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重楼晚上回到家看见那个衣着身高发型都和自己差不多,唯有一张脸变形比较严重的人的时候才明白溪风说的,什么是“惨目忍睹无法补救的区别”?重楼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脸——至少,自己脸上的黑青还是可以用粉底掩盖的?
“这日子真不是人过的,一个两个都这么暴力?”那个人委屈坐在书房的沙发上,向重楼诉苦?
“刚见面就被拆穿的人没资格在我面前抱怨?事实上,我该让你滚出去?”重楼坐在书桌后,整个书房里只有他们两人和溪风,“你就是太疏于锻炼了,才让别人压的翻不了身,不是么?”
“我才没有!!劳资是上边那个!!!”
“哦?”重楼来了兴趣,“吃掉魔剑了?”
“……”某人望天?
“还没有摆平?难道是他上次的暴力行为让你丧失了某些身为男人的能力?”
“咳咳?”那人头一偏,拒绝回答?“这是我的私事?”
“那我们来说说正事?”重楼靠在椅子上,双腿交叠,单手支着下巴,看似随意的问道:“中东的事情处理的怎样?”
那人顿时收起随意和懒散,略带恭敬的开始汇报自己的中东之行?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和危险,身为黑道教父的重楼有许多替身,眼前这人便是其中之一?他们不仅有着和重楼相似的身高?体型?声音?气质和面容,还包括交际手腕,办事能力,处世态度等等等等,他们随时随地都在扮演着重楼的角色,甚至在必要的时候为主人去死?
他们是替身,却也永远只能是替身?
他们只被允许参与个别任务,不准彼此互通信息,只有主人才有资格总揽全局,他们允许享受主人的生活待遇,但完全没有自由可言?他们和所有人一样,要听从重楼的命令?
不过眼前的人和其他替身稍稍有些不同,他是重楼的远亲,和重楼有着共同的祖先?
这个人的代号也叫做“腕刀”,他和另一个腕刀是异卵双胞胎?不过他与他的兄弟没太多相似的地方,反而是和重楼像了八分?重老爷子思量了很久,和家里的老人们商量了几次,就决定把这兄弟俩都安排在了重楼身边?
老爷子的意思很明显,让重楼心里时时警醒着,别以为当上了家主就可以高枕无忧了,这个位置,
随时有人可以取代?要么被身边的人拉下来死无葬身之地,要么驽驾他们,让他们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
而两位腕刀本人怎么想,就不是他关心的范围了,让重楼自己操心去吧?
“……马赫迪先生愿意出两倍的价格购买我们的货物,但他要求在下个月十五号之前送到,如果能再这个月底前送到的话就更好了?”
重楼摇了摇头,反对:“月底的话我们承担的风险太大,虽然我们的人不怕死,但是他们能穿过战乱地区成功把货物送到客人手上的几率只有26%,更有80%以上的可能会因为美国的军事行动全军覆没?这不是非常时期,马赫迪先生也没有陷入绝境,我们没必要去拼命?”
腕刀没再说什么,他是有建议权,但重楼连政府的军事行动计划时间都探听到了,他还能说什么,他们是赚钱的商人,不是缺钱的亡命徒?
“不过,有准备总是好的,溪风,准备两队人,我们可不能让我们的客人对我们太失望了,月初送过去吧?”
“是?”
见好就收,稳步向前,不得不说,重楼的王国之所以稳固,和他谨慎稳妥的性格有关?金钱和权力,最容易诱惑人心,常常让人深陷其中还不自知?
虽然也有人在背后议论他迂腐,没有冒险精神,但重氏家族在他手中不断向前迈步也是事实,所以那些人的嘴暂时被堵住了?
“堵得住嘴,堵不住胃口,那些家伙一个个可都不是省油的灯?”重楼曾这么说过?
哪个家族不是外忧内患,亲朋之间勾心斗角的呢,重楼没那么天真,觉得他们会安分的坐在那里,所以他不断的提高自己,让自己的威望达到一个别人只能仰望的高度?
“好了,今天就谈到这里?”重楼微笑了起来,“你的私事不方便谈论,公事也说完了,那么现在该谈谈我的私事了?”
腕刀顿时觉得背后一凉,马上把皮绷紧了?
重楼活动活动手腕,道:“想到你顶着我的脸却随时有可能被人压倒这件事我就觉得心里有气,你说该怎么办好呢?”
腕刀吞吞口水,“这是不可能的,不论是理论上还是实际行动上,都完全不可能的?”
重楼皮笑肉不笑接着说:“听说你今天对小蓬搂搂抱抱?”
腕刀立马声明,“剧情需要,我发誓我对他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我明白
,我是一个宽宏大量的人?”重楼站起身,腕刀反射性的跳起来,和重楼隔开一个沙发的距离?
