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一时没反应过来:“你出去?一个人?”
·
“你要把洗手间让给我?你这么抓耳挠腮的,难道不是憋不住要上厕所?”
·
这时候吴邪才反应过来他被耍了,“卧槽”两个字就骂了出来,奇异的是刚才那种焦躁的情绪也平静了一些。大概是解雨臣的态度太平淡太自然,解连环刚才也没什么特殊的表示,家里的气氛一直到现在都很和睦。
·
吴邪终于稍微放心了一点——解雨臣大概还没有出卖他。
·
解雨臣笑够了,趁着吴邪转身把毛巾挂到架子上的时候凑过来问:“你上次跟我说的那个男的,现在搞定了没?”
·
吴邪一惊,转身的时候动作太大,一下子打到解雨臣的肩膀,正好被过来叫他们吃早餐的吴妈妈看见,立刻一嗓子吼过来:“吴邪,你干什么!”
·
解雨臣转个身走过去,搂住吴妈妈的肩膀往外带,边走边说:“阿姨,我们开玩笑呢。刚才吴邪还说您做饭可好吃了,可馋得我!”
·
吴邪的心咚咚跳得厉害,虽然知道解雨臣刚才那句话吴妈妈十有八九没有听到,但仍旧吓出了一身冷汗。
·
之前随随便便就说了心事,还是太马虎、太欠考虑!
·
吴邪发誓,这种事情,以后谁问也不说,必须烂死在肚子里。
——TBC——
·
无耻地打一个广告:
·
第一本瓶邪同人本《看灯》打算出本,现正做印调调查,有兴趣入手的朋友们请不要错过。
·
印调地址:http://tieba.baidu.com/p/1740437761pn=1
·
试阅地址:
贴吧精品区:http://tieba.baidu.com/p/1411628737
绿JJ:http://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1446351
2015“醒醒回家了”文区:http://www.px2015.net/read.phptid=88
20
20、020 ...
大年初二就是拜年的时候了。吴家的老亲戚大多在更远的老家,这边只有几户关系比较远的,平时走动也不勤,不需要特意拜访。不过总算能够出门,吴邪终于得了“带着小花到处转转”的懿旨,找到跟解雨臣单独说话的机会。
两个人顺着街边的绿化带走。这个冬天没有下雪,路上很干燥,有一点北方的感觉。想到北方,吴邪就想到身在A市的张起灵,他昨天一整天都没有找到机会跟他发短信,电话也没有打成,只收到惯例的几条短信而已,跟平时没有什么不同。
不对,有一点不同。自从吴邪感冒,张起灵几乎每条后面都会加一句“感冒多喝水”,一条不落,像给领导汇报工作一样。不知道张起灵面对需要讨好的上司或者客户的时候是不是也是那一张万年冷脸。
“想什么这么乐呵?”解雨臣边走边玩手机,难得竟然还能看到吴邪在笑。
“没想什么,”吴邪顿了顿,想起来自己心急火燎一整天要干什么,看了看四周,没什么人,视线也开阔,其实很好谈话,“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事,你没告诉别人吧?”
解雨臣没抬头,手指按得飞快:“哪件事?兑现诺言娶我当媳妇的事?我没意见。”
“不是这个,”吴邪有点说不出口,但一想到眼下的情形,又不得不说,“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个,就是那个,做梦……”
解雨臣从手机上抬头看了他一眼:“哦,这个事,你不说我都忘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见吴邪没跟上,又停住,回头走过去:“你昨天一整天都像有锥子在扎屁股,就是为这个事?”伸手把吴邪的脸掐起来左右看了看,“长得也不差,怎么,很难搞?”
又是这种云淡风轻的态度!上次在A市,之所以能说出那些话,解雨臣的态度占了很大的推动作用。没想到他现在又是这种态度。
见吴邪不说话,解雨臣收起手机,搭上吴邪的肩,带着他一起往前走:“不就是个把男人,你搞定搞不定都是这么大点事,这个样子也太怂了。”说完又摸了摸下巴,那里今天早上刚剃过,现在光滑得很,“男人确实比女人带劲,你要看上了就上,有不懂的问我就行。保管教会!”
