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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琼瑶同人)璋显龙心》作者:寒江独钓【完结】
晋江11月4日VIP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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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永璋:皇阿玛,您真是深不可测。
乾隆:永璋,深不可测的是你,阿玛那是鞭长莫及啊。
永璋【真】:……作者泥垢了!!
乾隆【真】:朕的鞭长及是不及,只有永璋说了才算XD~~
阅读注意事项:众口难调各有所好,喜欢的欢迎跳坑,不喜的好聚好散,请勿抛砖掐架,谢谢!
内容标签: 不伦之恋 重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永璋、乾隆 ┃ 配角:就是那一大串 ┃ 其它:父子年上
1、回到原点
“三阿哥,你醒了——”
才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隙,一道尖细而拔高的叫声就刺得他耳膜鼓胀难受,本就有些困难的呼吸也似乎愈发的艰涩起来,一呼一吸间咽喉都会产生火辣辣的焦灼感,还真的应了那句“连呼吸都是痛”。
不过,那话语其中担忧过后的浓浓欣喜却也让他心暖,只是……三阿哥?小元子难道忘了他已经不做阿哥很多年了吗?要叫贝勒爷啊贝勒爷,虽然这个贝勒头衔不值钱但也不能直接降到阿哥呐是不是?
眨了眨眼试图睁开,只是白茫茫的光芒太刺眼了,使得他只能抬手遮去,却没想到那手臂比眼皮还要重上几分,怎么抬都无力的很,就跟那个什么时候很像。什么时候呢?在回忆堆里面扒拉了很久,终于哔的一下子灵光闪过——对了,就跟他当初刚成永璋时一样!
回忆当初在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了饭碗第一天上班由于太兴奋而没看路自己跑车子前面撞上去的情景永璋就恨不得撞墙,见过傻逼的没见过他这么傻逼的,幸福日子还没到呢竟然自己把自己给撞挂了,从此走上了杯具道路一去不复返,脚下的道路走的那是比踩上西瓜皮都要滑溜啊,想刹车都没地方刹。
那个时候,也是这种情景,浑身重的像是被灌了水泥整个人动都动不了,耳边也有小元子那欣喜的叫声,还有随之而来为他把脉的御医……嗯?这么想着还真的和那时一模一样啊,而且他若记忆没出错的话这次他是挨板子受伤的是臀部吧?可火辣辣的直烧的却是喉咙,难道……
“!!”
猛然一惊之下竟让永璋成功睁开了眼,一开始还有些模糊,渐渐的在眼眸上沉淀出清晰的映像。首先入目的是浓眉细目长着两撇小胡子的御医,随后就是站在御医身后欣喜看着他的小元子,眉眼依旧是他记忆中的模样,却是最初的那份记忆。——还只有十二岁的小元子的容貌。
急急的张嘴想把心中的问题问出口,却发现如同被铁梳子划拉过的咽喉疼痛的可以,干干的根本挤不出一个字。又一个相同让永璋更急了,但越是着急就越说不出话来,到最后憋得满脸涨红了也硬是没把声音挤出来。
这次的御医也是个善心人,对于三阿哥的遭遇颇觉同情,再看那瘦小的根本看不出已经十四的模样就愈发的心软了起来,他那个十岁的小儿子都要比三阿哥壮实许多。皇家的孩子啊……
心里微叹口气,御医见永璋急的满脸通红的模样连忙开口安抚,“三阿哥莫急,此刻说不出话只是因风寒缘故,待奴才开几贴药煎熬服下后就可恢复。”
只是这风寒也只是表面啊,最主要的还是心中郁结,一日不解就一日没办法恢复。只是这些话不是他这个奴才该说的,所以御医也只是开了药方交给了旁边的宫婢交代了注意事项后离开了,独留下脸色变的很不好的永璋和泪眼汪汪的望着自家主子的小元子。
再次尝试了一次发现还是没办法说话后,永璋示意小元子把他扶着坐了起来,低首看着垂放在腹前的手,那大小根本不可能是个成年男子的手掌,所以,他在穿越后又重生了一次?要不要这么杯具?他好不容易把身体养的差不多了就因为那二十杖责死了?那也太冤枉了吧吧吧吧——
“主子,您别伤心了,身体要紧。”再伤心又怎么样呢?皇上根本不在意主子的伤心,长此下去主子除了把身体搞垮之外根本什么都得不到,不值得的。
不伤心?他怎么能够不伤心呢?养了那么多年的身体还有娶的漂亮温柔的老婆,都这么一下子没有了,一睁眼又回到了最初,一切又要重头再来,这怎么可能不伤心?!不过幸好,幸好因为坚持晚育而没生孩子,要不然现在他肯定更难受了,骨肉分离永远都是父母心中无法接受的痛苦。
“主子,奴才知道您难受,但已经这么久了皇上根本没来看过主子,主子您还是看开些吧。”
看开?这让他怎么看开?第一次因为自己够傻逼而把自己给整挂了,一睁眼就变成了被乾隆训斥不孝而当众废弃继承权后郁结在胸伤心而死的三阿哥永璋,不止要去承受宫里那些人的冷眼还要注意别一个不小心就把那句残破不堪的身体给弄坏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出宫建府,娶了老婆做个闲散贝勒,偶尔遛遛鸟听听曲儿,日子过的那叫一个惬意啊。谁料到只是进宫去向便宜娘请个安居然也会碰上那个还珠格格和五阿哥他们在假山后面讨论真假格格之事,刚想避开就碰上了那除了偶尔上朝就再也瓜葛的皇阿玛。
