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离开我,我们从新来过。”我走过去,想握住她的手,她却攸的后退开去了,表情清楚的告诉我没有可能了。我还要说什么,她已凌空蹈虚般倒退飞去,我急急的追着,用尽了全力,也只能跟上她,再也不能缩短距离。
“不要离开我,我们从新来过。”我边追边喊。
她无动于衷,听而未闻,飞速的倒退。嘴角挂着笑,眼神是漠然的。
谁甘心在孤独中冬眠,我继续追,就要追到了,不料脚下给什么东西一拌,我向前摔出去,跌落,跌落,一直的下落,仿佛永远也到不了底。
我大叫一声,从床上猛的坐起来。八点半,我难得这么早醒来。点只香烟,回想梦中之事,为什么会这样呢,日间思虑过多吗?还有有什么预示,不好的预感?
听收音机断续发出声音:
“投票反对。。安南。。。人质被斩首。。。网。。。右翼。。。出兵。。。阿拉发特。。。加强安全教育。。。80多名小学生受伤。。。首胜。。。无缘八强。。。”
换一个娱乐台,听完一曲《梦醒时分》,《怎样》才听了几句就只有一片杂音了,怎么调也调不出来,再拍一下干脆什么声音也没了。
下面不知不觉硬了起来,冲了个冷水澡才把它打回原形。我裸体从浴室出来,一个人在家裸体也没什么关系哦。忘了君子慎独的古训,所以当李萱突然回来时,我只好用坐垫挡住重要部位。
“呀——”一直哼着歌的她终于发现了我。
我恶人先告状,“占我便宜还叫什么,也不敲门,让我有准备。”
“快去穿衣服啊!”
“你转过身,不许偷看哈。”
待我从卧室里出来,李萱已团在沙发上看电视了。
“《笑傲江湖》你也看啦。”
“你看看人家吕颂贤,那才叫男人,不像看看有些人,瘦得那样。”
什么话,不过俺也不是好惹的,“幸好,幸好啊。”我下个钓。
“什么幸好?”她问。
“幸好你不是我想要的型,不然当场做了你。”我说,“我喜欢骨感女生。”
“混蛋。”她一个垫子仍过来。
适当的转移话题,“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逃课喏。你呢,也难得起这么早啊。这还不到十二点嘛”
“睡不着有什么办法?”
“想哪个梦中情人睡不着啊?”
“反正不是你纳。”一通胡吣后,心情好了不少。
“是才倒霉呢。”
“好了。”我说,取了外衣,“我走了,你自己看电视玩吧。”
“做什么?”
“给萧萧送行啊,你要不要一起去?”
“我要去买菜,你早点回来,我做饭,你炒菜。”
李萱住进之后,我的三餐基本上都是我们自己做的,谁教我们的厨艺都还过得去,又有大把的空闲呢。
我下了公车,想候车厅走去,身边人来人往,心情不由变得惘然若失。脚步越赖越慢,越来越没有力度。肢体有种要散掉的感觉。
“可可。”阿笑的一声低唤,叫醒了我。他站在候车厅外,火车站的规定,送行的人只能送到这里,不能进候车厅的。
“萧萧呢?”
顺着阿笑的手指看过去,萧萧和几个人站在一起,他白上衣,双手叉在裤子口袋,行李箱立在脚边。他没有看见我们。
“他刚进去,等你不来,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公车太慢了,狗日的公交系统。”
“都知道的。”
我分他一支烟,他的莱限打火机大概没气了,几次点不着。我给他点上烟,他深吸一口,吐出一个烟圈。
“昨晚上玩得怎么样?”
“还行吧,呆会儿传照片给你。”
那边验票员开始检票,萧萧提了箱子去排队,回头看见了我们。他好象是要过来,但终于只是挥挥手,验过票,转过月台,消失了。
“我们回吧。”
“晚上有空吗?”阿笑问。我想了下,他的意思大概是要去喝酒。“要帮楚云姐赶活儿,有个客人定了九层人形,我们忙了几天了。”
“我也够累的,”阿笑伸伸腰,把手搭在了我肩上,“回去好好睡一觉。”
我一侧身,“借MP3听一下。”
出火车站就有公交车站,“陪我走会儿吧。”
我们顺着紫堇东路走下去,一路上阿笑的话都很少,大部分时间都是我在说,我选择问一些问题,他都是一两个字的简单回答。最后,我只好闭口。
然而,下起雨来。街上的行人加快了脚步,找地方避雨。我和阿笑还是不紧不慢的走着。三月的雨水不大,落在衣服上,渐渐的侵入肌肤,寒意一点点加剧。
“我们两个是不是很傻?”
如果不知道怎样回答最合适,那就不要回答。我等他继续说下去。
“从前,有个傻子走在路上,突然下雨了,别人都叫他快跑找个地方避雨,可他说,跑什么啊,前面不也下雨吗。”
确实是很老的故事了。
“我以前也认为他很傻,现在自己却跟他想得一样了。”
“总该做点什么吧。”我说,用称述的语气,是不冀望有什么答案的。
阿笑一笑说。“继续走下去啊。”
“继续走下去,一言为定。”我举起右手,击掌为誓的邀约。
“一言为定!”
“阿笑,我们多久没跑过了?”
“三个月吧,要不要跑跑?”
“谁怕谁啊。直炮,不转弯。”
“我来发令。”
“预备。”阿笑雄浑的声音喊到,不理会他人惊异的目光。“一!二!三!跑!”
两只箭射了出去。
我们在青水巷口分路。阿笑上了开往城南的九路公交,我要回公寓,坐342路。临别时,阿笑掏出只Zippo,“萧萧留给你的。”
我苦笑,“我没给他什么,到得了他的东西。”
“给我行不行?”
“你要就那去得了,”我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