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阵啪啪啪的,永瑢回来了,这次手里只捧着一个盒子,纯贵妃见了眼中闪过错愕,随即就再次坐的雍容华贵笑的端庄秀气的瞅着三个孩子的闹剧。
“三哥,给,额娘说这是只有我有的独一无二的宝贝!”
这句话没引起永璋的好奇倒是勾的和嘉双眼直勾勾的看着那个盒子,双眼灼灼发光的盯着永瑢开盒的动作,缓缓的缓缓的打开,里面用红色锦布铺满的底部,赫然躺着几颗……牙齿?!
永璋望着双眼闪闪发亮期待的看着自己的永瑢:“……”他是否可以拒绝这个宝贝?
犹如期待吃到山珍海味的心情碰到了青菜小粥,一颗心瞬间跌落了的和嘉:“……=口=”
“噗——”看着满目茫然的瞅瞅这边看看那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永瑢,纯贵妃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的孩子啊,一个个都是那么的可爱!
“额娘?”为什么看了他的宝贝三哥就没动作了?就连那个可恶的和嘉也都没反应了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一口气终于缓了过来,和嘉立即叉腰仰天大笑三声,随即一脸女王样的指着永瑢的鼻子鄙视道:“你居然送三哥你掉下的牙齿,你是暗指三哥自己无齿吗?太过份了,我要代替三哥消灭你!”
“我才没有说三哥无耻呢,是你在挑拨离间!”永瑢又气又急,恨不得跳脚,“这就是宝贝,是额娘说的,对不对,额娘?”
“哼,一有事就找额娘,真是个奶娃娃。”
“你才奶娃娃!”
“不是奶娃娃的话就凭自己本事赢给我看看呐。”双手叉腰斜睨的模样简直就是门缝看人,看的永瑢火冒三丈。
“赢就赢!”挽起袖子作势要冲刺状,却在半途卡了壳,缓缓的扭头,一双眼呆呆的眨啊眨,“赢……什么?”
“……”永璋默默的摸了摸和嘉的脑袋,“和嘉乖,放过你六哥吧,要是气傻了额娘会心疼的。”
“……好。”默默点头,和嘉也觉得她这位六哥脑子真的太容易打结了。
感慨了一把和嘉的早慧懂事,永璋牵起了永瑢的手,一手一个牵着来到纯贵妃那边,“来,都坐着吃糕点吧。”
“好。”欢呼一声,和嘉立即抢到了永璋和纯贵妃中间的那个位置,永瑢这次也不气恼,反正他们有四个人,无论是左是右都属于两人中间。但永瑢不知道,人算不如天算,就在他慢吞吞挥退了想帮忙的奴才想爬上椅子时,一声“皇上驾到——”让他的奋斗全部化作了泡影,还必须重新从椅子上爬下来请安。
“妾/儿臣恭请皇上/皇阿玛圣安。”
“起来吧。”听声音乾隆的心情不错,等几人站起来抬起头后肯定了乾隆心情不错,笑容满面的,就跟有了什么喜事一般。
“皇上,妾立即让人给您泡茶。”
随意的应了一声,乾隆就在刚刚纯贵妃做的主位上坐了下来,看着还站在一旁的几人,目光从每一人脸上滑过,最终停在了永璋脸上,嘴角的笑容勾的更深。
“来,站着干什么?坐下吧。”
没有指名道姓,但有眼睛的人都知道乾隆这话是对永璋说的。永璋也不拒绝,坦然大方的来到乾隆示意的位置坐下,对着乾隆端出了灿烂笑容,一双眼扑扇着欣喜的光芒。
“皇阿玛,您怎么会这个时候过来?用过膳了吗?要不先吃些糕点吧,这糕点才做的很新鲜,味道也不错。还有这个,很新鲜的,汁水很肥,甜而不腻。对了对了,还有这个……”
“好了好了,永璋呐,你怎么像个炮竹似得一见皇阿玛话就噼里啪啦的往外冒?好像不要花力气似得,也不嫌累。”说的话像是嫌弃,但那越来越深的笑意显示着乾隆显然很享受永璋的关心。
“皇阿玛。”似不满的喊了一句,永璋斜着瞪了一眼,“不要说的好像儿臣是纸糊的似得,儿臣的身体棒着呢!”
“棒着会在这天气因为在凉亭小憩就得风寒?”说到这里,乾隆是真的担心了,这大夏天的竟也如此容易得病,永璋的身体还是太虚了啊。
“那是意外,意外!”他也没想到只是在湖边睡了一觉醒来就得了轻度风寒,这破身体啊,什么时候才能够养好?
“好,你说意外就是意外。”宠溺的目光落在那个与自己争辩的少年身上,乾隆顺着毛给摸了下去,心里暗暗记着回去就要找何守命好好敲打一番,都半年多了永璋的脸色竟还是这样苍白,虽然如白玉一般看着很赏心悦目,但太脆弱了,让他担心呐。
闻言,永璋并未开心于乾隆的让步,只是微微朝着乾隆歪了脑袋满眼疑惑,“皇阿玛今天心情很好?”居然这么轻易就放过他了。
乾隆凝视着眼前的人。面容隽秀的少年微侧着脑袋,一双眼哪怕在时光中已然失去了那份如猫眼一般的溜圆而变得狭长,却也没失去其中令他喜爱的灵动神采,黑亮的好似灼灼发着光芒,隐隐约约的笼罩着白玉一般的脸庞,朦朦胧胧照着少年整个人似那水墨画卷中凝眸含笑的风景,绝代的风华令人无法侧目。
15、新月来袭
忍不住伸手在那高挺的鼻梁上轻轻刮划了一下,就见那少年薄唇微张的呆呆瞪着眼一脸受惊的模样,可爱的令他手痒,心窝处也似被传染上了那份痒意。
“永璋怎么知道皇阿玛今天心情很好?”