这下可不得了了,那个还珠格格一从假山冲出来就莫名其妙的骂他小人骂他卑鄙无耻,他名义上的五弟更是一脸正气凛然的指责他不该做出如此有**份之事,福家两兄弟是抬着鼻孔请皇上做主,剩下那宫婢只是跪在地上一个劲的哭啊哭。
对此,他唯一想到的只有做贼喊捉贼这句话。想谈什么秘密自己回房去谈啊干嘛非要到这里说?这御花园本来就是人来人往之地谈话被别人听见是十分正常的泄露秘密只能怪自己不谨慎居然还有脸指责他偷听?最主要的是,这群人竟然就在光天化日之下谈论真假格格一事被人撞见后非但不害怕还义正言辞一脸我有理的样子,究竟是脑子有病还是有恃无恐?这个问题在他看见已经对那几人尤其是跪在地上的宫婢嘘寒问暖表示关心的乾隆后得到了真相,很显然是后者。
本想着看乾隆对那几个人的宠爱他必须先发制人,哪知道他到底还是估错了乾隆的脑残程度,一看见那柔弱的哭哭啼啼的宫婢二话不说就把他乱骂一通,什么难听骂什么,之后不等他开口直接降下责罚然后就在那还珠格格等人的簇拥下喜笑颜开的离开。而他,则是直接在那二十杖责之中丧命了。
想想真够冤的,不过遇上乾隆那种爹还有五阿哥那种弟弟,这种冤枉还真的理所当然起来了。叹了口气,永璋抬起了终于有点力气的手撑住了额头,那么他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呢?重来一回,难道还要等着再枉死一次?还是……
撑着额头的手臂在脸上打出的阴影完全遮蔽了永璋此刻的表情,小元子只能看见自家主子那抿成直线的唇角落在橘黄色的烛光之中摇曳出一种诡异的平静,如同刹那间静止的狂风,闷出一股让人难耐的心慌。
2、决定靠山
绛红色的雕花木栏,轻薄绵软的布幔收拢在两边。里端是一张圆桌,中间一鼎小巧的香炉,从那雕刻着精致花纹的盖子上冒出了袅袅淡色的烟雾,丝丝清香在房内扩散,并不浓郁的让人生厌,只是浅浅的让人闻着舒缓心神。
圆桌靠里的那面边沿上摆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深色汤水,身着白色衣袍的永璋幽幽的盯着那碗中汤水,眉头紧蹙犹如藏着万千愁绪,看的一旁的小元子那是整张脸都苦的快滴出药汁了。——主子,就是您再多盯个半个时辰,那碗药您还是必须喝啊。
“主子……”忍不住上前一步提醒,“这药已经热了一次了,再热下去会虽然汤药分量会变少但会更浓,苦涩的难以入口的。”所以主子您还是大发慈悲喝了吧。
“哎……”再次幽幽叹息了一声,永璋才端起药碗,深吸一口气一饮而尽。其实不是他任性不肯喝,虽然中药的味道的确让他退避三舍,但之前十多年断断续续的喝了不少也习惯了。只是,这药是治风寒的,并不是他需要的,他需要的是固本培元的药。
见永璋终于把药给喝下去了,小元子欢天喜地的捧着空碗准备出去了,“主子,奴才去为您准备些水果。”
“去吧。”去去嘴里的味道也好,至于他的口味,他相信小元子对这些都很了解。
目送着小元子离去的背影,永璋的房里只剩下他一人了,那些个宫婢本就不是尽心伺候他的,杵在眼前让他见了烦心,索性就全赶了出去图个清净。
无所事事的永璋撑着下巴开始沉思起来,他已经从小元子嘴里套出了现在具体时间,竟和上次一日不差,就在孝贤纯皇后死后约莫半年,因为被乾隆痛斥而伤心至极的前·三阿哥颇为自暴自弃的把自己的身体都给搞垮了。
这一次也是因为那位前·三阿哥在十月初冬的日子半夜就穿着薄薄的衣衫月下思念他的皇阿玛而得了风寒,尔后就一命呜呼莫名其妙的变成了他。尽管用了他人的身体,但永璋却是毫无违和和偷窃他人身体的心虚感,因为他全部的违和和心虚感全部贡献给第一次了,现在的他早就在那十多年的时间里成了永璋。
“主子。”小元子端着一盘切成片的水果进来看见的就是永璋双目失焦的撑着下巴明显在想着什么,这让小元子第一时间就认定了自家主子肯定又在想皇上了,心疼之中夹杂着无奈,把水果盘放在桌面后小元子忍不住再一次劝了起来。“您的身体还没痊愈,还是别去想写伤神事了。”
“怎么能不伤神呢?这些都是必须去想的啊。”对于小元子这个一直对他忠心耿耿的奴才,永璋一向都比较坦白,虽然他的坦白和小元子的劝慰一直都不处于同一个频道。一个是在思考着以后的走向,一个是担忧着自家主子对皇上思念成疾。
“可是再想也没有用啊,皇上是一国之君是这个国家最大的人,他的话就是圣旨,根本不是主子您想想就会改变主意的啊。”既然如此,主子又何必再去多想呢?就算主子对皇上孺慕敬仰,可皇上不稀罕呐。
“是啊,皇上是一国之君是这个国家最大的人……”
喃喃的自言自语,永璋的手指不自觉的敲着桌面,一下一下的很有节奏,听的小元子的心也跟着一跳一跳的。他怎么觉得主子这次醒来之后改变很大呢?就像是换了个人似得,很多话他都听不懂。就像是现在,他完全不明白他的话让主子又陷入了什么思考之中,只是突然的看见主子双眼亮了起来,就跟浓雾顿散窥见晴日一般,澄清的漂亮。
“小元子。”
“奴才在。”
“你知道皇阿玛独自去御花园时一般最喜欢去哪里吗?”