吴邪想说,他不是想玩玩,他对张起灵,也不是那种玩玩就算的感觉。但是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来。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这个问题自从“张坤”变成“张起灵”之后,就被他放到了次要位置,不先把二次元和三次元的形象结合起来,吴邪觉得自己说不定会因此精分了。
他心里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念头。张起灵这样的人,一旦认真了,就会用尽全力去达成。因此一旦捅破那层窗户纸,他就必须得同样全力以赴,甚至比他付出更多——他总有这样的感觉:付出得不比他多,就是对不起他。
吴邪不知道自己这个想法是从什么时候冒出来的,等他意识到的时候,这个念头已经根深蒂固了。正因为这样,他才想了这么久。一边也许是很短暂的快乐,但是需要更多的苦闷和酸涩作为辅料;另一边也许是短暂的不适应,却能一路平坦,大路朝天。
==============================================================
街上能逛的东西不多,吴邪带解雨臣去了一趟他们读过的幼儿园就回家了。那里已经变成了商业中心,曾经馋得他们眼巴巴看着流口水的烤小螃蟹的摊子早没了踪影。解雨臣还感慨,那个时候家里不让在外面吃东西,总想偷偷尝一口,可惜再没有机会了。
吴邪脚步跟着他走,却顺着这句话想出老远。他对于张起灵,是不是也抱着这种心态?
回家的路不远,散着步也只要半个小时。吴邪开了门,侧过身子让解雨臣先进,解雨臣却跟他在门口扭捏起来,一定要他走在前面。吴邪探头一看,他的游戏已经快通关了。不知道是不是怕被解连环看见,总之解连环面前,他是很少玩游戏的。
吴邪说了声“我回来了”就低头换鞋,丝毫没有注意到客厅里多了一个人。直到大家的声音都安静下来,解雨臣在背后狠狠捏了他一把,他才意识到家里又来客人了,定睛一看,竟然也是认识的。
闷油瓶。
这个刺激太大,以至于吴邪竟然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直到解雨臣在后面猛拍他的背,他才意识到自己挡了解雨臣的路,几乎是跳开的,眼睛却还锁在张起灵身上。
张起灵冲他点了点头:“吴邪。”
“你们很熟?”
问话的是吴三省。上一次在镜儿宫饭店的情形他还印象深刻,要不是为了生意,他也不会让张起灵到家里来——毕竟家里最安全。
张起灵点头:“吴邪很好。”
他坐在单人沙发上,左侧是大门,吴三省坐在他右手边。跟吴三省说完话,他又转了头,看着门口的吴邪。
解雨臣已经换好鞋进门,“哟”了一声,先给长辈们打了招呼,才冲张起灵道:“这不是顶顶有名的张大工程师?幸会幸会!”
张起灵只好站起来跟他握手。两个人客套几句,解雨臣顺势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张起灵又去看吴邪。
有了缓冲时间,吴邪已经镇定下来。然而一看到张起灵的眼睛,刚才打好的腹稿,那些要说的话,又不知飞到了哪里。结结巴巴叫了声“小哥”,就只会在原地站着。
张起灵站起来,向他走了两步,停住:“感冒怎么样?”
“啊,感冒,哦,好得差不多了。”吴邪觉得自己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整个人处在一种高度紧张的状态。他竭力想表现得自然一点,但是好像越是做这样的心理建设,就越紧张。他想说“谢谢你的关心,我没什么大事”,说出口却变成“我每天都喝了很多水”。
张起灵微微一怔,继而隐约露出一点笑意。
吴邪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恰好吴妈妈从另一间房拐出来叫他,吴邪招呼也没打,立刻转身钻进了房间。
==============================================================
躲了一会儿,再出来的时候,客厅里几个人已经转移到书房去了。吴邪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不得不猜测吴三省究竟想干什么。解家和吴家能合作一点都不假,但是张起灵的职业?解雨臣叫他“张大工程师”,他也没必要对吴邪说谎——可是他们顶多算得上客户,怎么也扯不到合作上面去。
除非张起灵也想进军建筑领域——软件设计跨行建筑——这里边的难度,不亚于鱼用尾鳍在陆地上走。
==============================================================
他们这一谈,又到了晚餐时分。张起灵自然被留下来吃饭。
吴邪挨着解雨臣坐了,另一边原本空着。张起灵被招呼去洗手,吴一穷就在吴邪另一边坐了下来——除了张起灵,在座的都算是亲戚,没有那么多讲究。
哪知道解雨臣坐了没一会,突然又站了起来,换到吴邪对面比较远的位置去了。一边落座,一边冲吴邪笑:“好久没吃到正宗的口味虾了,这一次看咱们谁抢得过谁。”
——解雨臣从小学唱戏,什么时候吃过这么辣的!
