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分,莱茵河畔露天咖啡馆外,年轻的东方男子悠然坐在棕色藤椅上享受着难得的宁静?咖啡的芳香飘散在鼻间,他慵懒的眯着眼睛,凝望远方的科隆大教堂,夕阳的余晖在他如瀑布般美丽的长发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飞蓬扫了眼腕表,无聊打了个哈欠?
看来今天又要虚度了,亏着某人还信誓旦旦夸口说要亲自开船带他在莱茵河畔游览一圈,飞蓬有些小失望?
喝完杯中最后一口咖啡,正准备起身离开,忽听身边响起一道软软糯糯的童音?
“哥哥在等女朋友么?送一枝花给她吧?”一个大约10岁左右的小女孩站在两步开外的地方向飞蓬露出了甜甜的微笑?
小女孩有一头漂亮的蓬蓬卷发,稚嫩的脸蛋肉呼呼的,也许是被太阳照射的缘故,此时红的像一只熟透了的小苹果,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把?她扬起手,把花篮中花朵最大,盛开最美的红玫瑰向飞蓬摆了摆?
镇妖有意无意的挡住了小女孩前进的脚步,飞蓬笑了笑,示意无妨,招手让小女孩过来?
镇妖不满的看了飞蓬一眼,飞蓬没在意?
“谢谢,花儿很漂亮,我想如果是一捧玫瑰的话他会更开心?”飞蓬接过小女孩的花篮,把所有的花都留下来,然后目送着小女孩欢快的离开?
“主人说过,不要随意接近陌生人?”镇妖无奈道:“小孩子也最好保持距离?”
飞蓬边整理玫瑰边说道:“没关系的,她没有恶意?”
镇妖用带点陌生的口吻警告道:“我第一次杀人是时候只有十二岁,看起来也很无害?”
飞蓬手停了停,“十二岁?”
“恩,十二岁?”镇妖坐在他身边,墨镜下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飞蓬知道,他说这话的时候态度非常认真?“无法接受?”
“不,只是有点惊讶?”飞蓬低叹道:“你们的生活我并不了解,但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生存规则?”“想听我讲故事么?难得我心情不错?”镇妖道?
“你随意,我是一个很好的听众?”飞蓬把所有花都收起来,看得出,他在园艺方面的才能相当糟糕?
“你总是这样?对任何事都不好奇,不闻不问,直到所有事都自动摆你面前?”
“不,我很好奇A
377;”飞蓬坦坦荡荡得回答,“我不问,是因为我觉得你们可能不想我知道,好奇心会害死自己的?为了探究一些自己不该知道的秘密搭上自己的命,太不值得了不是么?”
“你很识趣,也很聪明?”镇妖给他填满咖啡,起身的时候椅子发出嘎吱的声音?
“如果我聪明的话当初就不会接受这份天上掉馅饼的工作了……”飞蓬已经喝了一肚子咖啡,可还是端起杯子小喝了两口?
“你是在后悔么?”突然出现的男中音打断了他,飞蓬侧脸,不意外的碰触到重楼早就等待在哪里的嘴唇?
重楼拖着飞蓬的后脑勺与他厮磨一阵才意犹未尽站直身,“走吧,我订了位子?”
飞蓬捧着那束玫瑰,迟疑了一下,塞进重楼怀里,重楼冲他眨眨眼,用受宠若惊的语气说道:“你第一次送我礼物?”
“只是不想小女孩赶不上晚餐的时间?”
“你是在抱怨我没有抽出时间来陪你么?”重楼揽着飞蓬的腰走向自己的车,风吹过,飞蓬那墨黑色的长发撩拨着重楼敏感的神经?
“我更想自己一个人随便走走,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飞蓬指着身后几处地方,那里有很多重楼安排的便衣保镖,默默的把他围在中间,不让别人靠近?
“我宁可你像个女人那样对我抱怨,至少能证明你心里还是有我的?”重楼刚坐进车里就强势的把飞蓬抱过来,压在胸前,飞蓬小小的惊呼了一下,很快架起反抗的姿势?
重楼嘴上亲着,手也不客气上下忙着,在飞蓬耳旁低语,“告诉我,你到底哪里看不上我?”
