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浓,寒风呼啸,月亮被乌云完全遮掩,没有一丝光亮。
风中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凶恶的犬吠声,还有……枪声。
这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
“咔咔”两声轻响,不到十秒钟的时间,飞蓬已经换上了新弹夹,如果不是右手臂受伤,影响了他的行动的话,他还会更快。
苍白的脸庞不见丝毫惊慌,擦掉额头上的血水和冷汗,凌厉的双眼扫过那些跟踪者,飞蓬小心的控制着呼吸。
不能开枪,会暴露自己,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他几乎没有胜算。
再有三个小时就天亮了,他和重楼都会安全,不能在这个时候被抓住。
抽出一颗子弹拧开,把火药倒在自己脚下,这样,对方的猎犬就找不到他了。
飞蓬悄悄布置好一切,随即握紧手枪,向着更深沉的黑暗跑去。
两星期之前,美国加州。
同往常的每个清晨一样,飞蓬在重楼的怀里醒来,活动下酸麻的手臂,推开把压了他一晚上的人,“起床了,猪!”
“哈~啊——”重楼迷迷糊糊的打了个哈欠又压回去,闭着眼在他嘴上亲了一下,“老婆,我不想起~”
飞蓬朝天翻个白眼。
要放在古代,重楼这混蛋绝对是昏君中的昏君啊~而自己……蓝颜祸水??
“给劳资爬!”把重楼踢下床,飞蓬伸手拿床尾的睡衣,手还没碰到衣角,就被又扑上来的重楼按住了。
压着身丨下光溜溜不断挣扎的飞蓬,重楼笑得很邪恶:“嘿嘿嘿嘿,亲亲啊,难道你忘记了,早晨的男人才是最经不起诱惑的~CHU——”
飞蓬磨牙。
自从一年前结婚后,这家伙就变本加厉的更不知节制,有时候飞蓬都忍不住怀疑,这家伙真的是人类?他的内部结构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啊啊啊啊啊啊——!
“重楼!我拜托你能不能别随时随地的发情!!!”
“我没有随时随地的发情,我只在没人的地方发情。放心吧,我是不会给别人偷看你果体的机会的。”重楼好无辜,“你是我老婆嘛~”
“滚——”小宇宙爆发的飞蓬突然把重楼掀翻在地,使劲踩,“我说过了,一星期不准超过一次,不然的话我绝对阉了你……嘶——”
飞蓬痛苦的捂着腰,满脸悲愤。
腰……那个……闪了……orz
“老婆?”重楼窃笑,“来,老公给你揉揉,我就说你平时不注重‘运动’是不行的,我们要配合着常锻炼……呵呵,老婆你拿刀子干嘛,那刀子是纯银的,很软的,砍不动的……救命啊——谋杀亲夫啊——”
在重楼的惨叫声中,重氏名下的某别墅迎来了崭新的一天。
餐厅里很安静,长桌上坐满了人,但谁也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别说是窃窃私语,就连碗筷间的小小碰撞都尽力避免,可这里的气氛并不是严肃的,沉重的,事实上每个人眼神中都透露出愉悦和欢快。
飞蓬已经换上了舒适的居家服,那是重楼专门为他定做的意大利纯棉衬衫,布料柔软,透气性强,质感也不错,本来重楼想让他穿丝质的,可飞蓬穿了一次重楼脸就绿了,禁止他再穿那件衣服出门。
“知道错了么?”飞蓬吃完最后一口早晨,环视一周,看卡尔、溪风、镇妖、魔剑和腕刀都停下筷子才淡淡开口。
门口,顶着水桶蹲马步COS了半个多小时装饰的重楼连忙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老婆永远是对的。
老婆永远不会错,如果你觉得老婆错了,一定是你自己弄错了。
“还有没有下次?!”飞蓬不意外的看着他,重楼已经不是第一次低头认错了。
果然,重楼迟疑了。
飞蓬也没再废话,怒道:“书房,一个月,出差不计算在内。”
“老婆~”重楼丢了水桶蹦过来,抱住飞蓬,“三天,就三天吧,一个月会憋死我的!”
飞蓬不为所动,“你可以找外遇,我不拦着。”
“我介意!你死心吧!我是不会给你‘因为老公外遇了我要离婚’这种借口的!”重楼委屈的好像飞蓬才是要找小三的那个。
“……”飞蓬,他已经学会在适当的时候沉默了,因为继续和重楼吵下去,只会把话题拐向更奇怪的方向。
“要不,一星期?”重楼小心翼翼开口,飞蓬亮餐刀。
“十天,十天好不好?”重楼看着那明晃晃用来切猪肉的餐刀吞口水,早就该把西餐从餐桌上剔除掉的,该死!瞪了眼今天早上吃烤香肠的镇妖和腕刀,两人莫名中枪。
“两星期!不能再多了~”重楼痛哭,“不然下次我一定会忍不住,忍不住更……唔唔……”
飞蓬把剩下的冷包子塞重楼嘴里,带着一丝羞涩炸毛:“闭嘴,两星期,多说一个字加一星期!”
