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鸡飞狗跳
相比雁姬的难受,老夫人倒是对这八人的到来很高兴,本来嘛,她的儿子是将军府的独苗就该多多娶妻开枝散叶为将军府传承香火的,只是当初努达海对雁姬如同中了邪一般的痴迷还发誓不会纳妾,使得努达海至今也才一子一女。
现在皇上下了旨送了女人过来,就算是努达海和雁姬不愿意也得接受了,更何况皇上送来的女人,无论是家世还是相貌都是清清白白不会差的,这样的女人诞下努达海的子嗣她很放心。
“既然是皇上赐给努达海的,你们以后就伺候着努达海吧。”这么说着,老夫人还是警告了一句,“记住身份,不要搞出什么幺蛾子。”
“奴婢不敢,定尽心伺候将军。”柔弱的一个福身,八人乖巧的听了训诫明志,这让老夫人更加满意了,毕竟谁都喜欢听话的人。
“好了,你们就跟着春梅下去吧,她会告诉你们需要做什么的。”
“是,奴婢告退。”
八人再次齐齐福身后跟着一个年纪比较大的丫鬟退出了大厅,跟着去了她们以后住的屋子后听着春梅的分派任务,之后就开始运作起来,那训练有素的举止让春梅满意点头,不愧是宫里出来的,就是规矩。
“春梅姨,这是将军要求的燕窝粥,奴婢现在送去是否恰当?”
“去吧,将军此刻应该在望月小筑探望新月格格,记得规矩些。”
“是,谢谢春梅姨提点。”粉色衣衫的少女谢完之后就端着东西往外走去,准确的找到了望月小筑后就进去了,在院中凉亭中就看见了坐在那里的新月还是新月身边的云娃。
颦颦婷婷的步入凉亭,少女福身,“奴婢见过格格,给格格请安。”
新月和云娃两人此刻正背对着少女,谁也没有听见少女的脚步声,此刻冷不防的一声,吓得两人都尖叫了出来,站着的云娃更是猛的往后一退,砰的一下子把半屈膝的少女就撞的往后倒去,少女手中的燕窝在空中抛出一个优美的弧度,正好巧不巧掉落在新月的头上,又因为旗头关系,使得那碗燕窝倾斜着沿着新月的脸蛋滑落了下来。
不等云娃和新月反应过来,那摔倒在地上的少女就直接跪爬在地上使劲磕头,“对不起对不起,奴婢不是故意的请格格原谅,格格您是如此高贵善良,请您饶了奴婢这回吧,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事离开了一会儿的努达海一回来就看见了一名女子正楚楚可怜的磕着头凄楚哭喊求饶,这让一直自诩善良的努达海看的不忍,“你先起来吧,格格并没有怪你。”他觉得不管这个女子做错了什么,只要看在她如此诚心认错的份上都足以原谅了,他的月牙儿是那般善良,肯定是不会责怪这个可怜人的。
“真的吗?”少女闻言惊喜抬头,那梨花带雨的娇美容颜让努达海微微一震,尤其是那双含泪的美目,此刻正水灵灵的瞅着他如同会说话一般。目光不经意的扫过了少女的额头,那里,红通通的一块,落在如此美丽的娇颜之上生生的让人怜惜。
“谢谢将军,将军您真是善良,奴婢、奴婢感激不尽……”抖动着长卷的睫毛微微遮掩着大大的水眸,隐隐约约的羞涩和话语中的崇拜很好的满足了努达海作为男人的虚荣心,这使得他语气愈发柔和了起来,听的一旁的新月心中揪的紧紧的,女人的直觉让她讨厌起眼前的少女。
“努达海,我好难受啊……”
新月那柔弱的话语终于把努达海的注意力勾住,只是不等努达海回头看向新月,那少女就开始急急的磕头,“对不起,格格,奴婢知道是奴婢不好惹您生气难受,只是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奴婢只是被吓到了所以才会……”说到这里,少女含泪目光偷偷瞄向了一旁安慰自家格格的云娃身上,又猛的收回了视线,满脸惊怕。
努达海认为见到一名少女可怜兮兮的磕着头认错只要是有点良心的男人就会心软,更别说还是一名美丽而柔弱的令人忍不住怜惜的少女,这就更加增强了我见犹怜的气质,让努达海立即就不忍心的开口请起。.
