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时分,淡金色的朝阳透过薄如棉絮的云层,把世界从睡梦中温柔唤醒。
静谧山林,铺满金红色枫叶的道路上远远传来汽车马达的声音,不消片刻,一辆火红的法拉利跑车呼啸而过,掀起的气流打破了这原本美好安宁的一切。
红色跑车以赛过风的速度直奔山顶,他优秀的车在技蜿蜒的山道上发挥的淋漓尽致。
重楼手扶方向盘,不断调整方向,目视前方,嘴角挂着一丝微笑,“老婆乖,乖乖在家等我回去吃晚饭,加拿大和美国也没远。”
蓝牙耳机里传来飞蓬关切的声音,重楼不断的回答:“好……没问题……知道了……遵命,老婆,我到地方了,先挂电话了,回头我给你电话。恩……好的,来,亲个。”
恋恋不舍关了车里的视频电话,重楼打了个急转,在一座极富中国传统特色,富丽堂皇且古色古香的建筑前停下,刚刚险些被他撞到的人走上前,怒瞪。
“楼,你这孩子怎的还是这么鲁莽。”站在赤云山庄前的老者向刚刚从车里跳出来的重楼投去极不赞同的目光。
“老叔,我这不是鲁莽,是张扬。”重楼笑着和眼前的人拥抱,“我的技术您还不了解么?可是您一手教出来的。”
老者无奈的拍拍他的肩,“几个月不见,你这小子更油嘴滑舌了,你爸呢?”
重楼这才装模作样的张望来时的路,指着被他甩下非常遥远距离的黑色车队,“那里。”
重万里照着他的脑袋就是一下,“你就不能有点当家人的自觉?把保镖甩那么远,是想找死么?”
重楼只微笑不说话。
重万里和重楼父子关系极好,也是重氏长老团成员之一。重楼就是远远看见接人的是他,才跟他没大没小的开玩笑,若是换了其他人来,只怕重楼早就摆出一副熟人也勿近的模样了。
“你小子皮给我绷紧点,今天这可是鸿门宴,不是给你过家家酒的地方,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你要不想吃不了兜着走,就给我打气十二分精神。”
“是是是,知道了。”重楼没有先进去,他把车丢给佣人就站在门外等自家老爹,顺便和老叔聊聊天。
重万里看他态度随意,也不知道听进去多少,或是有多少分把握,重楼虽然是晚辈,但不比他们这些老狐狸差,心里想什么都不会轻易让人猜出来,不然他也坐不上今天这个位子了。
“你家那个呢?让你神魂颠倒犯下大错的人来了没?”
重楼笑着反问,“老叔你怎么会觉得我会把一只无辜的小绵羊扔进财狼堆里给你们围观?”
“你果然很在乎他?”重万里皱眉,“听说他是个男人?”
“货真价实。”重楼道。
“你爸不反对?”在他们老一辈人的观念里,还是不大能接受
重楼的选择,即使他们生活在对同性恋相对比较宽容的北美洲。
“跟谁结婚是我的事,他为什么要反对?”重楼道:“难道像他年轻时候四处沾花惹草才是好男人的标准?”
“重楼。”重万里以长辈的身份正色道:“如果你只是喜欢玩,老叔绝不过问,但结婚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事,家庭和责任不是儿戏。何况以你现在的身份,你的婚姻对整个家族都有巨大的影响,即使你不想,你本人也已经牵扯在其中了。”
重楼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退,重万里不是他的父亲,所以比起重老爷子睁只眼闭只眼的纵容,他说出的话要更直接,更客观,更不留情面。
“还有继承人,如果你打算过继一个孩子或者找其他女人生一个私生子出来,还还不如一开始就找一个‘妻子’不是么?爱情总有过期的时候,如果你们真心相爱的话,对方也应该不介意那一张纸吧?”
“他的确不介意,事实上他巴不得和我撇清关系。”重楼自嘲道:“您说得这些我都知道,后果我也想过,但我还是忍不住把他套在身边,舍不得他受半点委屈。”
“你就那么喜欢他?一意孤行?”重万里不满。
重楼摊手,“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或者爱,我只是做我想做的事,在不危害家族利益的前提下,我为什么不能做我喜欢的事?否则还当这家主做什么?出了事给人背黑锅么?”
“可是你如果和他结婚就一定会触动家族的利益!”重万里不赞同道:“你知道多少人期待和你联姻么?你知道一位身份和你相仿的女士能给我们带来多少利润和便利么?你要把你父亲和祖辈辛辛苦苦打下的基业送给另一个男人么?”
重万里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显然是真的动怒了,如果他不是关心重楼也不会有这样明显的情绪波动,大可以和其他人一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坐在一旁等着看好戏。可就因为他是认真的,重楼才头疼。
重楼苦笑着安抚重万里,“老叔,你想多了。如果和我结婚的人能给我带来方便,那么难道就不需要我们回报对方么?对方家底比我们弱小,我们要帮着她填补,说不定还拖了我们的后腿。对方比我们强大,我们则要小心,免得被别人吃掉。那些背景雄厚的大小姐哪个没有心计,我可不想每天睡觉的时候还要提放我的枕边人。稳步向前才是我们重氏一族的原则不是么?我不会让小蓬参与到我们家族内部事务当中来的,他是我的避风港,我只想累了的时候有个可以让我休息的港湾。”
重楼说得很真挚,重万里竟然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反驳,但他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对重楼的选择抱有否定态度。
于是,当重老爷子终于到达山庄的时候,
就看到重万里面红耳赤脖子粗的教训重楼,而重楼则是站在赔笑,不再反驳,但也绝对不听重万里的劝告。
重万里一看兄弟来了,立刻转移目标,呵斥自己的弟弟,“你是怎么教育儿子的?!”
