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星期后,飞蓬终于被批准踏出重楼的房门——没错,自从受伤以后,他就入住重楼的主卧室,重楼则很君子的搬去了书房?等等,君子?这个字能和重楼划等号么?
飞蓬头上挂满黑线,极不情愿回想过去那两星期的精彩人生?
一天二十四小时,某人总有那么十几个小时粘在他身边,左亲右抱,上下其手吃豆腐,所以飞蓬在“君子”两个字上画下大大的黑色叉叉?
书房那张床铺完全是摆设的好么?!重楼每天都趁飞蓬睡着后偷偷潜入好么?!
飞蓬每晚都做恶梦张开眼都能看到让他极其郁闷的流氓脸好么?!这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啊!!!神仙都要发火了!!!!
“屡败屡战!越挫越勇!”这八个字完全就是给重楼量身定做的,飞蓬已经没有把人PIA飞的力气和心思了?
重楼暗中握拳!好耶——赢了!
继亲亲被习惯以后,终于发展到抱抱无压力了~
重楼内心那个荡漾啊~那个灿烂啊~那个飘然啊~照此发展,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准备开动大吃一顿了~哦活活活活~
旁观的腕刀一巴掌拍自己脸上,不断暗示自己,现在那个一副色狼皮相抽风傻笑崩坏的人绝对不是自己原来那个成熟稳重的主人,绝对不是……
“亲爱的小蓬啊,卫阿姨刚煲好的红枣桂圆莲子羹,补血的,趁热喝掉吧?”飞蓬正在花园里伸懒腰,一直躺在床上,身体都要生锈了?重楼不知道从哪里又蹦了出来,让深呼吸的飞蓬险些一口气呛死自己?
“咳咳?”连打了几个喷嚏才缓过劲来的飞蓬满头黑线瞪着重楼手里那碗黏糊糊的东西好像看毒药一样?
红枣就算了,为什么还有莲子和桂圆啊?!魂淡!!!
飞蓬不顾烫口,夺过碗,三下五除二把那些让他想歪的东西吞进肚子里,看得重楼胆战心惊的?“小心烫……”重楼在飞蓬凶狠的目光下自动消音,他保证自己再多说一个字,飞蓬一定会扑过来喝他的血吃他的肉,看那可怕的和西伯利亚雪狼一样的眼神?
不过他家亲亲怎么连生气都这么可爱呢~
镇妖在旁边拍拍腕刀的肩:认了吧,恋爱中的男人都低智商,要学会习惯和忍耐?
飞蓬把碗给重楼一丢,回身对腕刀和镇妖说:“好久没和你们过招了,有空么?”
被点名的两人停顿一秒钟,齐刷刷摇头?
“很久没练手了,不一定会赢?”飞蓬很真诚的邀约,无奈那二人闪得比兔
子还快,一下没了踪影?
“小蓬啊,要练手,找我就可以啊?”重楼讨好的微笑,怎知向来不拒绝重楼的飞蓬却摇了摇头?“我感觉目前的状态非常差,只剩下七八成的样子,打不过你的?”飞蓬回答得很认真,“没把握的事我不做?”
“这好办,我让你一只手,你选左手还是右手?”重楼讨好道?
飞蓬依旧拒绝,“我不想增加自己的挫败感,没人愿意的话,我还是找沙包练习好了?”
“这样啊?真是这样?”重楼不依不饶,“你莫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吧?”
“不是?”飞蓬偏过头?“我才不生气?”
“……小蓬,”重楼无奈道:“你一点都不适合骗人?”
不管怎么样,虽然飞蓬嘴里说不介意,但两人到底是结下梁子了?
出卖?背叛?射伤?囚禁(?)?同床共枕(?)……每一条都是重罪,如果说两人刚刚相识的时候,飞蓬对重楼的好感度是9分,那么现在也只剩下1分半了,之所以还有剩余,大概是因为重楼的体贴和带给他的温暖让他对他保有一丝好感?
“怎么办好呢?溪风,你有什么好主意?说来听听?”重楼对着飞蓬留下的空碗,略显苦恼的问道,他其实没指望溪风这个也没谈过恋爱的人给他带来建设性意见,他只想找个人倾诉而已?
“投其所好,拉拢人心?”溪风公事公办,把对下属的那一套拿出来?
“手枪模型堆了一屋子,明星签名的海报?T恤和篮球也不少,限量版球鞋也收集全了,格斗的话他宁可对着沙包都不愿意跟我来一场,就差躲着我绕道走了?”重楼叹气,他家飞蓬的生活乐趣太贫乏了,想讨好他都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如果金钱能打动人心的话,重楼不介意为他建一栋黄金屋子,来个真正的金屋藏娇?
“难办啊……”重楼的叹息从风中传来,飞蓬忍不住抖落一身鸡皮疙瘩?
这人……没救了……
飞蓬暗地翻个白眼,伸手捏捏自己的腰,胖了一圈呢?这两星期被重楼当猪一样养着,除了吃就是睡,偶尔站起来在阳台上放风,还被某人大惊小怪给呼回床上?
过于热情的关心,很多时候让他招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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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膀上的伤早就不疼了,除了一个褐色的圆形疤痕什么都没留下,也幸运的没有伤到神经血管,对他的身体几乎没带来什么伤害,他还和过去一样健康?
是不幸中的万幸呢,还是重楼的计算力和枪法过于精准呢?
飞蓬希望是前者,否则,重楼真是太可怕了?