皱了皱被刮的鼻子,永璋一脸都是理所当然下的理直气壮,“没有原因,但儿臣就是知道。”
“呵。”低笑一声,不知道为何,分明自己最厌恶被人猜透心思,但若是眼前少年却让他愈发的高兴。不知道从何时起,在自己喜悦之时总忍不住相见这个少年,期待着让这份喜悦和少年共享。一如今天这般,在心情舒畅之后的第一时间他就去找了这人,扑空后竟还一路寻来,迫不及待。
“今天荆州那边传来捷报,叛乱百姓震慑于天威纷纷主动伏法,现已彻底平定纷乱。”
“皇阿玛天威莫测,乱民会主动伏法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乾隆得意的其实不是捷报而是那些叛乱百姓摄于他的天威而伏法这件事情,现在一听永璋的话立马觉得心情更上了一层楼。很显然的,永璋那简单而直白的夸赞刚好戳到乾隆红心。
哈哈的大笑几声,乾隆对永璋那是更加的神色柔和起来。对于一旁因存着敬怕心情而不说话的和嘉和永瑢也和颜悦色的说个几句,纯贵妃适时的软语更是让气氛和乐融融,一时间,这五人就像是普通人家那般温馨。
和永璋他们温馨不同的是延喜宫的令嫔,在听见自己的大宫女的回报后气的差点没咬碎一口银牙,一双盈盈美目此刻更是温柔尽失只剩下被扭曲了的阴狠毒辣。
“你是说皇上先是去了阿哥所然后去了纯贵妃那里?”
宫女打扮的婢女跪在地上,头磕在地上不敢抬起,“回主子的话,奴婢打听到的的确是这样。”
砰——
令嫔重重的用手拍在桌上,上面茶杯的震动也让跪在地上的奴才们心跟着一起震动了起来,身为照顾主子的奴才,他们自然知道主子可不若在圣上面前那般温柔可人,宫里的主子,哪个是好相处的主?
“又是那个小鬼!”令嫔对永璋可谓是积怨已久啊,她还记得前年夏天她特意去御花园逛着想和皇上来个偶遇,明明都打听好了谁料到那日她等了半天都没等到皇上,后来才知道皇上竟然是被永璋那个病小鬼给缠住了。
本来令嫔对此也只是一时气愤罢了,毕竟只是一次而已,她有的是机会来抓住皇上的心,她也有信心让皇上最宠爱与她,因为她对皇上的喜好已经了解的足够清楚,投其所好,她还怕皇上不宠她?当初孝贤葬礼上不就是吗?让皇上看了一下她的温柔善良,没两天皇上就宠幸了她,此后更是经常到她这里来,照着这样的形式她很有信心在一年间就爬上妃位。
可是谁知道,就在遇见那小鬼一个多月后,皇上对她突的冷淡了起来。又在不久后她阿玛在内务府的亲信因为待主不忠等罪名下了大牢问斩,顿时她和阿玛精心培养的势力少了一大半,使得他们元气大伤,想要重新培植新势力却总是半途遭到劫杀,就好像全部倒霉的事情都挤到了一块,让她焦头烂额的。
本想找皇上宠幸的机会探探口风的,哪知道半年多别说来她这里了,甚至御花园偶遇时皇上对她也冷淡的可以,红颜还未凋零,难道皇上就已经腻了?
不,不可能!令嫔轻轻摸着自己的面孔,眼中全是对自己的自信,她还是大好年华,皇上怎么可能这么快腻?肯定是有小人在皇上耳边说了她坏话,至于谁是那个小人……令嫔眼中闪过了狰狞的阴毒,皇上对她开始冷淡正是从皇上再次关注那病小鬼之时,这要说是巧合她第一个不答应。
纯贵妃!不就是生了两个儿子吗?不就是肚子争气了点吗?现在竟然利用那个小鬼来断她的路,哼!等她生下儿子那天,她绝对要好好回报一下那对母子!狰狞愈发的扭曲了起来,令嫔秀美的面容此刻被嫉妒占满,丑陋的如同地狱的恶鬼一般令人胆寒。
*
荆州来京城的路上,铁骑长枪旗帜飘扬,一支军队如同长龙一般整齐而威严的进军着。最前端,坐在马背上的是这次出征的将领,战甲披身威风凛凛,挺拔的身躯更是能够让人感觉到几分属于军人的刚毅。但就是这样一名将领,却得到了身后那些小兵小将一致的鄙视和不屑,只因为与他共骑的那名少女。
少女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面容秀美行为却不怎么端庄,头上带着的重孝与她现在的行为一对比更是让人生出了几分厌恶。明明自己的爹娘亲人尸骨未寒,却已经迫不及待的和一个年纪足以当她爹的男人勾勾搭搭的,难道她就那么缺男人吗?
