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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暖色启瓶器
作者：楚默
阅读须知：
1、哥嫂百年好合，白头到老永不动摇
2、本文全架空，人物形象尽力符合原著，如有误差，能力有限
3、此文为我的CP琛封而写，欢迎围观
4、瓶邪本命，本文HE不解释
5、据说上篇文虐得太厉害了，这篇一定甜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吴邪，张起灵 ┃ 配角：王胖子，黑眼镜，解语花 ┃ 其它：盗墓笔记同人
1、001 ...
吴邪回到电脑前，那个“盘点西方至尊天帝与座下朱雀神君JQ始末”的帖子已经被交流区版主加精，大红高亮地飘在首页最上头。吴邪点开看了看，短短几分钟竟然盖到了几百楼，照这个速度下去，等他晚上回来的时候估计得开子楼了。
楼主是一个叫“瞎子看见哑巴说话就蛋疼”的人，开了主楼还不够，在回帖里各种煽风点火，大有不把吴邪那篇正经的玄幻文扭转成基情四射的耽美文就不罢休的趋势。
吴邪笑骂了一句。 现在网上到处都是同人女，这种情况他早已经见怪不怪了。事实上有人YY他的文，甚至于写出这种长评佐证，无形中给文增加了不少点击和回复，他也乐见其成。只不过今天还有事，必须得出门，否则他都想匿名去水一把。
一路倒公交，换地铁，经过两个小时，终于赶到面试地点。接待他的是个笑得挺甜的姑娘，拿了张表让他填完，之后就领他到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坐了一男一女两个面试官。吴邪牢记“礼貌、自信、微笑”六字真言，面试过程中侃侃而谈，那两个面试官频频点头，大有赞赏的意思。
这回有门！回答完所有问题，吴邪脸上还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却忍不住心里暗爽。他娘的，这回总算搞定了。回头一定让胖子请吃饭，看他吴邪离开王胖子能不能活下去！
两个面试官当着吴邪的面小声交流了几句，那个男面试官突然问：“你的简历上说你在盗墓中文网连载小说，还出过几本书，销量也不错。那你怎么没有干脆从事这个，反而要到我们公司来？”
这个问题问得吴邪一愣，暗想，以前面试也没人问过这个，多一项技能不好吗？老子又会盖房子又会搞创作，你们还嫌弃老子？想归想，面试官面前还是得老老实实回答：“写作就是我一个爱好，没事写着玩玩，没打算一直干下去。我大学学的就是建筑，当然还是想从事这方面的工作。”
那个男面试官点了点头，又跟另一个面试官交流几句，就让吴邪回去等通知。
打开租住的单间小门的时候，吴邪还在回想出门时那两个面试官的表情。说是对他的回答不满意，又不像，说满意，又总有那么一点欠缺的意思。
面试的地方有点远，来回就用了三小时，现在已经是晚上六点了。吴邪换下正装，穿上被宿舍兄弟们誉为“顶级神器”的人字拖大裤衩，终于觉得整个人松散了一点，泡上一碗面就端到了电脑跟前。
那个“盘点西方至尊天帝与座下朱雀神君JQ始末”的帖子还在，已经2000多楼了。吴邪点开帖子，一楼楼看下去，碰上“顶”、“排”、“+10086”这类直接跳过，专门找文字多的看。
刚开始还有一看就不腐的读者留言，义正言辞地反驳那个ID是“瞎子看见哑巴说话就蛋疼”楼主，用兄弟情深、上下级之间的利害关系、仆忠于主、士为知己者死的情怀企图解释文里出现的暧昧场景和暧昧对话，都被后备力量强大的楼主支持军团给驳了回来。到800楼的时候几乎完全销声匿迹，整个帖子变成了腐女的天下。
腐女们会说些什么，吴邪不用想也知道。笑了一下正打算关贴，就看到一个ID是“张起灵”的人在1013楼回复了一句：“不要乱说。”
这个ID自然是像前面那些不腐的读者一样被调戏了，但他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再没有露过面，倒是那个楼主在下面接了一句“哟，心疼啦”，引来大量围观。之后那个帖子就歪了楼，变成讨论“张起灵”和“瞎子看见哑巴说话就蛋疼”这两个ID的JQ问题了。
吴邪随手关了帖子，打开Word文档写文。今天的任务是八千字，他其实已经存了三万五了。不过这本书已经到出版的阶段，不快点把存稿弄出来，到时候交不上东西，王胖子可能会过来掐死他。 写完今天的任务，发出新章节，已经是晚上十点。吴邪揉了揉肩膀，把泡面盒子扔到垃圾桶里，又倒了杯水回来喝。点击刷新，已经有了几个回复，还有一条私信。
私信这东西很多作者都关了，但吴邪觉得没必要，就一直开着。 私信弹出来，显示是ID“张起灵”的那个读者发过来的，很简短的两个字：“你好。”