可惜两个人太久没见,吴邪不知道。唯一可能知道他口味的解连环正在跟吴一穷说话,根本没有听见。
自然,张起灵洗完手出来,顺理成章地在吴邪边上坐下了。
席间吴邪各种别扭,简直连筷子都不会拿了,夹菜的时候好几次落空,被吴一穷瞪了不少次。
好在张起灵一直在回答吴奶奶和吴妈妈的各种问题,根本没有注意到他。吴邪才能安安全全吃完一顿饭。
像解雨臣张起灵这种,年轻有才华有事业又长得好的小伙子,最得长辈欢心。不过一顿饭下来,吴妈妈对他也像对解雨臣一样喜欢得不行,一个劲留他多玩几天。就连吴三省也说,事情还没商量完,初四的时候再一起走。
张起灵仍旧没什么表情,却偏偏让人觉得他的态度很恭顺。
他略想了想就点头:“我在附近订了房间,现在去,应该还没有被取消。”
吴邪简直要屏住呼吸了,他几乎能预感到吴妈妈会说些什么。果然,下一秒就听到他亲爱的母上大人一口回绝:“那怎么行!大过年的,怎么能让你一个人住在外面。听阿姨的,就在阿姨家住,你们商量事情也方便。”
解雨臣好像也嫌不够乱,一面笑一面帮腔:“就是,跑来跑去的也太不方便了,吴邪要跟你聊聊天还得打电话。”
这句话一出吴邪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使劲冲解雨臣打眼色,那厮偏偏装作没有看到,继续笑:“你们俩不是关系好?正好住一屋,晚上还能说说话。”
“小花!”
“怎么了?瞧你急的,舍不得我?那咱俩睡,张小哥睡我那屋。”
吴邪简直要给解雨臣跪了。他这摆明是看出来什么,等着看好戏了!
就连吴三省也附和:“雨臣说得没错。大侄子,你跟张小哥关系好,你俩正好联络联络感情。张小哥去A市之后你们也很少见了吧,趁机多亲近亲近。”
吴妈妈也喜滋滋地接口:“行,那就这么定了。小张你别嫌委屈就成。”
张起灵立刻摇头。
“咦,不对!”
吴三省突然开口,张起灵正要说话,也闭上了嘴,一桌人都看着吴三省。
“镜儿宫那次见面,你们已经认识了?”
这一句问的是吴邪,张起灵却接过了话头:“认识。那时候没有想到,很惊讶。”
几个字解释了自己当时的反应,总算消除了吴三省心里那点为自家大侄子受冷眼带来的一点不痛快,同时向吴邪解释了自己的无心之失。虽然两个当事人心知肚明这个“认识”的水分有多大,但其他人都是一副理解的样子。
张起灵住在吴邪家的事顺理成章地敲定下来。
从头到尾,没有给吴邪任何反应的时间。而那一整个晚上,吴邪仅有的几次抗议机会,都被解雨臣连消带打地转移了话题。
作者有话要说:感冒没好,又添胃疼TAT
救命!!!
21
21、021 ...
挨个洗完澡之后,吴邪站在房间里,简直连手脚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了。张起灵只穿了一件薄毛衣,站在书桌边上——桌子底下放了一个双肩包,是他白天带过来的——正弯腰在里面找什么东西。
吴邪站了一小会,张起灵一直没有回头,但他偏偏觉得整个屋子里都是张起灵的气味,而且越来越浓,逼得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吴邪脑内做着激烈的挣扎,一面鼓励自己勇敢点,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一面又紧张得恨不得立刻开门跑出去,躲得远远的。
手足无措地站了几分钟——吴邪觉得简直是过了好几年——张起灵终于直起身,转了过来。他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房间的气氛,向吴邪走了两步,伸出手:“你感冒还没好,吃点药早点睡。”
天知道张起灵走过来的时候,吴邪用了多大的控制力才没有夺路而逃,完全没有注意到他手里还拿了东西。直到被张起灵盯着看了足足两分钟,他才反应过来张起灵跟他说了什么,一边“哦,哦”地答应着,一边伸手把药拿了过来。
盒子上一长串专有名词,好像还是处方药,不知道张起灵是从哪个药店弄来的,还是他去了医院?对吴邪这种感冒睡一觉,一周保证好的人来说,发烧吃药是迫不得已,一旦烧退了,也就扔到一边了。没想到张起灵竟然专门带了药过来。
吴邪拿着盒子,干巴巴道了声谢之后,就只会脑子里一片空白地站在原地跟张起灵大眼瞪小眼。还是张起灵从旁边绕了过去,到客厅给他倒了一杯水,吴邪才意识到,他这是要看着自己吃药。
这种照顾吴邪成年之后就很少感受到了,只有吴妈妈和吴奶奶偶尔会这么做。张起灵的行动恰好和前几天吴妈妈的如出一辙,吴邪觉得暖心的同时,又不好意思得很。喃喃道了个谢,按说明书吞了两片药,一口水灌下去——喝得太急,差点呛到。喝完才发现,从刚才起张起灵就一直看着他,现在也还是看着,不说话。
吴邪脑子一热,做了今天第二件让他恨不得钻地缝的事。