飞蓬不客气的又捣又捶,“没一点好,恐怖分子!劳资要下船,贼船!”重楼把人抓牢固定住,“晚了,恐怖分子老大看上你,要把你拐回家当老婆?”
某二个字无疑彻底惹恼了某人,“你才老婆!你全家老婆!”小小的汽车内爆发出山摇地动的力量,惨遭池鱼的司机腕刀同志表示内心很苦逼?
重楼知道,一直都知道的,飞蓬很害怕,很不安,从第一次遇袭开始,他内心中恐惧的念头就没有真正消失过?
虽然他聪明的什么都不问,可是他会看,会听,并把得到的消息加以分析,所以他才会脱口而出……恐怖分子,某种程度上来说,重楼确实是一个恐怖分子,尽管他有着光鲜的外表和显赫的身份,但也无法抹杀这个事实?
飞蓬不是过去那些女人,只要带给她们
足够的金钱和利益,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顾,言语讨好,使劲浑身解数配合他?
飞蓬只是飞蓬,他有着自己的想法,他不是重楼的附属品,不是不屑,而是那些别人为之追捧的东西都不是他想要的东西罢了?
他想要的,只是一个安稳的环境,一个爱他的人,哪怕穷一点,生活差一点,他都不介意,可这恰恰是重楼无法给予的,他从出生起就注定无法拥有一份宁静的生活?
钱不是万能的,钱买不到真心,可重楼现在真的希望有些东西能用钱来摆平,比如这个名叫飞蓬的小东西?
快三十年了,一直没有找到符合心意的人,好不容易遇见一个,刚想安定下来呢,怎么舍得放手?什么爱他就要放手,给他自由?
那是懦夫的表现,喜欢一个人就要想办法挽住对方的心,只要不伤了对方,偶尔用点强制性的手段也不是不可以?
小心的把他收藏起来,小心的爱护,为他遮风挡雨,让他无时无刻都出现在自己看得到的地方,这才是重楼的做事原则?
“想什么?笑得那么邪恶?”飞蓬揉揉被抓痛的手腕,这家伙的力气渐长啊,本来就一身蛮力跟牛似乎不好对付,最近吃了什么怪东西,力气变得更大了,以后还不被他压死?
“没什么?”重楼抓过飞蓬的一缕长发,“还记得那天我和你打赌说我对你一见钟情么?”
飞蓬没吱声,重楼继续说:“如果有一天我证明了这一点,赌赢了,你能不能把我最想要的给我?”
“凭什么你想要什么我就要给什么,而且打赌的事是你单方面决定的吧?”飞蓬瞪眼,重楼捏了捏他气鼓鼓的脸?
“你赌赢了,我就让你离开怎么样?”
“不公平!”飞蓬拍开他的手,“喜欢我就该顺着我,为什么还要和你打赌?”
“除了让你离开我,我什么不顺着你了?”重楼反问,这么一问,飞蓬也愣住了?除了不解除合同,藏起他的证件,重楼基本上可以说是事事都让着他,就算他不喜欢也会好好商量说服他,可如果他还是不愿意的话重楼也不会勉强?
“你没经过我同意就骚扰我!”飞蓬脸刷的红了,半天找到这么一条,准确的说是亲亲抱抱?
重楼脸皮厚惯了,脱口而出,“你也没反对,说不准啊?”
“那我现在……唔……”
腕刀从后视镜上看被扑倒的飞小蓬,悄悄在心底说,你这辈子都只有被吃的命
?
重楼在德国也有落脚点,和美国类似的独门独户的庄园别墅,重楼说下次带你去西班牙看我的城堡?
“你确定是城堡不是碉堡?”在重楼告诉飞蓬自己其实还经营军火生意的时候飞蓬这么问?
“如果你喜欢,我可以买一栋碉堡回来给你拆着玩?”重楼以主卧室床板塌陷为由,又一次光明正大的霸占了飞蓬的大半张床?
“我现在只想拆了你?”飞蓬满头黑线看着面前正压着他的人,“从我身上滚下去?”
“主动亲我一下我就滚?”某人笑得很赖皮?
“还说你事事顺着我?!”飞蓬恨不得在他脖子上咬一口?