吴邪差点一口水直接喷到电脑屏幕上。这个人不是缺心眼就是太老实，起码他从来没有见过哪个读者给作者发私信以这种方式开头的。热情一点的比如“小三爷人家好喜欢你啊嘤嘤嘤求认识求GD求包养求合体”，含蓄一点的比如“小三爷我很喜欢你的文，请问能不能认识一下”，吴邪都见过不少，像这个人这么……姑且算是正式的招呼，他还从来没有见过。
“我很好，你也好。”吴邪顺手回了一个，刷新页面。有一个读者指出错别字，他赶快重新编辑给改了，回头检查一遍，确实再没有问题，也没有被河蟹的词，这才再次发出去。
这么一小会的功夫，私信又来了。还是那个张起灵。这一回直接多了：“你的QQ？” 吴邪心想，哥们你也太直接了，一看说话语气就不是软妹，该不会是个老气横秋的老头？想着就抬手关了页面，跟楼下几个软妹子嘻嘻哈哈一阵，关了电脑上床睡觉。
他在这小单间也住了将近两个月了。当初跟家里说的是马上就要毕业，毕业设计得抓紧做，学校偏偏还熄灯，实在做不完，才被允许住到校外。其实毕业设计他是一早搞定了的，只不过学校的熄灯制度不利于他的作息，胖子催稿实在催得太勤，吴邪防线又实在太弱，这才不得不搬了出来。
接下来两天吴邪把“头悬梁，锥刺股”的精神完全发扬光大，竟然狂飙出四万字，顿时把整个故事推向了□。这样一来手头的存稿就有了六万九，每天更三千也能更上二十多天了。更何况胖子说写一本出一本，第一本的字数怎么也够了，吴邪总算松了一口气。
然而再次进入读者页面，他就发现自己被掐了。
准确地说，是他被人黑了。
在交流区的首页，置顶高亮了一个帖子，标题是：“抄袭卖萌骗点击，小三你这么干真的大丈夫？”
“小三爷”是吴邪的笔名，喜欢他的粉叫他一声小三爷，无感的直接去掉后面一个字叫“小三”，讨厌他的人称呼就多了，各种都有，吴邪眼不见心不烦。
他不是第一次被掐，自认为应对这些也算是有经验了。而且文圈几乎有一种共识：哪天某个作者开始招掐了，证明他开始红了。但是被掐和“抄袭”完全是两回事。如果说有的作者希望自己被掐，因掐而红，那么任何一个作者都不希望被冠上“抄袭”的名头，甚至“借鉴”也是避之不及的。 吴邪满腔愤怒地点进去，那个楼主隐藏了ID，就批了一个双眼皮的马甲，在主楼里列举了一系列证据。从文章的构思，到下笔的手法，再到场景转换，甚至细致到语言描写，都找到了出处。然而都是一些很生僻的文献，时间也非常早。用那个楼主的话说，吴邪是“把所有作品通读之后做了一个完美的拼接”。
如果不是吴邪确认自己还没有失忆，真的没有看过这些东西，他都要相信自己确实无耻地抄袭了。那栋楼下更是有无数人回帖，满篇都是“真没想到追了那么久的文竟然是抄的”，“我早就觉得这文看着眼熟了”，“LZGJ”之类的帖子。偶尔有人弱气地问一句“怎么不上图，上图才算真相”，立刻被掐得无影无踪，湮灭在无数口水当中。
他娘的难道我其实失忆了？这是吴邪第一个想法。
不对，这他娘的是有人要黑老子！这是吴邪第二个想法。
然而第三个想法还没出来，他就接到了胖子的电话：“喂，天真！你交流区那个帖子他娘的怎么回事？别跟胖爷说你还没看，我Cao他奶奶的，要是给胖爷知道是哪个龟孙子这么干，胖爷我非封了他IP不可！”
吴邪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你封了他IP有什么用，这帖子已经出来了，关键是影响！”
胖子在手机那头“呸”了一声：“我是编辑还是你是编辑，胖爷我能不知道影响？给你打电话就是告诉你，这事没解决之前先停更，等胖爷我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真停更？那不是显得做贼心虚了？”
“你做贼了？”
“放你娘的p，当然没有！”
“那不就结了！得，听胖爷的，你正好休息两天，把第一本给胖爷整理出来，我过两天过去拿。”
挂了电话，吴邪又刷了一遍帖子，还是一片倒向那个双眼皮楼主。他看得心烦，索性关了网页，直接开游戏厮杀。
在游戏里狠狠虐了几遍BOSS，可惜爆出的都是白装，吴邪心情更抑郁了，只好重新打开帖子，看看有什么新情况。
没想都这一打开，竟然真的有进展。
那个帖子这时候已经明显分成了两派，一派是力挺吴邪的，大多都是平时跟他嘻嘻哈哈玩笑的妹子们，另一派就是双眼皮楼主和他的一干支持者。两边你来我往，一个说就是抄袭了，楼主的证据是明证；另一边说楼主提供的文献度娘上根本找不到，到底是真有这本书还是楼主自己被外星人入侵了臆造出来的还两说，要说小三爷抄袭，上图才是真相！
两边越吵越凶，刚开始还能比较理智地讨论证据是真是假，到后面就变成了互相骂架，人身攻击，连某个妹子很多年前在别的圈子干过的傻事也被挖出来说，以证明那个妹子不可靠。
