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璋,出门在外要保护好自己,记住,任何人都没自己。”包括皇上。这句话纯贵妃不能说也不敢说,但是她心底的确是这样想着的,哪怕是皇上也比不得自己的孩子,这是身为一名母亲的自私。
“我懂。”含笑着点头,永璋只想让自家额娘放心,“额娘你就别操心了,皇阿玛出行,护卫自然不会少。”
“那是你皇阿玛的不是你的!”
“没事的,额娘,儿子保证回来还是这个样,别担心了好不好?”轻声哄着,已经被纯贵妃缠了一个时辰的永璋不显半丝不耐,他知道这是她额娘对他的担心,他接受并享受着。
“好。”纯贵妃也知道这次是自己太纠缠了,只是不知道为何她心中总是隐隐带着一股不安,这股莫名的不安让她把心提的高高的难以落下。如果可以,她不求皇上对永璋如此恩宠,只求永璋出宫建府,娶几个贤惠温柔的女子,生几个健健康康的孩子,如此便够了。
不管纯贵妃怎样担心,出巡的这一天还是到了,总共三辆马车。第一辆自然是坐着乾隆和永璋,对此,第二辆中的小燕子和紫薇还有一直骑马徘徊在小燕子紫薇周围的五阿哥和福家兄弟都很不满,只是不满的地方有点不同而已。
小燕子是单纯为了不能够和永璋呆在一辆马车而不满。五阿哥则是隐隐觉得嫉妒,为什么皇阿玛要和那个人同坐一辆马车?那人也是,明明是男子还坐马车,比女子都要娇气!这么想着的五阿哥自然十分理所当然的忽略了乾隆也是个男人也坐着马车这个事实了,当然,还有第三辆马车里面的纪晓岚和何守命这类文人。
“也不知道三阿哥怎么想的,为什么一定要和老爷坐在一起?我本想着趁着这次南巡让老爷好好看看紫薇和小燕子,我相信只要老爷看仔细了会更加喜欢紫薇的。”福尔康驱马和五阿哥并肩,一脸义愤填膺的觉得是永璋坏了他们的好事。
“是啊,三哥真是的,为什么总要针对我们呢?难道我们退让的还不够多吗?老爷的宠爱、众臣的重看,这些我都让给他了,他为什么还不满意?”
自认为自己是最得宠的阿哥,五阿哥说话起来半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再他看来,自己十九还未任职正是皇阿玛最重视的体现,因为皇阿玛肯定是觉得那些职务根本对他以后的路无益,皇阿玛这是准备把最的储君位置交给他啊。
“不能如此下去了,我们必须抓住这次机会让老爷对紫薇和小燕子喜爱到就算犯下欺君之罪也会宽容,可不能让三阿哥给破坏了。”
福尔康想到了那柔弱又坚强的紫薇,那样一位比紫薇花更加美丽纯洁的少女怎堪忍受有爹不能认的委屈?每每看见紫薇黯然泪下的模样他就心疼的不得了,就好像碎裂开来一样。可是就是这样伤心的紫薇却对于抢走了她格格地位的小燕子毫无怨言,哦,他的紫薇怎么能够这么善良?
想到这里,福尔康不得不想起了另外一位善良又美丽的女子——白吟霜。身为一名柔弱女子却为了年迈老父出来卖唱,这般情操让他心折不已。美妙的歌喉更是犹如天籁,那曲子中饱含着的情感让人感动,不若世俗那般框架死板,热情而大胆的词儿是那般的真情流露。
但上天却总是为难着这样的一名女子,在如此痛苦之中又突失老父,想到白吟霜倚着他哀哀哭泣的模样,福尔康不禁觉得热血沸腾了起来,这样的一名少女让他不由得心怜,吟霜那纯洁而热烈的感情也让他不忍心拒绝。虽然他爱的是紫薇,可是吟霜那么柔弱那么美好,他怎么能够伤害她呢?
就在福尔康的左右为难之中,马车缓缓离开了京城来到了郊外,天上的太阳已经升到了最高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就在傅恒准备去找个人家借一顿饭菜时,五阿哥驱着马拦住了傅恒,高高的扬起了下巴慢吞吞的开口了。
“今日风光无限,茫茫青草碧云蓝天,我们就在这里吃吧。”
傅恒皱起了眉,尽管眼前的是位阿哥,但说实话他还真没把五阿哥放在眼里过,因为他不认为皇上会真的看中这样一位自恋自大脑子有问题的阿哥来继承大统。
“小少爷。”傅恒叫了一下出门在外对五阿哥的称呼,语言之中暗含拒绝,“老爷吩咐奴才去寻个好人家歇歇脚。”
可惜了傅恒的心意,五阿哥他根本听不出来傅恒的婉转的拒绝,直接点了点头,自说自话的用自己思维方式去理解了傅恒的话,“你听我的准备着吧,老爷那里我去说。”
说完,也不给傅恒拒绝的机会——当然,五阿哥也没想过傅恒会敢拒绝他,就驱马转头却并非走向乾隆那辆马车而且来到了第二辆马车旁边,俯身和马车中的人说说笑笑的半点也没他说的那句“老爷那里我去说”的动静,看的傅恒那是无语半晌,最终和纪晓岚面面相觑。
“现在怎么办?”
