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脚受伤了,我本来可以休息几天,可是第二天,我却依旧去了学校,不是因为我爱学习,只是我怕我那哥哥又被人欺负了,而且,可以借着有伤,让他好好照顾我,我心里可是偷着乐呢。
外面的那堵围墙已经在紧急施工了。
我们五人围在了一起,说起了昨天的事情。
顾蕴儿断断续续地给我们说清楚了事故的开始。
原来,她看到云瑾一人朝着音乐室走去,便偷偷跟在后面。云瑾其实弹得一手好钢琴,小小年纪就已经过了八级。他时不时会到音乐室去练习,因为那里很安静,放学后几乎没有人。后来,那三个人就在音乐室门口围住了顾蕴儿,顾蕴儿吓得大声呼叫,云瑾这才匆匆跑了出来。
顾蕴儿说完,脸蛋通红通红,紧抿着小嘴,害羞地扫了云瑾一眼,便低下了头。这跟踪自己的心上人,说出来总归难为情。
云瑾倒是一副很淡定的样子,似乎压根就没听见她的话。
“这事有些奇怪!”齐磊撑在桌上,托着下巴,眉头都拧到了一起去,“你们看,那三人是外校的,为何一进来就找上了蕴儿?这分明是早就商量好了的!而且,既然他们是外校生,照理说不应该对蕴儿的外貌和行踪如此了解的,看来是我们学校的人指使的了。”
“王八蛋,谁他妈的竟敢欺负我妹妹,别让我知道了,否则我一定废了他!”
顾岑听了齐磊的话,连爆粗口。云瑾不由蹙眉,我知道,他一直都是个文雅的乖宝宝。
“反正这几日别让她单独外出,你这个哥哥就好好当护花使者吧。”我拍了拍顾岑的肩,如今也只能暂时这样了。
“顾岑在吗?顾岑,出来!”
一个响亮的女声忽然传来,颇有点女中豪杰的味道,把我们一惊,我循声望去,教室门口,站着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孩。
竟然是她!昨日在泳池里被我们救起的女生!
她有着一头很干净利落的黝黑短发,女生统一长度的及膝百褶裙竟然被她改成了超短裙,白花花的两条腿看似十分有力度,小腿匀称的肌肉不似男人那般突出,却也颇有一番风味。看来也是个成天外边跑的“野孩子”,与我倒是同道中人。
她那双有神的眼睛扫过了我们,最后像发现了猎物一般,落在了顾岑脸上。
“顾岑!”她激动地对着顾岑大喊了一句。
顾岑傻愣地站了起来,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哟,顾岑,人家姑娘真要你负责了哦!”我打趣道,在后面推了他一把。
顾岑顺势走了出去。二人走到了走廊上,我和齐磊偷偷趴在窗边,偷窥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我是四年二班的莫初夏!昨天谢谢你救了我!”她快人快语,说话也是风风火火,一点不扭捏作态。
“哦,呵呵。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换谁都会赶快去救人的。”顾岑的一双小手背在身后不停地搅动着,完全没了平日里的大侠风范,他竟然也会紧张!也难怪,毕竟是他的初吻对象呢!我忍不住捂着嘴笑了。
莫初夏忽然上前了一步,走到了顾岑跟前,她望着顾岑,灿烂一笑,像那开满了山野的火红杜鹃,她踮起脚尖,蜻蜓点水地吻上了顾岑的唇。
“还你的!”说罢,便笑嘻嘻地跑开了。
我们三个当场石化。顾岑呆呆地在走廊上站了好久才恍惚地走回了教室,目光无神地跌坐在了椅子上。
“哈哈哈、、、、、受不了了,哈哈哈、、、、、”我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那女的、、、、太直白了、、、、、”
“你以后就娶了人家吧,那莫初夏看着挺不错的!”齐磊也在一旁开着顾岑的玩笑。
顾岑估计还沉浸在刚才的桃色事件中,完全没有听到我们在说什么。过了好久,那飘忽的声音才从他嘴里传出:
“完了,我的初吻,这下是真没了。”
谁又会想到,韶华转瞬即逝,这个敢爱敢恨的莫初夏,这个站在大学宿舍下,拿着大喇叭,高喊着“我爱顾岑”的女孩,用自己年轻的生命祭奠了那逝去的爱情和十几年的深厚友谊,亦成了齐磊和顾岑永远的心结,那不可触碰的伤疤。
而我们,只能在经年后的每个清明,带着疼惜,在她墓前轻轻放上一束她最爱的白色桔梗,一如它花语:一场永恒而无望的爱恋。
纸里终究包住火,不过一个星期,我们就发现了那个叫人来欺负顾蕴儿的黑手。
那天放学后,我们一群人朝着校门口走去,我突然记起自己忘带作业本了,要知道,我们那个严厉的数学老师骂起人来可是不眨眼的,唾沫星子简直就可以把人给淹死。我当然不想做这qiang头鸟,便告诉他们在门口等我,我独自一人折回教室拿本子去了。
行至教室门口,我看到班上的几个女生围着司徒灵,坐在那里唧唧咋咋地讨论着什么。
顾蕴儿来之前,司徒灵是我们的校花,可蕴儿来后便没她的份儿了。老实说,我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司徒灵,娇蛮恶毒、不可一世的千金大小姐。我本想就这样进去,拿了东西就走,却忽然听见了她的一句话:
“那个顾蕴儿,有什么了不起、、、、、、”
听到这里,我便停下了脚步,躲在了门外,我倒想看看,这个司徒灵究竟想干什么。
“真是气死我了!”她声音颇大,我毫不费力就听见了,“我叫的那几个人真是废物,我要他们教训教训顾蕴儿,他们竟然连瑾王子都打了,还害琪王子脚崴了、、、、”
好个恶毒的女人!小小年纪竟如此歹毒!我心里已经想到该如何办了。
我装作若无其事地走了进去。
她们一看到我进来,面色大变,通通都不做声了。司徒灵吓得一个激灵,猛地站了起来,凳子哐当一声倒了下去。
“司、、、司、、、云琪、、、”她心虚,声音也小了许多。
“怎么,都放学了还没走?在商量什么大事啊?”我眯着眼睛,脸上挂着危险的笑容。
“这、、、这就走、、、、”司徒灵害怕地答,抓起桌上的书包,带着那一群女生慌张地夺门而出。
第二天,司徒灵便没有再来学校,以后也不会再来了。谁叫她伤了我的哥哥,否则我也不会做得这么不留情面,说到底,校长还是怕司家的。
没有了司徒灵,我们五个人过着逍遥的小学生活。而顾岑,也在每天躲着莫初夏的日子中,渐渐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