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蕴儿到来在学校掀起了轩然大波。虽然年纪小小,但她轻而易举拿下了校花桂冠。她一下成了所有小男生梦中公主,亦成了所有女生心中刺,谁叫她美丽,又坐在我们瑾王子旁边呢。
这天放学,我和齐磊还有顾岑约好去学校游泳馆,当然,是温池游泳馆。我生下来就喜欢水,进到这个学校后,司家就出资赞助学校建立了这么个在全市都数一数二恒温泳池。
云瑾自然不去,他一直不喜运动,他只道一小时后管家会到校门口接。我们临走时,他还臭屁地加了一句:“时间一到准时走。”
这意思就是,如果我迟到了,他不会让管家等,我要自己想办法回家去。
“你哥太有个了!”
顾岑搭着我和齐磊肩,左拥右抱。不过几日,我们仨已经混熟了。顾岑为仗义,豪气云天,颇有点大侠风范。
“云瑾一直都这样啦,不爱说话,一说话就气死。不过很好,你啥时被他关心了,自己或许都会不知道。”齐磊回应道。
“别管他了,我们游泳去!解放啦!”
我欢呼着一路向前跑,把小泳裤高高抛上了天空。那时我们,没有烦恼,只向往做只自由鸟儿。
不知道是不是我们身材太过于惹火,其实这小身子根本就没发育啦。当我们仨穿着泳裤出现在这五米跳台上时,原本还热闹吵杂泳池刹那间安静了下来,几乎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下面男孩女孩,都仰起头,兴奋地望着我们。我们此刻是让他们顶礼膜拜神,是他们不得不臣服帝王。
“啪”一声响。
我高高举起右手,并不大声音从我两指间传出,却足以让这个沉静泳池重新沸腾起来。
“琪王子!琪王子!琪王子、、、、、”
下面是一阵动而整齐呐喊,冲出了游泳馆,飘到了外面,经久不衰。
“这阵势、、、、”顾岑惊诧,他第一次随我们来这游泳馆,自然没见过我这强大气场。
“不知道了吧,云琪就爱搞华丽,超级无敌自恋狂!不过,这些竟然每次都这么配合,真是、、、、”
齐磊说罢,做头痛状,无奈地摇了摇。
我邪魅地扬了扬唇角,高举右手往下一甩,整个泳池瞬间又静了下来,没一说话,嬉笑。只是都不约而同地流露出了向往与欣羡神。
“沉浸在本王子华丽跳水下吧!”
我高呼一句,轻轻踮起脚尖,缓缓合上了眼睛,露出了享受笑容,这样生活才是我要。矫健身姿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优雅弧线。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并不绚烂水花却不知迷了多少眼。
紧接着又是一场欢呼,这次声音比前一次还大,我真怕这屋顶会被震塌下来。
齐磊和顾岑也相继跳了下来,游到了我身边。
“你那句话差点让我吐酸水了。”齐磊似乎在强忍着笑意。
“哪句?”我不由一问。
“就是那句,沉浸在本王子华丽跳水下吧!”齐磊自恋地甩了甩湿漉漉头发,学着我样子来了一句。
“你找打!”我在水下伸腿狠狠踹了他一脚。
“喂,别闹了,好像不太对劲!”顾岑忽然扯了扯我手臂,有神双眸紧紧盯着泳池中央。
“没什么反常啊。”
我和齐磊看过去,那里恰巧没什么,水面平静。
“不对,我刚才、、、、”
顾岑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那个地方突然伸出了一只小手,在水面上扑棱了几下,然后就沉了下去。
啊,有溺水了!
顾岑想都未想,立刻就奋力游了过去,我们也赶紧跟上。
那个女孩一脸苍白,毫无生气地躺在岸边。我们把她救了上来。顾岑在她腹上不停地按着,我赶紧叫去把校医喊来。
那女孩咳出了几口水,却仍旧不见醒,唇越发青紫了。
“还愣着干嘛,工呼吸啊!”顾岑焦急地喊了一句,手下还未停,在她胸前按了起来。
“不行不行,那可是我初吻呢!再说,这么多看着。”齐磊害羞地瞅了瞅周围一群。
“算了,我自己来吧!”顾岑跪在了女孩旁边,大声吩咐:“齐磊,你过来,给我继续按着。”
齐磊赶紧跑了过去,接下了顾岑工作。
顾岑深吸一口气,对着女孩小嘴一通猛吹。我在旁边看着傻了眼。但我知道,顾岑也是硬着头皮上,因为他憋红了脸,像天边小太阳,这可是初吻,初吻呐!
终于,她缓缓睁开了眼睛,迷茫地看向了周围。
“你还好吗?”顾岑紧张地询问着,担心地望着这个无助女生。
“嗯,谢谢。”她似乎已经意识到自己出了什么事,对着顾岑虚弱地笑了。
我们仨都松了口气,没事就好。不一会儿校医赶了过来,把女孩带走了。
这么一闹,也没心游泳了,我们收拾了下,就往回走。
“喂,顾岑,这初吻滋味怎样啊?”我高扬眉毛,兴奋地捉弄着顾岑。
“别乱说!”顾岑难得害羞一次,满脸尴尬,“让你们上你们又不上。”他小声嘟囔了句。
我一看他这样子,乐了。
“顾岑,那女孩若是要你负责你可别拒绝!”我说罢,径自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话招来顾岑一记凶狠眼光。
我忽然发现,身旁齐磊却是出奇安静,唇边只挂了一丝若有若无笑意,淡几乎很难察觉。
多年后,我问他,当时为何有那样笑容,他望着窗外那一排欧式建筑,意味深长地告诉我:
“有那么一瞬间,我为顾岑心动。”
而他说这话时,已经历了太多恩怨纠缠,与顾岑隔了个大海岸,只能遥遥相望,而这一望就是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