“这个……好像是殿东北的堆秀山,皇上一般都会去哪里。”身处皇宫的奴才总是需要了解一点基本信息的,这是他们的生存之本。有的是为了和主子制造偶遇而赢得上位机会,有的则是为了避开可能性的灾难。
“这样吗?”喃喃的低语着,永璋的眼中满是若有所思,“小元子,最近你打听打听皇阿玛去御花园的规律,注意要不着声色。”
“嗻,奴才知道了。”领了命令,小元子对自家主子的意图很是不解。以前主子一个劲的努力着想让皇上重新看见,可无奈半年来皇上根本没召见过主子,就像是忘记了主子的存在一般让对皇上一直很敬慕的主子积郁成疾,那么现在呢?打听皇上去御花园的规律是为了主动出击?难道主子改变战略了?
小元子想的没错,永璋就是打算主动出击。本来他一直在思考着怎样才能够避开再一次的死亡,重生的滋味可不是什么好受的,他可不想再在那莫名其妙的还珠格格和五阿哥身上丢掉一命,可无奈的是那还珠格格和五阿哥身后有乾隆撑腰他很难斗得过,就算他特意在那个时候避开了也并不一定可以避开那场死亡,毕竟避得开这次指不定下次死的更冤,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乾隆不会对他下杀手的靠山。
可这靠山不好找啊,他可是亲眼见证乾隆对那几个人那莫名其妙的宠爱的,想要在这种宠爱之中还让乾隆改变意志真的不是件省力活儿,他估计就是找他的五皇叔当靠山都玄。
就在他苦恼之际小元子的那句皇上最大让他豁然开朗,对啊,既然皇上最大那直接找皇上当靠山不就好了。对于这个皇阿玛的喜好他还是有些了解的,不就是好面子又偏爱能够让他虚荣心满足的人吗,这个简单,拍马屁嘛又不是只有五阿哥他们会,他也会的。
虽然他对那位皇阿玛真的已经无语到极点了,再加上上一辈子的一条命,可谓是可怨可恨可无视唯独就没有敬爱之情。但谁让人家是皇上呢,抱着皇上的大腿才好保命啊。所以,趁着那什么还珠格格还没飞进来,那个五阿哥还没让皇阿玛另眼相看,他一定要努力装乖成功上位夺去乾隆宠爱。
然后,无论是小燕子还是五阿哥什么的他绝对要让他们全部枉死一次才罢休啊魂蛋!!
3、见面【修BUG】
风和日丽,碧空如洗。尽管已经是十月天气渐冷,但在这种天气出门散步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尤其是那暖暖的阳光晒在身上的感觉,比起殿内的炭火取的暖意不同,少了那种闷闷的热多出了一股清新,微冷的风吹过,一呼一吸间都是清冽的空气,令人精神一振,如同整个人都被洗涤了一番神清气爽。
乾隆是个懂得享乐的人,在处理完一天的奏折后若是无事便喜欢去御花园走走,这也是宫里嫔妃都喜欢逛御花园的主要原因,因为她们都想着和皇上来一场“偶遇”,毕竟那个什么什么嫔的不就是靠着御花园“偶遇”的频繁才会获得如此恩宠的吗?