他把杯子递过去,像小学生汇报作业似地报告:“喝完了。”
大概是有白天的事情做缓冲,张起灵的接受能力上了好大一个档次,对于吴邪这种偶尔短路造成的“还童”行为已经淡定多了,只“嗯”了一声,就拿着杯子出去了。
厨房里传来哗啦哗啦洗东西的声音。接着是吴妈妈的的说话声:“小张,你在洗杯子?唉,放着放着,阿姨来就行。哎呀,你这个孩子……”
吴邪贴着门听了一会,张起灵好像被吴妈妈拉去看什么东西,大概一时半会回不来了。他松了一口气,顺势倒在床上。
一米五的床,自己睡着还挺宽敞,再加上一个一米八的大男人,未免有点挤。好在两个人都是标准体型,闷油瓶看着更是有点偏瘦,应该不会太难熬。这么想着,困意就渐渐涌了上来。连续几天没有休息好,感冒药里又一般含有安眠成分,吴邪只来得及好奇张起灵怎么还没被吴妈妈放回来,就一头栽进了梦里。
==============================================================
张起灵特意在外面多等了一会才进房间,吴邪果然已经睡着了。
他原来并没有到吴邪家来的打算,如果不是吴三省要求,他兴许就靠着吴邪的短信过这个年了。毕竟从吴邪的态度来看,现在过来为时尚早。然而既然有了机会,不抓住也不是他张起灵的作风。只要有了正当的借口,吴邪也不能说什么。只是他没有想到事情竟然发展得这么顺利,竟然能留下来,甚至,能跟吴邪睡在一起。
这一天对张起灵来说过得甜蜜又煎熬。从他进这个大门的那一刻,就能感受到吴邪强烈的存在感。随意扔在茶几下面的杂志,沙发上的充电器,还有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都强烈地暗示着他,吴邪在这里。
到吴邪进门的那一刻,这种暗示转化成明明白白的亲眼所见,张起灵甚至有一瞬间的意识空白——太高兴,也太忐忑。
好在他万年不变都是那么一副表情,很快调整好心态镇定下来。然而忍了又忍,还是没控制住自己去亲近吴邪,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问出感冒是不是已经好转这么亲密的问题。吴邪的反应也出乎他的意料,竟然没有给他脸色看或者敷衍他——问题一出口,他就做好这样的打算了,毕竟“张起灵”留给吴邪的印象并不好。
之后不论是在客厅谈事情还是进入了书房,张起灵总能感觉到吴邪在这间房子里的每一个动作,他甚至能从偶尔高声的只言片语里揣测出吴邪的表情。不知道是他的走神表现得太明显,还是吴三省解连环在某些事情上仍旧没有达成完全一致,下午的商量进行得并不顺利,以至于晚餐的时候,他不得不借着洗手的时间,用凉水多让自己冷静下来。
整个晚餐过程中,他虽然一直在跟吴妈妈和吴奶奶说话,但吴邪的一举一动,张起灵都在关注着。这场晚餐对吴邪来说是一个折磨,对他而言也是一种酷刑。
==============================================================
床没有靠墙,而是摆在屋子正中间。吴邪侧着身子背对大门躺在靠外一点的地方,下巴藏在被子里,手臂却搭在外面,把整条被子揉成了一个团抱在胸前。
张起灵关上门,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吴邪的睡衣往下拉了拉——他已经睡得连后腰都露出来一截。拉下来之后他又有点后悔,刚才竟然没有摸上一把。
小心翼翼拿开吴邪的手,把被子抽出来,掸开,给吴邪盖好。张起灵走到床的另一边,躺下。
吴邪睡得很沉。感冒的原因,喷出来的气息暖烘烘的,有点粗。张起灵知道他大概是堵住了鼻子,扶着他的肩膀把他翻了个身,让他躺平。可是他自己重新躺下没多久,吴邪又翻了过来。
张起灵在被子底下摸了摸吴邪的手,还算好,不烫。看来他确实没有说谎话,烧已经退了。
这么躺着实在睡不着,张起灵觉得自己胸腔里装的不是心脏,简直是一个大型发动机,带动全身的血液轰轰轰地高速运转,连空气都要烤焦了。
他坐起来,又看看了身边吴邪的侧脸,毅然扯过自己的枕头,塞到了床尾。
他还不想做出什么让吴邪更讨厌他的事。
躺到床尾果然比跟吴邪睡同一边平静多了。张起灵也翻了个身,变成面对吴邪的方向,在被子里摸到吴邪的腿,凑过去搂在胸前。
吴邪动了动,往张起灵的方向靠近一点。膝盖弯曲,抵在他的肚子上,脚隔着被子踩着张起灵的下巴。张起灵动了一下腿,也让膝盖抵住吴邪软软的肚子,形成一个亲密无间的姿势,终于安心地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嘻嘻嘻,我病愈回归啦~\(≧▽≦)/~
这么久没更真不好意思~\(≧▽≦)/~希望大家还记得看到哪儿了……
22
22、新的生活 ...
