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阳光还是有些懒散,稀稀拉拉透着残缺叶片照射下来,晒在身上也感觉不到太大温度。倒是身旁的这个人……让我有种安心的感觉。
我和温睿并肩坐在街边的长椅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和车流,忽然觉得有点滑稽。
我转头看着温睿,他双手搭在长椅靠背上,双排扣的卡其色风衣没有扣,下摆随着他的姿势散落在身旁,里面只有一件棉布衬衣,难道他不冷吗?
“怎么了?”似乎感觉到我的目光,他转头看着我,笑。
我忽然有点儿不好意思,这么明目张胆的“偷看”被发现,我这老皮老脸居然会“害羞”?可是,跟他认识这么久,现在这么看着他,我居然还有脸红心跳的感觉,真是疯了!
“小冬!”温睿忽然坐直身体,伸手捂住我鼻子,“你流鼻血了。”
吓?流鼻血?怎么回事儿?不过是看了一会儿帅哥,还是自己家的,居然就流鼻血了?鼻腔那粘稠温热的感觉缓缓下滑,一股腥味在口腔蔓延。好像还挺多?
“别抬头,”我感觉到什么东西垫在了鼻子下面,“深呼吸。”
我照着他说的深深吸了几口气,胸肺之间立即寒气弥漫,但不知为何,我居然不觉得冷了。休息了一会,他挪开手,“止住了。”这时我才看到,他用来给我止血的,是一块手帕。
深蓝色的手帕,反而显不出血迹。
“你最近怎么了?”他似乎有些担忧,“一直生病,去医院好好做个身体检查吧?”
“不用了。”我连连摆手,最不喜欢的就是医院的消毒水味道,别说还要被人摆弄来摆弄去,拉衣服脱裤子的,老子才不花钱受这个罪,“我身体一直很好,大概是我爸住院那段时间累到了,而且现在天气干燥,容易上火,流鼻血也没什么。”
温睿看着我良久没有说话,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有这种反应,一般人不该就是反对或者同意吗?可他完全不跟套路,反应都出乎这两种。
“走吧,”我刚想开口,他忽然站了起来,“我们去吃饭吧。”他说着就向前走去,我站起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远去,忽然有些迟疑要不要跟上去。
他好像完全没有等我的意思。
“怎么还不走?”他停下脚步转身看我,“出血过多脑袋缺氧了?”他笑,露出一口细白整齐的牙,被头顶的日头一照,我仿佛看到他头顶有个五彩光环,照得那眉眼说不出的好看。
你才缺氧!要不是缺氧,怎么会看上我?身无长物,简直一无是处。
“来了!”但我还是快步走了过去,与他一并向前走去。
管他呢,谁爱谁,也不是我说了算,先把今天过好。这才是我单立冬的做人哲学。
这大概是我这生过得最舒心惬意的几天。
温睿果然是陪着我休息,哪里也不去,电话不接,也完全不办公,只跟我腻歪。
吃喝玩乐,还有个睡!
“嘿!”他伸手摸着我小腹,“要你是个女的,这几天这么弄,你早该怀孕了,也不知道是女儿还是儿子。”
嘿!嘿!给你点颜色就开起染坊来了?我一把打掉他的淫爪,心里暗念,你跟萧辰八年也没在他那块地上弄出点什么结果来,跟我一起才多久啊,就想着开花结果了?我是该庆幸您对我的宠幸还是内疚辜负您的期望?
“你怎么不说是你不够卖力,”我瞟他下边一眼,“莫非……你那儿出来的东西质量不行,徒有其表啊……”
“呃?”他缓缓坐起身,滑下的被子露出他□的胸膛,不错,身材真是不错,肌理匀称,却也不乏肌肉,虽然没有八块腹肌,但也算紧实有力。其实,我还真不爱那种肌肉男,感觉跟动物似的,一点美感都没有,至少我不懂欣赏那一类的美感。
“你怀疑我的能力?”说着他一双手摸进被我,在我胸前流连。
“喂!喂!”我赶紧挣扎,“不说好的嘛!你一次我一次,昨晚上你已经连着几次了,现在怎么着也该轮到我了吧?!”我拍掉他的狼爪,起身就想转守为攻,可才一动,腰间的酸痛就让我直不起身,“哎呀!”这老胳膊老腿的,不是这么经不起折腾吧?