坐在马车中的纪晓岚沉吟片刻,转头看向了同坐一辆马车的何守命,“老弟听闻何兄和少爷较为熟悉,不知可否请何兄和少爷说说此事?”他们不怕其他,只需要把自己从此事之中摘除出去就好,可不能因为五阿哥的自作主张就连累了自己。
何太医自是知道纪晓岚自称老弟是为拉近关系,他也不推辞,和这些人拉近点关系对自己有益无害,更何况只是小事一桩罢了,哪有不允之理?于是何守命下了车疾步来到第一辆马车旁,此时马车都已经在五阿哥的命令下停了下来。正好,永璋这边因为突然停车而探出了小窗口,何守命见了立即把事情原原本本相告,永璋听闻后点头称知道了,让何守命不必担心。
“阿玛。”放下了小窗的帘布,永璋回头看向了乾隆,“是五弟说这里风景独好,于是让大家在这里用膳。”
第一时间就皱起了眉头,享受惯了的乾隆怎么会喜欢在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用膳?更何况出行可没带御厨,谁来煮饭烧菜?就他们这些人,烧出来的能不能吃暂且不谈,就算能吃,在这种地方弄的脏兮兮的他敢让永璋吃下去吗?要是病了怎么办?
“这个永琪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竟敢越职径自下这种命令!看来,我……”
“阿玛,先别忙着生气。其实想想五弟说的也不错,今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郊外的空气比起京城之内可要清新许多,难得出来就多呼吸一些吧,至于饭菜,我想既然五弟如此胸有成竹那他必定藏着厨艺高手,全权交给他来办吧。”
既然永璋都开口了乾隆自然不会拒绝了,再来听着永璋说郊外空气清新,于是乾隆觉得其实和永璋在这里走走散散步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只是,“我不敢把你的身体交给那群不着调的人。”
好吧,永璋沉默了一下,他自己其实也不太敢把自己的胃交给那群人。“那让仲华他们另作一些备用。”仲华是乾隆身边的御前侍卫之一,这次也一起带了出来。
乾隆还是犹豫了,仲华他们虽说是侍卫但实际上也是官宦子弟,君子远庖厨,他们做的也很是让他不放心啊。不过看永璋一脸定下来的样子,乾隆也只能点头应允了下来,心中则是暗暗决定待会儿就背着永璋去警告仲华他们一番,拼死也一定要做出不伤身的膳食来!
就这样,对于郊外用膳这个决定算是全员通过。当然,马车内的一番讨论外人是不知道的,所以五阿哥自然而然的认为是皇阿玛对他宠信才会对停下用餐一事二话不说就默认了连问一声都没有。
明面之上,烧饭煮菜之事是交给了五阿哥几人,当然,其间为了皇上龙体安全很多奴才自告奋勇了,只可惜被五阿哥全部挡了回去。这可是个让皇阿玛认识到小燕子和紫薇勤劳能干的大好机会啊,怎么能够假手他人?
暗地里面,被皇上警告了一番的真御前侍卫假御厨的仲华等人也开始合计了起来,让他们打家劫舍还行,可让他们烧饭煮菜?这简直就是要他们的命啊,他们可是只会升火啊。
“那怎么办?”侍卫一号挠着后脑勺满脸苦恼。
“能怎么办?主子都发话了只能硬着头皮也要上了。”侍卫二号苦哈哈的憋出了这句话来。
“可我们都没干过,要是弄不出来的话怎么办?”他相信他们的下场绝对会是少儿不宜的。
“我们去买!”
侍卫三号语出惊人,使得周围侍卫纷纷围观,七嘴八舌的问着问题,而全部的问题整理出来就以下两点:去哪里买?主子会不会不高兴?
“去哪里?当然是去附近的农家啊。”侍卫三号说的理所当然,“至于主子高不高兴的问题,其实主子从头到尾都没硬性规定必须我们亲手煮吧?主子只是让我们必须弄出不会伤了少爷身子的膳食出来,买来的自然也行了。”
大家一听恍然大悟,齐齐赞叹一声三号脑子灵活,等待头儿一声令下顿时作鸟兽散,骑马奔腾去买饭菜了。
准备做的充足,却没想到那几人还真鼓捣出了一桌菜,看上去还是不错的。只是乾隆依旧不怎么放心,自己先是夹了一筷子尝了尝,觉得没什么奇怪味道后才放心的夹了一口放永璋碗里,永璋也不避嫌就夹起来送入了口中。
两人在养心殿早就习惯,于是也不觉得有其他,但不知这番举动在旁人眼里看来可是大为惊骇啊。皇上这是试吃吗?为了三贝勒?这可绝对是骇人听闻,只道旁人为皇上试毒哪里听过皇上为旁人试吃的?看来,皇上对三贝勒的宠爱绝对不是五阿哥能够比得上的啊。
有心人心思清晰明了,而有些人,却是咬牙切齿的连眼中的嫉恨都不知道掩饰。五阿哥不懂,为何他的三哥会这么卑鄙无耻。明明他退让了那么多,为何他的三哥还总要处处和他做对呢?现在他们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让皇阿玛了解小燕子和紫薇,为何三哥要使计夺走皇阿玛的注意力抢走小燕子和紫薇的功劳?
