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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寒江独钓 当前章节:14955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05:31

他从没想过原来永璋竟是个已经经历过轮回的人,所以那些亲近那些孺慕的确都是有心的讨好。伤心吗?有些吧,但他能够要求什么呢?想来他对永璋的好也只有这几年不是吗?永璋的上辈子是死在他手里的,恨他也是理所当然。

但这些都无关紧要,正如他之前就清楚的,等他已经知道了结果,过程也就不那么了。他爱着永璋,也就不再太去看重当初爱上的契机是什么了。现在最的,不过就是如何再次得到永璋而已。

“吴书来。”

“奴才在。”

“永璋回去后怎么样了?”

吴书来打了千后开始禀告最新消息:“回皇上,三贝勒他回去后早早就休息了。”

“休息了?没有去纯贵妃那里请安?”永璋一向很亲近他额娘,这次回宫应该回去请安报平安的啊。

“回皇上,去三贝勒那里打听情况的奴才没有提及这点。”吴书来自然看出了这次南下是下去问题来了,无论是皇上还是三贝勒似乎都是愁思难解状态。

乾隆沉默了片刻后,面色淡淡的开口,“让人多注意一些,有什么问题立即上禀。”

“奴才省的。”

*

这厢,乾隆和永璋皆是愁绪纠缠不得心安,那边,小燕子等人也是蠢蠢欲动起来,只不过各有各的想法。于紫薇和福尔康,则是缠缠绵绵聊表真心;对于五阿哥和福尔泰,则是逗着小燕子让其开心;对于小燕子,却是全副心神飘到了永璋身上。

小燕子喜欢永璋,她觉得永璋也喜欢她,要不然为何要帮着她在皇上面前说话还次次对她笑的那么温柔?只是,小燕子突然想起了皇上已经为永璋赐婚,而且大婚的日子也没两个月了,这让她感到自己的东西被觊觎了,心里十分不高兴,于是琢磨着怎么让永璋只娶她不要其他女人。

说来也是巧合,这小燕子的女儿心态竟被谋划着怎么撮合福尔康和小燕子让自己姐姐家可以尚主的令妃给瞅见了,于是脑子一动,就想出了一个主意。她找来了小燕子说什么谈女儿家的悄悄话,明示暗示的说的小燕子脸蛋通红,最后还给了小燕子一包药粉让她小心使用。

等目送了小燕子离开后,令妃招来了自己的贴身心腹交给她一包和给小燕子相同的药粉,悄悄耳语了数声后,那心腹就带着药粉离开了。而令妃,则满满的胜券在握。

隔日,小燕子避开了漱芳斋的人悄悄往阿哥所走去,半途遇见了令妃身边的奴婢好心带路,一开始小燕子有点扭捏,不过想着是令妃的人心里就安定许多了,就大大方方的跟着走了。

不远处,看见了小燕子的五阿哥正高兴的想喊时却发现小燕子神色匆匆的跟着一名奴婢走了,心系小燕子的五阿哥也没多想就追了过去,只是弯弯绕绕的半途给追丢了,正心急火燎之时,五阿哥看见了刚刚那名奴婢从某个方向离开,这让五阿哥看见了希望的曙光,立即朝着那么奴婢出来的方向走去,终于在找了半刻钟后看见了他心心念念的小燕子。

“小燕子——”

等候心上人的小燕子心扑通扑通跳的飞快,在听见叫声后也是双颊烧红羞羞答答,谁知道抬头看见来人竟是五阿哥,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怎么是你?”

对于小燕子的话并未表现出任何不满,但小燕子的失望五阿哥还是听的明白的。看了看四周,发现这个大殿位置偏僻而且看着也是空置很久了,五阿哥非常疑惑的开口,“小燕子你在等人吗?怎么会到这里来等人?等谁?尔康尔泰吗?还是其他人?紫薇他们呢?怎么也不知道陪陪你。”

本就是心焦难耐,尤其是想着自己刚刚把那包药粉倒入了身旁的茶壶之中,小燕子哪有心思听五阿哥的提问?只是一个劲的瞅着那茶壶,想着待会儿要做的事情,脸上羞涩愈发浓重了,看的五阿哥双眼都发直了。

“小燕子你一直盯着那壶茶是渴了吗?”边说边来到茶壶旁快速倒了一杯给小燕子,另外给自己倒了一杯,“说着我也觉得渴了,这茶味道很浓啊,是不是茶叶放太多了?”

