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害你要被李萱埋怨了。”阿笑说,看起来有些醉了。
周五上了最后一节课,阿笑叫住我,说一起去喝酒。本来我答应了李萱陪她去逛街的,上星期她看中了一款手链,忍住没买,回来知道我刚得了工钱,略施小计,打赌赢手链了,还约定今晚一起去买。
给李萱电话,她说,她自己去就好。
“我们兄弟不要说这些吧。”有些时候没有和他们在一起了,只有上课才见见面,闲话几句。李萱住进公寓后,我变了不少,和一个女生同住,也是应该注意一下形象,阳光一点。景夏说,这是爱情的力量。他们都认为我和李萱的关系决不是简单的合租,任我怎么解释都没用,也只好笑笑的不置可否。阿笑私下里说,你以前的不羁那里去了,解释这么多。听景夏如此说,我又只好笑笑,爱情的力量我是知道的,绝不是这样,到是极有可能把人给摧毁了。难怪你这么阳光,阿笑抢白道。景夏抬头望向天空,良久,点点胸膛说,为吾爱奋斗此生。还是情圣啊,快比上萧萧了,阿笑说。众人神色一滞,果果埋头记笔记,阿笑自知不妥,别找了个话题岔过去。
“兄弟,兄弟,有今生,没来世。干!”酒杯碰酒杯,叮叮的声音,像极了阿笑家阳台上风铃声。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
“还记不记得那次我去你家,也是我们两个人喝酒,喝到天亮。。。”
“你那时还不会喝,没酒量,差点在我们家裸奔,还是我把你抱上床的,幸好我们家没人,还乱说话。”
“我有那样吗?你也差不多哦,我醒来的时候你还在睡,都不知道做了什么。”
“不过你身材不错哦。”
“那自然,也不看我是谁啊。”待到机会就拽。
“虽比我差一点,也算是了不起了。”
晕,有这么无耻的人。于是他不错的身体很不小心的碰到了我的拳头。
“那好像是你第一次喝醉吧。”
我点头,“你那么灌我,能不醉吗?”
“别冤人,不是我提出喝酒的吧,啤酒还不要,要老白干。醉成那样,害我担心半天,”阿笑道,“怕醉死了,我家以后闹鬼。”
“那时要真死了,一定不会放个你,”
“同生共死啊,”阿笑大笑起来,“如果我最后醉死的,也是不错的结局吧。”
“想得美,我看你呀——喝酒。哎,你们家阳台上的风铃怎么样了?”
“扔了。”他好像老早就知道我要问这个问题。
“哦。”我抬手饮酒。
“早知道你喜欢,送你好了。”
“要不你再买一个送我。”
“没得买。”他打一个嗝,“别人手工做的。”
我隐约想到了什么,高中时代的阿笑是个好学生,受人注意。而同桌的我,平平凡凡,高考我算是超常发挥,上了这所重点,而阿笑发挥失常,就落在了这所二流学校。谁也没有想到我们会上同一所学校的同一专业,而大学生活有是如此这般,正是世事难料。
“你生日快到了,想要什么,提前知会一声啊。”
“我怕你不给。”他凑过身来,脸都快帖到我的脸了。
我笑笑,“不要我以身相许啊。”以身相许是我们开玩笑经常提起的话。
“就要!”
“你肉不肉麻。”拿起酒杯就灌了他一杯。阿笑有时候真象是一个小孩,会坚持,会固执的要一样东西。
“也许你明天会改变主意。”
“也许是你变了呢。”我把问题推过去。
“还真说不清楚。” 他淡然一笑,哼起了歌。“是谁那么慌,剪破四月的时光,飞鸟和别姬都碎在镜子里。。。。”
“谁的?怎么没听过。”
“刚出来的,纪念哥哥的。”他喝一口酒,接着唱下去,“给我个信仰,永把当年情不忘,在人间在天上还是你我一生中最爱。。。。。。盼下背子再遇上。。。。。。因为爱过共同度过的人才终生难忘。。。。”后面的声音低下去,含混起来,终于听不明白了。
呜喑断续,不绝如缕。
我害怕他哭出来,拍拍他的后背,瘦骨嶙嶙。他怎么吃也不胖。“好了,好了。”
“你会和她在一起么,可可?”
心中一叹。“怎么可能,”也许现在的一切全部毁掉,过去和未来全抹掉,什么也没有了,只剩下我们几个人,也许我会有一点点爱吧。仰望天幕,幽蓝天幕上,一轮冰凉的新月,在这个城市是难得见到月亮和星辰的,来这里的第一个中秋,就没有看见圆月,当时愤愤,现在是无所谓了。
“回吧。”
我去还了帐单。扶着阿笑回寝室。
“你胃不好,以后不要喝太多酒,特别是啤酒,里面还含有甲醛,要致癌的,烟也要少抽,少熬夜,饭要按时吃,你胃本来就不好。。。。”
“我知道。”心中涌起不祥之感。
“你就是不爱惜自己。”
“别光说我啊,你也一样。”
“我。。你别跟我比啊。”
“我记下了。”
回到公寓时,李萱房间的灯亮着,我知道她有开灯睡觉的习惯,不知道她入睡没有。想了想,还是将脚步尽量放轻。明天再跟她道歉吧,和女生失言实在是无礼的事,应该好好的弥补她。那条手链不知她买了没有,没有的话,明天一起去吧,周末也可以好好玩一下。
从浴室里出来,发现书桌上有一封信,看发信栏有西藏的字样,我知道是萧萧寄来的。收信人是我,收信地址写的是我公寓的地址。算算,萧萧离开已经快一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