“你先起来吧,我相信格格不会怪罪于你的。”
“真的吗?奴婢谢谢格格谢谢将军,格格和将军的大恩大德奴婢必定永记在心!”感激的朝着新月又磕了下,随即才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却才站直了就摇晃了一下往下倒去,努达海见状,想也不想就扶住了少女,瞬间,一股淡淡的馨香蹿入了鼻间,独属于少女的柔软紧紧挨着自己的手臂,若有似无的摩擦而过。
新月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泪眼婆娑。她的努达海为何要抱着另外的女人不放呢?明明他保证过除了她之外不会爱上其他女人的,难道他要背弃自己的承诺吗?哦,努达海,你可知道看着你抱着其他女人,我的心都要碎了。
只可惜,新月的心碎对于此刻背对着她的努达海而言根本传达不了,更何况此刻的努达海根本不觉得自己有哪里做错了,面对一名柔弱的少女,因为跪太久而站不稳的柔弱少女,出手相助那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你怎么样?是不是膝盖给磕破了?我让人去请大夫来吧。”
“谢谢将军,奴婢卑贱,当不得将军如此厚待的。”嘴里说着拒绝,面上却是感动着嘤嘤哭泣起来,隔着泪眼相望的目光更是添上几分若隐若现的似水深情,这样的目光让努达海心中大动,觉得眼前这少女和他的月牙儿是如此的相似,温柔而坚强的令人心怜。
“什么卑贱?人不能以身份分出贵贱的,只要有一颗善良的心就是世上最高贵的人。”
少女一听,脸上的感动更深了,“将军,您真是好人。”
“努达海。”见努达海还抱着少女不放,新月忍不住哀声叫了出来,这一声叫唤也终于把努达海的目光勾到了她的身上,只是此刻新月因为那一碗燕窝而变得狼狈,妆容不整,这使得她的梨花带雨相比少女来说要逊色很多。
不过努达海倒是没有介意,他此刻对新月满心火热哪里会介意新月的狼狈?一听见新月的叫唤就放开了少女,心疼的拥住了满脸哀凄的新月,也不顾是否被人看见就缠绵情话了起来。
少女倒也没打扰,只是盈盈一个福身并欲语还休的偷瞄了一眼努达海就红着脸颊退了下去,看的努达海觉得那少女真是古灵精怪的很,只是可惜自己竟未不知她的姓名。
努达海没有料到自己的遗憾在和新月缠绵完回书房时就得到了圆满,看着一身粉衣亭亭玉立的少女,努达海听见了少女那如同黄莺出谷一般的婉转低吟。
“回将军,奴婢名为碧云。”
“碧天如水夜云轻吗?真是好名字。”
“谢谢将军夸奖。”说罢,碧云的眼眶泛红,竟隐隐哭泣起来,惹得努达海顿生怜意,“碧云为何哭泣?”
“将军。”似有万千语言藏于其中,碧云深深呼喊了一句话,娓娓道出哭泣原因,“将军有所不知,奴婢也本是高雅之门中人,自小有一青梅竹马的表哥,二人衷情许下终身。怎奈天意弄人,阿玛和额娘竟在前年双双离世,独留下碧云孤苦一人难以支撑一个家。叔伯狠心,夺了家产后就把碧云赶出了家门,表哥冷情,见碧云没了家门就另娶他人,无奈之下碰上宫中选秀,碧云之名正在上列,于是就入宫为婢图个温饱。只是宫内贵人多,行事需小心谨慎,碧云根本找不到一个知心人,幸而被皇上赐予将军,碰到了将军如此厚待奴婢,奴婢真是……”
话没说完,碧云又低低哭泣起来,把努达海听的那叫一个心痛难忍啊,没想到这么一个少女竟经历了比月牙儿还要痛苦百倍的事情,老天待她实在是太不公平了。不过,“你放心,在将军府没人会欺负你的,你就安心待下吧。”
“谢谢将军,奴婢……”才说着,碧云捂住了胸口,樱唇轻启的喘息着,秀眉微蹙,星眸泪光点点,吐出口的呻·吟勾出了丝丝勾人的魅惑。
见到如此美丽的少女露出这种难受的表情,努达海哪里还会冷眼旁观?立即伸手把似要倒下的碧云半搂在怀里,急急询问,“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将军,奴婢、奴婢这是在表哥成婚当天落下的心悸毛病,只要松松透透气不碍事儿的。”
一听见碧云的话,努达海想都不想直接帮着碧云把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一直解开到胸口处。脸上那是正气凛然的可以,似乎完全不觉得解开一个少女的衣服是错误行为,因为在努达海看来他这是在帮助少女,是助人为乐,当然没有半分错误了。
“好点了吗?”
“好多了,谢谢将军。”边说着,碧云还挣扎着站了起来,却又在半途无力的倒下,姿态柔柔的撞入努达海的怀中,继而又似羞怯的咬唇,挣扎着要站起来,那模样,让努达海见到了从新月身上看不见的活力,一时之间竟似迷住了般痴痴凝视。
就在这时,吱嘎一声门被推开,端着一碗汤的新月跨过门槛进入房间,才抬首,就看见了让她大受打击的一幕,顿时,一心认定了努达海不可能背叛她的新月把错误全部推给了碧云,略显凄厉的指责声让碧云害怕的往努达海的怀中躲去,这更加助长了新月的愤怒。当女人成为妒妇时,什么温柔什么善良都会不翼而飞,剩下的是竭斯底里的尖锐。
“你放开,不准你抱着他,给我放开——”
“月牙儿,你怎么了?”本来想要放开碧云的努达海因为感觉到怀中少女的害怕而本着大男子心理把人抱的更紧了,万分不理解自己那善解人意的月牙儿怎么突然之间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如此可怕。看见如此可怜的少女,他安慰安慰难道错了吗?月牙儿非但不同情碧云还这般无理,究竟怎么了?
“努达海,你为什么要抱她?是不是她勾引你了?”
“没有,碧云她只是身体不舒服。”努达海有些不知所措,他的月牙儿为何会如此的不可理喻起来呢?