“等等——”心思全放在之后的小燕子有点神思不属,等她反应过来时阻止已经来不及了,眼睁睁的看着五阿哥把那本茶水给喝了下去。懊恼的瞪着五阿哥跺了跺脚,小燕子气的跑了出去,五阿哥见状自然急急追了上去,半途刚好碰上了那名带路的奴婢,还有那么奴婢身后的福尔康。

对于五阿哥小燕子还有点顾忌,但对于奴婢就毫无顾忌了,见对方带着的不是永璋而是福尔康,顿时小燕子的怒气一下子朝着那么奴婢爆发了,噼里啪啦一顿骂,不过到底还是有几分脑子的,谩骂之中并没提及永璋的名字,只是言辞粗鲁的让福尔康和五阿哥都看不下去了。

五阿哥用眼神示意着福尔康赶紧把小燕子带走,虽然只是责骂奴才,但是这个奴才可是令妃娘娘身边的,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这个奴才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也总要给令妃娘娘点面子的。

那么奴婢本是令妃心腹,一直呆在令妃身边作威作福惯了,现在遭到了小燕子的市井之词的攻击怎会不恼?但想着自家主子的计划硬生生的忍了下来,见福尔康拉着小燕子进了不远处的一间屋子后大大松了口气,在五阿哥说着抱歉却字字高傲不觉歉意的话语之中告罪退下。却是忘记了按照五阿哥对小燕子的黏性自然会立即跟过去。

待五阿哥进去之后,屋子里面立即传出了小燕子大声的怒骂之词和五阿哥的安慰还有福尔康的规劝,只是不一会儿,这些吵吵嚷嚷都安静了下去变成了另一种声音,一刻多钟后,小燕子冲了出来,衣衫不整双颊泛红。

一路冲回了漱芳斋,小燕子嘭的一声把房门关闭,吓得房内正在绣着荷包的紫薇刺到了自己的手指。抬头,刚想说几句却发现了小燕子的狼狈,立即放下手中荷包来到小燕子身边急声询问。

“怎么回事?小燕子,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小燕子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摇头又点头,看的紫薇愈发着急起来,跟自己受了委屈似得红了眼眶,“小燕子你别吓我,告诉我到底怎么了?你怎么会这样衣衫不整的?是不是哪个奴才欺负你了?”

小燕子最怕的就是紫薇的哭哭啼啼了,一听见紫薇话语中的哭腔,禁闭的嘴巴也忍不住打开,握紧衣领的手也放开了,这使得那本就只是松松垮垮的衣衫滑落了下去,只剩下大红肚兜松垮挂在胸口,而下面的裤子也是凌乱不整。

“小燕子!”惊叫一声,紫薇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小燕子的身上的几个青紫色痕迹,尖声问到,“是谁做的?小燕子,告诉我是谁做的?”

小燕子低头,连脖颈都红了起来,嘴巴开开合合,小声的说了出来,“永琪……”

突然间紫薇那种竭斯底里平静了下来,甚至脸上还带着点暧昧的调笑的打断了小燕子之后的话,“小燕子,你和永琪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不过还是小心点,要是被人看见了说闲话就不好了,虽然我理解你们的情不自禁,不过这种事情还是等你们在一起后再做吧。”

“什、什么事情?”相比于紫薇这种有夏雨荷教导的大小姐来说,小燕子这种人对**只是懵懵懂懂,也就是她知道花街知道花娘也知道男人嫖这种事情却不知道具体的过程,所以此时听紫薇的话后才会有此一问。

被小燕子这么直接的问了,紫薇脸色蓦的涨红,神色稍显慌张的四下张望了一下后才凑到小燕子耳朵边稍稍解释了下。听的小燕子脸色愈发红了起来,尽管小燕子喜欢永璋,但她却是对床事好奇的时候,再加上对这种观念并没紫薇这种人强烈,自己的身体也有些渴望那些事情,所以羞涩比起伤心多。

“悄悄告诉我你和永琪到哪一步了?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而且如果你们越轨了也必须早点想办法可以让你名正言顺的成为永琪的福晋,要是出事了你的清誉就没了,你和永琪也就成不了的。”

“这么严重吗?”小燕子的脸色终于变了起来,红色褪去染上了苍白,“我们没有,我只是、只是被永琪他们用手捅了几下,然后、然后他们把那个放进去的时候我觉得好痛,就推开他们跑回来了,这样会不会也不行?那怎么办?我不喜欢永琪和尔康啊,我喜欢的是永璋,我要嫁的人是永璋……”

本来还想安慰小燕子的紫薇突然间听见了自己心上人的名字,顿时脸色大变,握着小燕子赤·裸的肩膀用力抓着摇晃,语气急切,“这不是你和五阿哥的事情吗?为什么会牵扯上尔康?尔康怎么了?小燕子你快告诉我啊,尔康他到底怎么了?”

别看紫薇平时柔柔弱弱的,一旦涉及福尔康时总是会爆发出惊人力量,小燕子就被这样的紫薇摇的头昏眼花的,听着紫薇的步步逼问也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

“我怎么会知道?!明明我去找永璋的,我还特意准备了一壶很浓的茶,我担心永璋喝出味道来还提前自己喝了两口试试味道的。可是谁知道永琪跑了出来还喝了茶,我跑了,半路遇到了尔康,然后和尔康就到了一间空房子里面。本来好好的,可是永琪进来了,说了几句话后他们就脱我了我衣服弄我,我想推开的,可是身体很奇怪啊,热热的很难受,他们一摸就不难受了还很舒服,我就没再推啊,后来他们弄的我那里痛死了,我才推了跑了……”

对于小燕子的话紫薇根本没听出什么情况来,或者说她现在一门心思都放在了福尔康身上,她根本不相信小燕子说的话,“你骗我,尔康不会这么对我的,他知道你是我姐妹怎么可能对你做出这种事情来?小燕子,你怎么可以这样污蔑尔康?”