吴邪看了一会就看不下去了，正打算给胖子打电话，让他叫技术把这帖子给封了，或者干脆删了，就看到那个帖子里有一个支持吴邪的妹子扔上去一个链接，让双眼皮楼主“睁大你的钛合金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吴邪跟着戳进去，发现这竟然是一篇辟谣贴，题目简洁明了：“没有抄袭”。发帖人就是那个疑似老气横秋的老头张起灵。
这个张起灵根据那个双眼皮楼主提供的证据，一项一项去图书馆查了资料，并且照了相。同时还登陆国家图书馆检索了相关词条，用QQ截图保留了下来。那个双眼皮楼主列举的资料，百分之八十都是根本不存在的，剩下那百分之二十当中，也有百分之十几的文献当中根本不存在楼主列举的内容。最后剩下的一点文献，只能说是参考资料，吴邪没有注明出处，要说抄袭，实在是太牵强了。
这个帖子一出，情势立刻扭转，支持吴邪的人猛地占了上风。不少之前见风头不对的读者纷纷冒了出来力挺吴邪，指责那个双眼皮楼主心术不正，无耻下流。
吴邪正看得起劲，猛然发现私信又亮了，点开一看，还是那个张起灵：“不要在意。”
作者有话要说：开新坑~~~掉进瓶邪大坑爬不出来了，筒子们鞭笞我吧~\(≧▽≦)/~
2
2、002 ...
吴邪已经下线很久了，张起灵还看着QQ对话框出神。直到黑眼镜叼着烟、勾着西装推门而入，才关了对话框，淡淡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技术部主管。
瞎子对张起灵散发出来的“你打扰了我”的气场浑若不见，笑嘻嘻地推了推墨镜：“哑巴，下班了，吃饭去？”
张起灵把客户要求的软件从头到尾再次体验了一遍，确认的确没有任何问题，这才刻录到磁盘里，关上电脑站了起来。
黑眼镜等他走到门口，伸手去勾张起灵的脖子。被他看一眼，哈哈笑两声，手臂突兀地在半空打了个转，捋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成，知道你心里有人了，不跟你不正经——今天有正经事要谈。”
两人并肩离开公司，找了一家不算太远，公司的人又肯定不会出现的西餐厅坐下。张起灵的身形正好隐藏在一大丛观赏美人蕉后面，看上去倒像瞎子一个人在说话。
“那边的地方已经找好了，环境比咱们现在的还好。业务方面肯定赶不上目前的业务量，但是凭我的人脉和你的声望，这些都不是问题。跟去的人员名单我也基本定下来了，你看看。”
美人蕉后面露出两根手指，把桌上黑眼镜推到中间的名单拿了起来。
黑眼镜往后倒在沙发上，摸出烟盒看了一眼，扫到墙壁上的禁烟标志，又塞了进去，手指在口袋边缘捻了捻：“其实除了这些人之外，业务部的云彩私下里也找过我，要跟着一起去。人是冲着你来的，要还是不要你给个话。”
张起灵扫了名单一眼，放回桌上，开始吃饭，对黑眼镜的话恍若不闻。
黑眼镜就明白他的意思了，自然而然地转了个话题：“你在这公司里虽然只是副主管，名义上属于我的下属，但是咱们部门的人都知道，不论是技术还是意识，你都是一流的。咱俩这么多年交情，我也不跟你说别的，五成股份，你只用管好技术那一块就行，怎么样？”
张起灵正在切一块牛排，听到这话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
黑眼镜笑起来：“我知道你不在乎这个，不过毕竟咱俩是另起门户单干，为了长远，这些事情还是说清楚得好。”他嘴里发痒，想叼根烟，毕竟是公共场合，没由着性子，只好喝了一口酒，慢慢吞下去，“再说，开公司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万一资金周转不灵了，我也有借口从你的老婆本里抠一点出来。”
张起灵懒得听他满嘴跑火车，自顾自切牛排。黑眼镜该说的也说完了，一边吃饭，一边兴致勃勃地瞎扯。跟张起灵在一块实在太闷，从他的外号“哑巴张”就能看出来。他黑瞎子要是再不活跃一点，这顿饭铁定吃得死气沉沉的。
正当瞎子说到昨晚419的一个妞，腰细腿长也放得开，如果张起灵想要可以介绍他认识时，从他们桌子边急匆匆跑过去一个学生打扮的男孩子。一路小跑，还在打电话，隐约像是提到了“三叔”、“工作”。
那个男生从张起灵身后跑过来，在瞎子背后转了个弯，向着包厢去了。张起灵只看到一个一闪而过的背影，黑眼镜却看到了正脸，当下吹了声口哨，感叹：“果然还是年轻好，真是有活力。”
感叹完还嫌不够过瘾，向已经吃完正在擦嘴的张起灵炫耀：“刚才跑过去那孩子看到了吧，啧啧，那身材，那活力，玩起来一定尽兴！说起来我好久都没看到这么干净的男孩子了，万一咱们去那边开了公司，不就看不到了？我看他往包厢的方向去，要不咱俩在这等等？”