当然,这些不满众人是不会表现出来的,只是不着痕迹的和那个不知羞耻的新月格格拉开了距离,就连对他们的大将,小兵小将们也都暗地里避了开来,只可惜两位当事人对此一无所知,他们此刻只看得见对方。
“努达海,累了吧?要不要休息一下?”小鸟依人的靠在努达海的怀里,新月一脸娇羞的高举着手帮努达海擦着额头的薄汗,深情的眼中满满的都是心疼和自责。要不是为她挡住了太阳,努达海就不会那么累,都怪她。
可是一想到努达海这么做是心疼她,新月就忍不住红了双颊,怎么办?她的心跳的好快啊,像努达海这么一个英明神武又有男儿气概的人为何会对她这么好呢?是不是……一想到那个可能性,新月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我不累,倒是你有没有累?这般行军着实让你受苦了。”直直的看着满脸红晕的新月,努达海只觉得心中一动,哦,多么美丽善良的女子啊,纯洁的如同天边的一弯月牙儿,美好的让他忍不住心动。
可是、可是为什么要在现在才遇见她呢?他已经答应雁姬不会纳妾,而且就算可以他也不舍得让月牙儿成为自己的妾室,这般美好的人儿应该享受他最深的呵护,他的月牙儿是最高贵最美丽的人儿。
新月在努达海的视线中脸颊越来越红,眼中聚集起的羞涩也弄的几乎溢出来,却依旧大胆的盯着努达海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她不舍得眨眼,因为每眨一次眼睛她就会失去一些时间,哪怕一分一秒她都不舍得失去。
她爱努达海,用着全部的心神去爱着。可是天意弄人,奈何他们无法在一起,她知道,到了京城他们就会被迫分开。她不明白,为何天下人容不得他们在一起呢?她不会去拆散努达海的家庭也不会奢求努达海休了妻子,她只求能够呆在努达海的身边,哪怕只是每天看一眼也好啊。她不求名分不求其他,只求能够拥有努达海的怀抱,为何这样也不被容许呢?
想着想着,新月越来越觉得苍天待她不公,夺去她的亲人让她孤苦伶仃,终于遇见她的天神却不属于她,为何?苍天你为何要如此残忍?小女子只求你给我一点点,真的只要一点点的怜悯,让我可以和努达海永远在一起啊。
他是她的天神呐,当初那英俊挺拔的身姿一刹那就落入她的心间从此不可自拔,她也不愿意抽身,她渴望把她的纯洁她的美好全部给他,尽管她知道他家中已经有一名温柔娴熟的妻子,可是她情不自禁,她相信努达海的妻子会理解她的,因为他们的爱情是这般纯洁而美好。
16、心初动
“新月,你怎么了?为何你要如此伤心?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告诉我,我会为你做主的!”见新月眼中泛出了泪花,努达海只觉得自己的心疼的揪成了一团,他的月牙儿如此纯洁善良,是谁忍心伤害她让她悲伤落泪?难道那人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不不不。”含着泪连连摇头,新月凝视着为自己着急的努达海只觉得心都碎了,“没有谁欺负我,是我,是我自己太伤心了。努达海,我不舍得离开你。”
努达海一听,立即感动的单手搂住了新月,紧紧的把那娇躯搂进了自己的胸膛,嘴唇也落在了新月的额头之上,“哦,我的月牙儿,你千万别哭,相信我,相信你的努达海一定不会离开你让你孤单的,回去我就求皇上让你住进我家里。”
“真的吗?”脸红的迎接着努达海的亲吻,新月抬着梨花带雨的娇颜,隔着那朦胧的水雾满脸惊喜,“努达海,我们不会分开吗?”
“当然,月牙儿,我怎么舍得和你分开?”
“太好了,努达海,你对我真是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
“你我之间还谈什么谢谢?你是我的月牙儿啊。”
“努达海……”
“月牙儿……”
“……”身后一众集体默了,欣赏着这一出戏,连不屑都都懒得表示了。他们只是对这一男一女的脸皮厚度表示好奇,到底要怎样的铜墙铁皮他们才能够如此坦然大方的在大庭广众之下亲热?在一方有妻有子并表示永远不纳妾的将军一方是刚死了爹娘至亲待字闺中的格格的前提下。
至于副将们,看着那不着调的端亲王遗孤新月格格为皇上为太后为宫内所有人默哀,希望所有主子和奴才都有一颗比天空还要宽广的心比铁块还要坚硬的承受力,要不然可抵不住如此大的杀伤力啊。
远在皇宫的人自然不知道这些事情的,此刻的乾隆正例行着每天一逗观赏着自家儿子那有着丰富多变表情的小脸蛋笑的舒心无比,果然,逗永璋玩是调剂心情的最佳方法啊。
“皇阿玛!”被当成猫咪逗弄的永璋不满的控诉自家皇阿玛的恶劣行为,但除了这么叫一声外却什么都责怪都说不出,最后只能恼怒的咬咬唇,愤而转身,不料转的太急了竟左脚绊了右脚,直挺挺的就往侧边倒去。
“永璋——”没想到会出这意外的乾隆疾呼一声,随即就反应迅速的长臂一捞,把倒下的少年捞进了怀里。那速度,让周围才往前走了几步还没做好手势的奴才们汗颜,果然不愧是皇上,就连抱人都比他们要迅速!所以说,皇上真的不是靠抱人速度来决定的啊喂!!