“我哪有污蔑他?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还可以带你去那件屋子的!”小燕子最受不了就是别人怀疑她了,这让她觉得对方在蔑视她看不起她,所以此刻听见紫薇的话后,小燕子直接从地上捡起衣服胡乱套好,拉着紫薇就跑,身后的奴才见了连忙边喊边追了过去。

沿着记忆中的路线跑了过去,或许是那屋子有点偏僻,也或许皇宫内院的确没什么人会莽莽撞撞的乱闯,总之小燕子拉着紫薇过去的时候那大门还和小燕子离开时一样半开半掩的,从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像是粗粗的喘气声。

小燕子一脚把半开的门踹的老开,入目的场景让小燕子和紫薇呆立当场。只见福尔康和五阿哥两人一个和狗一样跪趴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一只脚跪在地上一只脚被身后的那个人提起来就像是狗狗撒尿那种姿势,虽然两人的衣服还穿着,但这样的姿势外加半褪的裤子让那交合的地方一览无遗。

两人似乎完全没发现呆立在那里的小燕子和紫薇,还旁若无人的尖声叫着,嘴里还说着不干不净的淫词浪语,深色的衣袍衬托下,那略显浅色的东西尤为明显,一进一出的还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

“啊——”

随后赶来的奴才被这不堪入目的一幕惊吓的放声尖叫了起来,响彻云霄惊起千层浪。

61、记起和失忆

61、记起和失忆

最后这件事被乾隆封口了,但由于最后围观到的侍卫有点多也不能全部杀了,于是这些后到的就全部警告一番,至于之前到的漱芳斋那几个奴才,则是全部被带去了问话。

漱芳斋的那几个奴才很害怕,见到了这种丑闻就等于把命给搭上了,谁都祈求上天让他们活下去,但事实上他们对于整件事情真的不清楚,他们看见的只不过是那一幕而已。

“对了,格格,是格格!”被死亡的恐惧吓得瑟瑟发抖的明月突然灵光一闪喊了出来,这个时候哪里还管他主子不主子的全是竹筒倒豆子一般全说了出来,“奴婢昨日看见还珠格格从令妃娘娘那里回来后就不太对劲了,嘴里还低低叫着三贝勒的名字,今日特意避开了奴婢们偷偷摸摸出去了,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奴婢真的只知道这么多,奴婢什么都没看见啊……”

说着,其他几人也一起磕头求饶,而坐在御座上的乾隆脸色阴沉,他把所有重点都联系了起来,小燕子、永璋、春·药……无论他怎么想得出的结果都令他愤怒,小燕子竟然想给永璋下药,还有令妃,她也绝对不是无辜的!

“把他们带下去。”

“嗻。”

侍卫们领命把那几个一个劲的求饶哭喊的奴才拖下去后,养心殿内刹那变得安静的可怕起来,乾隆周围的低气压让众奴才都战战兢兢的不敢有所动作,连呼吸都克制住了起伏。

养心殿的奴才们都知道,只要事关三贝勒皇上的情绪波动就特别大,现在这种丑事竟然涉及到三贝勒,虽然不知道究竟是何关系,但皇上绝对会因此愈发生气的。

“吴书来。”

“奴才在。”

“摆驾,朕要去见永璋。”

“嗻,奴才遵旨。”

坐上銮驾,乾隆眯着眼眸光闪烁晦涩不明,他想去见永璋,就算胆怯也控制不了心中泛滥的思念。管他憎恨还是厌恶,他要永璋,就算是用绑的也要把永璋绑在自己身边一辈子。

*

永璋的寝室之内,乾隆看着低头不语一个劲沉默的少年满是挫败。好吧,他知道任何事都不能一蹴而就,想要立即达到理想效果必须耐心加恒心,只是永璋呐,你好歹哼个两声好不好?为何只是两天没见你愈发的疏远了?就是之前的那时不时的冷讽目光也比现在好啊。

“永璋,天气转凉了要注意身体。”

“谢皇阿玛关心。”

好吧,之前他说的太夸张了其实也算不得沉默不是?只是寡言罢了,寡言到他问一句答一句,而且回答的字数绝对比他的问题字数要来的少,真正的简洁明了果断干脆。

“永璋,听小元子说你这两天都没出门?”