张起灵淡漠地看他一眼，从皮夹里抽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我六你四，入股。”说完扔下餐巾，率先出了餐厅。
黑眼镜玩味一笑，收起那张银行卡，留恋地看了男孩子消失的方向半天，终于还是克制住了。
张起灵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打开QQ。小三爷的头像还灰着，聊天记录里最后一条，小三爷说自己接到电话要出去吃饭，几乎是在消息发出的同时就下线了，张起灵连个“再见”都没来得及说。
再打开小三爷的文，仍然是昨天的更新，没有进展。看来人确实还没回去。
水区里他发的那个帖子已经被置了顶，那位披着双眼皮马甲的楼主的贴被同时置顶，放在一起形成鲜明的对比，好像是扇了对方一个狠狠的耳光之后再无声地嘲笑。张起灵翻了翻水区其他帖子，战火都被置顶的两个帖子吸引了，再没有掐小三爷的。他无声地松了一口气，开始做上午因为请假去查资料而没能完成的其他工作。
等到大约十点半，文区终于有了反应。小三爷发了一个声明，声称虽然抄袭事件证明是假的，但这件事的恶劣影响还没有过去。因此文章停更一个周，等事情淡了，再重新开始更新。之后是一连串地道歉。
事情刚出的时候他就听瞎子说过，一般来说，像小三爷这样有一定读者基础的作者，都会有相应的责任编辑主要负责他的事情。张起灵也清楚，这个声明多半是小三爷责编的决定。从下午的聊天记录来看，自己的帖子发出去之后，小三爷的情绪好多了，到后来甚至有点开心的意思，想来是没有多大问题。
他给自己倒了杯水放在手边，关上还没写完的程序，点开小三爷的QQ资料，一行一行认真地看下去。
正看到“好友印象”里有一个ID是“胖爷”的人评价“天真无邪”，就收到一条QQ消息，竟然是小三爷发过来的。
小三爷 22：46：32
在吗？
张起灵 22：46：33
嗯
小三爷 22：47：55
你在就太好了，我正想问问你，那么多资料，你都是怎么查的，太牛了！要不是这些东西，连我都要以为自己抄袭了！
小三爷 22：48：02
虽然下午已经说过了，不过我还是要再说一次，真的太谢谢你了！
小三爷 22：48：37
你不知道，我刚看到那个帖子的时候人都傻了，幸好我们编辑相信我没有抄，要不然浑身是嘴都说不清楚。
张起灵想说，“我想信你没有抄”，已经打在输入框里，又觉得自己已经用行动表示过了，不需要再说，只好删掉。想说“只是查点资料，为你做这些没什么”，又觉得这句话里包含的意思太多，还是删掉了。
他对着对话框愣了一会，突然觉得自己在过去二十六年里淡漠地对待身边每一件事是一个错误的选择。假如他能像黑瞎子一样有说不完的话题，也许现在他和小三爷已经交换真实姓名，甚至手机号码了。
庆幸小三爷也是一个健谈的人，而且并没有因为张起灵的沉默表现出任何不适。他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甚至像老朋友一样打趣张起灵，“你这么不爱说话，该不会是技术宅吧？”
张起灵 22：53：27
我是程序工程师
小三爷 22：53：49
竟然被我猜对了，果然是技术宅！哈哈哈哈！我真是太厉害了！那你工作是不是挺忙的？
就这么一路聊下来，竟然也到了十二点。直到小三爷那边说太晚了，明天早上还有一个面试，张起灵才恋恋不舍地下线。
QQ资料上显示小三爷22岁。他说明天要面试，表明他现在正在找工作。如果没有猜错，他应该是大四毕业生。
张起灵躺在床上闷闷地想，可惜他不是搞软件这一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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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紧赶慢赶，面试还是迟到了。这倒不是因为他睡过了头，而是那个公司的地址和百度上搜索到的地址根本不一样。如果不是他存了那位HR的电话号码，恐怕找一天也找不到公司在哪里。
对这种连地址变动都不会在百度上显示出来的小公司，吴邪已经不想去参加面试了。但一想到昨天三叔跟自己说，公司已经准备在下周末向学校调自己的档案，还是硬着头皮去了。
结果当然失望得很。对方需要的是有工作经验的社会人士，不需要用“三方”保证工资待遇的那一种，而吴邪是应届生，根本就是对错了路。
从公司出来，吴邪心里明白这回是没戏，只能回去继续投简历。上周面试的那家公司，结果应该也能在这两天下来，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进去。