突然间,撕扯着碧云的新月像是幡然悔悟一般,凝望着努达海哭泣着,“不,我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努达海,对不起,我只是太爱你了,努达海……”.
发现新月又变成了自己心目中的月牙儿,努达海把碧云放开急急的抱住了新月,“我怎么会怪你呢?月牙儿,你别哭,你一哭我的心就乱了,月牙儿……”
看着亲吻着自己的努达海,新月的心安了下来,果然是她太小心眼了,她的努达海明明还是这样的爱着她啊。自己怎么可以这样误会他呢?这是多么伤人的一件事情?都是她的错。
内心责怪着自己的新月不知道,她的妒妇生涯此刻才刚刚开始,往后的生活之中,她期待的两厢厮守的生活中,她和努达海之间相隔的又何止是一个碧云?
40、换衣轶事
40、换衣轶事
将军府中热闹非常,宫中最近倒是比较平静,永璋的生活也因为那一场意外落水而被压制了活动范围,阿哥所、慈宁宫、养心殿,外加一个他额娘的宫殿,除此之外哪里都不准去。
永璋觉得这是小题大作了,瞥了一眼正在为自己把脉的何守命,永璋颇为鄙视外加不忿。何守命暗中苦笑不已,三阿哥觉得小题大作了没用啊,必须皇上觉得才行。可单看皇上那恨不得直接把三阿哥关在阿哥所内直到三阿哥身体完全康复的劲儿,何守命表示三阿哥的野望根本就已经被掐死胎中了。
把完脉,何守命对永璋的恢复状况很满意。虽说这次的落水使得之前的治疗几乎白费,但好在三阿哥的身体并未因此落下什么不可挽回的因素,只需要从头开始治疗即可。
“何太医,按照你粗略估计爷还需要多久才能够外出无碍?”
何守命抹汗,三阿哥你对于不准外出的命令究竟有多么怨念啊。“回三阿哥,若只是出阿哥所的话,现在即可。但若想是出宫远行,必须过了一年三载的方可。”
一年三载……永璋听了嘴角直抽抽,“何太医此话属实?”而不是在乾隆的威逼之下给出的水话?
何守命义正言辞道,“奴才句句皆为大实话,请三阿哥明鉴。”虽然的确有些水分在内,不过三阿哥问的不是粗略估计么?所谓的粗略难道不是允许误差的存在的吗?
永璋可不知道何守命在和他打着语言陷阱,他只是无奈叹了口气,满脸“我误会你了”的表情对着何守命,满口真诚之意,“何太医说的是哪里话?爷自然是信你的。”
何守命顿时满脸感动,甚至用衣袖口抹了抹眼角,“得三阿哥如此信任,奴才深感荣幸,以后奴才必定为皇上为三阿哥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永璋默,他怎么不知道何守命还是这么一个滑溜的人?
何守命抹幸酸泪,实际上他何守命真的是个严肃认真到被他人认为有点古板的人啊,只是自从被皇上任命帮三阿哥看诊后,一面对着三阿哥可怜兮兮的暗中恳求,一面对上皇上气势蓬勃的明里威胁,他能够不抽呢能吗能吗?这年头,当奴才的难呐。
叹着气让何守命退下,永璋揉了揉有些疼的额头,他发现这辈子的身体比起上辈子更让人忧心了,虽然上辈子没有得到现在这般小心翼翼的伺候,但起码上辈子没有无辜落水这一茬,而且……这时间不是该出宫建府了吗?怎么一点声响都没有?要不……问问乾隆?
想起曹操曹操就到,前一刻猜想直接询问乾隆呢下一刻就响起了“皇上驾到——”的通报声,换下了朝服的乾隆大步走了进来,笑容满面的直直来到永璋面前,二话不说抱起人之后在永璋之前坐着的椅子上坐下。
“今天看过诊了吗?身体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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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很好。”最近几天乾隆都是这般一来就喜欢抱着他,永璋从一开始的惊讶到现在的淡定,“皇阿玛,儿臣想问一件事。”
“什么事?永璋尽管问。”一手搂着怀中人,一手端起了奴才新送上来的茶喝了一口,乾隆的心情明显很好。
“就是关于出宫建府的事情,儿臣想……”
不等永璋把话说完,乾隆抱着永璋的那只手就一阵紧缩,声音有些低沉,“你想出宫建府?”不行,绝对不行!虽然说出宫建府了他依旧可以天天见到永璋,但相处的时间绝对没现在多,这可对他想做的事情大大不利。
察觉到了乾隆的激动,永璋颇为不明所以,只是出宫建府罢了,怎么看上去好像很激动?“儿臣十五了,到了出宫建府的年龄了。”
乾隆抿了抿唇,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气之后恢复了以往的语气,嘴角也重新勾出了笑容,“永璋呐,关于这件事情阿玛也正想和你谈谈。你看,你的身体经不得半分马虎,若是出宫了要宣太医实在是不便,要是什么时候误了时机可就不好了。所以,在你的身体痊愈之前,还是先留在宫里吧。这件事情阿玛已经和你皇玛麽商量过了,你皇玛麽也同意。”
永璋:“……”他该说乾隆你这是先斩后奏吗?若只是乾隆一个人的要求他还可以让自己撒个娇央求央求,但现在太后都同意了他还能够怎么样呢?只有留下了呗。
气呼呼的鼓了鼓腮帮,永璋恼怒的瞪了一眼乾隆,开口说出的话语更是满满控诉:“皇阿玛都没先跟我谈!”
