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继续在重飞二人是真是假是抽风还是做戏的问题上纠结,卡尔问溪风:“你们是怎么找到我们的?我觉得那间公寓的安全性能不错,我们很小心。”
溪风笑而不语。
卡尔依然紧追不放,“我朋友也给他做过详细的检查,你们把追踪器藏哪里了?”
溪风竖起食指,做了个“嘘”的动作,“别让主人听到这句话,否则你的朋友会死得很惨。”
卡尔冷笑,“管他去死!”
看来他和他所谓的朋友之间,感情并不融洽。
“当然是藏在你们意想不到的地方了,也多亏了你们绑架飞蓬,不然要找你还真不容易。我的手下难得夸奖一个人,你太能跑了。”
“谢谢,我这人别的优点没有,惹不起,总要躲得起。”卡尔收下赞美,“现在知道我是假的,你们打算如何处置我?”
虽然他装作一副视死如归,毫不在意的样子,可在溪风的火眼金睛面前,他的紧张还是无所遁形。
“我们来谈个交易如何?”溪风微笑道:“我们接纳你,为你提供保护,还帮你保护你想保护的人,你只需要帮我们做一件事。”
“出卖我的幕后主使人?指正他?”卡尔似乎早就料到溪风有此一说,他伸出右臂,指着静脉上几个明显的针孔说:“如果你能弄到解毒剂我就跟你们合作,但我不知道我的父母是不是和我注射了同样的药物,如果你们不能救他们,那么一切免谈。”
溪风略带怜惜看着他,“真是个孝顺的孩子,那些人是怎么找到你让你为他们卖命的?是因为飞蓬么?”
“嗯。”卡尔的声音有些低落,“我本来只是个小混混,我爸妈在德国开中国餐馆,总有些人找他们麻烦,你知道的,那个国家有群年轻人非常崇拜二战时的纳丨粹,对所有有色人种都看不顺眼。我想保护我爸妈,就加入了当地的华裔黑帮。带我的那个老大不错,资助穷人家的孩子上学,平时也不叫我们惹事,反而为我们提供保护。哦,我后来听说他属于你们重氏旗下分堂。”
溪风笑了笑道:“重氏的建立就是为了给流浪在外的同胞们提供避风港。”
卡尔也笑了,“老大和我说过,说实话,我以前挺崇拜重楼先生的祖父的。不过现在见到重楼先生本人……”幻灭了。
溪风依旧笑得淡然,“请继续。”
“有次我和兄弟路过郊外的时候看见几个白人在欺负一对华裔小情侣,男孩被揍得生死不知,其他人在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他女朋友,我们看不过去,就去和他们打了一架,结果没想到其中一个是某官员家的公子,他被我揍得……嗯,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我不小心让他失去继续做男人的资格了,那个……你懂得……他爸真心想杀我……”卡尔
一点懊悔的表情都没有,提起旧事反而还笑得很开心,如果时间倒退,他大概还会做相同的选择。
溪风默默的在心里吐槽:虽然这小子和飞蓬没有半点血缘关系,但这张脸都同属暴力款的。
“老大说他保不了我,要帮我找个更大的靠山才可以,然后我就遇见那家伙了。”遇见那个人简直是灾难的开始,那人完美的演技欺骗了所有人,明明有很深的种族歧视,却掩饰的极好,所有人都对他忠心耿耿。连卡尔都以为……
他不愿再回想那天,回想自己坠入地狱深渊的那天,他完全失去了所有,包括人格、尊严、自由……所有的一切。
“喂,我已经说得够多了吧。”卡尔道:“你看我多有诚意,我说的都是实话。”
溪风轻笑,“确实。”
不是因为信任卡尔,而是重楼等人已经有了线索,卡尔只是更证实了他们的猜测而已,而且说真话和重楼等人合作对他是最好的结局。
几乎已经可以猜到后续的内容了,卡尔的老大帮他新找的靠山是“重楼”,当然他不知道那是重楼的替身,只以为是重楼本尊,重楼有个叫阿道夫的替身专门负责处理欧洲事务,他和当地几个较大的分堂负责人关系密切,有专门的联系方式。
卡尔和飞蓬一样,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他的老大也许是想帮他,没想到反而害了他。
阿道夫有种族歧视这一点并不明显,因为他自己就拥有四分之一的中国血统。
再说能当上重楼替身的人都不是省油的灯,连腕刀那个不争气的哥哥都耍过溪风好几次——当然是很多年前——何况其他人,没有点能力,怎么能活这么大。
德国那被人袭击的仓库密码全世界只有五个人知道,重楼、重老爷子、仓库负责人,核心研究员和这个替身。当时出事的时候重楼等人就怀疑过阿道夫,但也有可能是研究员泄漏的。
他们不止一次假设过,会不会是重氏的某个对手买通了研究员获取了密码,还安排了飞蓬来到重楼身边(这一条被重楼肯定的否决了,不论其他人怎么想,当初的初遇是他自己主导的),但阿道夫太想表现自己了,他“承认”了这件事的幕后黑手是他自己。
如重楼说得那样,他把自己摆在一个既有嫌疑又清白的位置上。
每个猜想都指向他,但每个猜想都没有证据证明是他做的。
他显示了自己的实力,给了重楼一耳光,在长老们面前证明,他比重楼强上很多。
他那四分之一的中国血统使得他拥有重氏的继承权,不管他本人怎么想,是否有种族歧视这样的观念,是否瞧不起有色人种,但对于权力的追求可以让他放弃那些理念上的东西。
“我知道你说的是实话,但我要和你谈的交
易不是这件事。”溪风说道。
“恩?”卡尔有些惊讶。
“你真的认为他让你到美国来是为了和飞蓬玩‘兄弟相认’的戏码么?”溪风。
“什么意思?”卡尔皱眉,他猜错了?