重老爷子和重楼不亏是父子俩,装傻充愣的表情一模一样,你说你的,他笑他的,你说完了,他笑着问:渴不渴,要不要补充点口水继续?
气得重万里一张脸比包公还黑。
大门口的插曲很快就过去,不过因为他们站的地方太显眼,所以用不了多久,在庄园内的重氏其他人就都得到了消息。
众人都十分好奇,这个叫飞蓬的人,到底是什么人物,竟让重楼如此看重?
“或许只是重楼的障眼法。他是另有所爱了吧?怕被我们发现,所以找个挡箭牌。”有人这么猜测。
“也许是真的呢?重楼这家伙,狡猾的很,说不定就是想让我们以为他说的话都是假的呢。”也有人如是说。
可是不管怎么样,这都只是娱乐八卦了,今天众人聚集在这里,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负责主持会议的白胡子老头重傲阳坐在主位上,冷漠不失庄严得开口:“既然人已经到齐了,那么会议开始吧。重楼,你做好准备了么?”
重楼一反平时在飞蓬面前露出的轻浮流氓样,也露出严肃穆的神情,淡然开口:“准备好了。”
布雷登庄园
飞蓬从天还没亮的时候就站在窗前遥望大门的方向,尽管重楼一直在电话里和他通话东扯西扯,可还是无法让他忐忑的心冷静下来。
“没问题的,主人是参加‘会议’而不是‘审问’,事情没有那么糟糕。”魔剑难得开口说了这么多字。
“你不用跟着去么?”飞蓬问道。
“不需要,有溪风他们就够了。”魔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对重楼漠不关心,但飞蓬和他相处久了,知道他天生如此,不知道以后谁会不会有人能让他这张脸露出其他表情。
“也对,一家之主也不是那么容易说换就换的,对吧?”飞蓬自言自语道。
这一刻,他感到相当的无力。
他喜欢重楼,想要保护他,帮助他,可是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能做什么。
他唯一能做的的事就是等待,站在重楼身后,等待他平安的消息。
距离重楼最后一个电话已经过去了三十多个小时,重楼说过要和他一起吃晚饭的,他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食言的人。
加拿大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飞蓬很担心,担心再也见不到那张欠扁的脸。
他完全忘记了自己,忘记如果重楼有意外的话,他也将失去保护伞。
这一刻,他心心念念的,只有重楼。
焦急的情绪挥之不去,让他坐立不安,连对欺负卡尔也失去
了兴趣。
溪风的办事效率很高,卡尔的父母已经在他的保护之下,连卡尔身上的毒素也寻到了相应的解毒剂。
卡尔心里对重楼等人很是感激,所以看着飞蓬眉头不展,愁容满面,他也十分着急。
“那个……哥,你着急也没用,还是先吃点东西吧,重楼……先生绝对没问题的,他那么强势的人……”
“我吃不下。”飞蓬黯然道,“卡尔,我觉得自己真没用。”
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飞蓬并没有注意到。因为没有好好休息的缘故,他的脸色有些憔悴,可大脑十分清醒,“卡尔,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卡尔微微怔愣了一下,想了想说道:“不知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觉得只要不拖重楼先生的后腿,保护好你自己就已经是对他最大的帮助了。”
“是么。”飞蓬知道他是指自己回绝了阿道夫的那件事。
“魔剑。”客厅门口,一个保镖想叫魔剑过去,魔剑摇头。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重楼安排魔剑保护飞蓬,不让飞蓬离开他的视线范围,所以他拒绝了保镖的要求。
保镖有些为难,然后和身后的人小声说了一句,亲自捧着一个正方形的盒子走了进来。
他还没靠近,飞蓬等人就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飞蓬的心脏没由来的顿了一拍。
保镖先把盒子里的东西给魔剑过目,魔剑看了一眼,向来不动声色的脸上出现了波动。
“是……什么……”飞蓬的声音有些低沉沙哑。
魔剑把保镖打发走,回答道:“与主人无关。”
飞蓬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
魔剑看着他的眼神带了一丝怜惜,但没有让飞蓬察觉到,飞蓬正盯着地毯发呆。可是卡尔看到了,他趁飞蓬没注意的时候悄悄问:“和我哥有关?”
魔剑没有回答,当卡尔以为不会有答案的时候,听到魔剑似有若无的声音,“……和你们一样的脸。”
卡尔脸刷的就白了。
难道盒子里的是……
飞蓬的亲弟弟……
“龙阳”的……?!
作者有话要说:花了很多笔墨写重万里是因为他和重楼的谈话,这是一个不安定的因素,以后飞蓬被人算计有一部分原因在这里
飞蓬现在的生活很憋屈,明明想站出来和重楼并肩,但是因为身份和重楼的安排,他只能躲在安全的地方生闷气,也就有了以后景天在《1314》里发表的那份宣言
最后礼物盒子里是重楼同学的替身送来的假龙阳的脑袋,不知道为什么不想写这两个字在正文里,就在这里说明一下好了
文章要开始转向正文了么?我也不知道,大纲什么的,都是浮云。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重楼搞定替身就该准备吃老婆了↖(^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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