沛县定居了。
半个月后,刘盈迎来了自己的新邻居,曹窋,张辟疆和吕禄。
刘盈的白发慵懒的垂在肩膀上,只用白色的丝带随便系了一束,倒是有些世外高人的形象。
刘盈看着自己不请自来的好友们,挑眉说道:“是什么让上将军放弃了荣华,让权倾朝野的丞相放弃了权利来到了寒舍?”
吕禄忍不住直接说道:“阿盈,你知道,我们从小便在一起的!你去哪儿,我们自然要陪着呀!阿疆,你掐我干嘛?”
张辟疆不惑之年已到却还是爱吃醋,什么叫你去哪儿,我们自然陪着,哼,对我都没说过。
张辟疆笑着看着刘盈说道:“当年我辅佐选择的本就是你!你不在,我还在那里干什么!”
曹窋亦然,点点头。
刘盈也笑了,许是这十年中笑的最为肆意洒脱的一次,“那,寒舍真的蓬荜生辉,既然如此,打通两家院落吧!有你们这样的朋友,是我最幸运的事!” 刘盈与他们笑闹完便躺在了改良版的躺椅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漫观天外云卷云舒。
他看着虽到不惑之年,却依然极度有激情的吕禄与张辟疆两人,从他们相识,相知,相爱,到相守的今日,刘盈突然想到一首歌《红豆》,他曾经喜欢的那句:等到风景都看透,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阿禄和阿疆就是如此吧!也许,自己求的也是如此。
曹窋坐在刘盈身边,温柔地看着淡笑的刘盈,看着对方耀眼的满目白发,无一丝杂质的白发,有些心疼。叹了口气。
刘盈扭头,看向身旁的好友:“叹什么气?怎么,看到他们两人笑闹,想到了你心里深藏的那人?”
曹窋有些惊讶的看着刘盈,说道:“阿盈,你都是有孙子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正经!我是有些心疼你的白发罢了。” 刘盈微微一笑:“这是我的财富,挺有世外高人的意思呢!倒是你,什么时候去找南国首富?”
“什么都瞒不过你!即使,我从未表达,他也从未开口。”曹窋看着天外的白云,悠悠的说。
“嗯,我算算,多少年了,二十多年了吧,他就那样等着……”刘盈掰了掰手指,煞有介事的说。
“是呀,二十多年了。谁能想到,那一件借出蔽体的衣服,能让我收获那般真挚的情感。话说,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曹窋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恩恩~快完结了~~~~撒花~~关注我的新文~~~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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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终章 ...
“哦,好像是,那年淮南等地水灾,他入长安,离别时特地去拜访了你,亦或者是他突然提出出使西域为了一段求而不得的感情,亦或是我送琅儿去他那里时,不经意看到的那件旧衣……谁知道呢?也许,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也许,我很早就知道了。”刘盈看着自己的手说道。
“也许,不等我去,他便会来找我呢!呵呵,倒是你,还在想吗?”曹窋说道。
“每时每刻,没有不想的,那把湛卢,那被洞穿的犀甲,还有我的发如雪,没有让我不去想的。很多时候,我宁愿先走的那个人是我。只是,十年了,我也习惯一个人去生活了,别担心,我很好。”刘盈拍了拍一脸担心的老友的肩膀。
半月后,沛县习宅又多了个住客。
刘盈,当然,现在名为习盈的他,戏虐的看着对方,说道:“是什么风把南国首富吹得放弃自己的锦衣玉食,玉盘珍馐,来到寒舍?”
姚新,一如当年初相见时一般,还是很容易害羞,听到习盈的话,红了一张脸,只是看着曹窋,不说话。
曹窋走上前,拥住那人,说道:“阿盈,姚新容易害羞。”
刘盈吐了吐舌头,这样可爱的表情,配上他的形象,他的年纪,竟然一点也不违和。感慨一句:“重色轻友。”然后轻飘飘的出了门。
刘盈看着眼前熟悉的小湖,熟悉的老树,坐在了树旁。
他似乎看见了那个游泳的美人,一头湿漉漉的青丝,从水中出现。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不知不觉中,刘盈念起了《诗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