永璋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的整张脸就撞进了一个人的怀抱,身为身体最突出部分的鼻子更是被撞的酸辣不已,一路刺激到眼眶让他忍不住飙出几滴男儿泪。
“怎么了?撞疼了吗?”乾隆当初也没想到会拉的那么用力以至于让永璋直接撞了上来,他是不觉得有什么,但就永璋这身体,千万别伤着哪里才好啊。
心急的乾隆见永璋没有立即回答后就微微把人推出了怀抱,伸手挑起永璋的下巴,低首细细的观察着永璋的神色,却因为永璋那捂住鼻子的手遮住了大部分的表情让他看不真切。
“很疼吗?朕马上叫太医,吴、永璋?”才打算叫吴书来派人去召御医,乾隆就感觉到落在他袖口的那只手,到嘴的话立即转了个圈,话中的对象也从吴书来变成了永璋。
“儿臣没事,皇上不用担心。”因为捂住鼻子的手还没有放下,永璋的话说起来有点嗡嗡的鼻音,听着反而为其添上了几分软软的撒娇意味,听的乾隆不自觉的晃了下神,只觉得心间若有绒毛滑过,骚痒难耐。
随即回神,乾隆立即伸手握住了永璋捂鼻子的手,缓缓挪开,就看见那个被撞的通红的鼻尖,此刻正可怜兮兮的随着永璋一抽一抽的。见状,乾隆伸出了一根手指轻柔的在上面抚了抚,“疼?”
永璋只觉得乾隆那一摸,才下去一点的酸涩感立即用蜂拥了上来,全部聚集在他的眼眶上,一阵阵酸热感逼出了湿意,幸而永璋用力憋着才堪堪止住了泪意。
“皇阿玛,别摸了。”
这一次不仅仅是似乎而是的的确确的撒娇了。红通通的鼻间湿漉漉的双眼,细密的睫毛随着眼帘的动作不停的颤动着,如同蝴蝶的翅膀一般在空气中扑扇出美丽的弧度,也眨的乾隆更加心痒了。
压下心中莫名的骚动,乾隆停住了抚摸的手指,“好,皇阿玛不摸了。那永璋觉得疼吗?要不要喊太医?”
“不用,待会儿就好的。”用力眨眼想把那股酸涩眨去,却不知这种动作让那睫毛沾染上了湿气,如同清晨的托着露珠的柔嫩小草在风中摇曳出的是一种带着活力的美。
等了片刻,那股酸痛感终于淡了下去,永璋揉了揉鼻尖心中大大呼出了一口气,刚想动作却发现自己腰上还有一只手压制着,抬头,仰着脸望向了乾隆,才想开口就发现了乾隆正直愣愣的盯着他走神。
“皇阿玛?”不解的叫了一声,发现对方的视线动了动却还是落在他的脸上发呆,这让永璋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是沾上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永璋的这股动作终于把愣神中的乾隆唤的回神,待发现自己的走神后乾隆皱着眉闪过了浓浓的疑惑。他怎么看着永璋走神了?而且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最近偶然间总会走神,待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盯着永璋没有移眼,就好像突然对永璋……
“皇阿玛。”永璋的声音打断了乾隆的沉思,永璋小力的抓着乾隆胸前的衣袍拉了拉把再次走神的人拉回来,“放开儿臣啦,儿臣又不是小孩子不需要皇阿玛抱。”
“嗯?”被永璋一提醒乾隆才发现他此刻还抱着永璋没有松开,手掌心那柔软的腰肢触感突然鲜明了起来,他甚至可以感觉到永璋略低的体温正隔着薄薄的衣袍传递过来,他的体温也缓缓传递了过去,行成了一个圆圈,渐渐的,两种体温融为一体,滋生出莫名的缱绻。
“皇阿玛,你怎么了?是不是最近累着了?”见乾隆再次走神,永璋再次拉了拉乾隆的衣袍,满脸的关怀毫不掩饰。“儿臣知道皇阿玛是个勤政爱民的好皇上,但是也要注意身体啊,皇阿玛可是千金之躯容不得丝毫闪失,若是不慎累着了会让很多人担心的。”
“哦?那永璋也会担心吗?”压下了心中纷乱的思绪,乾隆松开了圈着永璋的手改成握住永璋的手走向一边的椅子,那有点冰凉的细滑触感比起最上等的天鹅绒还要贴肤。
跟着乾隆来到湖边的石椅边坐下,永璋想也不想就点了头,“当然会啊。”
“那永璋会是最担心的那个人吗?”乾隆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问出这种问题,可能是享受惯了当永璋心中最重视的人,所以总是一次比一次的贪婪,想要在永璋占据更重的份量,只要想着有一天自己会成为永璋心中全部的份量,乾隆就忍不住愉悦到颤栗。
听了乾隆的问题,永璋第一时间点了点头,却在半途又停住了,这让乾隆的心瞬间绷紧,体内不受控制的滋生出一股又一股的黑暗想法。他已经把他全部的父爱给了永璋,那么他就不允许永璋收回对他的在意。不管愿不愿意,父与子这场戏是永璋开的头,那么喊结束的权利就属于他了,而他,永远不打算叫停。
此时的乾隆根本没有发现,尽管套着父子关系,但他的这种贪婪绝非正常,就如同守财奴一般紧紧护着手中的财宝,吝啬于让财宝被他人瞧见,更不可能让怀中的财宝流失出去。所谓的守财奴,就是宁死也不会放弃手中珍宝的生物。
轨道在不知不觉中开始偏离,而当事人之一的永璋却毫无知觉,依旧沉浸的入着戏,真真假假谁人看清?此时的永璋自当是假,却不知入戏太深,蓦然回首就再也剥不掉那层层叠叠的面具,彼时又该如何是好?
