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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煤飞 当前章节:14718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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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夜 穿越者菊紧

一觉醒来,我觉得鼻子像是给水呛了一样,连忙捂住嘴咳了起来。

浑身湿漉漉的,再一仔细看,自己的手怎么变小了?还有我的脚,我的身体?而且这身貌似日本浴衣的衣服又是怎么回事?抬头四周看看,我竟然身处一个装潢得很日式的房间内,而此时此刻,我正坐浑身湿透地坐在浅绿色的榻榻米上,思考人生。

呸!思考个屁人生啊!

这不对啊!我拼命挠着头,昨晚跟一群兄弟去喝酒,然后喝多了,我似乎是瘫了……之后……之后就没有记忆了。

眼看自己缩小的模样,我内心不由一阵激荡——难道我跟工藤新一一样被神秘组织灌了ATPX4869?连忙挣扎着起来,可是脚下一软,我不小心杠到旁边的矮柜,上面的镜子掉了下来,直直落在我眼前。

细嫩白滑的皮肤,精致的小脸,清亮的大眼睛,纤细的身躯……这家伙,是我?

没等我疑惑玩,外头估计是听到里头的声音,登时开门进来几个人,前头的身穿和服的陌生中年男人看到我一阵惊讶,然后小声不知跟后面一个男人说了什么,那身着黑色浴衣一脸冷漠严肃的男人抱着双臂走到我面前,探了一下我的鼻息,随后回头对那几个人说:“擦干净,给他换身衣服。”

他说完要走,我立即抓住他的衣服,焦急地问:“大哥,这里是哪里啊?我怎么会在这里?”

听见我的问题,他奇怪的看着我,眼神一闪,随后回头,淡淡地回我道:“这里是吉原,花降楼。”

“花降楼?吉原?什么东西啊!”中国有这地儿?

正当我一头雾水之时,又有两个威武男子进来,他们恭敬地给眼前的黑色浴衣男人行了个礼,然后说:“楼主已到楼内。”

我勒个去,动作也这么日式,搞什么!主题公园?问题是我的身体怎么缩小的啊?虽然缩小之后把我美化了百分之三百……

黑衣男人让那两人下去,很快回头吩咐另外的几个人道:“来不及了,擦干净身体就带过去吧。”

“是。”几人应道。

最后,那个男子再次望了望我,径自走了出去,没再理会我。

“喂?哥们儿别走啊!我还没问完呢!”我伸手要过去,却被那几个人拦住,眼看就要脱我衣服!

“卧槽!你们干什么!不要扒老子衣服!禽兽啊!”我扯嗓子呐喊。

我瞪大了眼,一副宁死不从的模样,倒是那个中年男子直接亲自上前来扒,边扒下我衣服还边说:“你家人把你卖到这个地方来,你还是认命吧,好好的在楼主面前表现,以你的姿色,一定能成为被特别训练的禿,到时候出名成了顶尖色子,你的日子才

会好过!”他说完话,我的衣服也被扒了下来。

“色子?禿?卖了我?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我现在是如云里雾里,根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见他们那软布给我把身体擦干净之后,又找了一套白里透肉的浴衣给我穿上。

我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几个人夹着我从门外的游廊出去,我四下一瞧,外面偌大的庭院修饰得十分整洁美观,假山石头堆砌的石桥之下,是一个大池塘,里面有许多锦鲤,个个彪壮。

看上去好好吃的模样……不对!现在不是想吃的时候!你要振作啊!

收回眼神,我又瞥向另一边,另一边是许多雕花的日式拉门,显得清丽精美,偶尔从拉门内望去,会看到有人在休息,旁边总有个漂亮小孩守着……是女孩子,么?

里面的孩子顺着我的眼光看来,瞪了我一眼,我立即收回眼神。

这里……怪怪的。

后来他们带我进了一扇大门,屋里面早已站着几个人,其中一个便是刚才在我房间的黑衣男人,他的前头,是一个身穿西装,手持眼袋的俊美男人,那个男人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正以打量货物的眼光看着我。

送我来的几人行礼出了门,西装男人细细端详了我许久之后,用烟袋抬起我的下巴,说:“不错不错……相当标致的孩子。”

标致?!

我心生不悦,微微瞪着他。

男子并未生气,只是又仔细看了我几眼,随即用手托着下巴,冷笑着说:“把衣服脱掉。”

什么!又脱衣服!这里人是不是有毛病?

我不爽地退后几步,怒道:“凭什么你要我脱我就脱,你以为你是谁!”

玩味地一笑后,另外几人便三下五除二把我剥了个精光,还顺道把我桎梏住,狠狠跪在地上!老子上跪天地父母,下跪黎民百姓,什么时候轮到跪你啊!于是我挣扎着起身,可是他们压得我很重,我动弹不得,只得不停反抗道:“放开我!放开我!”

