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蓬在地下健身房里和镇妖PK的时候有些小烦躁,不慎一脚踢在了锻炼引体向上的单杠上,那半径十公分的铁柱子没半分同工减料,飞蓬的力道又过于猛,可想而知,小腿青了一大片?光听那碰撞的声音,镇妖都觉得疼?
半个小时后,镇妖冷眼看着赖文思医生给飞蓬打石膏,没发表意见,但当飞蓬把目光转向他的时候,他收起眼中的冷厉,同过去一般和飞蓬开起了玩笑?
“你心不在焉的想什么?想主人么?”
飞蓬老实的点头,镇妖几乎要冷笑出声?
“以前,不论他有多忙,都会抽空给我打电话,但现在已经过去两三天了,一点消息也没有?”飞蓬低声说道?
“你的电话,好像都是我接的?”镇妖在旁坐下,翘起腿一晃一晃给他拆台,因为飞蓬实在不想应付重楼的骚扰电话,通常都是仍给镇妖处理,然后再由镇妖把过滤后的信息反馈给飞蓬——虽然过滤后基本就什么也剩不下了?
飞蓬笑了笑,说:“抱歉?”
镇妖做了个无所谓的手势?
“我很担心?”等所有人都出去以后,飞蓬坐在床上,无聊的盯着自己裹了石膏的右腿,“我知道不该探听你们的事,但总是忍不住想,重楼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是么?”镇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飞蓬感觉到了淡淡的疏离,这种疏离是过去不曾有的?从他们相识的第一天起,重楼?镇妖?腕刀等人就没把他当过外人,虽然有些戒备,但那是对所有的陌生人都惯有的,和现在有些敌意的疏离不同?
大概是因为父亲酗酒阴晴不定的缘故,飞蓬是个很敏感的人,他有些不解,自己做错了什么么?在飞机上的时候还一切正常不是么?
难道是卧底的身份被发现了?飞蓬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这个答案,惊了一身冷汗?
“飞蓬?”镇妖看见飞蓬脸色不对,“腿很痛?还是让医生给你来一针吧,现在不是充英雄的时候,你不该拒绝麻药?”
“不了,谢谢,我没事?”飞蓬擦掉头上的冷汗,让镇妖给他抱过电脑,开始漫无目的的上网?
镇妖在飞蓬身旁,凝视着他年轻的侧脸?
这个人,真的是潜伏在他们身边的奸细么?所有的一切都是虚伪的伪装?他说过的话,做过的事,都是计划好的?
他们是敌人?
镇妖和飞蓬
的相处还算愉快,而且看得出主人很重视他,这是重楼第一次如此在乎一个人,所以从感情上,他真心不希望两人是对立的?
但是,飞蓬刚才的表现让他有些失望?
他在心虚,在撒谎?
人一旦心虚就会慌乱,犯一些平时不该出现的错误?
镇妖盯着他的脚不住在想:他的一切都是有预谋的!我不能心软?
从克利夫兰武道馆的相识,到加勒比海上的约会,还有前不久发生的芯片被盗事件……
镇妖的眼神正在逐渐变得冰冷?
飞蓬移动着鼠标,在NBA官方网站上看新闻,其中一篇记者署名为“唐雪见”的华裔女记者的分析报道颇为吸引人,飞蓬从头到尾浏览的十分仔细?
【你很危险?】
每一段的最后一个字母拼凑成一个简单的句子,飞蓬心中一紧?
唐雪见真名为夕瑶,是飞蓬的老同学,同时也是这次ICPO派来协助他卧底的高级警员,只单独对他发出讯息?
果然是身份泄露了么?
他在报道的评论区回复:我认为您分析的十分到位,明天的比赛里,火箭队一定可以打赢马刺队,至少赢17分?
然后关了NBA官网,转战足球博彩网站上下注?
说实话,他很有赌钱的天赋,目前他个人账户积累的资金已经是当初重楼给他开户玩的三倍,他不止一次问重楼:你真的没有收买通裁判或者俱乐部球员么?
重楼揉着他的脑袋回答:“如果我真的收买裁判,一定要让亲爱的你输得血本无归,不然你继续赢下去,就要比我还要有钱了,老公我很没面子的?”
直到下午五点,飞蓬才再次登录NBA官网,这时,唐雪见新的评论已经出炉?
【C在核查你的身份,小心?】
C指重楼,唐雪见对他发出警告,但还没有上升到红色级别,说明老约翰在对于隐藏他身份这件事上还有回旋的余地,不需要担心,只是在提醒他注意自己的行为不要引起他人的警觉?
飞蓬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紧张了一把?
为什么重楼要核查他的身份呢?什么地方出了岔子?
他还没想明白,一道红色的身影风风火火冲了进来,紧紧拥抱住他,继而落下狂风暴雨般的吻?
“宝贝,想死我了?”
“唔……呜呜……”飞蓬拼死反抗,牵动了右腿的伤势,顿时两眼含泪?
重楼皱
着眉头问:“腿怎么了?”