17、乾隆表白
<>作者有话要说:</br>觉得小标题坑爹的人请看这里→_→表示小标题是神马?能吃吗?【抠鼻】<> “儿臣很想成为最担心皇阿玛的那个人。可是还有皇玛麽、额娘、其他娘娘和兄弟姐妹,他们都很担心皇阿玛,儿臣、儿臣……”撇过头之前留下的不甘隐隐约约在乾隆眼前扩散开来,那种很想成为最重视的却自认为没资格的自言自弃让乾隆的呼吸突的一顿,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已然伸出手把那少年搂进了怀中。
“还有谁都没关系,皇阿玛想让永璋成为最担心皇阿玛的人。”他的永璋是大清的阿哥是他的儿子,不需要任何自卑和退怯。他的永璋,可以朝着他撒娇偶尔任性的耍些脾气,也可以满心满眼的对他说着孺慕和崇拜,更可以欣喜的弯起眉眼,唯独不需要这种如同倦鸟徘徊在化不开的愁雾中隐隐哀啼。
“可是……”
“没有可是,朕说可以就可以!”强硬的打断了永璋不安的抽搐,乾隆紧紧的箍住了怀中的少年,一字一句说的沉沉的如同在空气之中刻出,“永璋,那时是皇阿玛一时被蒙蔽之下说出的气话,你别在意。耐心一些,皇阿玛向你保证会恢复你该有的荣耀。”
人们都是善忘的,哪怕他的金口玉言也总有一天会在他对永璋如此明显而盛大的重视之中消弭,等那一天,他会给永璋属于大清三阿哥该享有的一切尊荣!
被迫侧着脸靠在乾隆胸口,永璋眸光微闪,眼帘就缓缓的垂了下去,长而细密的睫毛遮住了眼中流光,“可以吗?皇阿玛,永璋有资格吗?永璋这么没用这么坏,有资格去担心你吗?”
似不经意的掠过了关于他自己的部分,永璋喃喃的低问着,颤抖的语调划出深深的不安,还有不敢却又忍不住产生的期待。如此情况之下却只关心是否有担心他的资格,这让乾隆心中的震动愈发大了,圈抱着永璋的手臂更加用力。
“当然有资格,永璋,你是皇阿玛最喜爱的儿子,怎么可能没资格?”
“最喜爱?”茫茫然的无措,仿若迷失了方向的孩子,低低的怯怯的话语那是含在嘴里的哭泣,无声无形,却真实的更让人撼动。
“是啊,最喜欢。”
才说完,乾隆就觉得怀中少年的身体猛然一震,随之而来的是剧烈的颤抖,却又拼命的在克制。胸口的衣襟染上了湿意,高热的温度一点一点的在肌肤上蔓延,渗透入心。
轻轻拍抚着永璋颤抖的身体,乾隆只觉得怀中的身体是如此瘦弱,一圈掌箍,脆弱的触目心惊。心底的疼痛细细密密突如其来,汹汹的让他措手不及,这样的感情让他觉得陌生而不安,却也隐隐的生出几分期待。
至于究竟在期待着什么,连乾隆自己也不知道,只是确定肯定和怀中的少年有关。只要想到这一点,那股莫名的期待就会越来越浓越来越烈。或许有一天,当浓烈的程度超出了范围那股期待就会破体而出,到那个时候,他自然会知道他期待的到底是什么。
风景优美的庭院之中,少年紧紧的靠在男人怀中无声哭泣。男人俯首凝视,卸下了所有的高高在上,刹那间由帝王走下御座,平凡而真实。只是掩藏在眼角眉梢中那份特殊的温柔在此时无人发觉,唯有偶尔吹过的风在应和。
*
朝堂之下,文武百官都低垂着脑袋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心里边暗暗的咒骂着跪在中间的那个男人。真是糊涂,竟然求皇上让一个未婚格格住进他家,这他他拉脑子被粪土填满吗?想死也就罢了,为何要拉着他们一起下水?皇上都盛怒了啊。
努达海可不管其他人是不是被他连累,他只知道他现在整个心都已经飞到了那高墙内院之中的一弯月牙之上,他的月牙儿不知道有没有想他?晚上没了他是否会害怕的睡不着觉?他的月牙是那么柔弱楚楚可人,在这吃人的皇宫里会不会被人欺负?