平心而论，吴邪的三叔吴三省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吴邪两个叔叔，到他这一辈却只有一个孩子，家里的公司迟早是要交到他手上的。之前他也在公司实习过，对公司里的一切都很熟悉，毕业后直接进公司本来就是理所当然。
然而吴邪觉得，不出去闯一闯，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对家里两代经营起来的公司也不会珍惜。他不想自己变成混吃等死的“富二代”。
但是三叔的态度很坚决，如果不能在这周内签下，下周公司就直接找学校提走他的档案，他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回到单间，吴邪打开网页，重新搜索了一遍职位。那些校园招聘的信息他已经浏览过很多遍了。之前因为不着急，已经错过了很多场校园招聘，大多数公司都已经招满了。现在剩下的职位不多，录取人数也少。建筑这一行，导师的推荐和实习的经历非常重要，这两点吴邪自认为都没有什么问题，但关键就是，三叔已经把这条路给他卡死了。
没办法，只能看社会人士的招聘。看了不下十页，吴邪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这种待遇，这种工作强度，他要真去了，恐怕干不到二十年就得提前申请退休。
关掉网页，吴邪泡了一碗面重新坐回电脑跟前。只是打开文档，满脑子都是工作工作，实在没办法静下心写文，只好又关上，百无聊赖地浏览新闻。
这个时候，张起灵的QQ信息恰到好处地到了：“在？”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三日一更~~~《看灯》全部完结后可能变成双日更~~~请大家耐心等待哦，不会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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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3 ...
在这种百无聊赖又极度不想干正事的时候，能来一个人跟自己瞎扯淡是最好不过的事。虽然这个人有点闷，当听众总算是还不错的。
吴邪使出“一指禅”，在键盘上戳了一个“嗯”字过去。
张起灵那边很快发来慰问：“工作？”
这一下算是正中红心。加上对方又是一个不怎么爱说话的技术宅，保密度可靠，吴邪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把找工作的苦水向张起灵倒了出来。只是吴三省那一节他没有透露，一是潜意识还是不大信任这个刚认识没几天的人，二也是因为不想让张起灵误以为他其实是在炫耀。
张起灵那边沉默了一会，打出来两个字：“不急。”
吴邪重新打开招聘网，快速浏览之后在输入框里打：“你是不明白事实情况，你要站在我这个角度，你也得急。”
等了一会，张起灵那边好像没了动静。吴邪也没在意，继续翻招聘信息。
直到时间将近凌晨两点，吴邪从浩淼的招聘信息里千挑万选投了几份简历之后，终于熬不住关了网页，他才发现QQ上张起灵留下的最后一条信息是“我养你。”
吴邪忍不住笑了，难道这个人终于开窍，知道勾搭喜欢的作者要说好听的了？不过后续战斗力不行啊，竟然没有后备火力就悄悄下线了，倒像害羞了一样。
他没有深想下去，关上电脑就洗洗睡了。
第二天一早，当初面试的那个公司终于打电话给回应了。吴邪原本睡得迷迷糊糊，一听电话是HR打过来的，立刻从神游档猛踩油门飙到清醒档，简直恨不得用立正站好表明自己接到电话的欣喜。
然而这个电话通知的却不是喜讯，而是拒绝。
吴邪挂了电话，颓然地倒回床上。已经是上午十点，一般来说，如果当天有面试，这个时间点电话或者短信就应该到了。他盯着自己的短信夹和通话记录看了一遍又一遍，除了那个拒绝电话，全是胖子、三叔和班上同学的电话，一个陌生号码也没有。就连“安全管家”里面也是干干净净，平时那些房地产、卖车、办证的广告这个时候好像约好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这么躺到十二点，手机上还是干干净净。吴邪终于躺不住了，爬起来洗了个脸，打算再看看别的网站。
这时候手机响了。
吴邪几乎是立刻抓起了电话，可惜接了之后才发现原来是胖子。
“怎么？听见胖爷电话不高兴？”
“还成。您老又不是软妹，我高兴什么。”