“回皇阿玛,儿臣只是有点累了。”

“累了多休息一点时间的确应该,只是也注意别闷着自己了,就算不出去就在院内转转也好。”

“儿臣知道了。”

看着依旧没有抬起头来看他的永璋,乾隆的挫败感更浓了,更浓的却是让他难以忍受的窒闷,让他的心口钝钝的疼。他知道想要扭转永璋对他的态度不容易,可是为什么他觉得现在的永璋对他如此冷淡并非仇恨原因而是其他呢?两天不见,他在永璋的身上看见了更多的沉寂而非怨恨。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永璋,你好像不怎么高兴。告诉阿玛,有什么事情阿玛帮你解决。”

“儿臣无事,谢皇阿玛关心。”有什么事情?其实也没什么,虽然愧疚但生活依旧要过,他只是不想和那些关心着永璋的人继续多做接触,那会一次次提醒着他的偷窃行为,这会让他不好过,而他很自私,不想一辈子都这么难过。

“对了,永璋知道那件事情了吧?没想到我们没动手他们就自己把自己毁了。”

永璋自然知道乾隆所言何事,尽管禁了口但宫里哪里真的禁的了这种事情的传播?他更是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只是,这种丑闻为何乾隆也不见半点难受?

“皇阿玛很讨厌他们?”

乾隆闻言笑了笑,伸手触碰着永璋,发觉永璋虽然僵硬却没有拒绝后笑的愈发温柔了起来,“虽然不喜但也并讨厌,宫里,总要有几只跳梁小丑来活络一下气氛的。但永璋很讨厌他们,不是吗?你说过的,你想让他们体验到死亡的恐惧吗?他们死后的感受我们不能知道,那就让他们这样生不如死可好?”

永璋浑身一震,他没想到乾隆会因为他而这样做,或者说是为了永璋?是了,乾隆这么做并非为他。疲惫的闭上了眼无声叹息着,永璋只觉得他现在很想远远逃开这一切,到一个没人知道他的地方重新开始,在那里,他不需要时刻面对着这些人的提醒。

见永璋没说话,乾隆继续说了下去,“我知道你恨得还有我,只是阿玛很自私,只想着活着陪你过下去,所以,永璋就允许阿玛活着赎罪可好?”

重而缓长的叹了口气,永璋终于抬起了头直视着眼前的男人,这个九五之尊一国之君,此刻却毫无高高在上的骄傲,只是一个疼爱儿子的父亲,只可惜,他并非那个被疼爱的儿子。

“皇阿玛,你不需要如此的,恨他们的是我而不是你的永璋。”比起一直被提醒着他这是窃取了永璋的生活永璋的关爱,他宁愿就此果断了结。

“你在说什么?无论是哪个都是你。”

“我不是。”事到临头才发现原来坦白并非自己想象中那般艰难,淡淡的连情绪的起伏都没有,

乾隆愣住了,呆呆的看着永璋,他发现永璋的脸上眼中没有丝毫的欺骗之色,那双墨色的眼平静的可怕。“永璋,你在否定自己。”

乾隆终于发现了问题,为何永璋会在两天的时间内变化如此之大,为何永璋会突然间消了仇恨变得情绪低迷,一切只因为回宫见到和记忆之中差距颇大的现实后的自我否定。

“正是因为不想否定自己,我才会告诉你我不是你记忆中的那个永璋。”穿越,本就是一件只能让自己知道的秘密,掩饰着伪装着,慢慢的自己也改变了,变成了旁人眼中的那个人。若是连自己都否定了自己,那还有谁会记得原本的他?

“不,永璋,尽管你失去了这些年来的记忆但我确定你就是我记忆中的那个人。”乾隆一直都如此肯定着,若是换了个人他又怎么会感觉不到?眼前的少年可是他放入骨子里的人呐。少年每一个小动作每一个表情上的小习惯他都了解的清清楚楚,哪里会认错?

抿了抿唇,永璋知道自己再说也是无济于事了,他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不肯相信神鬼之事还是不肯承认自己喜爱的儿子已经魂归他处,他只知道这个男人依旧一厢情愿的认定了他就是他们记忆中的那个人,这并没让他觉得松口气,只让他更加压抑,他承受不来不属于他的情感。

“我想出宫建府。”逃吧,逃的远远的就可以眼不见为净了。

“不行!”乾隆的反应是激烈的,几乎立即就给出了否定的回答,并伸出手把永璋搂抱进怀——这段时间内就怕吓到永璋乾隆连一点亲密的肢体接触都没有过,“永璋,留在宫里,我保证你就是你,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

被突然的抱住,永璋吓了一跳,他以为他会排斥的,可奇怪的是身体似乎熟悉了这种怀抱竟连本能的抗拒反应都没出现,自然而然的顺从。这是这具身体留下的感觉吗?可是为何他的心里也没有觉得这样过于亲密的搂抱很奇怪呢?

“永璋,走。”乾隆突然间把人放开,拉着永璋站了起来往门外走去。“何守命说只要见了你以前熟悉的一切就可能想起来,随我去见你额娘她们。”

永璋停下了脚步不愿前进,对着回头的乾隆摇头拒绝,“我不想去。”

“你不去、不想起,就永远都无法肯定自己。”他可以放任永璋的喜怒哀乐,但觉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永璋因为自我否定而把他自己逼疯,他怕,最终有一天永璋会让被否定的自己消失。

“我……”

“永璋,如果我一人的保证你无法相信,那么就去听听其他人的话。”

说着,乾隆不由分说就拉着永璋走了出去,两天未见到的阳光顿时刺得永璋抬手遮眼,一点点的适应着,看着那金黄色的阳光在空气中跳跃着,占据了整个视线,身上那暖暖的温度包裹,如同摆脱了黑暗的新生,刹那永恒。

乾隆并没有直接拉着永璋走,而是站定在那里等着永璋去适应,看着永璋仰着头看着太阳,嘴角缓缓的绽放出浅浅的弧度,柔软的毫无阴霾。

“是不是发现其实走出来并不如想象中的那般艰难?”