很显然,会这么想着的也只有和五阿哥呆在一起的那群人了,除了小燕子之外,连紫薇也略略对永璋产生了不甘,因为她觉得同时皇阿玛的孩子,为什么这人得到了可以光明正大叫着皇阿玛的恩赐还要来抢走皇阿玛对她那仅余下少的可怜的注意力呢?他就不能够分的哪怕一点点的善心来成全她的孝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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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今日更新
坐在紫薇身旁的福尔康一见自己心目中的仙子哀哀戚戚含泪,顿时就觉得心揪做了一团,心中的气愤也随着那鼻孔扇了出来,一开口就把责备直直指向了永璋。
“少爷,你不觉得让老爷夹菜给你太不像话了吗?天地君亲师老爷就占了三样,你怎么可以如此大逆不道?”
“大逆不道的是你!”啪的一声乾隆拍了筷子,一双怒目看的福尔康心惊胆战,“不懂尊卑一开口就敢指责永璋的不是,朕看你是活腻了!”
“皇阿玛。”在所有人都放下了筷子大气都不敢喘的时候,也唯有永璋一人还慢条斯理的夹了一块鸡腿肉放在乾隆碗里,“消消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值。”
永璋的本意是不想破坏自己吃饭的胃口,但听在乾隆耳朵里就自动自发的理解成为永璋对他的担心,于是什么愤怒什么不满啊全部烟消云散了,唯有喜悦在扩散。
“好好,还是永璋关心阿玛,来,别光顾着给我夹菜,你也多吃点。”
于是,纪晓岚等人看着自家顶头上司前一刻还风雨欲来的下一刻就和三贝勒两人欢欢乐乐的互相夹菜吃的高兴了,于是,皇上您是不是太好收买了?三贝勒只是给您夹了一块鸡肉啊嗷嗷~~
乾隆可不管自己是否太好收买了,他只知道就算是这种勉强可以入口的菜肴经过永璋一夹,那味儿就立马上升直逼山珍海味,吃的那叫一个倍儿欢啊。
当然,这边欢快了那边就是愁云惨淡了,不过经过之前乾隆那一个冷眼,福尔康等人也暂时不敢多说什么了,只能默默吃饭,连带之前紫薇费尽心思想的菜名也毫无用武之地,这让紫薇对永璋的印象越来越差了,也越来越偏向于让小燕子和五阿哥在一起才能够让小燕子快乐的想法。
等用过了午膳休息了一会儿后众人就接着赶路了,随着第一个夜晚的到来,他们也开始了这次的江南之旅。边走边赏民间风俗,说说玩玩的倒也不失为一件惬意之事,气氛也说得上荣且,直到再次来到一个镇上去凑了杜小姐的绣球招亲。
本来只是凑个热闹的,哪知道那个杜小姐竟意外看上了永璋。其实事情的起始原因很简单,因为永璋的加入他们的行程稍快了些许,所以他们来这边的时候杜小姐才刚准备上绣楼,一个不慎绊到了。
那个时候杜小姐还未穿上大红绣衣,旁人的心思都在绣楼之上,哪里会看见不起眼的角落一个快要摔倒的人?也是刚巧,永璋他们经过,一个顺手永璋就帮忙扶了一把,本就长得不错,又是温柔儿郎,已过适婚年龄的杜小姐一见就春心大动了起来,一心想着嫁人当嫁此儿郎,于是抛绣球时认准了永璋抛的,看的乾隆气的恨不得直接剜了杜小姐。
要说当场愤怒的人还不止乾隆,还需要加上一个小燕子。她可是把杜小姐对永璋的情意看的明明白白的,心里的酸泡泡那是一个接着一个冒啊,哪里又会让杜小姐把绣球成功抛给永璋?于是一个跃身就开始捣乱起来,终于把绣球抛给了一个乞丐后,小燕子心满意足的回头,却发现永璋竟然不见了,去哪里了?
去哪里了?其实也没去哪里,只是被怒焰高涨的乾隆拉着回客栈去了。一路上直接无视了所有人,马不停蹄的来到客房,直接对着空气吩咐了一声不准任何人靠近后就带着永璋进了客房并把房门给关上了,砰的一声直接把永璋给压在了门板之上。
被乾隆突然的愤怒搞的满头雾水的,永璋眨巴着的眼中满是迷茫,这货又怎么了?“阿玛,怎么了?你好像很不开心?”
“不是好像,我是真的很生气!”紧紧的贴着永璋,乾隆只觉得双眼杜快要被愤怒燃烧起来了,“你为何没告诉我小燕子喜欢你?!”那个姓杜的也是,那只野鸟也是,竟然一个个杜觊觎着他的永璋,该死该死 该死!
“……哈?”永璋这下更加茫然了,他觉得乾隆的话简直可以称之为滑天下之大稽了,“你从哪里听来的笑话?”
“是笑话吗?”乾隆压低的声音隐隐的涌动着难以压抑住的怒气,“那双眼在看你时就和那些宫妃看我时一模一样,这样你还觉得是笑话吗?”
由于两人的脸靠的极近,乾隆说话时的吐息喷洒在永璋的脸上,让他无端端的起了三分热意。“不可能,我和她根本没什么接触。而且,就算是又如何?就准许你那些宫妃这样看你就不准许女人这样看我吗?这是什么双重标准?放开我!”