拳头打在沙袋上,不大的力道让沙袋只是轻微的前后晃了晃,躲在暗处的腕刀和镇妖探头?“好像还是没有什么力气,你们真的不来跟我过几招么?下次可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飞蓬对二人说道:“我们只比技巧,点到为止?”
腕刀二人其实早就动了心,和飞蓬过招的时候从来没赢过,甚至是惨败收场?谁不希望在对手面前扳回一局赢点面子回来?虽然飞蓬受伤后实力大减,和他对打有些胜之不武,但这是他自己要求的,怪不得他们了,是吧?
两人对视一眼,“谁先上?”
腕刀和镇妖猜拳,一局定胜负,腕刀胜出?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飞蓬你小心,哭花了漂亮的脸蛋主人可是要心疼的?”腕刀摩拳擦掌就攻了过去?
以为能扳回一局的两人没注意到,飞蓬看似无害的面容下,隐藏着一丝狡猾?
重楼很忙,非常的忙,他经常忙着几天几夜不睡觉来处理公事,因为他位高权重,所以由不得他清闲?
可是,这几天他努力的让自己闲下来,不因别的,只是想陪在那个人的身边,挖空心思讨好那人,让他开心?
“我是不是有点过于失常了?”重楼问溪风?
溪风摇头,“您多虑了,主人?老爷说,谈恋爱的男人做任何不可理喻的事都是属于正常行为的?”
“是么?”重楼好像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既然这样,那么为喜欢的人做一顿午餐应该不过分?”
说着,就雄纠纠气昂昂向厨房的方向走去?
溪风淡定的掏掏耳朵,跟了上去?
有好戏看喽,主人会炸掉厨房么?他很期待?
另一边,成功把腕刀掀翻在地并胖揍一顿的飞蓬总算是觉得这几日来的怨气得到纾解,心情愉快的不得了啊不得了?
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把身体都活动开的感觉真爽?
腕刀发着颤音指控,“你……骗人……”
“我没有A
377;”飞蓬活动手腕,发出“咔咔”的声音,颇为无辜地说:“以前我用二十招就可以摆平你,今天用了二十五招?”
被揍得满脸开花的腕刀和场地外“完好无损”的镇妖内心在哭泣:飞蓬跟主人学坏了,还我们那个正直可爱听话的孩子来!!!
“恩,刚才也可以说是腕刀你大意了,所以才败给我,镇妖……”飞蓬点名,“既然来了,也下场来玩玩吧,你小心点,应该能撑过三十招的?”
镇妖默默的,默默的后退,腕刀忽然一个挺身跳起来,“再来!劳资不信发挥全力还揍不扁你这病号!”
飞蓬眼中闪过兴奋的光华,“好,别放水,我想知道你真正的实力?重楼身边的人不该这么差劲?”
两人摆好架势,正要再战,忽然传来一声巨响“轰——”,脚下的地板都微微颤抖 !恐怖分子来袭?卫星撞击地球?!
三个人立马往声源方向跑,却发现那个位置正是是厨房?
“主人,请您放过厨房吧,厨房是无辜的?”身挂各色奶油黑白巧克力屑,声音依旧淡定的溪风站在厨房门外,无奈开口劝道?
“溪风,你们在做什么?!”庄园里的人都围了过来,连重老爷子都来了,皱着眉头喝问?
“主人说,飞蓬喜欢吃甜食,所以想为他做一块蛋糕?”溪风回答的时候飞蓬三人组恰好赶到,立刻,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这边,把飞蓬狠狠吓了一跳?
“我……”变成众人焦点的飞蓬脸微微发烫,他是喜欢甜品,但没有刻意表现出来过,经常是别人准备什么他就吃什么,随意的很?
重楼是什么时候发现的?“都散开点,吓坏了小蓬你们谁赔?”重楼的声音适时出现,替飞蓬解围,围观的众人视线再度转回厨房?
只见原本宽敞明亮的房间现在却宛如龙卷风过境般惨不忍睹,爆炸的光波炉那边墙壁更是黑漆漆一片,杂乱的各种食物残肢断臂布满整个厨房,包括天花板和吊灯,上边居然还挂着一节火腿肠?黑焦色的?看不出本来面目的重楼就这样站在混乱的中心,对着飞蓬傻笑了,露出满口白牙?
“……”飞蓬彻底无语?“露出那副表情干嘛?也不是没有成果的?”重楼拉开旁边冰箱的门,说道?众人见他小心翼翼取出一张瓷盘,瓷盘中央放着一块小小的粉红色草莓布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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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世界上最简单易学的甜食,只要把开水倒入事先买来的布丁粉均匀搅拌,再放入冰箱冷却即可?
难得重楼这从不沾锅碗瓢盆的人十分用心的在布丁上边放置一颗红色草莓,立刻让这个普通的布丁变得可爱起来?重楼把用功了很长时间的成品送到飞蓬面前,笑道:“看在我这么诚心诚意的份儿上,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
飞蓬揉揉自己的脸颊,想让自己的表情严肃点,可是重楼现在的形象让他无路如何也漠然不起来?高大健壮的男人,满身狼狈,却小心翼翼捧着一颗布丁讨好的样子……实在……很滑稽……连着几天面色阴郁的飞蓬,一个不小心终于破功,忍不住笑了?“糖放多了?”飞蓬没说原谅,但明显接受了重楼的道歉?“是么?我尝尝?”重楼亲上飞蓬的嘴唇,口腔中满草莓布丁的味道?
这次,向来在众人面前不给重楼面子的人,没有对他挥手相向,拳打脚踢?
重楼乐的直摇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