一想到有人欺负新月,一想到他的月牙儿正躲在角落里面哭泣,努达海因为乾隆的愤怒而害怕的心开始恢复了坚定,脸上满满的都是正义凛然,“皇上,新月格格失去亲人正悲伤欲绝,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会更加害怕和不安,而奴才和新月格格一路行来比较熟悉,奴才相信新月格格也非常愿意住到奴才家里,请皇上恩准。”
众朝臣此刻心里忍不住都ORZ了。你说这人到底怎么拼到威武大将军的位置上面的?一个未出阁的格格就因为随军来京就和你熟悉了?你们孤男寡女到底做了什么才能够在短短时间内就熟悉到可以住到你家的程度?更何况行军那么多人,那新月格格为何独独和你熟悉?这其中表明的意思还真是一目了然的猜都不用猜啊。
不知道自己的形象在众位同僚面前已经成了急色鬼,努达海依旧满脸莫名其妙的感动恳求着皇上,“皇上,新月格格一个孤女来到此地已是不易,奴才实在是不忍心放着她一人走向那未卜前途,皇上,您是如此的仁慈宽厚,奴才恳求皇上成全奴才小小心愿。”
“哦?这么说朕要是不成全就是不仁慈不宽厚了?”乾隆被气笑了,只是一个奴才罢了,竟然狗胆包天勾引一名格格,而且这个格格还是在重孝期,实乃不忠不义的无耻之辈。现在竟还敢求他恩准?
“不——”悲天抢地的一声呼唤,似受到了莫大的委屈,努达海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乾隆,“皇上,奴才并没有这个意思,奴才只是认为皇上您英明神武又重情重义,对臣下也是既仁慈又善良,奴才每天都会感激上天为大清选了一个圣明的皇上,皇上,您也是性情中人,肯定不会忍心见新月一个孤女身处皇宫整日惶惶度日的,对吗?”
霎那间众臣就觉得殿内卷起了呼啸北风,吹的他们的衣袍猎猎作响,鼓动着衣袖灌入体内,冷的刺骨冻的他们一个个都僵硬着无法动弹。——跪在那里的货究竟是谁家的傻子?赶紧的把他领回去省的来祸害无辜,皇上都快气爆了啊喂!!
“大胆,他他拉,朕看你是不想要脑袋了是吧?竟敢质问于朕。他他拉氏殿内失仪御前无礼,念你平乱有功免其死罪,撤了你大将军的职贬为庶民,来人,拖下去杖责一百!”
乾隆话音才落就有几名侍卫进殿压住了努达海,“嗻,奴才遵旨。”
18、花园事变
被压制住的努达海瞪大了眼睛看向乾隆,里面满满都是被辜负的错愕和不敢置信,“皇上,奴才哪里错了?奴才只是怜惜新月孤苦伶仃,独自在这皇宫之内肯定会受人欺负,奴才不忍心,只要想到新月会因此哭泣奴才就觉得心痛,皇上,奴才对新月完全是一片真心天地可鉴,望皇上明鉴,奴才并无犯上之心啊皇上——”
乾隆一开始就知道努达海和新月有私情,毕竟都直接叫闺名了还没私情谁信?只是碍于皇家颜面,所以刚刚的罪名并无勾引新月这一条,但谁知这努达海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此事,让他皇家丢了颜面,哼,自找死路可就怪不得他了!
“你不忍心?你怜惜?看来你对新月格格还真是痴心一片呐。”
眯起了眼挥退了想把努达海强硬压下去的侍卫,乾隆压低了声线的话语在大殿内徘徊,造成一种缓和了的错觉,却让众臣愈发害怕起来,因为他们知道皇上这是真的生气了。这努达海看着是个好的怎么是个不长眼的人?这么久了难道还不知道皇上的脾气吗?愤怒大吼还有活路,可当皇上这幅表情时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努达海可不知道死路不死路,他现在脑子里只想得到他的月牙儿那梨花带雨的委屈,他想到他的月牙儿还在皇宫之内期盼着等着被他接回家,他想到他和月牙儿之间足以感到天地的爱情,他想到以后他可以和月牙儿厮守温存……努达海想到的只有新月,哪里还顾及得了皇上的脾气?
“皇上,奴才对新月的感情完全发自内心。当奴才看见新月被乱民欺负时流着泪却还坚强的活着时奴才的心也跟着一起活了,只有和新月在一起奴才才觉得世界是有颜色的。那个时候奴才才发现,原来之前的几十年是那般的枯燥,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完全没有意义,直到遇见了新月奴才的人生才被开启。
新月她就像是挂在夜空的一抹月牙儿,那般美丽那般坚强,她的心是那么的纯净,正是芳华就身负照顾幼弟的责任,善良而温柔,奴才想,只要对新月有所了解的人就无不会被她吸引,奴才只是顺应了心底的渴望。
皇上,奴才知道不应该的,可是奴才情不自禁。新月是那般美好的女子,美好到让奴才甘愿放弃一切只为和她在一起,皇上,求皇上成全。”
乾隆的脸早就在努达海一番真情之中变得铁青,尽管新月只是记名而已,但怎么说也已经算是皇家格格,竟然待字闺中就和一个男人纠纠缠缠,这要传出去了他大清公主的名声就全毁了,他皇室的颜面还有吗?