乾隆的怒火突的停滞了,就如同来的时候一样突然。也没听从永璋的话放开,只是愣愣的盯着永璋,半晌,喜悦一点一点的爬上了乾隆的脸、眼角、眉梢,直到整双眼中浓浓的喜悦满的快要溢出来。
“永璋,你开始在意我了,对吗?你开始在意那些女人的存在了,对吗?”
挣扎中的永璋闻言,身体猛的僵住了。他开始在意起这个人的女人问题了?不不,他只是、只是……愤怒,对,只是愤怒这个人的双重标准罢了!
“我没有,我不可能的我……”
根本不在意永璋那弱的可以的反驳,乾隆喜不自胜的抱住了永璋,乐的像个孩子一般,“你在意了,哈哈,永璋,你在意起我了,哈哈……”
“我……”永璋的反驳在男人那染着纯粹快乐的眼光中消失了,突然间,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还在坚持着什么。
不在意这个男人吗?那只是自欺欺人吧?欺人者恒自欺,那些真情假意早就融为一体无法拆分。对乾隆,从一开始逼不得已的迎合到现在不自觉的贴近,哪怕只有一分也无法抹杀自己对这个人是真的有点在意了。不是原谅,不是忘了怨气,只是单纯的由着演戏带出了几分真意,然后一点一点随着时间沉淀出牵扯不清的关系,再也无法分开。
神色一点点的柔和了下来,带着几分认命的颓败气息,永璋撇过眼不去看着乾隆,声音诺诺,“或许,有一点在意吧……”
乾隆也不管是有一点还是有很多点,他只知道他终于不再是一个人他终于得到了回应,什么小燕子啊什么杜小姐啊通通可以滚开了,现在,他只想真切的感受这种喜悦,也让永璋真实的感受他的喜悦。
直到被放在床铺之上永璋还处于懵懂之间,直觉身上一凉后才恼怒的瞪了一眼乾隆。这种时候,乾隆平时厚脸皮的重要作用就显示了出来,哪怕永璋在这个时候暗恼乾隆的不规矩也没想过要太过于挣扎,毕竟平时经常被占便宜,有种占着占着就习惯了的破罐子破摔的想法。
于是,直到永璋发现事态超出自己的预料时已经来不及了,身后的私密之处已然被乾隆的手指侵入,指尖那冰冰凉凉的膏状体也快速的在高热的体内融化,使得干涩的甬道快速的湿润起来,也大大缩短了乾隆的准备工作时间。
“你干什么?出、唔——”话还没说完,体内的手指就已经被更粗的东西替代,瞬间被撑开的痛楚让永璋本能的紧绷住身体,腰部微微的向上挺起。
趁着永璋抬起腰部的机会,乾隆一鼓作气让自己全部进去,瞬间,久久被压抑的欲·念如同堤坝被打开了一个缺口,从此一发不可收拾起来,在那高热而紧致之中丧失了所有的冷静和理智。
“永璋。”亲昵的吻了吻永璋因为疼痛而张开的唇,乾隆的声音沙哑的不像样,“以前我忍着,因为你不愿。现在既然两情相悦了,我就不客气了。”
“两情你、啊……”话语被那突起的用力撞击顶的颤抖而破碎,身体大力晃动着,背部和那柔软的床铺快速摩擦着使得身体逐渐的涌起了一股火热。
永璋只觉得此刻的他如同波浪中一叶扁舟,除了随波晃动之外别无他法。痛不堪言的地方也慢慢的被另一种感觉替代,陌生而熟悉的情潮渐渐席卷了他全身。
“慢、慢点……”从未经历过这种拼了的床事,此刻的永璋也唯有祈求在体内驰骋的男人放缓一些节奏可以让他缓息。只是身上的男人就如同饥渴难耐的野兽,只是埋头在他的身上努力耕耘。
身下,越发快速的顶动让永璋不得不抓住男人的双臂来稳住自己,难言的快感让他在男人的身上留下一道道抓痕,这让永璋心底隐隐的恐慌起来,他不是没经历过床事,只是从未经历过如此激烈的情事,就如同被一只野兽在撕啃着,浑身上下处处杜有着被吞下去的危险。
“皇阿玛、皇阿玛……”
低低的叫唤声几乎带上了几分哭腔,湿润了那因为性事而颤抖的声音,听在男人的耳里竟生生的衍生出几分愈发想要凌虐的冲动,腰间愈发用力的挺动起来,木质的床铺终于忍受不了这般折腾,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和那少年的低泣缓缓的应和在一起,带出的是男人越发难耐的兽欲。
这场情事,激烈到惨烈。
*
等永璋睁开眼看见坐在床头凝望着自己的乾隆时,第一反应就是抬脚踹过去,只是还没来得及动作双脚就被乾隆压住了,随之而来的是乾隆带着讨好意味的话语。
“永璋想踹的话等身体恢复了再踹,到时候阿玛随你怎么踹。现在先休息好不好?”