“你猜不到他的目的不能怪你,毕竟你不知道背后的一系列问题。”
溪风简单介绍了些情况,卡尔不是笨蛋,他略有些迟疑地问道:“他知道我的脾气,知道我会背叛他,想要借我的口指证他?!”
有了卡尔这个“人证”,再加上阿道夫手中的“物证”芯片,他确实能使重楼在长老团面前抬不起头来。虽然阿道夫的作法不值得赞同,但对于重氏家族来说,这一次的事件完全是敲响了警钟,证明他们的防御有多么大的漏洞。虽然阿道夫会受到惩罚,但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他的地位无疑得到了提升。
重楼会乖乖顺着他的杆子走么?把卡尔推出去,看似对阿道夫不利,其实给自己挖个坑往里跳?
当然不会。
其实阿道夫另有安排,他本来打算让卡尔道美国后安排交好的某位长老来抓住卡尔,借他的手把卡尔推出来。
但是他没想到卡尔很快找上了飞蓬,而重楼又很快的找到了飞蓬,顺便抓住了他。
虽然计划被打乱,但阿道夫也不是完全陷入了被动。
一旦卡尔没有了利用价值,他的父母将会面对什么?
卡尔如坠冰窟,脸色变得相当难看。
“接下来我想你会接到‘无论如何都要站出来说话’的命令,还有要挟飞蓬,告诉他他的兄弟,真正的‘龙阳’在你们手里,让他在必要的时候配合。”溪风说道,“如果你像现在这样对我摊牌他也不是没有后招的,你的位置可以由其他人取代,你并非不可缺少,关键是他手里有芯片,就能证明是他做的,或者他可以说是他找回去。所以我要和你交易的内容也与他无关,他的事情我们会自己处理。”
“你想要我做什么?”卡尔已经懵了,他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用,如溪风所说,他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他在这些人的眼里,连蚂蚁都不如。
看把人打击的差不多了,溪风才笑着说:“有一件事,舍你无他,只有你能做到。”
楼下,溪风欺负卡尔欺负的很开心,楼上,重楼耍流氓也耍的很开心。
重楼把飞蓬抱在怀里,这样这样又那样那样,虽然经过飞蓬的暴力反抗,重楼没有占到最主要的那个便宜,不过开胃菜也吃了不少,重楼乐的露出闪亮的大白牙,气的飞蓬想咬死他。
“闭眼,给你看个好东西。”重楼突然卖起了关子。
“什么?”飞蓬直觉的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先闭眼再说,乖。”重楼眯眼笑得很欠扁。
不过飞蓬还是乖乖闭上了眼睛,他想
不出重楼又要耍什么把戏。
听到抽屉被拉开的声音,飞蓬脸色不太好看,因为他想起了重楼床头柜抽屉里那些“宝贝”,他发誓,重楼敢在他身上用那些东西,他绝对要揍得他不能人道。
听重楼摆弄了半天,然后他愉快地说了声:“好了。”
飞蓬睁眼,顿时被数不清的金银色的光芒闪花了眼。
重楼准备了整整一抽屉的结婚对戒,衬在红丝绒绸缎上,飞蓬完全被震住了。
飞蓬怀疑自己在做梦,精神恍惚的厉害,太不真实了。
重楼很高兴看到他被吓傻了的模样,在他腮帮子上亲亲,“亲亲老婆喜欢哪一款?”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啊,不是,我是说你准备干吗,恩,也不对,这些是戒指么?”飞蓬脑中一片空白,话说的语无伦次,重楼觉得他这样子实在太可爱了,忍不住又偷亲了几口,飞蓬还处于震惊之中,没对他挥拳头。
“其实我觉得戒指这东西都大同小异,没什么特别的,就看亲爱的你喜欢简洁式还是繁琐式,重要的是我的心意。我打算在里边刻上我的爱情宣言,你觉得怎么样?”重楼随意拿起其中几枚,套在飞蓬左手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
大流氓怎么可能记错自己老婆的尺寸嘛,对不对?^_^
“你你……我……那个……”飞蓬还没回魂。
“恩,我知道老婆你很感动。”重楼挑出一枚小小的白金戒指,样式简单大方,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说:“你觉得我在里边刻上‘重楼一生挚爱’怎么样?把你套一辈子。”
飞蓬脸红,重楼接着说:“你呢,就写‘飞蓬一生珍爱’,挚爱对珍爱,般配。”
飞蓬突然跳起来,大吼(心虚使人动怒):“什么乱七八糟的!谁要嫁给你啊!混蛋流氓!!!”
然后一瘸一拐跳着逃了,留下重楼在那里抱着肚子大笑。
他家亲亲居然说“嫁给你”,哇咔咔~(喂喂,你听岔了啊,楼哥)
亲亲害羞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重楼忍不住有了个坏念头。
他还想亲耳听见飞蓬说“我愿意”三个字。
不如……就那么做吧……
重楼笑得很淫丨荡,很阴险,跑路中的飞蓬忍不住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飞蓬逃回房间,捂着发烫的脸颊,脑子里满满,全是重楼那张可恶的笑脸。
“混蛋!”飞蓬小小声的骂了一句,然后脸更红了,心脏鼓动的声音震得耳膜都要发疼。“搞什么啊!混蛋!死流氓!”
一定是新的整人娱乐,一定是的!
飞蓬嘴里说着连自己都不信的苍白谎言,烦躁的抓乱自己的头发。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迫切,迫切的希望,自己是真正的“飞蓬”。
作者有话要说:啊,我错了,我只顾着玩游戏,忽略了更文,我对不起楼哥对不起小蓬,对不起等文的孩子,我十恶不赦X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