“附加点条件而已,我还是很听话的?呐,老婆你亲我一口,我保证滚一边去?”
“都说了,不准叫老婆!!!”
“叫亲亲也可以?”重楼继续耍流氓?“小不忍则乱大谋哦~亲亲?”
飞蓬实在被重楼那两个“亲亲”雷到外焦里嫩,快速在重楼嘴角边亲了一下,恶声恶气道:“你可以滚——了!”
“好?”重楼十分听话的从飞蓬的上边滚到旁边,一手塞飞蓬脑袋底下,一手搭人家腰上,有力的左腿更是压在人家腿上?
“你——!”被子下边,飞蓬抬脚踹?
“前几天亲亲还那么乖,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抱习惯了,不抱着你我睡不着啊~”重楼用无限委屈的声音说:“权利越大钱越多,越睡不了个安心觉啊,亲爱的小蓬你忍心我夜夜失眠?”
“你直接抱着钱去醉生梦死吧!祸害!!!”
“打是亲,骂是爱,亲爱的你果然是爱我的!”
听着客卧房里传出惯有的打闹声,溪风和腕刀?镇妖两人相视而笑?
飞蓬的反应比他们预计的要好很多,告诉飞蓬部分真相是重楼的决定,既然打算把这个人拉入自己的世界,总要让他知道一些必要的信息,免得他预估错误自己会遇到的危险?预计不足和过大夸张都会造成严重的后果?何况万一哪天,由别人口中得知重楼的身份,他会有什么想法呢?自己无法预料?
与其由别人告诉他一个歪曲过的事实,不如自己先说出来?
重楼祖辈是战乱时偷渡逃难过来的难民,为了在那个非常的年代,在这块看似民主,实际上暴力横行的土地上占有一席生
存之地,他们不得不团结起来,组织一个团体,为自己,为家人,为同胞的生存去和其他人抗争?
渐渐的,这个势力越来越大,形成了规模,便有了属于他们的规则,重氏的祖辈们和其他几个发起人成了领袖,又因为一些原因,重氏最终站在了最高的那个位子上?
“我们经营军火和和其他美国政府明面上禁止的东西,你也该知道,正正经经做生意是赚不到钱的?”重楼像讲故事一样抱着飞蓬给他讲述重氏的历史,“但我们不允许手下沾染毒品生意,一旦发现,绝对严惩不贷?我们的目的是为了让更多的人生活的更好,不是为了摧毁他们,如果不是需要力量来保护自己,父亲他们连军火都不想碰?也许你会觉得我们很虚伪,但我们骨子里都是喜欢安静的人,并不喜欢打打杀杀勾心斗角,只是很多时候,由不得自己罢了?”重楼抱着飞蓬,飞蓬爬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有些困倦?
“飞蓬,你带给我一种安宁,我喜欢这种感觉,所以我想在你这里安定下来,也许你还不够了解我,但请你给我点时间,多看看我好不好,我会好好守着你的,我不会伤害你?”
“我……”飞蓬顿了顿,在另一人身上找寻安宁的人何止重楼一个,可是……“我觉得自己负担不起这份感情,怎么办?”
“没关系?”重楼给他顺理头发,他喜欢插丨入飞蓬那满头柔软的长发中享受柔顺的感觉,似乎连心都要融化了,“你只要负责站我身边就好了,我们都需要时间来适应彼此,你看我们多合适?”
重楼把他的王国经营的很好,并在降低失业率和稳定社会中扮演者不可或缺的角色,他的贡献远大于他可能造成的危害?
但是每个当权者都不可能放任另外一种不属于自己的势力过于发展,才希望他能打入重楼的势力圈,监视他,掌握他的动向,提供情报支持?而且如果他站的地位足够高,将来说不定还会给美国政丨府带来很多的利益和方便?
开始的时候,飞蓬卧底的目标是打击犯罪,瓦解重楼的恶势力?可接触的越多,他就越是在不断改变自己的初衷?只要重楼的本质不变,重氏的发展方向不变,自己就没必要和他生死相向?
他希望最后的结局是“双赢”,谁也不要伤害谁,谁也不要打破目前这微妙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