“不、好。”磨着牙一字一顿说的阴风阵阵,永璋这才发现自己的嗓子竟干哑的厉害。
乾隆也发觉了,连忙搀扶起永璋用另一床棉被放在永璋身后让他靠着,然后跑过去倒了杯茶水喂着永璋喝下。直等永璋脸色好一些后,乾隆才开口,带着几分歉意,但绝对没有悔意。
“这次是我猛浪了,下次我会注意适度的。”
“下次?”永璋阴森森的盯着乾隆冷笑一声,“你还想有下次?白日做梦去吧!”一次就差点把他折腾死还想有下次?别开玩笑了,尽管他早就已经预感到这一天并经常做心理建设,但无论做多少心理建设杜比不上真正来临这般来的痛楚和深刻——他竟然被折腾的整整昏过去三次!
乾隆一听,急了。连忙腆着脸脱了鞋上床拥住了永璋赔笑,“永璋,下次我真的会注意的,这次是因为憋了几年一下子爆发才会这般激烈的。”
“滚!”以前事后道个歉他就会心软吗?他才不吃这一套呢。
“永璋,你就……”乾隆再接再厉的缠着永璋就着床上二三事展开了讨论,为了自己的性福锲而不舍。不过心底却是不若之前那般惶惶然,满满皆是心安,终于,他切切实实的得到了少年,并且,以后他可以一直拥有。
永璋这次可不会太容易就妥协了,因为这次太冤了,他根本就没想过要和乾隆滚床单。是,他的确是承认了他对乾隆有一点在意,但真的只有那么一点,根本不足够让他们一下子进展到滚床单的地步啊,哪知道这人竟趁势做到了最后一步,亏大了。
永璋总觉得,最后一步是一种界限,越过了就再也没有退路。是以他一直努力坚持顶住不让乾隆越雷池半步,哪知道会这么稀里糊涂就没了,这让永璋混乱的同时觉得惶恐,难道以后真的要和他的皇阿玛在一起?他不怕天下人不齿,他怕的是他的额娘他的弟弟妹妹怎么想,连他自己都无法坦然接受父子相奸,何况是他人呢?
似乎是知道了永璋的彷徨,乾隆把人拥抱的更紧,“永璋,若是离了皇宫离了京城,你是否可以比现在心安一些?”他们是父子,他若想要和永璋在一起就势必要放弃一些其他的东西,比如皇位,比如天下。
永璋正处于彷徨之中并没有听出乾隆话中深意,只是靠着乾隆喃喃低语,双目失去了焦点,迷离失所。“离开,谈何容易。”离开皇宫离开京城自然要心安很多,因为这样额娘他们就不会发现这些也不会有之后的可能出现的厌恶了。
扯出了薄凉的微笑,永璋的眼中浮出点点讥讽之色。其实人就是这样,哪怕事实没有半分改变,却只要远离了害怕的源头就能够自欺的心安理得。
伸出手,遮住了永璋的眼,乾隆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吻,不带任何情欲·色彩,只余下那淡淡的温暖。“把一切杜交给我吧,再等等,我会给你一份永恒的心安。”
其实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永璋并未听清乾隆说什么,只是随意的应了一声“嗯。”后就靠着乾隆不再开口,气氛有些沉闷,乾隆却不知道该如何去打破。直到敲门声响起,窒闷的空气才开始重新流动起来,乾隆遮着永璋眼睛的手也放开了。
“进来吧。”
进门的是一名永璋没见过的男子,端着盘子,上面放着一些食物。一身灰色劲装,周围有一种很奇怪的气息,就好似彻底融入空气中一样,存在感薄弱到可疑的程度。
“放在桌上。”
“嗻。”那么男子应了一声后把盘子放桌上,然后跪下行了一礼后就消失了——很突兀的从眼前消失。
永璋挑眉,“暗卫?”
“是啊,永璋若是感兴趣的话阿玛可以送给你,他们生命力比一般人要强盛许多,随你怎么玩都可以。”
永璋满头黑线刷刷滑下,你这种我有一个很好玩的玩具送给你一起玩玩的语气让整天为你出生入死的暗卫情何以堪啊喂!!
乾隆无辜回望,“怎么了,永璋不相信吗?要不我让他们出来表演表演?”
黑线更多了,永璋翻了个白眼:乾隆,你够了!“去把饭端过来,我饿了!”
“是。”听话的下床端了其中一碗粥过来,用勺子搅拌了几下凉了凉后舀了大半勺递到永璋唇边,得到的是永璋的拒绝,“我自己来。”
“永璋不愿意让我喂吗?”隐隐的哀怨语调从乾隆口中吐出,随之而来的却是与哀怨完全不搭边的猥琐,“还是说,永璋在期待阿玛换种方法喂?”说着,还特下流的伸出舌尖在唇上舔了舔,目光紧紧的盯着永璋的唇。
“……你够了!”真心够了,这卑鄙无耻下流厚颜的货究竟是谁家的嗷嗷,赶紧来领走啊!!!