乾隆的话让永璋低下了高仰起的头,安静的看着乾隆,永璋突然间生出了一种“或许眼前这个人说的是对的。”的感觉,他觉得或许自己真的就是这人记忆中的那个永璋,或许,他可以不必再去怀疑自己。

“皇阿玛。”静静的凝视着乾隆,永璋的声音很轻很静,“为何你可以如此肯定呢?”肯定的就像是只要他说的就是正理,不存在任何其他可能性。

少年身上披着一圈柔和的光芒,落在乾隆眼里竟是那般惊艳。眼中的专注被笑意染上了一种恬淡的宁和,就如同午后阳光中的清茶,一点点甘甜却滋味悠长。

“因为你是永璋。”等一个人把另一个人真正的放在心上,那么不管外貌记忆如何改变你总能够在人群之中一眼看见他感觉他确定他,不需要任何犹豫。

依旧安静的目光,永璋的语气平静了午后的嘈杂,“那如果错了呢?”

乾隆轻笑了下,说的随意却肯定,“不会错。”

“假如你是对的,那么为何我记得的不是你的记忆呢?”他所记得的乾隆唯有那一次杖责,或许,是因为那次杖责要了他的命吧。

到了这个时候,永璋已经有了较为确定的猜测。为何会这么恨着乾隆?为何会那般恨着五阿哥和还珠格格他们?大概是因为那次杖责带给了他死亡,是以他忍不住想让五阿哥他们偿命,想让眼前这个人痛苦。

“因为你忘了。”

“忘得这么彻底吗?”

“是啊,忘得太彻底了。”

“会不会永远都回忆不起来呢?”

“回忆不起也没关系,我们可以重新建立新的回忆。”

永璋安静了,一双眼就那么看着乾隆,不喜不怒,许久许久,他的声音才再次在午后阳光中响起,安静而肯定,“你的眼光并非父看子。”没有哪个父亲会用如此赤·裸裸的喜爱目光看着儿子,里面夹杂着毫不遮掩的缠绵情愫。

“你看出来了?”

“不否认吗?”这样的感情是于世不容的吧?这个人就这样承认了吗?不试图反驳和否认?

“为何要否认呢?永璋,你可知道你的迟钝让我多着急。”

永璋再次安静了,目光静静的看着乾隆半晌后抬起头看向了天空,“你这是在作孽,下辈子会受罪的。”

“没关系,我只求这辈子。”

永璋不知道此刻自己该是怎样的想法,恶心?害怕?惊惧?好像都没有,只有一种早就了然的明悟。乾隆是帝王,早就为所欲为惯了又怎会抑制自己的欲·望?而他呢?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为何不害怕呢?

“或许,我真的是你记忆中的那个人吧。”轻轻的叹了口气,永璋率先提脚走了出去,或许乾隆一早就有打算深谈,这里四周都没有奴才守着,直到他走出了院门才看见了小元子等人。

此时,乾隆已经追了上来,“去见见你额娘吧。”说着就带着永璋走了出去,又蓦的停下,转头半眯着眼对着吴书来和小元子等人开口下令,“离远些,十步开外。”

吴书来和小元子立即止步,垂首领命。“奴才遵旨。”

虽然目标是纯贵妃的地方,但两人都是缓缓踱着步子,谁也没催促谁,只是这样并肩走着,周围萦绕着淡淡的静谧。

只是很快的,静谧的气氛被彻底破坏了,一个浑身狼狈的男人凄厉的叫着皇阿玛朝着乾隆和永璋冲了过来,那速度正迎合了那句“人的爆发力是无穷”的,快的让跟在乾隆十步之后的奴才和侍卫都没来得及阻止,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那人直挺挺的撞上了乾隆和永璋。

“皇上——”“主子——”

吴书来和小元子率先反应过来,立即叫喊着跑了过去,侍卫们也快速奔去把那个冲撞御驾的人拉了起来,这时才发现这个蓬头垢面的男子竟是事发后就被禁足的五阿哥。

吴书来和小元子可没心思去惊讶了,两人在其他奴才帮忙下手忙脚乱的把仰面摔在地上的两位主子给搀扶了起来,急声询问着自家主子的情况,只是因为人多嘴杂,反而吵得什么都听不清了,只看见永璋揉了揉额头,好半会儿才抬起头来。

“小元子?怎么那么吵?发生什么事情了?”

“主子,您没事吧?脑袋疼不疼?天呐,主子您的脑袋上好大一个包。”

“别那么大声,喊得我头疼。”永璋甩了甩脑袋,视线不经意的滑过了被吴书来搀扶着的乾隆,立即睁大了眼惊叫,“皇阿玛怎么了?”