顿时我心里怀疑,这里该不会是黑社会吧?

随后西装男人起身,把烟袋头触在我身上,冰凉凉金属感觉让我有些不适,抖了几下,他的烟头渐渐滑到我的胸前,停在胸前两点,讪笑着说:“看起来敏感度也不错……趴下。”

“哈?”

趴下……?

接下来的事情让我永生难忘,原本在一旁一动不动的黑衣男子居然一把将我摔倒,然后西装男人便用他的烟头伸进我菊花内,还动了动……我登时觉得火气上升,为了保护我的菊花,我有种要鱼死网破的冲动,正想反抗之时,他放开了我,邪邪地笑着说:“那里也是……又小又紧,不错……和对方说我

就照价买下了。”

然后,男人立起身子,高高在上的俯视着我说:“从今天开始,你的名字是……”

是你妹!

原来这劳什子吉原原来是妓院!而我似乎是穿越了,具体原因未知,我只知道我现在是穿越到一个即将被人卖到这里的苦逼娃儿的身上,那娃儿估计不愿受辱就跳池塘了,可我怎么办啊?

我不要卖菊花!!

想我堂堂七尺男儿(当然是以前),没穿越到唐宋元明清三国汉朝建立丰功伟业就算了,穿越到倭国我也认了,可是你为什么让我穿越到妓院啊!还是男妓院!这里貌似叫……叫花降楼什么的……

失身是小,爆菊是大!跑,我得跑啊!

那个黑衣男人把我安排到我处所之后,他跟我说晚上要带我去见人,我眼下同意了,他前脚跟一走,我立马跟着跑了出去!

可是……这偌大的庭院,哪里是出口啊?

在我记得焦头烂额的时候,身后突地传来一身笑声,我猛地回头,只见不远处的树上躺着一个长发男孩,他的头发是微微偏黄的棕色,有些想染的,深目高鼻,有点混血儿的模样,最突出的是他一双琉璃眼,笑得又坏又轻浮。

我不高兴,皱眉问:“你笑什么。”

他依然躺在书上,双手抱着头,眯眼冲我说:“出口在很远的地方,而且有打手在,外面又有个花街大门,你是出不去的。”

“什么?!”这里居然戒备这么森严,我不由大吃一惊。

不过再怎么也要试试啊,不是说尝试又百分之五十的机会,不尝试什么机会都没了……

“喂,你逃不掉的,会被抓回来的哟~”那个漂亮的琉璃眼男孩猫似的伸了个懒腰,然后对我说。

“抓回来又怎样?卧槽!老子不要卖菊花啊!”我大吼。

男孩听见,玩味地摸了摸下巴,盯了我好一会儿,从树上跳下来,走向我,他凑近我的脸,笑着问:“真有趣啊你……我叫绮蝶,你叫什么?”

没空理他,我转身要走,可他拉住了我,挑了挑眉说:“我可以带你去看看出口的哦。”

“真的?!”

他点点头。

随后两人走到花降楼大门处,那里果真站着几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腰间还别着武士刀,满脸恶霸模样。

“这……”我菊花紧了紧,连带着心压。

“喂,你们两个。”冷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是那个黑衣男人,他面目严肃地看着我们,“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我一阵心虚,男孩却是大咧咧地笑着说:“我看见新人来,就带他四处转转嘛!”

男人脸臭臭的,抱臂说:“绮蝶,做好自己的事,我想你应该不

是这么闲的。”

“是,是!”男孩笑得更灿烂,“我这就回去!”边说边扯着我一溜小跑,逃离了原地。

跑得气喘吁吁,我不由问:“那个男人是谁?”

“鹰村,花降楼的管理。”男孩喘着气,四周看了看,然后轻轻拍了拍的背,笑着说道:“你自己小心点,有缘再见!”说完就跑。

有缘再见……么。

问题是,我现在在哪里啊?喂!臭小鬼你回来带路啊!大叔不认识路啊……

☆、第二夜 绮蝶?我的菊花!

晚饭过后,我极不情愿被鹰村领到了一间比较大的隔间,不舒服地蹭了蹭身上的衣服,虽然貌似料子不错,可是太花哨,娘里娘气的,要是给我妈看见肯定乐死。

我妈一直希望生个女儿,我出生之前就买了一大堆洋装和洋娃娃堆在家里,谁知道天不遂人愿生了个大胖小子,我妈失望又失落就把我当成女孩养,以至于我小学三年级还以为自己是女生!