“呵呵。”对永璋的控诉没有半分不满,乾隆赔笑着帮有些怨念的小动物顺毛,“阿玛这不是怕耽搁了永璋的病情诊断吗?而且留在宫里不好吗?多陪陪阿玛,和阿玛说说话。还是说永璋已经开始嫌弃阿玛了?”
“儿臣怎么可能嫌弃皇阿玛?!”拔高了声音反驳道,永璋满脸都是惊愕,“皇阿玛怎么会这么想呢?儿臣只是想着年龄到了,若是不出宫建府的话,皇阿玛会为难的。”
乾隆微愕,随即神色柔和了下来,看着永璋满心为他,乾隆觉得心窝子处又热又辣,几许是感动几许是愤怒。若不是当初的一时之言,永璋何必活的这般小心翼翼的,还累的永璋处处为他这个皇阿玛着想。
叹息着把人抱紧,伏在永璋耳边轻声低语,喃喃如同自言自语,却带着最决断的坚定。“永璋,无需担心,没人敢对你有意见的,没人敢。”他不会允许任何人爬到永璋头顶作祟的。
“嗯,儿臣相信皇阿玛。”没有欲拒还迎,永璋只是直接点头,言语之中是对乾隆满满的信心,这让乾隆听着愈发欢喜,没有什么比自己放在心上的人对自己的能力有信心来的让他觉得满足了。
“永璋,天气逐渐转凉,再冷一些就不适出门了,今日阿玛就带你出宫逛逛散散心怎么样?”
“真的?!”猛的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乾隆,永璋的双眼之中闪烁着浓浓的惊喜和期待,只是突然间,这股期待又戛然而止,覆上了一层暗色,“可是何太医不是说儿臣的身体还不能出宫吗?”
“永璋放心,阿玛在之前问过何守命了,他说偶尔一次是可行的。”决定之前当然会先问清楚,若是出宫逛一次的代价是永璋的健康那是绝对不行的。
永璋呆呆的望着乾隆半晌,回头,笼罩在阴影之中的脸上满是咬牙切齿的愤懑:何、守、命!爷问你的时候不可以这人问你就可行,欺人太甚了啊魂蛋!!
当然,能够出宫逛逛这件事还是让永璋很高兴的,虽然上辈子他已经在京城逛了差不多十年,但已经是上辈子了,这辈子来这里两年连御花园都没逛遍,该说他退步了吗?
“阿玛,我们何时出宫?”揪着乾隆的衣襟,过于兴奋的永璋双颊红扑扑的,在那张已然长开的俊秀脸孔上晕染出一股醉人的色泽,迷住了乾隆的眼,出口的话几近呓语。
“换了衣袍就去。”头缓缓垂下,一点一点的靠近那时刻诱惑着他的双唇,近点,再近一点……
“太好了。”完全没发现乾隆的异常,永璋雀跃的从乾隆的腿上跳了下来,灿烂的笑着望着乾隆,“皇阿玛,我们去换衣袍吧。”
从痴迷之中回神,乾隆小心的掩饰住自己的异常,对着永璋温和点头,只是嗓音之中有丝丝沙哑,所幸并不太明显,“好,阿玛已经让吴书来把常服放在你寝室了,一起换。”
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永璋欣然点头,随即就有些迫不及待的拉着乾隆往寝室走去。那里,吴书来和小元子已经捧着衣服站着,恭候着自家的主子,却不等他们抖开衣袍,乾隆就挥手让他们退下了。
尽管对此命令满头雾水,不过吴书来还是带着小元子退了出去,寝室之中只剩下了乾隆和永璋父子两人。望着背对着自己已然主动宽衣解带的永璋,乾隆眸色暗沉了下来,目光是永璋不知道的专注和炙热。直到那白皙光滑的背部裸·露在视线之中,那双暗色的眼中翻腾起蓬勃的欲·望,张狂叫嚣着,如同被套住的野兽,一个劲的挣扎着想要破笼而出,迫不及待想把眼前的少年吞吃入腹。
似受到了蛊惑一般,乾隆情不自禁的伸出了手,指尖落在那突出的蝴蝶骨上,引得毫无准备的少年浑身一颤,语调也因此有些破碎,“皇阿玛?”
