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蓬坐在轮椅上,镇妖推着他和唐纳·道格莱恩前往附近的停车场?
比赛刚刚散场,人流量很大,人们都在谈论着刚才的比赛,镇妖及一干保镖们小心护着各自的主人?
“太精彩了!米勒的三分球和戴维的扣篮简直就是上帝的杰作!”旁边一个壮汉拿着喇叭兴奋叫着,他和朋友相互拥抱,勾肩搭背从飞蓬身前走过因为喜欢相同的球星,飞蓬的视线无意识跟着壮汉的身影,但移动到某个点时,飞蓬忽然顿住了?
马路斜对面,冷饮店的角落里,一个和他有着同样面容的人,冷冷注视着他?那眼神十分冰冷,连天空温暖的太阳都不能融化他眼中半分冰霜,飞蓬感觉盯着自己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条阴冷的毒蛇?
“怎么了?”本来注视着前方的镇妖感觉到飞蓬的异常,低声询问?
“我看到他了?”飞蓬回答,没有移开视线?
“谁?”镇妖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是微微一个怔愣,几乎是立刻的,他发布命令,“抓住那个人!”
镇妖的手下自觉分成两部分,三个人继续留在飞蓬身边,剩下的人全部去追那个已经逃走的人,那人的速度非常快,一转眼就没了影子?
“他是谁?”唐纳·道格莱恩也看到了那个人,“你兄弟?”
飞蓬看了看镇妖,见他没有反对,才回答道:“是的,我的兄弟?”
“他为什么要跑?”唐纳不解?
“我也不知道?”飞蓬总不能说那个人可能和重楼的“工作内容”有关,便四两拔千斤的回答,“我们从小就分开了,我甚至不知道他的存在,直到前不久出了点小意外,我才知道自己可能有个兄弟?重楼想帮我找到他,但他一直东躲西藏?说实话,我也很好奇他见了重楼手下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的原因?”
唐纳做了个滑稽的表情,“也许他把重楼先生当成了债主?”
因为他的表情太好笑了,飞蓬也忍不住轻笑出声,“高利贷?房东?”
镇妖的手下很快传回信息:那小鬼溜了,他比泥鳅还狡猾,五个训练有素的保镖居然堵不住他一人?
镇妖眉头紧皱?
遇见那人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这次跑了,下次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有他的消息,可是又不能不管飞蓬,毕竟他的第一要务是保证飞蓬的安全?
他纠结了半天,最后看向飞蓬?
飞蓬也知道镇妖
心中的想法,说道:“你去吧,我和唐纳先生在一起,没问题的?”
话是这么说,镇妖却不可能真的把飞蓬交到道格莱恩手上,他已经邀请很多次,希望飞蓬可以到他家里做客,但重楼坚持不同意?因为自从拒绝两家的联姻后,道格莱恩家就总是变着花样想把重楼骗到他们府上,他们已经准备好了牧师?喜帖和结婚证,只要重楼踏入他们家,就别想再自由的出来了?
重楼相信,如果飞蓬去唐纳家玩的话,他们绝对会把飞蓬扣下,一直做客,直到他去接他,顺便完成婚礼?
“我想,还是不要太麻烦别人了,乔森,你带飞蓬回去?”镇妖对其中一个保镖吩咐道,又对一旁的唐纳说:“道格莱恩先生应该不介意送您的朋友回家吧?”
“不介意,我很乐意当蓬的保镖?”唐纳说道?
于是,镇妖带着剩余的两人去抓捕“龙阳”,飞蓬上了自家保镖的车,唐纳尾随?
飞蓬坐在后座位上看着窗外,刚才那人的眼神让他感到很奇怪?那是一种带着仇恨的眼神,自己做了什么让别人怨恨的事么?飞蓬不解?
检视过去二十几年的人生,似乎没有同别人交恶的经历,更何况是一个和自己如此相像的人?
他到底是谁?
反正绝对不是龙阳?
难道是“龙葵”?也许是孤儿院的院长记错了,同时被抱进孤儿院,没有几天便被领养走的那个孩子不是妹妹,是弟弟?