“怎么了?”他只是居高临下得看着我,并不靠近,放佛我不过是在诱敌深入,看准时机好来个一举歼灭。
“快给老子揉揉!”我趴下,伸手拍了拍腰,“老子学的是跆拳道,不是瑜伽,被你这么叠来折去,浑身都要散架了。”
正说着,一双温热的手已经贴了上来,他掌心温度很高,熨帖着我的腰际,说不出的舒服。这家伙到底是做老鸨出生哦,服侍人的手段都一套一套的。不得不承认,他床上功夫很不错,看得出是天赋异禀且经验老道,只想不到我跟他的第一次,他居然愿意在下面,就我这烂水平跟他压根就没法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等下……这个成语用来比喻这个方面是不是有些不太恰当?反正,反正大家都懂的,就是他技术很好,我技术很差,但这个技术很好的居然愿意被我这个技术很差的压,也不知道他那次受伤了没有,完事了我就直接睡过去了,连清理都是他自己搞定,可这几天,都是他帮我清理,虽然我们都用TT,但总得善后不?现在回想起来,单立冬你还真他妈不是个东西!可是……我真的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因为换了是我,绝对不会愿意被一个生手压。
“喂!你手放哪里?”我一下翻身坐起,打掉他那只往下摸的手。老子也不是一大早就喜欢发、情好不好?白天就有白天该做的
事情,晚上的那些活动就得等到天黑之后!
温睿却只是笑,放松身体躺到一边,叹了口气忽然道:“反正也不会有结果。”
“喂!”我一听就不乐意了,“你嫌弃我不会生孩就找别人去!”
可他却也只是看着我笑,没有任何辩解的意思。他笑得很怪,让我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冰山即便融化也是慢慢来的吧?哪里有“哗啦”一下就都变成水的?
这几天的他,还真可以用柔情似水来形容。
“怎么?”他掀开被子起身,“难道你还真爱上我了?”
我下意识皱眉,怎么又说这个?但他似乎并不想知道我的答案,直往浴室走。
看来跟他在一起,不做鸵鸟还真不行。只是我真的远远低估了温睿故弄玄虚的能力,这个人对我究竟是几分真,几分假,到最后我真是一点都分不出来了。可我不明白的是,怎么会有人为了一个人的幸福,而牺牲另外真正无辜的人?
刷牙的时候我盯着镜子里的人,头发乱糟糟,脸色有点惨白,唇色青灰,下巴是紧密的胡渣,连眼睛都是肿的。这还是那个风华绝代人见人爱的单立冬?我丢掉牙刷大叫一声,怎么休假休得越来越惨?
“怎么了?”温睿大概是听到我的声音,赶紧跑过来,却只看到我呆呆站在镜子前面。
“温睿,”我觉得自己可怜兮兮,伸手指着镜子里的人,“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他蹙眉,走到我旁边,跟我一起看向镜子,“哼”得嗤笑了一声,伸手揉了揉我头发,“等会带你出门。”
“干嘛?”
“带你好好休整一下。”
天气开始好转,出门的时候日头已经很高,太阳照耀着,让我有恍然隔世的感觉。
看来冬眠也不是好事。但为什么……跟我一起宅在家里的这个人看起来还是这么神清气爽?
他开车的手握得很稳,他让我考的驾照我迟迟没有动作,但他也不催,我忽然想到,虽然他替我安排好了一切,但在通知我之后,也并没有要求我执行,我总是把他的话当成耳边风,我行我素。但他似乎也不打算把我怎么样。
有病吧?脑子被门挤了?难道你还希望他拿你怎么样?
温睿带我来的是一个看起来很豪华很高档的俱乐部,当然,跟我以前打工的那种地方差不多。只是现在是白天,门口空空荡荡,并没有那气势吓人的名车排阵,倒让我有点不习惯。
“这也是你开的?”
“对。”他点头,“有问题吗?”
看来这人真要把全市有名的娱乐场所都包下来了?!不是说他做药的吗?压根就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的行业。哎……还是来他这里声色犬马消费完之后的顾客,再回头吃点他做的药?真是哪里都有他的生意,哪里
都有他的客户。
“嘿!Johnny!”他直接到我去了顶楼,推开一间房,朝着里面走去,我站在门口却被这阵势吓到。
这压根就不是一个普通的房间,而跟仓库一样,两边跟中间都挂满了衣服,直通到顶的天棚,各式各样的配饰,帽子,围巾,还有散落在各处的包装袋。这……不是个夜场吗?怎么弄得跟服装店一样的?
“就是他?”我看到那个名唤Johnny的人走过来,对着温睿指了指我。
“单立冬,你过来!”
我看着Johnny慢慢走过去。这就是温睿说的要给我“收拾”的人?看起来很普通啊。黑色的修身长袖T恤,黑色的红格翻边七分裤,脚上是红色格子的帆布鞋,除了全身看起来整洁一点,真的是一点特色都没有。这样的人,能把我弄成什么样子?
但不是说了吗?高手在民间,千万别小看任何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应该快要开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