既然决定了要留在A市,吴三省又没有明确地表示反对,吴邪就当他默认了。总之家里那一摊事也就那样,今天不接受,明天总会接受。他已经豁出去了,不过是等待的时间问题,没什么好怕的。况且吴奶奶已经给他打过电话,听话里的意思,好像除了他爸,其他人已经从明确反对转到中间阵营了。
午后张起灵打来电话,问吴三省对他留在A市的态度,吴邪也是这么告诉他的。张起灵沉默了一小会,没有继续这个话题,问他什么时候开始收拾东西,他过来帮忙。
之前吴邪都是住在宿舍里,不论张起灵过来还是他去张起灵那,都不怎么方便。张起灵一直希望吴邪能搬过去,都被吴邪拒绝了。一方面顾忌家里,一方面也是担心解雨臣又闹起来。现在既然已经向家里摊牌,这些顾忌就都不作数了。事实上张起灵打电话来的时候,吴邪已经收拾得差不多,只差往楼下搬了。
两个人把行李搬到张起灵家,吴邪掏钥匙开门,张起灵就抱着纸箱靠墙等。吴邪的东西本来不多,只有一行李箱衣服,其中还包括张起灵落在他那的。但是既然决定要留在A市,有些必要的东西,就也从C市寄过来了,包括他那一堆又厚又重的专业书。两个人往返车库好几趟,才算把所有东西都运进了屋。
张起灵的房子收拾得很整洁,根本不像一个单身男人住的地方。吴邪虽说平时不怎么爱收拾,都是张起灵去给他打扫,但也是一个爱干净的人。因此只稍微坐了一会,就动手开始整理。
专业书自然全部归到张起灵那一整面墙的书架上去,衣服收进衣柜,和张起灵的并排挂在一起。吴邪看着风格鲜明的两边就忍不住发笑。张起灵拿着他的笔记本电脑进来,看他站在衣柜前又是笑又是要忍住的纠结表情,探头看了一眼,问:“怎么了?”
吴邪连忙摇头,关上了衣柜。
====
收拾房间大概实在不是他吴邪干得来的事,只不过把所有东西整理到箱子里,再拿出来一一归置到它们的新住处,吴邪就觉得比在工地上蹲一整天还累。单只是这样倒还好说。最近一直为回不回去的事挂心,几天没有休息好,突然一松懈下来,精神上的疲惫和肉体上的疲劳混在一起,吴邪就怎么也撑不起来了。
吃完晚餐,他甚至觉得自己连一根小指头都动不了。张起灵过来让他去卧室睡,也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就歪在沙发上睡过去了。
后来还是在浴室醒过来的。
====
毕竟是租的房子,就算有浴缸,张起灵也没有用。而是搬了一个凳子放在淋浴房里,把吴邪杠过去扶着坐好,又替他脱掉衣服。
吴邪累得狠了,没有醒。
自从跟家里说开以来,吴邪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他虽然没有说,张起灵却知道他有多大的压力。当然张起灵自己的压力也不比吴邪小,他甚至多了好几层担心——万一吴邪要跟他分手,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的。
幸好吴邪搬过来了,用行动给了他一颗定心丸。
他们不需要说出口,只用做给对方看就行了。
张起灵打开花洒,试了试水温,脱掉自己的衣服,开始给吴邪洗澡。
====
这里空一段……
====
吴邪是被香味勾着醒过来的。
刚醒的时候还没意识到自己在哪,直到看见了对面那一整面墙的书柜,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搬到张起灵这里,两个人算是正式同居了。
他心情大好地爬起来洗漱。
下床的时候当然没找到拖鞋,就赤着脚踩在地上。又从衣柜里随便拿了件衣服,穿上才发现是张起灵的黑衬衫。他也懒得换,洗完脸刷完牙就去看张起灵。
张起灵正在厨房里,背对着他做早餐。
大概是在家里,又有假,张起灵难得穿得很休闲,一条紧身的低腰牛仔裤包得屁股紧紧的,腿上的线条一览无余,又长又直。上身穿了一件黑色工字背心,勾勒出肌肉的线条,干净利落。吴邪想到昨天洗澡时候看到的风景,喉头动了动。