带着吴书来等一连串的宫婢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御花园,乾隆慢慢踱着步子,穿梭在高高的青木松柏之间,五色的小石子铺成的甬道踩上去不会打滑,亭台楼角水榭歌台,精巧玲珑的花园中虽已有很多已经谢了却依然有傲立寒风盛放的花朵,团团簇簇艳丽耀眼。
看着周围典雅富丽的精致,乾隆好心情的挥手让奴婢们都退开站在一旁,只带着吴书来顺着那通道随意走着,经过那怪石嶙峋的假山,踏过潺潺流水上的小桥,踏上了阶梯登上高高的御景台。
乾隆喜欢站在高处俯瞰,这并不奇怪。一个皇帝总是喜欢站在最高的地方去俯视他的臣民,这是属于皇帝的骄傲也是属于皇帝的权利,而乾隆,很显然是个很正常的皇帝,当然也会有这种习性了。
乾隆觉得向下看御花园的景色更美了,错落有致的布局,精巧富丽的景致,一切都尽收眼底,颇有一种“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豪气,这让乾隆觉得很符合他的心性。突的,乾隆在景致上滑过的目光停了下来,凝注在了那个笔直站在湖边的白色人影身上。
隐隐看去,那人身着白色斗篷,兜帽上一圈白色的毛遮到了额际,在太湖石堆砌而成的堆秀山的阴影笼罩下,本就纤弱的身躯更加显得脆弱,微风吹过拂起了那白色衣摆,腾升出几分欲乘风归去的出尘美感,从白色滚毛中露出的侧脸微微低垂着,错落出的光影下那双墨黑的眸子氤氲出若有似无的忧郁,裸·露在空气中的脖颈在寒风中划出了优美的弧线,对着那一池澄清湖水,整个人竟似也晶莹了起来,美的剔透玲珑,但也易碎。不过,却正好是乾隆喜欢的类型。
于是内心觉得被震荡到的乾隆带着吴书来下了御景台绕过堆秀山来到了那人身后,示意着吴书来别出声,缓缓靠近着,却在离那人三步远时发现了这个人竟是半年多年被他怒斥的三子,惊讶之下脚步一重,也终于引起了背对着他的永璋的注意。
蓦的回头,几丝慌乱几丝失措,落在乾隆眼里如同初见陌生人的小动物那般令人喜爱,那双眼在看见乾隆后顿起惊喜,灼烧的那双眼睛亮了起来,只是随即,一种恐慌的失落如同乌云遮日让那光芒消失了,让乾隆颇觉可惜。
瘦弱的身子矮了下去,脑袋低垂着请安,少年的嗓音还带着孩童的清脆,如同玉石相互碰撞时声音,悦耳动听,却带着几分突兀的不安和如同压抑之后的期待。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吉祥。”
看着跪在地上的人,乾隆心情复杂的叫了起,目光渐渐变得暗沉。说实话,乾隆之前对永璋虽然说不上喜爱但绝对是和其他儿子一视同仁的,只是当初他最疼爱当成储君来寄予厚望的儿子永琮和孝贤接连去世让他心情很差,再加上他看见一个小小的嫔妃因为孝贤去世而痛哭到昏厥,身为他的儿子却在他的发妻葬礼上没有半丝难过的情绪时,一对比之下就怒极痛斥并剥夺了继承权。
但当情绪一冷静下来,那份恼怒也就随之而散了。本来嘛,身为一个皇帝就算再怎么喜爱一个儿子也不可能会伤心太久,对发妻的感情再深厚也是有限的,要不然也不可能在发妻死后没两天后宫就多出了一个令妃。帝王之恩总是那般薄凉到令人心寒。
当头脑冷静下来后,尽管乾隆不可能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但还是觉得惩罚太重了些,再加上他听见的那些有关永璋因他的怒斥而悲伤的种种行为更是觉得这个儿子已经知错,并在自己儿子对他极度的敬爱之中而升腾起一种虚荣心,从而对永璋他们的恼怒也就完全散去了。
只是无奈就算散去了乾隆也不可能主动去看他们,毕竟这样做有**份,而且乾隆很忙,忙着享受美人恩。这一来二去的也就过了大半年,今天是他在孝贤葬礼后第一次看见永璋。
细细的看着低垂着脑袋不语的永璋,乾隆发现比之记忆中的那个相差了很多。尽管事实上在乾隆的记忆中的永璋其实也只有非常浅薄的一个印象罢了,但人嘛总是喜欢先入为主一下,在高处留下了瘦弱印象的乾隆也就理所当然的觉得永璋瘦弱了许多,再加上永璋本就是真的体弱,那份让乾隆震惊的脆弱感就更真实了起来。
人瘦了,再联想他所了解的事情,乾隆很理所当然的认定了永璋是想念他这个皇阿玛才会如此虚弱的,于是虚荣心那是噌噌噌的往上冒满到爆棚呐,虚荣心被满足了心情自然也就好了,再想想刚刚永璋回头时那亮起来的双眼中浓浓的惊喜,立即的乾隆就断定了永璋是真心的敬爱着他这个皇阿玛的,心里一开始冒出的那一丁点怀疑也随着永璋一开始那毫无作伪的惊慌神色而消失了。
人的心理就是那么奇怪,当你讨厌一个人时无论他做什么你都可以看得出其中令你厌恶的因素,而当你对一个人看对眼时,无论对方做什么都都可以用自己喜欢的方式去解释,而乾隆的这种情绪尤其旺盛,所以在认定了永璋是一个真心孺慕着他敬爱着他的儿子后,乾隆对永璋的好感度迅速增长,心里也生出了对永璋的天性疼爱。
当然,这所谓的天性并不是父子天性,而是乾隆那种自我感觉良好的天性。他自觉既然永璋那么敬重他这个皇阿玛,那么以他那么仁慈而宽厚的性子自然该给孺慕阿玛的儿子一个亲近的机会。
4、过度脑补
“最近功课可有认真尽心?”