“不够,对永璋,怎么都不够啊。”故意拖长的调子在空气出荡漾出无视的暧昧色彩,那种暗含着特殊意味的目光更是一寸寸的从永璋身体上滑过,激的永璋忍不住抖了抖,把被子往上拉了几下。
“还不赶紧喂。”气恼的开口说着,永璋恨不得直接一巴掌拍过去。这年头,要脸的就怕碰上不要脸的啊。
听永璋的话就知道永璋这是妥协了,于是乾隆欢欢乐乐的开始了喂食行动.其间,夹杂着无数带着颜色的调戏,这让喝粥的永璋气各种磨牙,却是没发现,经过乾隆这么一闹,刚刚心中的压抑却是已然消失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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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永璋身体的缘由,这一次停滞了两天后才重新启程。一路南下,永璋对于乾隆的靠近都是果断拒绝,这让已经吃到口后愈发垂涎永璋这块肥肉的乾隆苦恼极了。于是在到达某个小镇后听说小镇隔日有庙会后,乾隆带着讨永璋欢心的想法乐颠颠的一挥手,全体去看庙会去。
庙会很热闹,舞狮盘龙踩高跷,虽然只是个小镇却也是挤满了人。放眼望去,人群熙熙攘攘的,很快的乾隆一行人就被挤的分散了,惹得纪晓岚等人焦急不已拼命想挤到乾隆那边去,只是无奈势单力薄怎么也挤不过。倒是乾隆对于被挤散感到挺高兴的,这样终于只剩下他和永璋了,当然,那个一直用哀怨的目光望着他的宫婢和一些侍卫就可以直接无视了。" .
“永璋,我们就呆在这里吧。”拉着永璋退出了人群站在两棵树旁,乾隆的手也不忘牢牢牵着永璋不肯放。
永璋对于庙会一开始挺好奇但现在只觉得人挤人挤的慌,只想着找块清静地儿缓口气,于是对于乾隆这个建议就点了头。看了看日头,发觉一晃眼竟然已经正午了,怪不得饿了呢。
就跟真的心有灵犀似得,乾隆竟在同时关心起了永璋的胃,“看着天色不早了,可有饿了?”
一直想找机会在乾隆眼前晃眼的紫薇一听,立马双眼一亮,转身跑到了几步开外的小巷口,片刻后满脸温柔的捧着几个茶叶蛋来到了乾隆面前,“老爷可是饿了?奴婢见那老夫妇卖的茶叶蛋个大味香,就去买了几个给老爷先垫饥吧?”
乾隆对于这种街头食物并不喜欢,不过看这那茶叶蛋的确个儿大味道也挺香的,而且放眼望去周围也没比这茶叶蛋更像样的食物了,于是从紫薇手里拿了一个剥壳,待剥完壳后直接把茶叶蛋喂给永璋,却不想半途竟然出现了刺客,那卖茶叶蛋的老夫妇举着尖刀就要往乾隆身上戳。
本来嘛,其实就是有刺客也没事,不说身边还有几个御前侍卫护驾,就是暗中也有不少暗卫呢,安全问题完全不愁,所以乾隆依旧欢乐的喂着永璋根本没去管那刺眼的刀光。
哪知道世事多变,紫薇见了刺客竟大呼一声老爷后扔掉手中的茶叶蛋就冲了过来,在距离乾隆隔了两名侍卫的地方直挺挺的撞上了老夫妇手中的尖刀。在场的包括侍卫和刺客都因为这一突然状况而呆住了,眼睁睁的看着插着一把刀的紫薇以一种爆发的力量冲向了乾隆,暗卫护驾,但没想到紫薇竟偏离了轨道,绕过了乾隆直直的冲撞上了永璋,可怜永璋正在努力咽下嘴里那颗蛋黄,根本什么都没来得及明白就被撞的后脑勺砰的一声和身后坚硬的墙壁来了个超亲密接触。
“……永璋!”没来得及护住永璋的乾隆在怔愣了一瞬后立即快步上前接住了往下滑倒的永璋,忧心忡忡的开口,“永璋你觉得怎样?”
终于把蛋黄咽了下去的永璋懵了好一会儿才低低缓缓的给出了两字,“……头疼。”他就觉得脑袋跟裂开似得疼,又疼又响,白茫茫的一切。
“先忍忍,阿玛马上带你去找何守命。”打横抱起了永璋,乾隆留下一句“我要活口”就在暗卫开道之中带着永璋走了。
倒在地上的紫薇捂住了胸口泪水涟涟的看着远去的乾隆的背影哀伤而绝望。为什么皇阿玛要这么对她?明明她才是帮他挡刀的人啊,为什么皇阿玛一点都不关心她反而关心三贝勒?三贝勒根本就没事,不是吗?而她,为了皇阿玛付出了生命呐。老天呐,你为什么那么不公平?为什么有些人什么都没付出就得到了全部,而我付出了全部却什么都得不到?为什么?!
终于,绝望的紫薇听见了一声悲伤欲绝的呼唤,那是来自她的尔康。顿时,紫薇只觉得心痛也无所谓了,她有她的尔康,她的尔康肯定会帮她的。
“尔康,我好痛啊……”
“紫薇!”福尔康一把抱起了倒在地上的紫薇左右翻腾着,“你怎么样?有没有事情?伤到哪里了?快告诉我啊,你这是要我心痛死吗?紫薇。”
终于,在福尔康的深情咆哮外加大力摇晃之中,胸口中刀的紫薇在她的尔康的关怀之中两眼一翻白幸福的昏了过去。
县令丁承先府中,何守命正把脉诊断着半途就昏迷过去的永璋,乾隆在一旁急的眼中泛红却不敢发出半丝声响,就怕影响了何守命的思绪耽误了诊断。
似乎只是短短一瞬,又好似已过千年。何守命终于诊完了脉象回头禀告,“三贝勒脑部受到重击陷入昏迷,幸运的是这种昏迷只是一时的,最迟明日三贝勒就可清醒。只是……”
“只是什么?”病人的家属最怕大夫说转折句式,因为那代表着让他们无法承受的不幸。而此刻,乾隆也正如那些家属一般,把心提的高高的就怕永璋有个三长两短,他等了那么久才等来开始,怎么能够承受失去?