“哟，小天真，听这声音怎么这么不得劲呐？来，跟胖哥哥说说，谁伤了你的小心肝儿了？胖爷给你揍他去。”
“滚犊子！你他娘的什么事，没事我挂了。”
“敢挂胖爷电话，不想活了你？稿子写完了没，胖爷过去拿，还有三秒钟到！”
“到”字话音没落，吴邪就听到自家小单间门板被猛捶的声音，胖子的吼声从手机和门外同时传来，达到二重奏的效果：“天真，开门！”
吴邪挂了电话去开门，胖子却不着急进来，只是挺着他的大肚子站在门口，一拍吴邪的肩膀：“他娘的，忙了一上午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就跑你这来催稿了。走，陪胖爷喝酒去！”
两个人没走太远，就在吴邪学校附近的小店里，要了几个菜，几瓶啤酒，边吃边说那篇帖子的事。
这件事来得很诡异。胖子原先以为是同站的哪个作者，嫉妒吴邪那篇玄幻文的成绩，所以故意黑他。没想到通过IP一查，发现那个IP地址不在作者列表里。追查过去才发现，竟然是用IP转换器动过手脚的。
公司里技术部有不少好手，通过黑客手段悄悄跟踪了一下，发现那个IP来源竟然属于另外一家文学网站，当时技术部就炸锅了，揣测是出于私人原因还是由网站授意。这个议论当然很快就传到了编辑部那边，胖子作为吴邪的责编，立刻就火了，逼着技术部的人继续追查。
但这涉及到更深层次的东西，不是说查就能查的，具体怎么办，还要看网站高层的决定。胖子为这个事忙了几天，上午也是跑这件事，所以直到快一点了还没有吃午饭。
“这事大概是出于私人嫉妒吧，”吴邪皱眉，“网文圈这么多大神，找上谁不好，怎么偏偏就找上我了？还用这种办法，只要用心去查，就能发现是假的。我总觉得这件事不用那么大张旗鼓，肯定是个别人嫉妒了，看我不顺眼也有可能。”
胖子喝了一口酒，“嘿嘿”一笑：“这件事你不懂。操作得好，下半年胖爷就要升职，你等着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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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正式离开公司之前，就算黑瞎子对公司老总有再大不满，该上班的时候还是一副笑脸打卡签到，就连午休时间也是在公司晃荡，展现他一贯的浪荡。
张起灵跟往常一样一个人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只是这一回他没有望着天花板发愣，也没有干脆闭上眼睛休息，而是在打电话。
电话里边那个人不是非常好说话，他的社会地位也不容许张起灵对着他像对着黑瞎子一样只用“嗯”或者甚至连“嗯”也不用，直接上眼神就能秒杀。事实上张起灵在跟电话那边的人做等价交换。
对方的公司跟张起灵现在的公司在业务上曾经有过一些不愉快，之后两边再无业务往来。这一回对方公司需要做一个大项目，有一个很关键的操作软件需要特制。不论从技术还是从声望上来说，找张起灵现在的公司都是最好的选择。虽然公司高层没有明确指示，张起灵却知道，自己公司也是想要这个项目的，毕竟高额的利润在那里放着，这么大一块肥肉谁都会眼馋。
然而前两年的纠纷让双方都抹不开这个面子主动提起这件事，这个项目就一直拖着。好在对方的资金、人员也没有全部到位，目前只是计划阶段，暂且不用着急。所以两边的公司都还在观望。
张起灵现在打的这个电话，就是直接跟对方公司谈，软件项目交给他来做，资金只要原先的七成，附加条件是接收他介绍的人进对方公司，给正式编制。
电话那头的人是个老狐狸，张起灵的行为已经绕过了他所在的公司，如果被业内人士知道，他身为软件工程师的职业操守就会受到质疑，他的前途可以说也就毁了。然而老狐狸还是不放心，关于交软件的期限，软件的测试程度，应用性以及后续调整，提了很多苛刻要求，张起灵都一口答应下来。
对方终于满意之后，想必对张起灵这么在乎的人难得起了一点好奇，随口问：“能得你这么照顾，这个人是你亲戚？成，这事我会跟人事部经理说的，你到时候直接跟他打招呼就行。小伙子有眼力，上道，不错！”说完乐呵呵挂了电话。
张起灵盯着挂掉的电话，安静几秒后又拨出了另外一个号码，接通之后对电话那头那声风骚的“哑巴”扔下一句“来我办公室”，之后果断地挂了电话。
下班之后，张起灵和黑瞎子就项目的事情商量了很久，直到敲定所有的工作人员和保密办法之后才分开回家。临走瞎子对他吹了声口哨：“虽然你这回自作主张让了这么多利润，直接导致咱们公司成立的第一笔生意只能混个糊口费，不过看在你拉到了这笔难得的生意的份上，本总经理就不跟你计较了。嫂子那边抓紧，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说，兄弟之间的不用客气~”