这句话中带着的关心倒是让担心乾隆的吴书来终于分出了心神,“三贝勒您好了?”失忆之事他自然知晓,但听着三贝勒的语气似乎恢复记忆了?

“什么好不好?爷问的是皇阿玛!”

这时,乾隆终于动了动,摇了摇头似乎想甩去脑袋中的昏眩感,缓缓的抬起头,目光从所有人脸上滑过,然后,慢慢的皱起了眉头停在了吴书来的脸上。

“吴书来?”

“是,奴才在。”

“这里是御花园?这些人是谁?”

众人:“……”

吴书来内牛满面风中凌乱:皇上啊,您和三贝勒这算是父子天性还是夫妻同心?三贝勒才恢复啊皇上您怎么就来玩失忆了?!

62、出口怨气

62、出口怨气

“皇阿玛?”永璋试探性的叫了一声,得到的是乾隆皱的更紧的眉头,“你是朕哪个儿子?”

“您不记得儿臣了?”

乾隆仔细的打量了几遍,最终摇了摇头,“我不记得我有你这么大的儿子了,不过看着倒是有几分熟悉。”

“儿臣是永璋。”

“不可能!”乾隆脸色顿时冷了下来,怒目瞪着永璋,“你究竟是何人竟敢冒着死人的名头欺骗于朕?你……永琪?”说到一般,乾隆的目光落在了被侍卫压着的五阿哥脸上,顿时一惊,“你怎么会这幅模样?小燕子她们呢?”

“你。”永璋微微眯起了眼盯着乾隆,等乾隆回头看向他时才开口说的很肯定,“你是那个宠爱着还珠格格他们的那个。”

“什么这个那个?你究竟是何人?来人,把这个欺君之人压下去打入大牢!”

“……”众奴才面面相觑对目前状态半点也没法理解,不过最终还是无人执行这个命令,毕竟平时皇上对三贝勒的宠爱他们是有目共睹的,现在皇上一时抽风下令,要是他们执行了等皇上清醒他们还不集体掉脑袋?

终于确定了心底的想法,永璋冷笑一声,颇具气势的一把揪住了乾隆的衣领,指挥着众人,“你们,都给我把路堵严实了,没有爷的命令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进来。”

再次的面面相觑了一下,众人虽然不知永璋其意但还是乖乖照做堵了各处路口,背对着永璋,只剩下了小元子和吴书来两个贴身奴才。永璋也不掩饰,直接一拳揍上了乾隆那张脸,砰的一声肉撞肉的声音,乾隆的左眼上一圈明显瘀痕出现,尔后气也不喘的接连几下,拳拳到肉。

吴书来&小元子:“……=口=”

“你很好啊,不分青红皂白就打死了爷,现如今看你还没半点愧疚的依旧宠信那群脑残,这还真是让爷十分不满呐。”说着,又是一记老拳,揍得乾隆都懵了,也揍得吴书来和小元子终于反应了过来,双双上前阻止永璋的欺君犯上,但还是晚了,永璋直接摁住了乾隆的脑袋,阴阴磨牙。

“告诉你,爷很早之前就想揍你一顿出口恶气了,今天老天开眼终于给了我这个机会,让我明白的告诉你吧,什么仁慈什么善良什么宽厚大度,尼玛的你就是一好大喜功的脑残!”

砰的一声,在吴书来和小元子的石化之中,永璋直接把乾隆的脑袋撞上了一旁石柱子,这一撞很好的控制了力度没撞出血来,只是左边额头上一个大大的包异常显眼,乾隆也因此短暂昏迷了过去。

拍了拍手,终于把心中的那口气给出了,永璋神清气也爽,在看见吴书来和小元子的石化后无辜耸肩,“我看皇阿玛是因为撞到脑袋才失忆的,就想着再撞一次就好了。”

吴书来和小元子ORZ了,胡说吧完全就是胡说吧?三贝勒您分明自己说的是出气啊现在居然还如此糊弄我们?现在他们怎么办?虽然三贝勒的所作所为已经明明白白证实了是大不敬之罪但是皇上会在意吗会吗会吗?于是他们到底要怎么办啊口胡!是直接问罪三贝勒还是装作风迷了眼刚刚的一切都没看见?……果断的没看见吧!

于是,吴书来和小元子二人默契的看看天看看地,对永璋的话没有半丝反应,直到听见了乾隆的呻·吟声,心才高高的提了起来。反而是永璋这个动手的人一派淡定的凑到乾隆面前低声询问。

“皇阿玛,还记得儿臣吗?”

使劲的眯了眯眼才再次睁开,乾隆看着眼前的少年,一开始表情还有点茫然,慢慢的,等目光清明后就一把拉住了永璋急声询问,“永璋你没事吧?有没有摔到哪里?”

“呼——”

吴书来和小元子大大的松了口气,终于皇上恢复正常了。看三贝勒那架势,他们唯恐皇上继续抽风三贝勒再次犯上,到时候敲坏了皇上可怎么办哟。

“皇阿玛记得儿臣了?”