“皇上毋急,三贝勒并无生命危险。只是脑部是人的部分,遭到重击后可能会出现一些其他症状,这些症状或轻或重并无定论,只能待三贝勒醒来才知。”
“朕不管什么症状,总之你必须让永璋生命无恙!”不能忍受无法接受,他的永璋就这样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了无生气,就好像下一秒就会彻底离开。他不敢去想,若是永璋有了万一他该怎么办,他甚至都不敢想象他的生命之中会失去永璋这个可能性。
永璋,醒来,跟阿玛相伴到老,可好?
或许是乾隆的祈祷真的被上天接收,在隔日永璋清醒后何守命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并无任何其他病症,只是脑袋会疼个几天。但很显然的,有些病症是光凭把脉诊不出来的,比如失忆。
“儿臣叩见皇阿玛,给皇阿玛请安。”床上的少年因为头上的疼痛而在起身时摇晃了两下,但却没因此而缓上半分,直直的从床上下来,连鞋袜都来不及套上就对着乾隆直挺挺的跪下磕头。“儿臣装容无状,请皇阿玛恕罪。”
乾隆呆住了,他以前并非没见过永璋对他恭敬有加的时候,只是那已经遥远的成为记忆尘埃,现在回想都已经记不清了。他记忆中的永璋,总是那般令他欢喜的亲近,哪怕请安也从未如此一板一眼恭恭敬敬的让他觉得疏离,那磕在地面的额头,就如同划出了一道界限,隔开了他和永璋的世界,让他慌乱不安。
“永璋?”
纪晓岚和傅恒等人从未见过皇上有这般彷徨的语气,那语调竟发生了颤抖,就好似摆在他眼前的事实残酷到让他害怕去接受。那双睥睨天下的眼,隐隐的染上了恐惧,沉重的令人无法直视。
“儿臣在。”
“你怎么了?永璋,快起来。”急急的上前把人搀扶起来,却在接触的一刹那,乾隆感觉到了那份来自于少年的僵硬,那是一种身体的自我排斥,永璋从心理上在拒绝着他。“永璋,你……怎么了?”
“回皇阿玛,儿臣很好。”就算被搀扶着,永璋依旧低垂着头,语气中的恭敬和疏离谁都听得出来。“儿臣并非有意冒犯五弟和还珠格格,还请皇阿玛恕罪。”
“你、你在说什么?”乾隆觉得自己完全听不明白了,什么冒犯?就算永璋要废了永琪他都不会有半点不满,哪来冒犯?“永璋,你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谢皇阿玛关心,儿臣惶恐,身体很好。”
虽然说着很好,在那虚弱的几乎快要断掉的声音和忍不住在颤抖的身体都表明了根本不好,这样倔强的口是心非让乾隆心口密密麻麻的疼了起来。
“永璋,觉得不舒服就和阿玛说,不要强忍着。至于其他,我们稍后再谈。”说着,乾隆就把永璋搀扶上了床榻,立即让何守命再次诊脉,得到的却是因脑部重击而记忆缺失。
记忆缺失?“那是否会恢复?”
“回皇上,这点恕奴才无能为力。三贝勒的记忆可能很快就恢复,但也可能……”永远都不会恢复。这一句话何守命没有说出来,但在场的哪个人会听不出来?
担心的看向了乾隆,他们可都是知道皇上对三贝勒的感情之深的,若是三贝勒的记忆一直处于这种状态,最伤心的莫过于和三贝勒最亲近的皇上了。
被众人隐晦关注着的乾隆闻言浑身一震,眸光闪烁不定。若是永远不恢复那是否意味着他和永璋必须重新开始?不过……罢了,只要永璋无事就是最好的结果。
“你们都下去吧。”
挥退了众人,房内就只剩下了乾隆和被他用手压着坐在床上的永璋。乾隆低首,只看得见永璋低垂着的侧脸,上面没有丝毫表情,尤其是那眼,黑的触目心惊,在那里面,乾隆看不见一丝因他而起的波动。
呼吸一滞,体内一点点的升起了刺骨的寒意,冻得乾隆几乎颤抖。他不怕和永璋重头开始,可是永璋……为何永璋会如此冷淡?就好像把他当成了一个,陌生人。
最后三个字让心脏一阵紧缩,乾隆只觉得呼吸变得越来越艰难。搂抱着永璋的手突然间用力,却得到了比之以往任意一次都要强烈的排斥。不是行为上的挣扎,而是脸上闪过的那份惊惧,深刻入骨。
“永璋,你……怕我?”
立即的,永璋挣扎了起来,嘴里也不忘告罪。“回皇阿玛的话,儿臣……”
“不要动!”