是不是他过的很不好,所以才仇恨着自己?电视上经常有这样的剧情,不是么?
可是他又是怎么找到自己的呢,而且还可能和抢走重楼货物的人或组织也有关?
飞蓬不断的假设?
也许他被领养之后加入了黑道组织,然后在接触和重楼有关的信息时候意外看到了自己的照片?老约翰说,调查他身份的不仅仅只有重楼而已,还有很多重楼的敌人?对手也对他很感兴趣,“龙葵”会不会就是其中之一?
飞蓬觉得头有点晕,思考越来越缓慢?他渐渐闭上了眼,倒在座椅上?
乔森从后视镜中看了飞蓬一眼,很满意麻醉药的效果?
接下来,好戏要上演了?
唐纳不远不近的跟在飞蓬的车后,他很理解镇妖提出护送的要求?
虽然没有可靠消息证实,但重楼最近似乎惹上了点小麻烦,尽管重
氏保守的很严密,可还是有风声透露了出来,道格莱恩家的情报人员们灵敏的鼻子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
刚才那个和飞蓬有着同一张脸的小鬼是谁?他是引发重氏集团漾起波澜的原因么?
忽然,他发现前边飞蓬的车加快了车速,而且有甩掉他的意思?
现在已经接近市区边缘,重楼的庄园在郊外,他去过好几次,即使没有人带路也能找到准确的地点?
对方急切的想要摆脱他么?有什么意义?
唐纳·道格莱恩察觉出一丝异状,同时,他发现后座位上的飞蓬倒了下去?
“跟紧他们?”道格莱恩对司机命令道,三辆黑色的轿车紧紧咬住的前方红色车辆的尾巴?他让司机用车内电话与前边联系,但对方没有任何回应?道格莱恩又拨打镇妖的电话,镇妖也没有接听,可能正在和刚才那个小朋友周旋?最后他把电话打到了重楼的行动电话上?
“该死的!快接电话!你的小情人要被别人劫走了!”
电话很快接了起来,是保镖接听的,重楼和溪风正在开会,拒绝一切打搅,保镖本来要拒绝他,但听到是飞蓬出事的消息后,便说马上去汇报,再没了声音?
“该死!”道格莱恩低咒一声,前方的红色车辆已经化为一道急速的光影,重楼的座驾是跑车改装的限量版,自热不是道格莱恩这种出行用的老爷车可比的?飞蓬从来不在意司机每天开什么车出门,对他来说,能到达目的地就好了,而重楼则是认为,让自己家亲亲宝贝坐上自己最喜欢最拉风的车兜风,再合适不过了?
他们都没想到,这样一件不大不小的事却为今天的劫持事件埋下了隐患?道格莱恩心有余力不足,红色跑车一出市区就像脱了缰绳的野马,道格莱恩只是勉强跟在后边?
当然,这不是最倒霉的,更倒霉的是对方有了帮手,而这帮手不是别人,正是他刚刚打过电话的重楼的手下?
镇妖离开的时候还是有些不放心,虽然因为“龙阳”的原因让他对飞蓬也连带着有些不满,但保户飞蓬是自己的职责,飞蓬也是他的……朋友和未来的主人夫人,他丝毫不敢怠慢?最近不太平静,有人针对重楼,还没有蔓延到美国本土上,可向来严谨的他还是要求庄园内派人前来接应?当然也在电话里说明,道格莱恩家的唐纳先生随行?
红色跑车里开车的乔森在遇到接应人员的
第一时间“解释”了自己开快车的原因:道格莱恩要绑架飞蓬?
虽然很不可思议,但接应的人还是选择了相信自己的同伴,他们让过乔森,阻拦在前后车辆之间,和道格莱恩发生了点小摩擦?等接到重楼气急败坏的命令后,乔森已经开着重楼最喜欢的跑车载着他最心爱的人跑的没影了?
重楼(主人)会杀了我的?
现场的道格莱恩和事后收到消息的镇妖不约而同的惨叫?