“来人,把他他拉氏压入刑部大牢,择日问斩。”冷冰冰的话如同可以挤出冰水那般让整个大殿都笼罩上一层寒气,乾隆这一次连罪名都没有提及就直接下了令。这不合规矩,却没有哪个朝臣敢提出来,因为他们再傻也不想让自己当皇上怒火下的怨魂,头顶上的那颗脑袋虽然不是最好的但他们还是挺喜欢的,被皇上迁怒这种事情就留给其他人做吧。
这一次侍卫们也知乾隆真的动了怒,二话不说手脚麻利的把人给拖走了,留下了一串长长的咆哮声,为这次的早朝划上了句号。
待满脸寒霜的乾隆离开后众臣才长长了吁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果然,皇上的怒气不是他们这等凡夫俗子可以承受的住的,让皇上开心这个重任还是让宫里的那些个主子去完成吧,希望这几日宫里的那些主子能够顺利度过。
顺利?根本就是非常不顺利!永璋盯着被宫婢们扶着满脸都是“我受了天大委屈”表情的少女觉得自己所有的耐心都快告罄了,他只是听从何太医的嘱咐出来走走而已,为何会碰上这等倒霉事?
见永璋眯着眼盯着她,新月本来含着的泪马上就流了下来,畏畏缩缩怯怯懦懦的就像是被欺负了一样,“三阿哥,新月真的不是故意要撞到三阿哥的,我只是不小心,我、我……”
新月说着说着竟然小声抽泣了起来,这让永璋很无语,他说什么了吗?无缘无故被突然冒出来的女人撞了一下后就哭的凄凄惨惨的,那架势搞的好像他是欺男霸女的恶霸一样,他根本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好不好?
很显然,新月那种好像被欺负的模样不是永璋一个人的想法,伺候着永璋的小元子等四个奴才也觉得眼前这个新来的什么格格的是在恶人先告状的来诬陷自家主子。于是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主控的以小元子为首的奴才们愤怒了,不知道他们主子身体金贵吗?竟然还敢这样直冲冲的撞过来,就这吨位,是想害主子吗?现在还做贼喊捉贼的陷害主子,简直可恨!
“新月格格,既然是不小心的话主子也不会怪你,道个歉我家主子也就揭过去了,毕竟主子时间宝贵,不是随随便便哪个人就可以来浪费的。”
“小元子。”皱着眉制止了还想开口的小元子,永璋眼中闪过不赞同,毕竟新月算是主子而小元子是个奴才,在宫中这等级森严的地方奴才犯上可是大忌,若是被有心人瞧去,就是他有心保下小元子也无力啊。
刚刚小元子也是一时气愤才失了理智,现在被永璋这么一制止也自然晓得刚刚的事情多么不该,只是和永璋想的不同,小元子担心的是为永璋惹来麻烦,毕竟宫里明里暗里眼线不少。
就在小元子忧心忡忡之时,突兀响起的一道声音帮他解决了烦忧,只见乾隆一身龙袍还未换下,明黄的色泽在阳光下愈发的耀眼,五爪天龙腾飞,气势非凡。
“朕觉得小元子说的不错,既然知道自己有错那就对永璋道个歉让道,永璋的时间可不是浪费在你这种人身上的!”永璋的时间是他的,就这么一个鲜廉寡耻的女人?哼,给永璋提鞋都嫌太脏。
顿时永璋双眼亮了起来,猛的扭头看向乾隆,随后就单膝跪地开始请安。这让乾隆莫名的觉得遗憾,永璋下跪的太快,让他没来得及看清那双眼中的惊喜神采。
19、猴子偷桃
<>作者有话要说:</br><宋体>关于文中年龄问题稍作调整,反正是琼瑶文里面的可以直接当作架空来看。
永璋——年龄和原本历史一样。
永珹——提前到乾隆元年正月十四。
永琪——提前到乾隆元年二月零七。
永瑢——年龄不变。
永璇——年龄不变。
永瑆——乾隆十三年二月零七。
永璂——乾隆十三年四月二十五。
夏雨荷事件——雍正末年,乾隆还是宝亲王的时候。于是,还珠剧情会在乾隆十七年发生,故而看文的亲到时候不要说时间线不对哟~~~</FONT>
<> 上前一步亲自把永璋扶了起来,这一次,乾隆终于把那双眼中的情绪完全的收入眼底。毫不掩饰见到他的喜悦、对他的搀扶的受宠若惊,还有那令他觉得窒闷的小心翼翼。
“过来坐下,让皇阿玛看看有没有哪里伤着了。”强势的抱住了永璋的腰把人提起放在一旁的石凳子上,不容拒绝的开始这里摸摸那里摸摸的询问着永璋疼不疼。
“不、不疼。”太过于惊讶造成了永璋的结巴,满脸通红的坐在那里僵硬无措的任由乾隆上下其手,直到乾隆突的碰到了腰后方的某处,永璋浑身一颤,喉间划出了一声颤音,破碎的如同呻·吟,落在乾隆耳里,莫名的冒出了几分热意。
“皇、皇阿玛。”双手因势紧紧抓住了乾隆两边肩膀上的衣袍,永璋愈发无措了,晶亮的双眸盯着乾隆满是惊慌。
“永璋你啊……”甩开那股席卷了浑身的莫名热意,乾隆颇为苦恼的点了点永璋的额头,“你就是太软了才会随便来个谁就欺负你,别什么事情都把责任往身上揽,你要记住你没错,一切都是其他人的错!”