猛然拔高的喝声让永璋僵住了没在动,只觉得他的脖颈上被他的皇阿玛枕着,那灼热的湿气让他如同被烫伤了一般的疼痛不堪。他听见了他皇阿玛的话,低低轻轻的,却恍若千斤压制,丝丝无望的荒凉在空气中迅速蔓延。
“不要动了,永璋,就当我求你,不要拒绝我,永远都不要拒绝我的靠近……”
本来到口的告罪突然被卡在了咽喉,颈侧,一滴冰凉的液体缓缓蜿蜒下滑,如同一直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了心脏,一瞬间疼痛莫名。
双眼逐渐泛滥出浓浓的茫然,永璋心中堆满了很多的疑惑。他疑惑只是杖责昏迷后醒来,为何乾隆对他的态度就有了天与地的差别?他疑惑为何不是在自己府邸的卧房内醒来,他疑惑为何身旁不是他的福晋,他还疑惑,自己为何会因为乾隆的一滴眼泪就如此难受?
明明,只是陌生人的,不是吗?
少年略显僵硬的坐着,却任凭男人依靠着不再挣扎。房内瞬间变得静谧起来,没人再开口,只余下那深浅不一的呼吸声,从两道逐渐合拍,融为一体。
*
这厢,两人心思浮动彷徨无措,那边,福尔康一路抱着紫薇吼着来到了县令府衙直接抓住了没权利进入永璋房内的丁承先命令他赶紧去请大夫。可怜丁承先的心还没落肚呢就再次被福尔康的怒吼给吓到了,想拒绝又无奈对方是京城来的官总比他要大,于是他只能派人赶紧去请镇上最好的大夫,心底却是疑惑着为何这位主子有着眼前的御医不同而去舍近求远去请大夫。
或许是大夫离得比较近吧,一刻钟后老大夫就气嘘喘喘的被衙役拉了过来,一见紫薇就浑身是血的就知道不能耽搁,立即开始查看伤势起来,却发现那失血量看着很恐怖但实际上伤口并不深,更没伤及心脉。
会昏迷只是因为伤口被拉大后的疼痛造成的,看着刀口处,老大夫很疑惑。为何这刀伤会这样奇怪?就好像刀子□皮肉后被人上下左右用力摇晃,使得本就插的不深的刀子因为本身重量而四下割破了皮肉,加大了伤口。
不过这些疑惑可不是他能够询问的,和官府沾上边的,他还是乖乖的闭嘴治病吧。要说这老大夫行医多年医术也不错,没多少功夫就把刀子拔了出来把血给止住了,绑好绷带后开张方子算是完事了。
吹了吹纸上的墨迹,老大夫才转身给了坐在床上的福尔康,“这位少爷放心,这位姑娘伤口并不会造成生命危险,只要按照这个方子,早中晚各一贴,不出十日就可恢复个七七八八了。”
说实话老大夫其实挺好奇眼前这两位的关系的,看那姑娘的发髻并非已婚妇人,可他刚刚帮那姑娘脱衣拔刀时这位少爷并无回避啊,一直直勾勾的看着,就好像他看着的不是一位伤者而是楼里的姐儿呢。
“谢谢大夫,我这就让下人送大夫回去。”说着,福尔康十分理所当然的喊了丁承先家里的人把大夫送了出去,自己则是坐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紫薇,满脸都是心痛和愤怒。
福尔康心痛自己的紫薇竟受了如此的苦难却得不到她该有的荣耀,他愤怒三贝勒什么总是事事和他们做对却还是得到皇上的宠爱。老天呐,如果你有眼的话请你睁开眼睛看看吧,看看我的紫薇,她是那么温柔善良,她的心底比雪还要纯洁,可是这样好的一个姑娘为什么就得不到你的眷顾呢?为什么这世上总是恶人才有好回报呢?
“紫薇,我的紫薇,你纯洁的就像是仙子,为什么还会有人忍心伤害你呢?”福尔康满怀着深情轻轻抚摸着紫薇的头发、脸颊、嘴唇,还有那绑着白色纱布的伤口,全然没有想过那伤口的地方是在一名未出阁的少女的胸部,而他,身为一名男人很显然是摸不得的。
这时候,玩的乐不思蜀的小燕子和永琪福尔泰也过来了,小燕子叽叽喳喳的一路奔进了房间就大喊,“紫薇,尔康,你们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也不告诉我们一声,让我们找了好久……紫薇?紫薇你怎么了?”
根本没心思听那些奴仆回答的三人哪里会知道有人受伤的消息?于是直到此刻,小燕子才看见了紫薇胸口绑着白纱布躺在那里,自然,两名男性也看见了,只是和福尔康一样,他们半点都不觉得应该回避,因为他们是性情中人,不会让世俗的规矩框架。
“尔康,怎么回事?”永琪几步走到了床前拉住了想要扑上去的小燕子,担心的目光落在了紫薇身上。
“怎么回事?”福尔康冷笑一声,下巴抬的高高的满脸都是受害者气息,“这就要去问你的好三哥了,紫薇的伤就有他的一份功劳。”对于福尔康来说,紫薇会受伤肯定是永璋暗中作梗。但事实上,整件事情他根本什么都没看见,他看见的只有紫薇受伤躺在地上,而乾隆和永璋已经离去。
“又是他?尔康,你放心,我一定会为紫薇讨个公道的,她是你的爱人也是我的妹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