“没事,只是朕的永璋还是太瘦了。”
没有察觉出乾隆话语之中压抑着的狰狞欲·望,正和自己衣服作斗争的永璋抖开了白色里衣套在身上。虽说这天气已经夏末,却还是总觉得贴身衣服会湿湿黏黏的不舒服,所以换衣服必须从内到外全换了才会觉得舒爽。
就在永璋才套上袖子,从腰两侧伸出的两只手以圈抱的姿态帮着他系好衣带,整理衣襟。永璋一愣,正想拒绝时乾隆已经拿起了外袍帮着永璋穿上。而早就享受惯让人更衣的永璋则是反射性的就伸展开手任由乾隆帮着他穿衣,直到乾隆帮着他弄好后,永璋才转身面对乾隆,非常自觉的开始帮乾隆脱衣。
对永璋而言两人都是男的而且还是父子,所以看见乾隆裸·露上半身也无半分不适,只是在那精瘦而有力的身材让永璋觉得羡慕极了,虽然乾隆没有突出腹肌,但绝对够男人,相比而言,自己那白斩鸡般瘦弱的身材简直是羞愧到无地自容了。
心中愤愤的帮着乾隆穿衣,忙前忙后的有时候还必须整个人都贴着乾隆动作。永璋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只是苦了乾隆,只觉得永璋那双只握惯毛笔的手在自己的身体上轻轻搔刮而过,若有似无的触碰更能勾起心底的酥麻,比起最贴身的绒毛的触感更细腻,一点点的游移出熟悉的快·感。
只要想到此刻摸着自己的人是永璋,乾隆就觉得一股热意全部汇聚到了下腹,而胯·间那物也逐渐的精神奕奕起来,这使得乾隆只能不着痕迹的错开双脚,利用站姿造成视觉盲点来隐藏过去,他可不想吓跑永璋。
“好了,皇阿玛。”完全不知道在刚刚短短的穿衣时间内乾隆正处于冰火两重天之内,永璋只是对于自己的成果非常满意,看来虽然被伺候惯了但自己的动手能力还是有的嘛,还好还好,没真的被养成米虫。.
“嗯,走吧。”牵着永璋的手往外走去,乾隆没有泄露出半分异常,只是不知道为何,永璋却依旧发觉出乾隆的不对劲,他总觉得此刻乾隆的声音低沉到诡异,如同嘶喊久了之后的嗓子,略微的沙哑。
不过永璋并没有把这个疑惑问出来,只是乖乖的跟着乾隆一起出了阿哥所,那里,已经换好了常服的吴书来和小元子还有几个御前侍卫正恭候着他们,旁边是一辆整体基调为暗色的马车。
上了马车不久后,等出了宫墙永璋和乾隆就下了车,因为不远处就有集市了,无论是永璋和乾隆都不准备把这个第一次浪费在马车里面。
41、弘昼出场
41、弘昼出场
京城,天子脚下,繁华程度那是无需多言的。各种叫卖声吆喝声响彻大街小巷,锦衣玉服的公子哥儿,粗布衣服的农家百姓,形形色·色的人形成的人流聚集壮观,尤其是在这白日里,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并不少,就算那些个侍卫已经小心再小心了,但还是免不了有漏网之鱼撞上来,比如眼前这位。
被乾隆及时拉开的永璋看着撞上侍卫后摔倒在地的……呃,目光扫过了那张黑漆漆的脸孔,往下是一马平川的胸部,是男的?不过那双眼睛,骨碌碌的转着,很显然是在动什么歪脑子,里面的光芒总让永璋觉得有几分熟悉。
那分不出男女的人突然间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在地上直接抱着腿打滚着边哭边扯着喉咙大喊,“好痛啊好痛啊,你们这些人怎么可以这样?看小燕子无父无母是个孤儿就想欺负我吗?撞了人还想栽赃,各位乡亲来评评理啊,他们这些大老爷们撞我一个小姑娘,还凶巴巴的用刀对着我,难道家里有钱就可以欺负我们穷人了吗?各位叔叔伯伯大爷奶奶们,你们给评评理,他们是不是太欺负人了?唉哟,我的腿好痛啊,肯定是断了,唉哟——”
八卦的天性使得瞬间就挤满了人,把他们当作中心围成了一个圈。不明真相的百姓总是容易听信一面之词就轻而易举的被煽动,尤其当围观的群体和那个喊冤的是处于相同基层时,他们总会先入为主的帮“自己人”。所以,当其中几个“过路人”开始声援小燕子时,人群被彻底煽动了起来。
乾隆皱着眉扫过了把他们围住的百姓,最后目光听在了抱着腿坐在地上的自称是小燕子的人身上,冰冰冷冷的毫无温度,让对上乾隆视线的小燕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大大的眼睛中浮现除了名为害怕的情绪,但随即又把眼睛瞪的更大,似乎这样就可以把气势给提上去,却不知道这更像是小丑的装腔作势,徒惹人发笑罢了。
嗤笑一声,乾隆根本没把小燕子放在眼里,这种人他见的多了,也就是个贪财怕死的小角色,与她较真也只会降低自己的身份,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扔官府。没有开口,只是对着旁边的侍卫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就有一人站了出来。
“既然你说我们欺负人,那么我们就去官府当堂对峙,请吧。”话说的很客气但脸上的表情却是明明白白的嘲讽,能够当上乾隆身边的御前侍卫的家里哪个不是有背景的?对于这种自演自导一场烂戏的丑角自然是只有厌恶。
一听见见官,懒在地上的小燕子就慌了,一双大的过分的眼睛慌慌张张的往人群之中看去,带着求救的信号。那么侍卫顺着小燕子的目光看去,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刚刚那几个最先响应的“过路人”也是这人的同伙。
“这位爷一看就知道是见惯了大官的人,自然不知道像我们这种平头百姓最怕的就是见官了。”过路人之一,一名十七八岁相貌普通的少年上前一步对着乾隆他们抱拳,一脸愁苦,“像我们这种小老百姓,见了官就是不心虚也会怕出几分哆嗦来。依我看也就这么点小事,我们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您看如何?”