“……诶?”一双眼彻底变成了黑豆豆对着乾隆呆呆的眨啊眨的,很显然,永璋被乾隆的话惊吓到了。
见到永璋的模样,乾隆忍不住轻笑着捏了捏永璋的脸,“永璋乖,听皇阿玛的,保准没错!”他的永璋不需要这么小心翼翼的活着,肆意一些放纵一些,哪怕仗势欺人了他也给撑腰。
“可是、可是这是不对的啊,儿臣本来就有错,怎么能够把错误都推给别人呢?”
“你哪里有错?就像是刚刚,是她撞上来的,你又错在哪里?”
“呃,儿臣没有及时避开、啊——”捧着被敲的脑袋哀嚎一声,永璋可怜兮兮的眨巴着眼睛瞅着乾隆,却见乾隆满脸怒其不争的表情,“永璋,你这就是把责任往自个儿身上揽。现在好好听着,把皇阿玛的话给记得牢牢的不准忘记:一切都是其他人的错,千错万错永璋都不会有错!记住了吗?”
一时被乾隆的气势镇住,永璋不由自主的点了点脑袋,随即又用力摇晃了起来,“不行,皇阿玛,您不能这么惯着儿臣,要不然儿臣怕自己会恃宠而骄的。”
“没事,有皇阿玛给你撑腰,就是恃宠而骄也没人敢把你怎样。”比起现在的小心翼翼,他还是更期待永璋的恃宠而骄,而且他相信永璋,哪怕娇也娇不到哪里去,他的永璋就是太善良了。
“皇阿玛!”控诉般的叫了一声,永璋给乾隆两只眼的纠结,“您这是错误教导,教书的师傅会让我重新回去读四书五经的。”
又捏了一把那终于有一点肉的脸蛋,乾隆觉得那种触感让他上瘾了,“没关系,到时候皇阿玛给你说情,他就不敢这么对你了。”
“皇阿玛。”慢吞吞的开口,永璋幽幽的看着乾隆,“您这是在教儿臣走向恶霸之路吗?”
“永璋就算是恶霸也是最可爱的恶霸。”说完,乾隆就满意的看到刚刚还满是纠结的少年此刻已经涨红了脸,烧的一双眼更加黑亮了。
“皇阿玛,儿臣是男子汉,不能称为可爱!”
“男子汉?”乾隆站起来,斜睨了一下永璋……的海拔,“等你长到和皇阿玛一般高的时候再来说这句话吧。”
怒!永璋碰的一下从石凳上跃下,背部挺得直直的和乾隆比啊比比啊比……比不过QAQ,平视的永璋看着眼前属于乾隆的小腹泪眼汪汪。
而就在这时,想念努达海想念的不得了的新月终于反应了过来,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英俊男子正是一国之主的皇上,这对于出宫无路的新月而言无疑就是阴天里出现的一道曙光。
于是,为了抓紧这道曙光,新月非常生猛的一把挣脱了扶着她的两名宫婢迅速冲过了乾隆和永璋身边的保护网,一个跪倒之势,借着扑下去的重力一把撞向了乾隆的小腿,而途中,很不巧的因为新月处在永璋身后的关系而使得永璋也被这股力道给波及了。
正比着海拔的永璋的右腿上冷不丁的被撞了一下,身体就顺着这股力道的方向倾斜倒下,视线迅速滑过了乾隆急急伸出的手,一个反射性的永璋也伸出了手想要抓住乾隆的手来稳固身体,只是视线已经掠了过去,看不见那只手的方位,永璋只能胡乱挥着就势一抓,终于在千钧一发之际抓住了衣袍稳了下来。
“永璋,你怎么样?”
才站稳,永璋就听见了乾隆的询问,只是嗓音之中有一种莫名的沙哑,这份沙哑其中参杂的成分似乎有着隐隐的熟悉,只是一时之间完全想不起。
“皇阿玛,儿臣没事。”既然想不起那就不想了,永璋摇了摇头回答着乾隆的问题,转头,立即在乾隆的脸上扫视一番,“皇阿玛有没有事?”
“没事。”声音愈发的沙哑了起来,似乎喉间还压下了些许杂音,带着丝丝压抑。只可惜永璋对此一无所知,只是在听见乾隆的回答后大大呼出了一口气,对着乾隆扯出了大大的笑容,“谢谢皇阿玛,若不是您一手之力,儿臣可就惨了。”
说着,永璋的视线随着话不自觉的扫了一眼乾隆的手,此刻正扶着他两边的臂膀之上……两边?!永璋徒然一惊,既然两只手都在,那他现在抓着的是哪里?
带着疑惑,视线缓缓下滑,顺着自己的手臂一点一点的往下挪去,只见自己的手正紧紧揪住了乾隆小腹之下的衣袍,甚至隔着那薄薄的衣袍他可以感觉到乾隆身体的高热温度,不过触感怎么硬硬的而且好像不是平整面啊,不自觉的蹭了蹭,还会动诶形状也像是圆状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