买卖谈妥,重楼很开心地迅速解决掉冷包子,在飞蓬脸上重重亲了一下。
不能在卧室里,那就抱着亲亲一起睡书房咯,等下让溪风在书房里添张床,是要水床好呢还是要水床好呢就是要水床好呢?
重楼笑得很猥琐,飞蓬郁闷的很无奈,两人已经相处很长一段时间了,要说不了解那头色狼的想法,除非飞蓬失忆了。
“我去趟研究所,下午去找你,有事打电话。”飞蓬背起背包,带着镇妖和卡尔还有一文钱准备出门。
“哦~”重楼一听飞蓬要去的地方,顿时变得很失落。
一年前,刚结婚的时候重楼就考虑过安排什么工作给飞蓬,总不能一直让老婆闲在家里种花养草照顾老头吧,年轻人还是要有自己的事业的,可是按照飞蓬体育系特长,又没有合适的工作。
飞蓬的身手不错,甚至比重楼的贴身保镖还厉害,如果让他去当教练训练人或者干脆给重楼当随身保镖都是够格的。只是重楼不想他过多接触自己那些见不得光的事业,所以作罢了。
后来,某次拍卖会上,飞蓬意外认识了一位喜欢研究中国历史的古董鉴定师,让他对中国古代工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两人很快成为了忘年交,那位专家说飞蓬的悟性很好,问他想不想学古董鉴定,飞蓬问重楼意见,见他不反对马上就点头了。
起初,重楼以为飞蓬只是一时兴起,随便玩玩,可没想到,自己老婆居然差点让那个狡诈奸猾的老头给拐跑,没日没夜的待在那所谓的研究所里,连回家的时间都忘记了。
重楼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如果没有老婆大人黑着一张脸瞪他的话。
“早去早回,别又忘记吃饭,卡尔,看好你哥,他要得了胃病我拆了你。”重楼做恶人状。
“知道了。”卡尔不耐烦道:“楼哥夫,这个月你已经威胁过我二十八次了。”
“死小鬼,你知道就好。”重楼又抱住飞蓬叮嘱了半天,才恋恋不舍的放他离开。
等一行人远离视线,走得看不见影子了,溪风才不紧不慢的开口:“主人。”
“恩?”重楼还没回魂呢。
“大卫史密斯先生发来邀请。”溪风把请帖递给重楼,“据说是慈善晚宴。”
“慈善?!那个人渣?”重楼收敛起温和的笑容,换上嘲讽的微笑,“我想我已经拒绝过他很多次邀请了,溪风。”
过滤主人不想参加的宴会和会议是管家最基本的职责,溪风既然把信息传递给重楼,就一定有他的用意。
“递上请帖的人私下和我说他曾是小蓬的同学,也是很要好的朋友,希望我们能看在小蓬的面子上帮他一个忙,他现在有个很大的麻烦。”溪风道:“不过他还没有和小蓬联系过,先来询问我们的意见,说如果我们不愿帮忙的话也没关系,他不想因此影响他们之间的友情。”
“小蓬的朋友?叫什么名字?”重楼接过请帖和送帖人的名片,“阿历克斯·方?”
“已经调查过了,他们是小学同学,确实认识,中学开学没多久阿历克斯因为父母工作调动搬家,两人一直到大学还有联系,过年时候还会相互寄明信片。”溪风递上掌上电脑,给重楼查阅,“他目前的身份是大卫史密斯的私人助理。”
随手翻着阿历克斯的资料,重楼唏嘘道:“小蓬前几天还提起过这个人,说他在一家慈善基金会工作,生活的很有意义,不像自己,无所事事,整天游手好闲。”
大卫·史密斯表面上是慈善家,开了两家孤儿院,一家养老院和一家收容所。他资助失业青年,照顾孤寡老人,每年圣诞节会会派人在街头派发牛奶面包,如果不是他和重楼生意上有来往,重楼都不愿相信这个看起来和蔼可亲的人是个彻头彻尾的恶魔!
据重楼掌握到的情报,大卫·史密斯不仅指使手下把贫困地区拐骗来的儿童倒卖给南美洲和欧洲的有钱人提供儿童色丨情服务从中获取暴利,还参与器官买卖支持非法医学研究等项目。
重楼皱眉,他感觉飞蓬的朋友遇到的不仅是个大麻烦那么简单,更可能是个大危险。
重楼不怕危险,但是他不想飞蓬涉险。
还有,自己能得到什么利益。
“让他说说他的麻烦和条件。”重楼关了屏幕,“算他聪明,看在他没有骚扰到小蓬的份儿上,我可以考虑帮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