说是要亲近,但无奈乾隆身为皇帝还真不知道普通的亲子行为该是如何的。对于自己的孩子,当朝的阿哥,乾隆说起为父其实自觉为君更多一些,毕竟他的儿子是未来国君的备选,哪怕不是一国之君也肯定是当朝重臣,自然最该注重学习方面了。
所以一开始乾隆就是这里一句,说完又觉得把这句话当成相隔半年的开场白似乎太严厉了些,毕竟这个孩子这半年多来渴望着他的关心,对于这样的儿子乾隆觉得他还是可以适当的放轻一些口气的。
刚想稍稍柔和一下气氛,乾隆却见那个刚刚低垂着脑袋的孩子猛的抬起了头,那双直视着他的眼睛闪烁着浓浓的欢喜,使得那双圆溜溜的眼晶亮起来,如同最耀眼的宝石闪烁着漂亮的光芒,连带着那张苍白的脸、整个人一起亮眼了起来。
乾隆一愣,自从登基以后他有多久没有被人如此直视过了?无论是后宫嫔妃还是自己的孩子,每一个人或多或少对他都带着点畏惧,对上他的眼时总是忍不住微微低垂着避开,他对这种行为并不反感甚至觉得理所当然,毕竟他是一国之君,理当被所有人敬畏。
只是现在,第一次碰上了这么直愣愣的看向他的人,那双眼睛中盛载着的都是因他而起的喜悦神采,只是因为他那根本算不上关心的一句话,这个孩子就高兴的忘乎所以,黑亮的眸中毫不掩饰对他的孺慕,这样的表情让乾隆觉得好奇之余还夹杂着丝丝兴奋,身为君父的骄傲油然而生,再出口,语气已经不自觉的放柔了起来。
“永璋呐,这么冷的天气怎么呆在这里?奴才呢?怎么都不在?莫不是都玩忽职守了?”说到这里,乾隆声音中已经带上点点沉怒,就要喊吴书来时,一只小小的手揪住了他的衣袖,白皙的手骨节分明,和那袖口的明黄色相衬着愈发的纤细而脆弱,看上去白的触目惊心,却有一种病态的美。
见乾隆目光落在那只手上,永璋的脸上闪过了一阵恍然大悟的惊慌,立即就要把手放开,双腿也开始弯曲着嘴里已经开始请罪,“儿臣冒犯了皇阿玛,请皇阿玛恕罪。”
如此诚惶诚恐的态度若是放在以前乾隆肯定觉得这个孩子太懦弱胆小了,但放在这个时候,之前已经非常明显的看见了永璋对他的敬爱和依恋,乾隆那得到满足的虚荣心使得他此刻还沉迷于做慈父的感觉之中,于是手一把握住了才抽离他衣袖的小手,当完全握住时乾隆才更确实的感觉到那只手究竟有多纤弱。
明明已经快十四,可那只手却可以被他的手完全包裹住,并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那硌人的骨骼。太瘦了,好似只有他稍稍一用力,那脆弱的骨头就会断裂,尤其是那比这寒风更冰上几分的温度,让慈父状态中的乾隆立即心疼了起来。
“手这么冰,你都不知道多穿些衣服吗?这种天气出门走走散散心是不错,不过也要记得穿暖和了出来啊,刚刚还见你傻傻的站在湖边吹风,就不知道冷暖吗?还有那些奴才,竟然放着主子一个人在这里吹风,实在是该死!还那么瘦,摸上去都没一点肉了,是不是最近都没好好用膳?”
说着,还一路摸了摸永璋的脸蛋、肩膀和腰,那同样摸得出骨感的触觉让乾隆不由得觉得这孩子太招人疼了,怎么都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就算他骂了他几句也不能这般怠慢自己啊,身体是一切的基本,怎么可能不好好爱惜?
虽然这么想着,但是只要想到这些乾隆就越觉得永璋对他这个皇阿玛的用心,毕竟永璋也是因为太重视他这个皇阿玛了才会因为他的责骂而郁结在胸从而忽视了自己啊,想着他的儿子把他看的比自己还重,乾隆那一直觉得无处可寄托的慈父心一股脑的投注在了永璋身上。
瞧他的儿子,知礼懂规容貌隽秀,心底还那么善良,对他这个皇阿玛既敬又爱,虽然当时孝贤的葬礼上犯了点小错,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永璋可是在听了他这个皇阿玛的话之后就知错并改正了,足以抵消那些个小错了。
永璋略显惊讶的望了一眼关心他的乾隆,随即,那股小心翼翼的压抑着的惊喜,忐忑不安之下的期待,怯懦不安背后的希冀……一切都在乾隆的面前表现的淋漓尽致。
“皇阿玛,儿臣不冷。”
明明激动的都快哭了却满脸倔强的憋住了眼泪,这种神情无疑的正中了乾隆红心,这个时候的乾隆可不认为永璋这么轻易的就想哭是懦弱,他认为这是一种失态,这是永璋的喜极而泣,因为他这个皇阿玛的几句关心之语。
人嘛就是这样,当你脑补一件事情的时候,你看见的东西就会忍不住偏向你脑补的主观臆想最终变成了你心中认定的事实,这就是所谓的带着感情·色彩看人,而且还是越看越真。
所以,乾隆被永璋这种深沉的敬爱之情感动了,也不管这股感动是不是只是暂时的,只是此时此刻乾隆对永璋那是极其的心疼和喜爱的,于是,之前对永璋所有不好的印象全部抹杀了,剩下的唯有眼前这个小心翼翼的压抑着对他靠近的欢喜却又忍不住失态的渴望父爱的孩子。
“来,永璋,随朕去暖和点的地方。”
“皇阿玛——”
惊愕的不敢置信,本就圆溜溜的眼睛瞪的更圆了,如同两颗雕琢的完美的圆形宝石,里面的光芒黑亮灼人,让乾隆看了极其喜爱,忍不住动手磨蹭了下那眼角,指尖沾染上的湿气让乾隆觉得心中大动,这个孩子啊……
被动的被乾隆拉着走出假山背面的永璋其实真的很惊讶,他本准备呆上个几天和乾隆来个“偶遇”并表现出他对乾隆这个皇阿玛的各种崇拜敬仰的,更是为此而对镜练习了好多天表情争取做到最真,也绞尽脑汁的想了一堆赞美恭维的话语,想着一定要一击必杀。
但没想到他的运气这么好,第一天就遇上了乾隆,更没想到的是,在惊讶过后他才露了几个表情还来不及开口说什么时乾隆就一副感动的模样对他嘘寒问暖了起来,这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在他还没来得及展开计划时就好像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
一直处在正常世界的永璋当然不知道,这个世上有一个词叫过、度、脑、补!!