张起灵扫一眼黑瞎子手上的文件，那上边第一行清清楚楚写明白了两人的隶属关系。黑瞎子打个哈哈，转身若无其事地走人。张起灵在原地站了一会，这才慢慢向家走去。
然而他回到家打开电脑，小三爷的QQ却并没有跟平时一样在线。不仅当天晚上，甚至在其后的十多天里，小三爷都再没有上过线。
人事经理那边张起灵用一个借口搪塞过去了，只说人到了之后会过去报道。那边的经理很有眼色，知道这位目前正得老板的青眼，什么多余的话也没有说，好声好气嘱咐了几句不要着急，有空了再来也成，才礼貌地切断联系。
然而小三爷却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文区和水区都再没有出现过。文区那个“一周之后恢复更新”的声明还挂在顶端，时间却早已经过了一星期。这时候不光是张起灵，所有喜欢小三爷的读者都在纷纷猜测，最近这么多“熬夜死”，难道小三爷不幸中枪？还是说责编催稿终于催得他奋起反抗，但由于自卫过度，到看守所反省去了？
各种猜测五花八门，甚至有读者在水区开了盘口，赌小三爷会什么时候再出现，这个玄幻的文会像盗墓中文网其他无数大坑一样成为永久的历史，还是会在峰回路转之后绝地大反击，来个翻盘。
张起灵的担忧更甚于其他人。从小三爷的文里面，他看得出来这个人非常有责任心，也很喜欢写作这件事。就算在他最忙的时候，说过更多少，也从来没有食言过。这样不声不响消失的情况，在小三爷身上还是第一次出现。
不论多么担心，张起灵都不能表现出来。手头的工作永远多得数不过来，项目也已经开始，从黑瞎子到跟过去的技术打杂，每个人都在拼命地干，试图在公司成立的那一天一举打响招牌，创造一个成功的神话。这种时候，张起灵的担心只能放在心里，每天晚上一边写程序一边守着电脑，希望看到那个灰色的头像能亮起来。
这么连续十多天之后，终于连边写程序边守QQ也不能了。黑瞎子的离职申请已经交了上去，张起灵的紧随其后。新公司的建立紧锣密鼓地展开，而项目的建设刚刚开始。瞎子已经擅离岗位去新公司那边布置了，这边张起灵带着手下的一拨人白天在公司上班，晚上转移到临时租来的办公室做项目，根本没有时间上网，更别说去水区和文区看一眼。
无奈之下，张起灵给小三爷的QQ发了一串数字，他自己的手机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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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回来的时候已经比预定的更新时间晚了两个周。帖子底下的留言刚开始还很多，到后面就慢慢变少了。相反，水区一个“开个盘口赚外快，小三爷弃坑买一赔一了啊，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的帖子被顶得高高的。吴邪翻了一下，赔率从一比一涨到一比七，之后降回了一比三，不知道是时间太久，很多读者已经弃坑了，还是大家从什么蛛丝马迹上找回了对他的一点信心。
这次出去来得非常突然。一大早吴邪还在被子里做梦，高中时候朦胧有过好感的同班同学秦海婷秦姑娘正邀请他出去玩，吴邪还没来得及答应，就被电话叫起来参加毕业旅行。
“不是吧？怎么之前没听说过这事？”
“不是吧大哥！毕业旅行策划书都在公邮里躺了一个月了！算我求您了，您老也上点心成不成！快点过来，说好八点钟集合，现在都八点半了！全班都在等你，限你十分钟内过来！”
对方“啪”一声挂了电话，吴邪惊得立刻扭头去看床头柜上吃火锅送的台历——差点崴了脖子——果然已经到时间了！
匆匆忙忙洗脸刷牙，随便抓了几件衣服卷进包里，甚至没来得及上网说一声，吴邪就这么出了门，就连跟胖子打招呼也是在车上完成的。幸好胖子没说什么，甚至大度地表示，前一段时间吴邪更文辛苦了，放他假，允许他多泡几个妹子。
本来吴邪以为出去几天就回来了，但是没想到一车人在原定地点玩过之后意犹未尽，又转移到了下一个地方，这么转了几圈，等他能回来的时候，台风过后的重建工作都已经做好了。
吴邪从水区退出来，整理一遍自己之前的存稿，发现还有不少。再算了一下应该更的字数，差不多能对付过去，就是在胖子那边不好交代，还得多些几章才好发。
想到更文，就想到另外一件事。胖子给他打电话说过，网站出了一些关于实体出版的新规定，已经发到了他的QQ邮箱，让他回来之后务必要“认真看”。既然已经想起来，吴邪决定上去看看。然而一打开QQ，他就看到了张起灵发的信息。