“我知道的,男人应该在某些时候表现出自己的特权和独占欲?”腕刀移向门口?“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主人晚安!”
关门声响起,重楼遗憾的吐出一口气,“本来想在他脸上再添两拳,溪风,怎么办,我可能没办法再冷静克制下去了,只要一想到以后小蓬可能会被这些人搂搂抱抱,我就想把他们全送下地狱?”
“主人,您多虑了,您可以跟飞蓬先生做个小小的约定,想一个只有你们两人才知道的暗语?”溪风提出建议?
“恩,好主意,我现在就去找他?”重楼来了精神?
于是,三十秒后,正打算熄灯睡觉的飞蓬无奈的看着自己的房门又一次被踹开?
飞蓬穿着黑色背心和长裤,手搭在腰带上,明显是打算往下脱,重楼的眼睛马上就变绿了?
“亲亲,我来帮你吧,保证速度~”
飞蓬就知道他来了准没好事,在重楼飞扑向他的那一刻同时抬脚——踹!
刚进门的重楼就这么被踢倒了过道对面的墙上,静默三秒后,重楼呈大字型爬在地上?
走廊里发出的巨大声响自然惊动了其他人,腕刀1号的哥哥腕刀2号还是第一次见识飞蓬的暴力行为,目瞪口呆?
本以为自己是被拆穿了才被揍这么恨,现在看来,那个叫飞蓬的简直是无差别攻击啊!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你告诉我这一定不是真实的一定不是!!!!!主人居然也有挨打的时候 ?主人居然也有甘心被打的时候!!!!”腕刀2号卡着腕刀1号的脖子晃啊晃?
魔剑不知从哪里站出来,轻蔑的冷哼,“少见多怪?”
腕刀2号默默看了看魔剑,然后抱住自己弟弟使劲揉,“怎么办啊怎么办,你哥哥我前途‘乌’亮,一片昏暗啊~~”
后来,重楼打着有重要事情要和飞蓬商量的名义成功闯入飞蓬的房门,飞蓬拿起一旁的哑铃在手里掂量,“给你三分钟?”
“亲爱的蓬,何必那么认真?哑铃重不重?我帮你拿吧?”
“二分五十秒?”
“别太认真……”
“扣三十秒?”
“……你赢了,好吧,我来说重点?”
重楼摸摸鼻子,“你也看见了,我有个替身?”
“
我明白,很多人想对你不利?”飞蓬示意他继续?
“恩,亲亲你果然冰雪聪明?”重楼在飞蓬地铺旁席地而坐?
“一分钟?”
“为了以后我们确认方便,我觉得我们可以约定一句暗语,让你知道哪个是真正的我?过来?”重楼招招手,飞蓬迟疑了一下,拿着哑铃蹲下?
重楼靠近,飞蓬就警戒着退后,“声音小点我也能听见,不用太近?”
想趁机偷袭的重楼叹气?
“你觉得‘亲爱的,为什么不给我一个吻呢?’这句话怎么样?”
“糟糕透了?”飞蓬鄙视道?
“可是我很喜欢?”重楼低沉的声音仿佛带伤了魔咒,他喃喃的把话又重复了一遍,拉过飞蓬的手,亲吻他的手背?
“亲爱的,为什么不给我一个亲吻呢?”
飞蓬的脸刷的就红了,同样的,他被重楼握住的爪子更是红的厉害?
感觉……
就像是被求婚了一般?
“你真是……真是……”
“真是什么?”重楼欺负小孩,故意道:“真是个流氓么?”
“你——”飞蓬瞪?
重楼在心底骂娘,娘的,怎么可以连瞪人都这么可爱!
重楼狼性大发,扑倒飞蓬就使劲亲,飞蓬反抗无效,被扑倒?
重死了!这人吃什么长大的?!
重楼总喜欢把全身的重量都压上来,还好自己是练武的,普通人的话,大概早让他压扁了?
重楼的手伸进飞蓬背心里,在他年轻的皮肤上游移,平滑的肌肤带着弹性,重楼忍不住掐了一把,差点又让飞蓬踢了出去?
不过随着重楼的潜移默化,飞蓬渐渐习惯了他的动作,反抗只会招来这人更恶劣的行为?
所以,其实,只要不碰飞蓬的底线,他基本上是任重楼为所欲为的?
重楼终于亲够了,略喘着粗气,爬在飞蓬耳旁,用只能两个人的声音,小声道:“记住了,以后我说这句话,无论什么情况下,你都要站到我身边,并且全心全意的……相信我?”
飞蓬没有回答,重楼撑起身,看着他,眼中带着罕见的认真?
许久,飞蓬反问道:“你凭什么,让我信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