5、相处
洁白的瓷杯盛载着碧绿的茶水,澄清的碧色衬着洁白的边沿,两相对比产生的视觉冲击让人惊艳。瓷杯口白雾腾腾袅袅升起,在这寒冬的冬日里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捧起茶杯喝了一口,清淡的茶香溢满了口腔,茶水暖暖,从咽喉一路下滑一直暖入心脾。满足的叹息一声,永璋觉得在这天寒地冻的日子里面喝一口暖茶就是极大的享受。
蓦的,小元子匆匆而来,在永璋面前停下打了个千,有点兴奋的开口,“主子,下雪啦。”
永璋放下茶杯,身体坐正了点,问着低着头的小元子,“下了多久?”
“回主子,才刚下呢,奴才记着主子的话一见飘雪就来禀告了。”
“好,准备器皿。”
“嗻,奴才马上去准备。”
等小元子离开后,永璋再喝了两口暖茶才站起,惋惜的看了一眼还冒着热气的茶杯走出了内室,站在门边的奴婢们见到永璋后先是行了礼,之后就有人捧着叠的方正的绛红色的厚厚外袍,边沿上还滚着绒绒细毛。
看了一眼,永璋淡淡的开口,“去换件素色的。”
“主子。”十五六岁的宫婢捧着外袍欲言又止,旁边的另一位太监上前打千,低垂着脑袋弯腰说到,“回主子,外面下雪了,容易着凉,这件外袍是最厚实的了。”
这几个奴才都是新来的,每一个都是永璋按照记忆中忠于他的奴才而挑选出来的,对永璋自然会尽心尽力了。前几个除了小元子被永璋技巧性的摘了出来外其他几个都被乾隆以照顾不周玩忽职守而责杖赶去幸者库了,不要怪他狠心,又不是他的人他干嘛要心软?
对于自己人永璋一向都很随和,当然,这种随后对于奴才们而言就是他们更加忠心的因素,但对于更多人来说这就是懦弱无为的表现。所以那个时候很多人一提起他就会很不屑认为他没有半点威慑力连奴才都不敢管。
当然,这些人他都懒得去理,当时的他只想着自己过得舒坦就好何必去管其他人?哪知道有时候坐在家中祸也会从天降,那个时候不去交际的坏处就出来了,没关系网没靠山就没有半分让乾隆犹豫的资本。
叹息一声,甩掉了脑中的回忆,永璋摇了摇头,“颜色太艳了,去换一件素色的吧。”乾隆多疑的性子他可是了解的很透彻的,如果在这个当口因为某些小事而遭人口舌的话指不定之前一个多月的努力就付之流水了。
奴才们一听永璋的理由,低下头看着手中的外袍,说实话这衣服颜色很深却绝对不艳,主子却还是这般小心翼翼的……无声的叹了口气,捧着衣袍的那个宫婢福了福身后去换了一件白色的外袍来,还加上了一件同色披风,仔细的为永璋穿好后才开了门,顿时,漫天的雪花映入眼帘,飘飘洒洒的如同棉絮,美的梦幻。
“主子。”这个时候,端着一个盘子的小元子也过来了,木盘上放着一个塞着塞子的细颈玉瓶,还有一个像个小铲子那样的玉质品。
永璋看了一眼已经覆盖上一层雪花的院子,那里,几株腊梅凌寒盛放,花红似血,被覆盖在纯白的雪下,隐隐约约露出几丝艳红,如同雪上之血,凄厉而尖锐的风华。
寒风吹过,卷起的雪花灌入了脖颈中,被雪花贴着的肌肤冰冷的刺痛。忍不住紧了紧衣领,永璋带上了帽子走出了房门,来到院中拿着那个小玉铲在那一朵朵腊梅上面小心翼翼的把雪花掸入了玉瓶中,直到几株梅花上的雪都被取了一遍后,永璋才重新回到了房间。
奴才们立即帮着永璋脱下了染上风雪的披风和外袍,内室已经点好了炭火准备好了热茶,小元子也小心翼翼的把塞好塞子的瓶捧着放在了永璋坐的旁边的桌面上。
“主子,这些事情其实交给奴才们就好了何必亲自来呢?”他们完全不知道主子究竟为何要取这第一场梅花雪,只是这种事情他们来就是了,主子金贵之躯何必遭这种罪?