从他出门的第二天开始，每天都有一条信息，都是一个字“在”，后面跟着一个问号。有时候时间早，八点多快九点；有时候时间晚，十一点多甚至十二点，没有一天间断。最后一条信息是在吴邪回来的三天前，是“最近很忙”四个字，加一串手机号码。
张起灵绝对不是吴邪加的第一个读者，也不是跟他关系最好的那一个。在看到这条信息之前，吴邪甚至偷偷给他取了一个“闷油瓶”的外号。然而这次出门，以往关系不错的读者虽然都发消息问了，但没有一个人像张起灵这样，每天打卡上班似的报道。
要说吴邪倒也不是没被人惦记过，但这个人的行为，偏偏让他有一种“他一直在等我回来”的感觉。鬼使神差地，吴邪把那个号码记录在了手机里。姓名那一栏却没有填张起灵，而是填了“闷油瓶”三个字。
吴邪回来的第二天，吴三省就打电话让他去上班了。当初说好的事情，他再不愿意也没有办法，只好收拾了东西去公司报到。
吴三省的私人助理潘子在公司门口等着他，一看见吴邪到了，立刻把人往人事处领，说是先办入职手续。
吴邪不是第一次到公司来，对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但从内心深处而言，他对进自己家的公司还是有些抵触，因此低声问潘子：“三叔呢，他不在？”
潘子本来走在前边，听到问话回头笑笑：“小三爷不知道了吧，三爷有个大项目，出去谈生意去了。”
潘子向来是吴三省的心腹，从小跟着吴三省，几乎算得上半个儿子，一直都是吴三省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听潘子这么说，吴邪很好奇：“你怎么没跟去？”
“咳，这不是三爷让我安排小三爷进公司吗，就没跟去。反正也没有几天，三爷说这两天就回来了。”
吴邪点头，又问：“三叔让我从什么职位干起？”
潘子像是背过无数遍了，立刻答：“助理工程师。”答完又好像生怕吴邪不高兴似的，补充解释：“三爷说了，小三爷你现在还没有工作经验，资格认证证书也不能考，突然就让你当总工，下面的人难免有意见。不如就先干着助理，你看哪个总工顺眼就跟着谁。等做两个项目，出点成绩，再当总工，就能堵住下面人的嘴了。”
吴邪暗暗松了一口气，又是庆幸，又是惆怅。他的同学们这会都还跟着在工地上打杂，熬到助工至少得两三年。他倒好，一工作就是助工。虽然他觉得自己能胜任，但心里总有种这是受了家里照顾的感觉。
两人没有再说话，不一会就到了人事处。人事处主任大奎正跟一个短头发美女说话，眼角余光扫到潘子带着吴邪过来了，立刻撇下美女迎了过去，满脸笑容：“小三爷终于来了，我一直想着你什么时候才能到，都盼了好几天了！”
那美女被晾在一边也没生气，抱起手似笑非笑盯着吴邪看。吴邪被她那种眼神看得有点恼火，又有点心虚，脸上不由自主一红，对着大奎打了个哈哈：“出去玩了两天，这不，一回来就来报道了。”
大奎一边把吴邪往沙发上让，一边从桌子抽屉里拿了合同和档案过来，摊在沙发跟前的茶几上：“东西早就准备好了。三爷说了，合同这东西虽然就是个摆设，不过还是签一个走走过场。”
吴邪点头，接过潘子递过来的笔，刷刷两笔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大名。大奎又是一通夸奖：“小三爷的瘦金体越写越好了”。
吴邪脸红得不行。平时大奎看见他也是这么热情，他那时觉得没什么。今天大概是有外人在场，这种别扭的感觉就特别明显，简直手脚都不知道要怎么放才安生。吴邪吸口气，压下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冲阿宁一笑：“这位……要怎么称呼？也是咱们公司里的吗？”
大奎这才想起还有一个人被他晾在一边了，赔了两声“对不住”，一叠声地要做介绍。
那个美女却摆了摆手，主动向吴邪伸出右手：“你好，我是公司新到的项目总工，你可以叫我阿宁。”
吴邪从来没有听吴三省说过公司新招了项目总工，下意识看了潘子一眼。这个动作却没有逃过阿宁的眼睛，当下就笑了出来。吴邪顿时有一种被干坏事被抓住的窘迫感，憋红了脸匆匆跟阿宁一握手，立刻松开，自我介绍道：“吴邪。”
潘子上来打了个圆场，给吴邪作了详细介绍：“小三爷，这位阿宁小姐是我们的合作公司裘德考环球国际有限公司的工程师。最近咱们公司有一个项目是跟裘德考公司合作的，对方占的份额大，阿宁小姐作为项目总工到咱们公司来负责整个项目的运营工作。”
吴邪立刻肃然起敬。
裘德考公司虽然不像它的名字这么霸气，但也算一个美资的国际大公司了。阿宁看起来年纪不大，已经做到了项目工程师的位置，又是华人，肯定是非常有能力。这么一想，刚才阿宁的举动也就不那么让他觉得反感，脸上也带了点笑容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