侍卫还想说什么,却被乾隆一声“我们走。”制止了,垂首往旁边退了些就开始为乾隆和永璋开道。那些百姓本就是乌合之众,见当事人都没话说了自然就一哄而散了,刚刚那个说是腿断了的小燕子更是溜的飞快,像是屁股后面有老虎追一般混入人群几下就不见了,直到拐了好几个弯后才扶着墙大口喘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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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子,你怎么样?没事吧?”墙角转出了一名少女,十五六岁的样子,相貌平平。她的身边还站着一名少年,看相貌赫然就是刚刚为小燕子出面的人。这两人此刻正担心的看着小燕子,很明显和小燕子很熟。
“唉哟,累的我快断气了。”粗鲁的在空气之中挥舞了几下手,小燕子等喘完了气后摸了摸自己的臀部,“今天真是倒霉,竟然碰上了硬骨头,坐的我屁股都疼死了竟然连一个铜板都没拿到,实在是太倒霉了!”
“算了,没去见官就已经很好了,钱的事情我们可以再找目标的。”
“可是我不甘心啊,柳红,你是不知道啊,那两个人一看就是非常非常有钱的那种,如果敲到一笔的话我们就可以休息很久了。”小燕子愤愤说着,她当初就是看着那两人是肥羊才忽视掉那些看着就不好惹的护卫冲上去的,哪知道这肥羊骨头这么硬。还有那个年轻的男人,明明岁数和自己差不了多少,但穿的那么好出门还有人护着,太过分了!
“这也没办法啊,他们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真得罪了他们我们就惨了。”柳青身为三人中年龄最大也是唯一男性,一直充当着狗头军师的角色,现在见小燕子满脸不甘也只有把小燕子的心思转移到其他地方去,“对了,我刚刚过来的时候看见一个穿着很不错的公子哥儿,只有一个人,看着就是很笨的那种。小燕子,我们要不要……”
“要,当然要!姑奶奶我今天一定要骗过过瘾,我们走!”说着小燕子就风风火火的拉着柳青柳红跑了,墙角又余下一片清净。
那厢,拉着永璋走出去一段路后发现永璋突然间安静了下来的乾隆有些担忧埋着头明显走神中的永璋,视线左右扫视了一边,突的定焦在大街上的某一点,神色一紧,就想拉着永璋改道。但显然的,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一点,对方已经发现了他并且十分之热情的疾步走了过来。
“哟呵,这不是四哥吗?今日怎么有空出门逛街?这个是小三儿吧,来来,我们认识一下,我是你五叔。”
才回神就被小三儿这个词雷的里嫩外焦的永璋,“……=口=”你才小三,你全府都小三!!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叫法有何不对的弘昼只当是永璋因为第一次见他而有点羞涩,心里嘀咕着自己这个侄儿性格太含蓄,嘴里倒是耐心的又继续说了下去。
“小三儿是怕我这个五叔是骗人的吗?别怕别怕,你阿玛不是还在这里吗?要是不信你可以问问你阿玛,我可是你正正宗宗的五叔。”
谁会担心这个问题?内心翻了个白眼,面上却是露出了带着点羞怯又不失落落大方的表情对着弘昼展颜,“侄儿见过五叔。”
“好好,来,今日第一次见,五叔给个见面礼。”笑眯眯的从身上掏出了一块玉佩递给永璋,从色泽样式来看皆是上品。弘昼倒是半分也不见心疼,反正这也是葬礼上收刮来的零钱,他多的是。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私下给他礼物——除去额娘他们,就冲着这个第一次永璋也是很想收下,不过,微微抬起头看向了乾隆,永璋不语,只是眨巴着眼睛一个劲的瞅着乾隆不放,只差没有直接写着“皇阿玛,我想要我很想要。”的字样了。
乾隆对于永璋直白的渴望并没感到半点不悦,但是,他还是不准备让永璋收下这份礼物。拉着永璋直接无视了还举着手的弘昼,乾隆稍稍俯首低声开口,用只有彼此才听得见的声音说到。
“永璋想要?阿玛给你。”其他人的统统不准。
根本不明白弘昼送的礼物和乾隆说的话有什么联系,永璋只能掩下眼中的渴望对着乾隆轻轻摇头,“阿玛不必破费,儿子其实也并不是很想要。”
才说完,永璋就觉得自己的额头被轻弹了一句,低而短促的惊呼了一声后不解的看向乾隆,眼中询问着为什么。
为什么?乾隆觉得自己会被这个少年气疯,到底要说多少次永璋才能够记住?面对他不需要这般小心翼翼的,想要什么想做什么都无需遮掩,哪怕是恃宠而骄也有他这个支撑,尽管肆无忌惮的去做就好。
一身低气压的拉着永璋直接进了最近的一家酒楼要了一间雅间。才关上门,乾隆就从怀中取出了一块玉佩。玉佩只有半个手掌心大小,玉的光泽温润,毫无杂质的纯白,在光线之下似隐隐流动着一泓碧流。玉佩上面五爪腾龙戏珠的图案精致到每一条线痕,巍峨磅礴之气随着那云雾之形缭绕龙身。无论是那玉还是那图,皆是难得一见的极品。
直接把那玉佩在永璋腰间挂好,乾隆起身,把永璋带着在窗口座位上坐下,“阿玛的礼物要比弘昼的好吧?永璋可开心?”