“不亲自就没意义了。”手指轻轻抚过了玉瓶的颈口,永璋的表情在有些昏暗的室内不甚清晰,一双眼,闪烁着的光芒明灭不定,让奴才们面面相觑却猜不透半分。
不过猜不透就猜不透吧,他们只需要记得他们的主子是三阿哥,主子要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其他的不用了解太多。
“去把瓶口密封,妥善放置。”这可是很有用的呢,切不可还没利用到就浪费了。
“嗻,主子放心,奴才会妥协处理的。”尽管不知道自家主子想做什么,但小元子还是很顺从的领命下去了。他知道主子变了,不再和以前那般天真的让人看得出心事心软的可以任人欺负。但那又如何呢?在这个皇宫里,天真和心软才是罪,现在的主子,很好。
那瓶梅上雪水并未被放置很久,就在数日后,乾隆偶起兴致来阿哥所和永璋联络一下父子感情时就被永璋吩咐着煮了成为泡茶水,那个时候奴才们才知道这瓶雪水的用处原是如此。
在这天气喝一口热茶总是很舒坦的,乾隆浅饮了一口,只觉得清冽香甜的滋味在舌尖炸开,尤其是那股活性的甘冽,比起以往他喝的茶都要令人回味。
静静的享受了一下这股味道,乾隆看向了那个偷偷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他却又在他看过去时立马扭过头撇开视线装作若无其事的小小少年,只觉得那露在外面的红通通的耳尖可爱的让他忍不住想笑。
“永璋可是有什么话要告诉朕?”
乾隆的话一说,永璋就立即扭过头睁着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乾隆大力摇头,声音比起正常音量要高出许多,“回皇阿玛,永璋没有什么话要说的。”
“哦?是吗?”故意拖的长长的疑问词在房内兜转,乾隆的话语之中带着一些明显的愉悦。这个孩子难道不知道他这种样子明显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而且那红通通的耳朵都露底了啊。
6、抱大腿行动初步成功
“嗯嗯。”用力的点着头,生怕稍微点慢点轻了就不被人相信似得,只是那双眼却微微闪烁了几下,随即又定定的看着乾隆,脆生生的话语在室内回荡,“永璋是不会骗皇阿玛的!”
一句话让乾隆心神一震,猛然望去,那个小小的少年坐在他的下首正努力瞪大了眼睛望着他做着保证,就好像只是小孩子的童言童语,但那眉宇间的坚定浓烈的让一个大人都为之撼动。
“不会骗朕吗?”低低的话更像是自言自语,乾隆的心神微晃。从小他就是天潢贵胄,尔后继承大统成了帝王,得到的东西是天底下最好的。无论是吃穿用度还是女人,都是世上顶尖的,每个人都理所当然的对他恭顺臣服,也没人敢骗他,因为一旦对他欺瞒那就是欺君之罪可灭九族。
但事实上,谁都知道不可能没有欺瞒,哪怕嘴里说的是真的心里却是浮起着南辕北辙的想法,他们说真话不是因为他们自主的愿望,而是不得不说。
所有人都是不敢欺君而不是不想欺君,唯有眼前这个孩子,如此轻易的说着不会骗他,好似只是孩子天真的话语,随随便便就可能被抛到脑海彻底遗忘,但这个少年直视着他的眼睛没有丝毫闪避,里面的认真如此直白的让他无法怀疑。
“永璋真的不会骗皇阿玛?”
“嗯!”用力的点了一次头,和刚刚急促的遮掩不同,这一次是那般的认真,“永璋当然不会骗皇阿玛。”
不若他人那般赌咒发誓,少年只是简单的重复着他的保证,眼中的理所当然比起那种毒誓更令人震骇,如同火苗一般开始灼烧着乾隆的眼,缓缓的、缓缓的蔓延至心。
“永璋,要记住今天的这句话。”说这话的时候乾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就连那双墨色的眼中也是空旷的让人找不到任何东西,面无表情使得乾隆突的锐利起来,那毫无波动的眸冷的透不过光,直直的盯着永璋。
这样的神情让站在一旁的吴书来心惊,他已经有多久没有见过皇上出现这种表情了?好像……从皇上还是宝亲王的时候才偶尔露出过这种表情,这种代表着皇上真正认真的表情。
面对着乾隆令人胆寒的视线,永璋并未表现出半分害怕,只是用更加认真的态度点了点头,“嗯,永璋会记住的。”
乾隆没有对永璋的再次保证说什么,只是就这么定定的锁住了永璋脸上的每一寸表情,一遍遍的确定着那份认真的真实性。永璋也没有回避的意思,只是露出了满满的疑惑,好似疑惑着乾隆的行为,只是没有把这股疑惑问出口。
过了许久许久,久到了空气似乎也被静止时,乾隆蓦的笑了起来,脸部那冷硬的线条顿时柔和了起来,对着永璋招了招手,直到眨巴着眼满脸问号的永璋凑了过来后,乾隆才微微用力在永璋的脸颊上捏了一把。
“那永璋可否告诉皇阿玛你到底隐瞒了什么,嗯?”