“呼——没事……”飞蓬终于喘上一口气,用手推开重楼,上下仔细看了,见这人活蹦乱跳的毫发无损才收起胸腔里那颗忐忑不安的心,“你回来了?”
“恩,处理点小麻烦,回来晚了?老婆想我了没?”
重楼一身风尘仆仆,显是下了飞机直奔回家来找飞蓬,飞蓬露出浅笑,说道:“想了?”
“呃?”重楼被飞蓬的直白惊地说不出话,这貌似还是飞蓬第一次对他和颜悦色?
“亲亲!你终于被我感动了?”重楼扑,飞蓬抬起未受伤的左脚——踹?
重楼怕碰到他受伤的右腿,不敢放肆了,脱掉外衣坐在刚刚镇妖坐过的位子,不悦问道:“腿这么回事?什么时候伤的?”
重楼语气森然,大有要提枪去砍人的架势?
“自己不小心碰的?”飞蓬说道,重楼明显不信?
早就让到一旁的镇妖开口,“因为没有收到主人您的信息,飞蓬很担心您,注意力不集中精神恍惚?”
重楼裂开嘴傻笑,“是这样?”
飞蓬偏头,“没有?”
重楼揽着飞蓬的肩膀,把人抱过来,揉了揉,“我就喜欢你这样,明明喜欢我关心我还死鸭子撑嘴硬的模样?”
“自作多情?”飞蓬给了他一肘子,正中前胸,重楼夸张的捂住胸口顺势躺下,把飞蓬也带倒了,欺负人家行动不便,猛吃豆腐?
溪风带着镇妖和腕刀悄悄退了出去?
一身正装被揉成了破布,重楼单手搂着飞蓬,略微疲惫地说:“乖,我睡会儿,晚饭时候叫我?”
“我不困,让我起来?”飞蓬一脸郁闷,他的嘴唇被重楼允吻得又红又肿?
重楼吻了吻他的额头,不放手,以行动表示反对?
飞蓬看到他眼下有明显的黑眼圈,显然是连续工作很长时间没有入睡的证明,飞蓬虽然憋了一肚子火,但看在重楼一回家就直扑他这里的份儿上,也就不生气了,左右无事,便窝在重楼怀里闭目养神?
迷迷糊糊的时候,飞蓬感觉重楼又翻身亲了上来,他懒得睁眼,任那人在他身上胡作非为?根据经验,等重楼那只色狗抱够了亲够了,也就彻底消停了,反而越是挣扎,那色狗才越是喜欢作弄他?
重楼很满意身丨下之人的温顺态度,夕阳的的余晖铺满了整间卧室,浅金色的光
芒让重楼刚毅的脸看起来异常温柔?他眼中带笑,左手把飞蓬的两只手固定在上方,右手不客气的向下游移?
“你想干嘛?”飞蓬突然警觉睁眼,这时重楼的右手已经解开了他的皮带?
“想干丨你?”重楼手上动作不停,语气像在开玩笑,可飞蓬就是在他玩世不恭的眼眸中读出了认真的色彩?
“主人打算怎么做?”镇妖跟着溪风来到书房,开口便问?
溪风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回答:“事情还不确定?”
“有什么不确定的?他接近我们是有目的的!”镇妖靠在门框上,高声道:“事情很明显不是么?他处心积虑的接近我们,亏我还以为他是只小绵羊,哼!”
“高声调代表动怒,你是因为感情受到伤害所以不满了么?亲爱的,你喜欢他?”腕刀调笑着勾起镇妖的下颚,“死心吧,他是主人的,你没机会的?”
“滚!”镇妖把腕刀拍飞,“别学主人的流氓样,你不配?”
腕刀捧着一颗受伤的玻璃心半躺在沙发上,不怀好意打量着镇妖,自言自语道:“配不配你以后就知道了?”
他声音太低,镇妖没听清,料想不是什么好话,便不理他,直接看向溪风?
溪风没有卖关子,镇妖和腕刀都是重楼手下的得力干将,也是心腹,溪风不会在重要的正经事上和他们扯来扯去?
“这次的事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漏洞,一切都发生的顺其自然,但就是因为太顺理成章了,才证明它是假的?”
镇妖冷静下来,问:“已经查清楚了?”
“已经有了目标,只是缺少证据?”溪风道?
“就这么肯定和飞蓬没关系?飞蓬的身份有问题,我已经提交过报告了?”复查飞蓬身份的人正是镇妖的手下,由他把的来的信息汇总上报?飞蓬的背景看起来很普通,很完美,但总有些地方让他很在意?
“你说地问题主人和我认真考虑过,我们还需要进一步分析,但飞蓬应该和这次的事无关,是有人想要陷害他,或者说通过他,来危及主人?”溪风淡淡道,脸上的表情毋庸置疑?“芯片的下落已经找到了,我已经安排人手……”
溪风的话刚说到一半,突然而来的枪声打断了他,三人闻声色变?
那枪声传来的方向,正是飞蓬的卧室?
作者有话要说:所谓的色狼就是,哪怕被人用枪顶着脑袋,该吃的也要吃=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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