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七节

洗浴时，我竭力想象非洲的野生动物，河马的模样。有一妇女咨询律师：三年前有人称我为河马，我可以告他诽谤吗？可以，为什么现在才决定要起诉？因为我昨天去了动物园。

有女朋友，谁星期天去动物园啊，都上丈母娘家了。

这那跟那儿啊，萧然一笑，唱到：“窗边雨水拼命地侵扰安睡又再撇湿乱发堆无需惶恐你在受惊中淌泪别怕!”李萱不在，在自己家，顾忌什么啊。“ 爱本是无罪。。。我甘愿承受 ，愿某地方，不需将爱伤害抹杀内心的色彩愿某日子，不需苦痛忍耐将禁色尽染在梦魂内 ，千种痛哀，结在梦魇的心内愿我到死未悔改时钟停止。”

蓬的一声响，有人踢门。“鬼叫什么啊，吓死人了。”

是李萱。

“鬼叫什么啊，”我原话吼回去。我唱粤语歌是不整么好听的，阿笑也说像鬼叫，这歌还是他教会我的。

“再叫把你舌头割了。”

“别这么凶，小心嫁不出去啊。”话一出口，蓦的想起一事，胸口一痛，水气满弥的浴室一下子暗淡下去。口无遮拦，活该倒霉。

她说了什么，也没有听清。匆匆冲去泡沫，穿了睡衣，不待系好，就走出浴室，一手扯条毛巾擦头发。我一边擦头发一边回卧室，低着头，半眯了眼。

“呀！”

我撞到人，听声音不是李萱。难道公寓里还有其他女生？

拨开眼前乱发，看清了眼前的女生，不是唐悦是谁？

“没是吧，”

“没事。”她遥遥头，跟着又是一声尖叫，别个脸去。

莫明其妙低头一看，这人可丢大了，睡衣原就没系好，现在是完全敞开了，一露无遗啊。耳朵烧起来了。一把喝上睡衣，一溜儿窜进卧室。还好是唐悦，没吓着她吧？那里会，什么年代了。自己也忍不住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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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斗地主，自然是我输，脸上贴满了纸条。我和李萱对坐，唐悦打横。

李萱逛街遇见唐悦，就请她过来坐坐。唐悦和果果都极少来公寓，来也多是和景夏阿笑一起，闹一会笑一会就离开。大三以来，都很忙，更少来了，几乎是绝迹了。

李萱是大赢家，出了在我脸上贴满纸条外，还免除了一星期的做饭刷碗。“跟我斗，不看看我的牌技，叫你娃输得裤儿都没得。”最后一句是川版《斗地主》中的唱词，她常听的，听一次就笑倒一次。她一脸的嚣张，大有报了刚才一剑之仇的得意忘形。

“忘了有多久， 再没听到你，对我说你最爱的故事。。。”

我知道唐悦铃声选的是这首歌。转头却看见她摇头，一笑，不是我的，她说。

“我想了很久， 我开始慌了。。。”

这才见李萱取出红色机子来，“喂，好啊。”声音立马温柔了八度，手中扑克牌散了一地。

“是啊。”

“好。”

“恩。”

我们还没有接电话避开人的礼仪。

“就是啊。”

“明天？”

她一面接电话，一面去拾去地上的纸牌，长发柔柔地垂下。我扳手指，东西张望，目光游移，心中暗想电话那头是谁？是谁？盛着橙汁的玻璃杯折射出五色光芒，华丽的景致，我却自想把它打碎。

“在忙什么啊？”

唐悦像是很随便的问。

“没。。没什么事。”我回过神笑笑说，“就玩，你呢？”

“也没什么，无聊得很，好想回家。”

“我也是啊。”我顺着说，“还是妈妈做的菜好吃。”

“就是，寒假回家把嘴养叼了，回学校吃食堂好久都不习惯。”

“要不你也过来住，”说什么啊，一个李萱还不够乱么？“你来了我就好耍了。”

“开玩笑哈，不打扰你们啦。”这句话说的极轻，想是不想让李萱听见。接着又搞笑兼感叹是的说，“以后，谁要是做的一手好菜，我就嫁给他。”

“那我要赶快去学厨师了。”

她抿嘴一笑，“不要花心萝卜。”

各自有各自的所爱，嘴上乱说开玩笑，心下都明白这只是说说而以，当不得真的。

李萱电话还没完。

“恩。”

“哦。”

“行。”

“听见了。”

“再见。”

我秒了唐悦一眼，学起《手机》中的经典台词，“你开会呢吧？对。说话不方便吧？啊。

那我说你听。行。我想你了。噢。你想我了吗？嗯。昨天你真坏。咳。你亲我一下。

那我亲你一下。听见了吗？听见了！”

好耐性，李萱不动声色的听完了我的表演。“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不去当演员真是社会主义建设的重大损失啊。”

自觉没趣，也不想反击她。

“晚上做什么？”唐悦适时的问。

“赶作业，明天要交的。”

如此玩了几把，唐悦看看时间，说要回去了。

“在耍一会？”

“不了，回去还要赶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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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象有点不对劲啊。”

唐悦走后，李萱说。

“心情不好吧，谁都会有不爽的时候。晚餐吃什么？我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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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客厅看电视，我在厨房忙活，哼起了《南瓜之歌》

南瓜啊，南瓜，

美丽的南瓜，

香甜的南瓜，

吃南瓜啊，吃南瓜啊，

变成南瓜，

变成南瓜，变成南瓜，

不做傻瓜。

南瓜啊，南瓜，

星期一早上，路过邮局，挤出会给萧萧的信，其中有一段是这样的：

你 走了之后没几天，

天气就变坏白天32，晚上23，

叫人没法睡，

斗地主老输，升级老下庄，

看来你才是我的福星，真不该让你走。

周末去南山看桃花，

桃花春风依旧，可惜你不在，

倒是遇见段段，和他的新男友，

果然是男貌女才，天造地设的一双，

骑单车带李萱回来，

累的我是骨头差点散掉。

阿笑还是那么帅，

景夏开始学打游戏，偶尔会通宵，

洗衣机坏了也没人修，

衣服都送干洗店。

有人要跳楼，爬上八楼天台，

惊动学校有力人物，

很多人第一次拜读校长尊容，

结果那哥们自动弃权，下来还说活着真好。

唐悦果果继续努力，上自习上到十二点，考研我看没问题。

现在不过四级也有学位证，

不去上课也有学分，

教室越来越吵

有人开始找工作，

好久不见来上课。

胖子准备拍dv，就缺资金，

演员就是本系的帅哥美女

我看了剧本，

成功的机会微乎其微，

班上新来个日本留学生，

长得很抽象，

估计不会有人追。

美女榜已经三周没有更新，

老班说要抓紧机会，结束处男历史，

锤子喝醉酒，长桥上睡一夜，

外加一星期得点滴，

有人打电话，说要杀了景夏，

真是很搞笑。

老师还是老师，学生还是学生，

马家爵狼狈被抓，巨额奖金终于被人领走，

老头课堂说要相互关爱，

我们也不再乱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