“当然记得。”乾隆忍不住苦笑,“不是你不记得……等等,永璋你记起来了?!”

“什么记起来?”永璋把乾隆搀扶了起来让其坐在石凳上,目光从乾隆额头那处红肿之上滑过,脸色淡定无比,“皇阿玛你在说什么?莫不是记忆还是存在问题?”

“……”所以说永璋记起了以前的事情但是忘记这段时间的记忆了?不过,他怎么觉得浑身都疼呢,尤其是脑袋。伸手摸向了额头处最疼的地方,还没碰着就被永璋拦住了,乾隆转眸,对上了笑的十分温柔的永璋。

“皇阿玛,天气转冷了外面凉,我们先去养心殿再谈如何?”

“呃……”乾隆对于永璋恢复记忆那非常高兴的,只是脑袋嗡嗡的响总觉得还有点迷糊,目光也看见了被压制在一旁被堵住了口的五阿哥,才想开口,永璋就搀扶着乾隆站了起来。

“皇阿玛走吧,我们去养心殿。”

有点茫然,但对上永璋的笑脸后乾隆还是十分顺从的跟着永璋走了,余下唔唔唔直叫的五阿哥还有一干不知道该拿五阿哥怎么办的奴才。

*

到了养心殿,永璋还是派人去请来了何守命,等何守命急匆匆的赶来后就被乾隆直接下令诊断一下永璋的情况,得到的是一连串的恭喜,至于现在忘记的那段记忆,何守命还是那句话:可能马上恢复可能永远都不会记得。

得到这样的结果乾隆已经很满意了,这个时候才任由永璋差遣何守命帮着他看诊,可怜一进殿门就被赶着看诊永璋的何守命一回头就对上了两颗黑眼圈的乾隆,吓得一口气差点没缓过来。

“皇上这是……”

永璋满脸真诚,外加一点点愤怒的截断了何守命的话,“是五弟,他在御花园冲撞了圣驾。”不过,他们不是在南巡的吗?怎么突然回宫了?

“五阿哥?”何守命一听,立马想到了最近的流言,顿时悲叹一声,“五阿哥也太不像话了,怎可对皇上如此不敬?”

吴书来和小元子把头垂的低低的沉默不语,他们两人什么都不知道!

乾隆虽然各处都有伤但都是皮肉伤而已,所以何守命开了点活血化瘀的方子后就退下了,而吴书来和小元子,不等永璋和乾隆开口就非常迫不及待的告退了,人家父子俩的事情他们做奴才的可没命参合,还是赶紧的退避三舍以策安全。

盯着几乎是落荒而逃的两人,永璋默默无语。不就是揍了几下乾隆吗?而且他揍的还是另外一个乾隆又不是眼前这个,用得着跟避洪水猛兽似得逃走吗?

“永璋,我身上的伤和你有关吧?”

“啊哈哈。”没想到乾隆会如此迅速的猜到,永璋立即傻笑以对,摸着后脑勺对着乾隆憨憨的笑着,“皇阿玛你在说什么?”

乾隆一愣,他倒是没想到永璋会做出如此憨态来,他发现恢复了记忆的永璋似乎比之前性子开朗了许多。“你很开心?”

以为乾隆问的是关于伤痕的事情,永璋继续装傻扮无辜,“哪有?皇阿玛受伤儿臣心痛不已,哪来开心一说?”

知道永璋是误解了自己话中的意思,乾隆也不再继续说下去,反而在永璋的话后勾唇,笑的跟黄鼠狼一般不怀好意的逼近了永璋。“你心痛?”

“这个……儿臣自然心痛。”虽然觉得这正常的儿子担心老子的话从乾隆的嘴里说出来就有了断章取义之嫌,但永璋也只能硬着头皮点头了,难不成他还能说非但不心痛还很开心吗?

“既然心痛了那一定很想安慰我这个伤患吧?”逼得更近了,乾隆看着近在眼前有些紧张的少年,多久没有如此靠近了?好想念这个少年的体温和气息。

“……皇阿玛。”永璋的嘴角抽了抽,毕竟不是童子鸡了,他自然听出了乾隆话语之下的暧昧,只是啊,“您现在的容颜实在不适合做任何亲密接触。”

“……”这次沉默的轮到乾隆了,就这么目光深沉的盯着永璋半晌,默默起身来到了镜前,乾隆发现其实自己这张脸毁容程度还算好,只是额头上肿了一个大包两只眼睛上各自多出了一个黑圈圈。

幽幽的盯着清晰的镜面,乾隆用更加幽幽的语气开口,“永璋,这其实和永琪无关而是你下的手吧。”

永璋一听,神色立马无辜起来,秉持着死也不承认的精神一口否认到底。“诶?皇阿玛怎能如此误会我呢?”

转身重新回到永璋的身边,伸手搂住了装乖的少年,怀中的契合的躯体让乾隆终于满足轻叹。“你啊,真以为我连你说的是不是真话都看不出来吗?”他对这个人的了解比对自己还要深上几分,哪里可能看不出这人的话是真是假?