开心?不不,此刻永璋的真实心情只能用目瞪口呆四个字来形容,他发现他已经完全不能够理解乾隆的想法了。以前还能够从乾隆的细微表情之中猜测出各种情绪,以此作为依据使得自己可以投其所好。但是现在呢?他五叔给他礼物,乾隆不准他收下,然后就给了一块比弘昼那块玉佩明显好高级许多的玉佩作为礼物送他,这算什么?扭曲到了极点的攀比心?
旁人不是都说日久见人心吗?为何相处越久他越看不清乾隆的心思了?所以他这是退化吧是吧是吧?或者是乾隆进化的方向太诡异,他这等凡人无法参透?唔,应该是后者吧?……看了一眼得意洋洋中的乾隆,永璋内心握拳——绝对是后者!
别说是永璋了,就连后面厚着脸皮跟来的弘昼也是被乾隆的行为举止弄的膛目结舌。他的四哥这是要闹哪有?他送给小三礼物就不准收,自己却是送礼物送的欢。不过……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块玉佩不是四哥的宝贝吗?现在却送给了永璋,这是一时冲动还是早有打算?.
实际上这并不算一时冲动也算不得早有打算,乾隆只是觉得既然永璋喜欢收到礼物那他就满足永璋的渴望,如此而已。至于为何送这块,也不过就是想把自己最喜欢把自己眼中最好的赠予永璋罢了。
“永璋。”
“嗯?”
“以后要小心,别随随便便什么人过来套近乎你就傻傻的跟着走,这世上怪人很多的。”说着,还意有所指的瞥了一眼弘昼,瞥的弘昼差点没泪奔着蹲墙角画圈圈去。——四哥,相比较而言你比我更像是诱拐美人的怪叔黎吧吧吧吧吧?!
42、历史依旧
“可是……”犹豫的看向了被打击的不轻的弘昼,永璋似有不忍,“他是五叔。”
“五叔也不行!”乾隆立即正义言辞起来,一脸大义凛然的好似永璋不相信都是罪过,“知人知面不知心,永璋要听阿玛的话,无论如何阿玛都不会害你的,知道吗?”
再次看了一眼弘昼,永璋才转头对着乾隆点头,满脸无辜的乖巧点头,“儿子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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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璋的话终于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草,弘昼飙泪狂奔到墙角蹲地去了,整个身影又半边都被打上了黑色阴影,具体的表达出了弘昼此刻失落的心。——他的侄儿为何这么听话?最主要的是,四哥啊,虽然弟弟我一直好吃懒做的也经常不着调的办丧事,但好歹也是多年兄弟啊,你怎么忍心在小三儿面前如此诋毁我?弟弟我桑心了!
乾隆可没兴趣管弘昼伤不伤心,在得到了让自己满意的回答后乾隆就开始和永璋二人看向窗外指指点点的聊了起来,那姿态要多亲热就有多亲热,刺激的家有儿子但儿子自小古板严肃不和他这个阿玛秉烛夜聊的弘昼愈发受伤。——为何可爱的儿子都是别人家的?自家的儿子为何不能这么可爱!
直到酒菜上桌,弘昼才猛的恢复了血条再次生龙活虎起来,心底握拳坚定表示自己要从饭桌开始了解自家侄儿的喜好进而来让侄儿知道他这个叔叔不是怪蜀黍,而是正直大好壮年一枚!
“小三儿喜欢吃什么菜?五叔帮你夹。”
对于显得异常殷勤的弘昼,乾隆给予了一记冷冰冰的眼刀,冻的弘昼的笑就那么僵硬在嘴角动弹不得。他最怕的就是这种四哥了,没有任何表情的不悦,冷到毫无温度的眸光让他从心底打颤。不过……四哥啊弟弟我只是想亲近亲近一下小三儿你不至于吧?之前对小三儿那是痛斥到恨不得让小三儿死,现在又宝贝到看都不让别人看一眼,爱之欲生恨之欲死,四哥啊,你真无愧于爱新觉罗这个姓氏啊。
耸了耸肩,弘昼开始安安分分的自己给自己夹菜喂饱自己了,至于他那个侄儿,嘛嘛,以后多的是亲近机会。现在有他四哥这只猛虎拦着,他还是少去撩拨吧,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啊。于是弘昼啊,你把永璋比喻成屁股不觉得太不雅了吗喂!