将近十多天没顾得上亲热,他确实有点想了。要不是昨天实在太累,倒是个很好的机会。
====
吴邪出现在厨房门口,张起灵就察觉了。等他回头,看见吴邪穿着自己的黑衬衫,□一条又大又肥的花色斑斓的沙滩裤,光着脚靠在门口时,忍不住笑了起来。
吴邪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自己,也笑了。
这条沙滩裤还是他大学去海边玩的时候买的,实在太骚包,之后一直塞在箱子里。寄东西的时候不小心混在里面一起寄过来了。昨天是张起灵给他拿的睡裤,不知道怎么的就挑了这一条。
吴邪有点不好意思,这种搭配,特别是他还穿着张起灵的衬衫,就让他觉得脸上发烧。虽然随着感情的加深,这种不好意思的时候越来越少,偶尔也会冒个头,让吴邪回忆起张起灵第一次到他家去的时候那种手足无措的状态。
不过现在总不至于像当初那样恨不得找地缝钻,吴邪只不好意思了一小会,就坦然走进厨房,从后面抱着张起灵的腰看他做早饭。
张起灵抬手摸了摸吴邪放在放在他肩膀上的头,把荷包蛋盛出来放进盘子里,重新倒上油,打算煎培根。
“今天吃这个?”吴邪问,一面悄悄伸手进张起灵的背心,在他胸前、小腹上摸来摸去。
张起灵躲了躲,只可惜吴邪整个贴在他身上,躲不开,只好站着让他摸:“等会出去买菜。”
吴邪“嗯”了一声,见张起灵抬手拿盘子,立刻把他的背心掀了起来,从头上脱出去,只剩两只手还挂在背心里。
张起灵回头看他一眼,关了火转过身,脱掉背心放在料理台上。
吴邪压着他的肩膀凑上去吻他。
====
后面没有了,太监了……你们信吗?
信就可以点叉了。
……
……
……
……
……
……
……
……
如果不信的话,去邮箱看吧!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在外面玩的时候被告诉JJ这里被人举报了……
我还以为浴室那一段可以放!
审核真严……
23
23、022 ...
吴邪醒的时候房间里非常暖和,窗帘拉得紧密,光线暗得很。他以为自己还在宿舍,翻个身打算继续睡。余光扫到放着自己笔记本的床头柜,突然意识到了自己在哪,一个激灵彻底醒了过来。
整个老宅都很宁静,就好像所有人都还没有起床。吴邪按亮手机看了看,上午十一点,光看时间就知道这不可能。吴邪暗道坏了,急匆匆爬起来洗脸刷牙。奇怪的是,家里空荡荡的,竟然没有人。
保险起见,他特地回房间看了看书桌——张起灵的双肩包还在书桌底下放着,也就是说他还没走。吴邪放下心,正打算打电话给吴妈妈,隔壁房间的门开了,张起灵从里面走了出来。
“小哥?”吴邪越过张起灵,探头看了看,里头空荡荡的,没有别人。
“小哥,他们去哪了?”
家里空调开得很足,张起灵只穿了一件羊毛衫,果然比吴邪还要瘦一点。他看了看吴邪,回答:“好像是解家有事,你三叔和他们凌晨就走了。”
吴邪有点诧异,解家的事三叔凑什么热闹。凌晨出发,看来是很要紧的事情。
他还想接着问,张起灵已经看出来他想知道什么,直接回答:“其他人去烧香了,等我们过去。”
吴邪这才想起来,他们家每年初三都要去佛寺拜一拜,吃一顿素斋。昨天张起灵来了,他竟然忘了这件事。现在家里就剩下他和张起灵两个人,不用想也知道,张起灵是特意留下来等他的。
吴邪顿时很不好意思,他也不知道自己竟然能一觉睡到中午。尤其张起灵现在是客人,让客人一个人在家里待着,实在太不礼貌了。他就是想不明白,平时很讲究这些的二叔怎么没叫他起来,吴妈妈居然也没有。
已经发生的事,吴邪懊悔也没用,他的注意力已经转移了。现在十一点多,张起灵一直在等他,想该早饿了。节假日拜佛的人多,现在出发,算上堵在路上的时间,没有两个小时肯定到不了,难道让张起灵一直饿着?
吴邪想了想,问张起灵:“从家里过去还挺远,要不我们别去了,我带你出去吃东西?”