“我的表情很假?”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永璋满脸疑惑,难道他已经退化到这种地步?连说句谎都能够被人一眼就看出来?

笑着没有回答永璋的这个问题,乾隆仅仅只是搂着,感受着两人的体温一点一点融合的感觉,不带暧昧的温馨。“永璋,答应我,以后哪怕失忆也不准推开我。”

“我刚刚就想问了,什么失忆?之前我失忆了?”

“是啊,那次你被那贱婢撞倒时刚好撞到了头。”

撞到了脑部于是脑震荡暂时失忆然后这次摔下去再次撞到脑袋就恢复了?原来真的有这么神奇的事情啊,他还以为这种事情只存在传说中的主角身上呢。

摸了摸自觉的后脑勺,永璋感慨自己也主角了一把,“那我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呢?五弟怎么会这么狼狈?”难道自己失忆了也没忘记自己的仇于是提前报了?

乾隆也不隐瞒,把事情原原本本的都告诉了永璋,听的永璋是膛目结舌。这算是什么?报应吗?竟然毁在自己人手里了。“你那位爱妃还真是强大啊,药还敢乱下,现在可好,上错人了吧。”

“她的野心一直太大了,这次倒好,我还没动她她就自己栽了,生不出儿子,全力培养的五阿哥的丑事又被她一手促成,她的希望算是全毁了。”

“那那个福尔康呢?”

“大牢里面呆着呢,还有那两个女人,一起扔进去了。”

“但是你不能因此杀了福尔康对吗?”既然这件事被封口了那么也就是说这件事不存在了,那福尔康的罪名也构不成了。

“想杀他还不容易?随随便便找个名目就是了,只是不想杀罢了,比起直接死了,生不如死更适合他们。”

永璋对乾隆言语之中透出的狠意侧目,之前虽然乾隆不喜欢这几个人但也只是随便他去玩罢了,可是现在,乾隆好像很是憎恶这些人呐,在他失忆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把他们放了吧,慢慢磨着,或许他们自家人斗起来比我们插手更精彩一些。”到此,永璋已经完全放心了,再怎么样永琪也是翻不了身了,一个被包衣奴才上过并在众目睽睽之下交合的阿哥?这种奇耻大辱是不可能被皇室容下的,永琪的结局最好的也就是圈禁了。

“你说什么就什么,明日我就让奴才传旨。”乾隆抱着永璋来到软塌之上,在永璋的拒绝之前开口,“现在陪着我休息会儿吧,这段时间我有些累了。”在永璋失忆这段时间他根本就没睡过什么,现在永璋终于恢复,疲惫感也一股脑的涌了上来。

看出了乾隆眼底的疲惫,永璋侧身向里睡了点,无言的同意了乾隆的话。就是他不记得也可以猜出乾隆究竟是为谁才这么疲惫的,更何况他也觉得很累很困,就跟好几天没合眼的感觉差不多。

两个都是疲惫不堪的人,才紧挨着躺下就朦朦胧胧的睡去了。这一觉从晌午一直睡到晚上,乾隆睡的那叫一个舒服啊,精神饱满的让他异常亢奋,相比而言永璋就糟糕多了,因为睡梦之中他想起了这段时间的记忆。

他把那些事情都跟乾隆说了?该死的,这些本来是他要隐藏一辈子的秘密,竟然就这么对乾隆坦白了。那乾隆呢?他怎么想?按照他记忆中的那些反应应该没什么过激情绪,只是这个人对他的感情真的那么深?深到可以一直确信他就是他?

63、圆满

63、圆满

静幽幽的盯着乾隆的侧脸,永璋突兀的开了口,“我记起来了。”

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乾隆挑眉询问,“记起什么?”

“这段时间的记忆。”

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慢慢的隐没在唇角,乾隆面色复杂的看着永璋,眼中涌动着的情绪喜怒难辩。“你记起来了?”

面无表情的对上了乾隆的视线,永璋的语气很是平静,“是,全部记起来了。”

“那……”乾隆想问是否还恨着他是否自此会远离他,但他问不出口,因为有些问题一旦问出了口就覆水再难收,而不问,他还可以自欺欺人。

乾隆不敢问但永璋却毫不留情的戳破了乾隆的胆怯,直言不讳的点出了他们两人之间最基本也是最的问题,“你想问我是不是还恨你?”

“你……还恨吗?”

“恨。”永璋看着因为自己的回答而黯淡下去的双眼神色复杂,他的确还是恨着的,但除去恨之外似乎还有着其他一些东西,他看不清也分不明,只能任由其一团团团在心中,慢慢发酵着,等待有一天结果出来。

“这样你还要不顾后果不计一切的绑着我的一生吗?”

“休想我会放手!”乾隆顿时像是被刺到了似得激动低吼,一双眼泛起了红色血丝狠狠的盯着永璋,其中的疯狂摄人非常。“我已经表现的很明白了,想要离开我,那么就杀了我!”

噌的一声,乾隆抽出了悬挂在墙壁上的宝剑放置在永璋身旁的桌上,“想离开就动手,不动手我就当你同意留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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