用过膳休息了半晌后乾隆才带着永璋继续逛街,只是身边多出了一个赶不走的弘昼后乾隆的心情明显没之前来的好了,只要视线相对时乾隆总是会给弘昼一个浑身冰冷到爽的眼刀子,戳的弘昼头破血流但还是坚持陪着永璋跑完了全程。这股精神连弘昼自己都觉得感动了,等目送着人回宫时忍不住抹了一把辛酸泪。——他真不愧是天下第一好叔叔啊。
好叔叔?永璋对此持保留意见,对于弘昼,上辈子接触的并不多,也就几次葬礼去送随礼时才有所认识,那时他就觉得弘昼不愧和乾隆是兄弟,同样那般抽风。不过相比而言,尽管同样是抽风但弘昼抽的比乾隆要令人讨喜多了,起码弘昼不可能一抽就把他的小命给抽没了。
垂下了眸子遮住了眼中冒出的怨气,永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掩饰心底隐隐的冰凉讥讽。无论他在面对乾隆时的依恋和孺慕有多真实也遮掩不掉他心底那份恨意。
其实并没有浓烈到以命抵命的地步,尽管这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对方是皇帝他为难不得才如此浅淡。但还是恨呐,自己平静安逸的生活,自己好不容易调养到差不多的身体,全部是因为乾隆的命令而葬送的。他怎能无动于衷?只是相比乾隆,他更恨的是那帮随随便便就断了他生命的人。
是的,他很恨他五弟那帮人,所以他的五弟故意的示好皆被他不软不硬的打了回去,因为他怕只要多见几次他就忍不住将心底的怨恨爆发出来。到那个时候,他不确定撕扯掉了乖巧面具的他是否还能够得到乾隆的恩宠,尤其是他怨恨的还是乾隆最宠爱的儿子。
所以他逼着自己隐忍着,经常跑去额娘那里,见见永瑢他们这些可爱的弟弟妹妹,以此来消弭掉心中那些快要爆发的负面情感,他也一直做的很好,直到今日,那个还珠格格突然闯入了他的视线,小燕子三个字如同开启了闸口,恨意如同洪水一般来的迅猛不可抵挡。
无声的低笑着,浓浓的自嘲,他最终还是高估了自己啊。也是,什么大清的阿哥什么尊贵的皇子?他只是小小市民一个,斤斤计较实属常态,对于剥夺了自己性命还摆出一副无辜嘴脸的人怎能不恨?
只是恨又如何呢?就凭他一人之力能够扭转乾坤改变历史吗?呵,曾经他也自不量力的以为可以的,毕竟乾隆正眼看他了不是吗?但是最后呢?乾隆依旧看上了永琪,听听外人怎么说来着?“五阿哥皇恩浓厚的连三阿哥都比不上了,到底是被皇上厌弃过的啊。”,是啊,到底是被乾隆厌弃过的啊,所以他怎会如此可笑的以为乾隆会宠他胜过他那个五弟?
“主子。”看着回宫后非但不见喜色反而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的主子,小元子有点担心,“这天气凉了,主子是否去纯贵妃那里请个安?”虽然天气凉和请安并没太大联系,但此刻小元子也只是想引出后面半句而已,以往主子一不开心就会去纯贵妃那里,等回来后就又恢复了。
额娘?也好,总不能让自己被这种情绪一直侵占吧?再恨又如何?报不了仇的话越恨越亏了自己。在这皇宫之中,愤世妒俗除了让在意自己的人担心之外可不会引来半分可怜呢。压着吧,就算不再为自己也为额娘她们压着吧,反正一辈子也就那么点时间,忍忍就会过的。
尽管永璋自己想压着,但很显然有人不想他压着。比如眼前这个在御花园就和永璋撞上的五阿哥,和他那两位鼻孔朝天的伴读,叫什么来着,福大爷福二爷?在皇宫里面让别人被称爷,该说是乾隆脑子有问题吧。
“三哥这是要去哪里?”没有请安没有问候,和永璋差不多年纪的永琪脸上满是得意洋洋的挑衅。不是看不起他置他的示好于不顾吗?现在皇阿玛更宠爱他了,看他这个骄傲无礼的三哥还怎么趾高气昂。
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这句话说的绝对就是眼前的三人组,永琪身为他五弟却不知道行礼,当然,永璋也不并想受礼,只是规矩如此罢了。而永琪身边这两个奴才也真当自己是大爷了,见了他只是随意拱了拱手,不伦不类的行了个敷衍了事的礼就用鼻孔看人了。.
尽管看了膈应但若是平常永璋也绝对只是点头示意一下就离开,很可惜,现在的永璋刚好处于爆发前期,本就是理智和冷静岌岌可危之中,现在又碰上了仇人的一大半,理性就完全不见了踪影。
“五弟,你是爷的五弟所以忘记了给爷行礼爷也可以原谅的,只是五弟不该教训一下你的奴才,见了主子要行礼吗?”什么东西?竟敢用那大鼻孔恶心他,不知所谓!
永琪一听见永璋的话就气急了,满心都是指责衍生的愤怒。“三哥,我敬你一声三哥你却如此侮辱尔康他们,太过分了吧?”
“过分?五弟不觉得爷还是太心慈手软了吗?这样不懂尊卑的奴才可是死个几次都不够呐。”低笑一声,永璋脸上装载着满满的无辜,完全看不出半分恶意。
但就是如此才让永琪觉得更加可恶,他真以有这样一个阴险狡诈的哥哥为耻辱,用假意去欺骗他的皇阿玛,现在还如此对待他的朋友。痛心疾首的望着永璋,就好似永璋是那种走上了错路还不知悔改的死刑犯一样,永琪出口的语调那叫一个正义凛然啊。
“三哥,皇阿玛如此恩宠于你,你怎么可以辜负皇阿玛的厚望变得如此歹毒?尔康和尔泰是我的朋友我的兄弟,你不能侮辱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