张起灵看着吴邪,好像有点诧异:“不是每年都要去?”
吴邪立刻知道他误会,连忙解释:“这个是自愿的,想去就去,没什么要求。只不过以前也没什么活动,大家都去,就当是一起郊游了。”
看张起灵点头,没有坚持要去,吴邪松了一口气,忙道:“小哥你快穿衣服,我打个电话说一声咱们就出去。”
==============================================================
初三和初二没什么不同,大街上行人不多,店铺也大多数没有开始营业。两个人等了十来分钟才等到一辆出租车,吴邪拉开门直接坐进了副驾驶座。张起灵犹豫了一小会,默默地坐到了后座上。
之前的小插曲过去,昨晚临睡前尴尬的又冒了出来。特别是在一张床上睡过之后,上午又劳烦张起灵饿着肚子等他醒,吴邪觉得仅仅从朋友的角度考虑,自己的表现都糟透了,更不用说别的角度。
他抬头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张起灵,正好张起灵也透过后视镜看他。两个人的目光顿时对上。吴邪傻愣愣看了一会,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立刻满脸通红地收回目光,再也不敢抬头看后视镜。
出租车平稳地行驶了好一会才停下,吴邪付了钱立刻跳出去,被街上的冷风一吹,才觉得脸上的热度褪下去一点。他心里着急又尴尬,动作自然有点夸张,倒引得出租车师傅看了好几眼。
好在张起灵没说什么。吴邪平复了一下心境,反复暗示张起灵就是一个普通朋友,跟老痒、小花他们一样对待就行。暗示几次,倒真的有点成效,就引着张起灵往酒楼走,一面走一面给他介绍这里的特色菜。
没想到的是,两个人刚走到酒楼门口就被拦住了。
吴邪抬头看了看,地方没弄错,里边也不像没有营业的样子,只好问拦住他们的服务员:“不是在营业,怎么不让进?”
服务员一脸抱歉:“对不起先生,我们店今天被包下了,不接待散客,真是不好意思。”
吴邪知道有一些人,工作特别繁忙,因此选在长假期间结婚或者办别的喜事。虽然酒楼外没有打庆祝标语,也没有拉彩带摆花篮,但是人家服务员这么说了,也许是别的活动——总没有把客人往外赶的道理。
吴邪无奈,只好征求张起灵的意见:“看来今天这里不行了,要不我们换一个地方?”
张起灵没有意见,两个人只好重新等车。毕竟是主要街道,这一回出租车很快就到了,直接停在张起灵面前。张起灵上前一步站在副驾驶外,却拉开了后座的车门,之后抬头看吴邪。
吴邪一愣,以为张起灵想坐前面,虽然被对待女士一样照顾了,还是干脆地一弯腰钻了进去。只是没想到,张起灵随后也坐了进来。
即使隔着厚重的衣服,吴邪还是觉得他紧贴着张起灵的大腿和手臂都烫起来了,和张起灵的挤在一起,几乎要烧起来。他立刻向里挪了一点,拉开距离。张起灵好像没有注意到,关上车门,就靠在椅背上。
吴邪心虚,看什么都有问题。出租车师傅透过后视镜一直在看他,他更是紧张,生怕这位师傅突然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出来。
事实证明吴邪完全是紧张过度。那位师傅只是问了一句他们去哪,就收回视线专心开车去了。
心慌意乱之下容易犯错,吴邪直接报了一个很远的地名,几乎要横穿大半个城区。出租车空间小,并排坐比一前一后更有压迫感。吴邪只能偏头假装看窗户外面的风景,避免自己的目光一不小心溜到张起灵身上,再发生什么让他更紧张的事。
张起灵一路上也很安静,一句话也没说,不知道在想什么。
二十分钟之后,车总算停了下来。吴邪刚一下车,又愣住了。
这里原先有一个生意不错的特色菜馆,也是全年营业不休。吴邪还记得自己高中刚毕业和大学的头两年,经常和同学一起到这里来喝酒。没想到几年没来,那家店竟然不在了,变成了一家小型社区超市。难道他和张起灵要进去选两桶泡面吃?
是他自己要带张起灵出来吃东西的,结果一家不接待,一家直接连店面都换了,难道要换第三家?吴邪真心觉得,今天也许不是一个应该出门的日子。别说他一时半会想不起来还有什么地方是现在还开着门营业的,就是想到了,也担心打车过去,又出现什么别的情况。
“小哥,这……”吴邪征询地看张起灵,恨不得今天没有出过门。
张起灵一看吴邪的表情,再看一眼四周,也明白了。想了想,说:“我知道有一个地方。”说着转身往回走。
吴邪连忙跟上:“小哥,你来过这里?”
