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司明镜!
他、他、他怎么也来了!此时的苏涧溪这大脑是一片空白。短短半个小时内发生了太多了让人匪夷所思、惊心动魄的事情,他还一下子难以接受。
司明镜一身白色的运动装,温柔地一直笑着。与澹台煜那周身散发的凛然气势不同,司明镜永远给人温和的感觉,如沐春风。
他就这样饱含深情地看着苏涧溪,丝毫不加掩饰,朝他走了过来。宛如一个白马王子正走向自己心爱的公主。
而苏涧溪脸上的表情似乎已经僵硬了,是的,他太震惊了。
澹台煜看到司明镜上来后,只是微微挑了下眉,可是这心里早已是惊涛骇浪,可以打翻几百条船了,他充满了戒备,看来这一次有一场硬仗要打了。澹台煜凶神恶煞地瞪了一眼坐在他旁边一排座位的小鬼,似乎在说:你耍我啊,竟然把他也叫来了!
小鬼委屈地耸了耸肩,无声地告诉他:不是我干的,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来。
二人正在用表情交流着,这司明镜已经走了过来。
司明镜每天都在关注着苏涧溪的消息。他们要去旅行他第一时间就知道了,他想都没多想就决定要跟着一起去,给苏涧溪一个惊喜。只是他千算万算怎么都不曾想到,这车上,澹台煜也在,而且还坐在苏涧溪身边。
这车一排是四个位置,两个位置挨一起,中间是过道。
澹台煜和苏涧溪此时正坐在右边,而左边是小鬼和一个小护士。
小护士看到司明镜朝她这边走来,很识趣地就让座了。车上的人明明之中似乎都有点察觉到了,这两人都是冲着他们苏大医生来的。
司明镜朝小鬼笑了笑,便坐了下来,此时他的左边正是澹台煜。
小鬼也很尴尬地嘿嘿笑了两下,便转过头看向窗外,他知道暴风雨即将来临,这场旅行不会这么轻松了。
澹台煜装作没看见司明镜,也不跟他打招呼。而司明镜也选择直接无视他。倒是苏涧溪,这会儿总算稍微有点清醒了,他终于说话了:
“司明镜,你怎么也来了啊!”
“陪你啊!”
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司明镜说得很是理所当然,也没有一点别扭的样子,仿佛苏涧溪就是他的,他来陪他就是应该的。
这样三个字,虽然声音不是很大,但是自从他上来后车厢里就很安静,此刻,全车的人都将这温柔的一句话听进了耳朵里。大家一下子就明了了,这司总裁就是为了苏医生才来的。
苏涧溪是立刻挂上了大红脸,有点不知所措起来,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是尴尬地看着司明镜傻笑了两声,算是敷衍过去了。他隐隐约约能感觉到,这司明镜喜欢他,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可是他却回应不了。
此刻的澹台煜把苏涧溪的所有小动作都尽收眼底,心里不觉是怒火中烧,他握紧了拳头,要紧了牙根,强烈地隐忍着。这男人竟然还脸红,这司明镜太不要脸了,还说什么“陪你!”,分明就是在挑衅自己,他现在真想一拳给他司明镜。不行,不能落了下风。
下一刻,澹台煜便放松了脸色,冷笑着,对上了司明镜的眸子:
“司总裁,幸会幸会!”
司明镜见他开腔了,自己便也不好装作没看见了,便礼貌地回道:
“哪里哪里,我们二人还真是有缘分啊!”
司明镜虽然脸上还是笑着,但这眼神忽然冷冽了许多,一反往常的深情。
“呵呵,司大总裁最近这么清闲吗?还有时间来参加这种小旅行。”澹台煜冷沉沉的声音响起,他把“清闲”二字咬得很重。
“哦?澹台总裁不是一样么?要说这澹台集团的产业可是比我们司家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呢,自然您也就忙多了吧。如今怎么也来了呢!”
司明镜反唇相讥,虽然平日里他看起来总是一副无公害的样子,可是关键时刻这张嘴还是很厉害的。
澹台煜一下子竟被他的话噎着了,也不知该如何作答。
两人就这样怒目而视,眼神变化莫测,硬是打了一场无声的冷战,
哼,我的人你也敢抢!
怎么不敢了,再说他还不是你的人!
迟早都是我的!你就趁早死心吧!
呵,笑话,要死心也是你死心!
好啊,那我们比比,看看最后到底花落谁家!
比就比,还怕你不成!
、、、、、、
车上的人似乎都已经嗅到了那满车子的火药味,皆是屏气凝神,静候事态发展。这金融界的两大商业巨子,此刻正汇聚在这旅游大巴上,也不知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开弓拉箭,但是大家都很清楚一点,这二人不光是衣服穿地如此对立,就连此刻的神情,都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似乎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一声不吭,听着,看着。
苏涧溪也不是木头,他也感觉到了二人之间的怒火正在腾腾地升起,但他并不清楚自己就是罪魁祸首,最后,他只能笨笨地说了一句:
“和气,和气,哈哈!”
二人终于被他的声音给拉了回来,收回了眼神,都回头朝他笑了笑,只是苏涧溪却一个哆嗦,这两人,笑得好冷啊。
然后,他们忽然都很有默契地伸出了手,倏地一握便放开了,彼此对着对方冷哼了一声,便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去了。
D市之旅,载着一车的火药,在硝烟弥漫中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