被乾隆突如其来的一捏惊吓了一跳,那双眼就那么睁得圆圆的呆呆看着乾隆,湿漉漉的跟只受惊的小动物似得可爱的让乾隆忍不住再次伸手捏了一把,随之又不满的皱起了眉头,伸出手指在那被捏的微红的脸颊上磨蹭着。
“怎么好像又瘦了?是不是永璋没有好好用膳?还是又病了?”
立即的,惊吓到的小动物有了反应,连忙摇头否定乾隆的话却又在半途停了下来,眼中冒出了挣扎,犹犹豫豫了半晌才诺诺开口,声音低的似含在了嘴里。
“我不喜欢药膳的味道……”
一开始乾隆并不明白为何摇头的永璋会突然改口承认,偶尔才反应过来是因为刚刚的那句保证。心暖来的如此突然,望着如此坚定执行着对自己的保证的永璋,乾隆的视线比起之前那浅显的入不了眼底的柔和多出了太多的真实。
“不喜欢药膳的味道就努力把身体养好,生病的人是没资格嫌弃药膳的,知道吗?”说到这个,乾隆磨蹭着永璋脸颊的手突的下滑来到永璋的腰间用力把了把,发现那腰上别说是赘肉了根本就是没肉,细的就似一巴掌就能够掌箍住,脆弱到心惊。
“永璋,老实告诉皇阿玛,是不是贪吃那些糕点果肉而误了正餐?”要不然怎么比上次见着着更瘦了些?
脸红彤彤的站在哪里任由乾隆摸摸这里捏捏那里的,永璋扑扇着的睫毛遮不住眼中的羞涩和别扭,声音也变得更低了,“我只是、只是……”
看着小小少年满脸绯色,乾隆觉得这比刚刚的苍白要顺眼许多,看上去不再那般虚弱到似下一秒就会被风吹散。“只是什么?”
“只是……”嗫嚅其词了许久,永璋才眼一闭满脸豁出去的开口,语速快声音低,“只是觉得一桌子菜就一人吃着很空,没味道。”
乾隆一怔,他发现在面对这个孩子时自己已经怔愣了好几次,因为这个孩子总是给他太多意外,比如这次,他就从没想到会是这种原因。“永璋觉得一个人吃很孤单?”皇家的人必须适应这种高处之寒。
“不是孤单。”永璋摇了摇头,歪着头皱着眉思考的表情凭的认真,“只是很、很冷清,整张桌子只有一人,空荡荡的。皇阿玛也是这样吗?无论是用膳还是其他都只有一个人?”
凝视着那个说着说着就把问题扯到他身上来的少年,乾隆不知道心里是何种滋味。这种感觉他自然也曾有过,也是和永璋差不多的年纪,偶尔多愁善感的觉得世上只有一人,没人陪伴没人理解,就连说个话的人都没有,空的慌。现在永璋也是这样吗?只是啊,乾隆把永璋拉到了身边,拂了拂衣襟上翘起的毛边。
“永璋,你是爱新觉罗家的人,就必须受得住这种空,明白吗?”
“嗯,永璋明白。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永璋抬眸飞速的看了一眼乾隆后又迅速低下头,用和蚊蚋差不离多少的声音开口,“只是偶尔会希望皇阿玛能够和儿臣一起用膳。儿臣是说偶尔,真的只是偶尔!”
7、好儿子要适当的任性一下
“……呵呵。”明明可以算是不敬之语了,偏偏在那故意加重语气的强调中乾隆听出了那份欲盖弥彰的可爱,“永璋想和皇阿玛一起用膳?”和自己的孩子一起用膳啊,这倒是个新鲜事。
永璋猛的抬头,眼中还闪烁着颤颤的羞涩,还有那份自认为掩饰的很好却被乾隆看个正着的期待,“皇阿玛政事繁忙,儿臣、儿臣不想耽搁皇阿玛。”
笑呵呵的捏了一下那红通通的鼻尖,乾隆不知道自己这股很想捉弄眼前少年的心情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就是身为人父的天性?“所以还是很想的对吗?”
“才、才没有呢!”说着,还鼓着腮皱了皱被乾隆捏到的鼻尖,那种模样万分傲娇,让乾隆更是舒心的哈哈大笑出声。
“真的没有?永璋可别忘了刚刚答应不骗皇阿玛的!”
“……”闻言,傲娇中的永璋立即呆了,微微的张着嘴愣愣的看着乾隆,不知所措。须臾,回过神来的永璋用力咬了咬唇,脸瞥向了一边留给乾隆一只红的通透的耳朵,“儿、儿臣很想。”
“很想怎么样?永璋不说出来皇阿玛怎么会知道你想怎么样呢?”小巧的耳朵红的滴血,乾隆伸出手指沿着那耳廓抚了抚,上面的温度驱散了指尖的冰凉,暖暖的,一直延伸至心口。
猛地抬起头,少年的脸颊因为气恼而鼓鼓的,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含着浓浓的指控和委屈,不依的叫唤了一声,“皇阿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