张起灵摇头:“没有,是刚才在车上看到的。”
吴邪更尴尬。自己身为地主,还要客人带着才能找到吃饭的地方,简直不能更丢人。
==============================================================
街上没有什么逛的,吴邪也没有心情,吃完饭就带着张起灵回家了。意料中,其他人还没有回来。吴邪打开电视,正打算招呼张起灵过来休息一会,顺便尽力挽回自己的形象,就看见张起灵拎着背包走了出来。
他立刻站了起来:“小哥,你要走?”
张起灵点头:“要回去了。”
吴邪第一反应是留下他。搜肠刮肚想了半天,却一个理由都没有想到。张起灵本来就是过来谈生意的,现在跟他谈生意的人都走了,他自然不会一直留在这里。更何况家里就吴邪一个人,虽然不是故意的,难免给他一个“家里人不欢迎他”的印象,难怪张起灵要走。换成是他,恐怕上午大家都去拜佛的时候就提出告辞了。
“那,你订机票了吗?”
张起灵站着没动:“之前的没退。”
最后一个借口也用不成,吴邪说不出的失落,偏偏毫无办法,只好重新套上刚刚脱掉的外套,期期艾艾地说:“那、那我送你。”
==============================================================
送别的路上吴邪终于能找到话题跟张起灵交谈。不外乎是介绍本地特色小吃,特色风景,有意思的人文故事。张起灵一贯简练,却难得每次都能接上他的话头。虽然只是一两个字,却让吴邪觉得他还是二次元的那个闷油瓶。只是他一面说,一面观察张起灵,心里却更压抑。人都要走了,还说这些有什么用。这一次张起灵虽然不是特地过来玩,吴邪自己却连最基本的待客之道也没有做好。如果再联系到小花之前跟他说的,还有他自己那点小心思,心头的压抑就更严重了。
到达机场,张起灵的那一班飞机已经开始安检。吴邪更加丧气——早知道是这个结果,他宁愿睁着眼睛挨一晚上。
张起灵什么也没说,换了登机牌之后直接向安检口的方向走。吴邪跟在他后面,想邀请他下次再来玩,却说不出口——难道让他再过来饿肚子?还是等自己睡醒?
快到安检口的时候,倒是张起灵主动停下来。
吴邪也立刻站住,有那么一丝期望他说不走了,突然想起来还有事情没办完,或者换错了登机牌也好。
“吴邪”张起灵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却又停住,好一会才接着说,“上……下次来A市,给我打电话。”说完也不等吴邪反应,张开手抱了他一下,转头进了安检口。
吴邪站在原地,一时酸得发胀,一时又觉得自己想得太多,压抑得喘不过气来。
作者有话要说:猛虎落地式对不起!可能最近要周更了,太忙了!擦!
另外被锁的章节已经修改好了,看不到的内容戳邮箱会有。
卧槽谁他妈跟我有仇,这章什么都没有,举报你妹啊!
24
24、023 ...
春节过后又要开工,不巧碰上连续的阴雨天,虽然不至于结冰,工地上还是冷得厉害。吴邪在工地临时的办公室里看进度表。办公室里没有空调,只有一个小功率电暖器勉强调节温度。阿宁一开门,外面的冷风混着雨丝呼噜噜直往里灌。
“super吴,这么早?”阿宁在门口跺了跺脚,折叠伞随手放在窗台上,“C市的天气是怎么回事,年都过完了还这么冷。”
吴邪给她倒了杯热水递过去:“这是倒春寒,差不多每年都有,下几场雨温度就上来了。”
阿宁捧着杯子摇头,眉头还皱着:“这种天气只能放假。材料淋坏了是小事,就怕时间来不及。”
这也是吴邪正愁的事情。合同说好5月份完工,甲方审核,他们这边至少4月份就得把全部的东西整理完,还要做各种测试和评估。现在已经是2月中旬,如果这雨多下一个周,兴许熬夜赶工都要来不及。天气预报倒是说还有两天就会天晴,只是不知道准不准——这么多年下来,吴邪已经不怎么相信天气预报了。
“先等等看吧,实在不行再想别的办法。说不定明天雨就停了。”他只能这么说。
好在阿宁只是抱怨,得了安慰就不再多说什么,安静下来看报表。
两个人合作起来效率要快得多,午餐用盒饭随便解决了,下午不到五点已经理顺了所有东西。阿宁看了看外面,雨已经小了很多,但是吴邪还在收拾,一时半会好像没有要走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