市区某高级公寓,门房 “叮”的一声响,卡尔走了进来?他摘掉鸭舌帽,松开领口的扣子,深深呼了口气?
被人追了整整十二条街,就算是超人也会累的?
“人呢?”卡尔问道?
“里边?”回答他的是一个高鼻梁栗色头发的人,阿道夫有种族歧视,他的心腹无一例外都是外形姣好的白种人,如果不是必要,卡尔根本不配出现在他的视线内?至于喜欢强迫卡尔做一些运动,不过是很好奇自己的主人的品味罢了?
那个男人笑道:“他和你真像,简直就像同一个人?”
卡尔倒了一杯水,走进卧室,飞蓬静静的躺在床上,右腿上打着石膏,胸脯微微起伏,卡尔有种正在看着自己的错觉?
他用复杂的眼神注视着飞蓬,手中的水杯有些不稳?
“如果把水泼我脸上能让你好过一些的话,我不介意的?”飞蓬忽然张开眼,和他对视,卡尔最真实的表情被他看了个正着?
“你什么时候醒的?”卡尔把飞蓬扶起来,并把水杯递给他,飞蓬被药迷晕后喉咙非常干渴,他毫不犹豫的把水都喝光了?
“不怕我下药么?”卡尔问?
“人都已经在这里了,怕有什么用?”飞蓬反问,给了他一个友好的微笑,“你是谁?”
这个人看起来并不像报告里说得那么无用,至少他很有胆色?卡尔想?
“……和你没关系?”
飞蓬楞了楞,他以为对方千辛万苦把自己弄到这里是为了和他相认?
“为什么绑架我?我想你知道我身后站着的是谁?”飞蓬换了个话题?
“我们是雇佣军,”卡尔想了想,说道:“前不久我们劫走了重楼先生的一批货物,他一直在追杀我们,据我们了解你是他最重要的人?”
卡尔顿了顿,
补充道:“看见你的脸,我也很吃惊?”
飞蓬哭笑不得,“你觉得我值那批货物的价格?”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么值钱,上次在加勒比海,某人貌似也出了一个天价?
“……你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卡尔羡慕他的天真?
“我该知道什么?”飞蓬把杯子一递,“再来一杯,谢谢?”
卡尔没有拒绝,他看似悠闲的动作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们劫走的货物不是完整的,老板现在不愿意付款,有消息透露,重楼把完整的藏在他最亲近的人身上?”
飞蓬收起笑容,“你们到底抢走了什么?重楼的账册?金库地形图?还是交易名单?”
卡尔摇头,“都不是,那些东西会给我们带来更大的麻烦,你知道的,交易是双方的,应付重楼先生一人已经超出我们的极限了,如果不是佣金特别多的话,我们是不想接这单生意的?”
“你愿意告诉我么?”飞蓬装作一无所知,说不定他会从眼前这人口中知道更多情报?
“你没必要知道?”卡尔果断拒绝?
飞蓬没有失望,如果轻易就得到回答,他说不定要想想答案的真实性?
他一摊手,十分无奈道:“恐怕你要失望了,如你所见,我身上什么都没藏,口袋里也是空的,钱包都没有?”
“那个东西不需要很大的空间?”卡尔眯着眼,忽然一把抓住飞蓬的头发,固定住他的后脑勺,邪气地笑了起来,“别着急,我会把你扒光了,然后一点一点的,仔细的搜身的?”
他忽然亲上了飞蓬的双唇,但还等不到把舌头伸进去,就感到一阵天翻地覆,他被飞蓬牢牢锁住了?
飞蓬轻松反制住他,把他压在床上,受伤的右腿显然不是他的拖累?
“现在,告诉我你的名字?”飞蓬淡淡道,一手锁住他的喉咙,一手制住他的双手,认真地看着他,眼中流露出一种渴望?
卡尔想不到他看似和自己差不多细弱的身体丨里竟藏着如此强悍的力量?
他完全被飞蓬无害的外表给骗了?
“龙阳?”卡尔说道,“我叫龙阳?”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我回来了,更新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