直到被人看到我上厕所露出小鸡鸡,这才东窗事发,从此我的小学生涯变得水深火热。

经过那段黑暗的时光,我憎恶一切华丽娘气的东西,扔掉洋娃娃和洋装,我天天跑出去跟男孩们撒热疯玩,不沾满泥不回家,然后我开始变得壮壮的,经过多年的不懈努力,才有了强壮健美的身材……

只是这一切付诸流水了。

我欲哭无泪。

恍恍惚惚进了门,发现里面坐着都是跟我年纪不相上下的小孩,穿的跟我一样,看见我进来,他们在窃窃私语。

“新来的?”小声地讨论着。

“长得很漂亮嘛。”有人说。

“可是看起来很高傲耶……”也有似乎不大高兴的声音。

他们都在看着我,仿佛成为众矢之的,我如芒在背,觉得很不舒服。

“这孩子是新来的。”鹰村介绍道,声音不温不火。

“有新人来啦!”门突然被人大力拉开,一个风风火火却又有点熟悉的声音从我耳后响起。

我回过头,愣了一下,这不就是今天害我迷路的臭小子么!

瞬间皱起眉头,不爽。

鹰村摇头对他说:“吵什么,头发又没绑了。”

他笑得大大咧咧,双手抱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鹰村:“待会儿再绑啦。”

一副笑嘻嘻的模样,明明被卖到这里,好像还很开心。

这小子真叫人不爽。

然后他转向我,眨了眨眼,一挑眉,摸着下巴说:“就是你喔,长得很可爱嘛。”然后微微一笑,“等你长大一定是个超漂亮的美人……哟~”

还没反应过来,他居然蹲着拉开我的衣摆,好不害臊地盯着我下面!

老子没穿内裤啊!曝光啦!

这挨千刀的臭小鬼!

“你做什么!”暴怒的声音,我觉得自己浑身青筋都在爆裂。

那小子不痛不痒地依然蹲在我面前,漂亮的脸蛋露出轻松而愉悦的笑,他枕着脸说:“哎呀呀~果然有啊,想说你长得这么可爱,该不会是女的吧。”

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嫂不可忍!嫂可忍我不可忍!

一巴掌过去,谁知他轻巧一躲,闪过我的攻击,而这可恨的日本小脚衣服,我一没注意就直接左脚绊右脚摔在榻榻米上

,而且是脸着地。

那小子轻松地看了看我,说:“啊……抱歉啦,脸没有有受伤?”

四周人都在笑!

我一个堂堂大男人,居然被一个小鬼整得如此丢人,加上民族情绪一上来,我冷眉一瞥,迅速抓住他的裙底,然后用力往后一扯。

然后他十分丢脸地四脚朝天,摔倒在地。

“好痛——”他摸摸屁股。

知道错了吧?我心里开始得瑟:不要当天朝男人好欺负,我可是长在红旗下,喝着三鹿奶粉,吃着苏丹红,地沟油,毒胶囊以及各种化学元素长大的,敢跟我斗,喝两罐防腐剂再来吧!

扭扭脖子,我正要起来,谁知那小子竟然一个转身扑向我,眼里闪着笑意,他咧开嘴说:“你……想打架么?”

然后拳头就过来,我自然是求之不得,反击回去。

周围开始骚动,那些孩子哄笑着围观我们打架,可是我不管,无缘无故穿到这里已经让我很悲催了,好不容易给大叔我发泄一下,只能怪你这小子运气差点儿。

一拳打到他的下巴,我反骑在他身上,两人继续扭打在一起。

鹰村紧皱眉头,喊道:“快住手!你们两个!来人啊!”

下一个我们就被从外面进来的人强行分开,我被人拖到一边,看着被拉至对面的他那张我捶肿的脸颊,还有我们两个几乎被撕扯得不成模样的衣服,凌乱的头发,不由得竟笑了出来。

那小子见我笑,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走向我,我以为他要报复,谁知道他竟冲我伸出手,说:“来。”

“哼。”我自己不会起来吗。

拍拍衣摆,我自己站了起来,他微笑着收回手,对我说:“你还真倔强。”

然后他竟然叉着腰问一旁的鹰村:“喂,这家伙要特别训练吧?”

鹰村恢复冷静,仿佛刚才的闹剧根本没发生过,他又恢复那般不紧不淡的表情,回道:“好像是,就和你一样。”

那小子下一刻居然笑靥如花,露出花痴般的眼神,他兴奋地说:“会成为花魁吧,一定的~”

特别训练?花魁?

看出我的疑惑,那小子微笑着对我说:“会特别训练的禿,简单来说,就是前途被看好的色子。花魁呢,就是最受欢迎的名妓。”

我的黑线当时就下来了。

果然还是应该逃跑的吧?这里的唯一前途除了卖菊花就是大卖菊花!

我现在只想竖起中指,对着老天大喊一声“fuck you”!

“我叫绮蝶,”那小子说话了,“你呢?”

绮蝶?

小日本怎么老喜欢取这些附庸风雅的名儿,这小子明明就一个猴儿样!

回过头,我极

度不悦地瞪着满脸期待的他,抿了抿嘴,转转眼睛道:“蜻蛉。”

蜻蛉。

哼,反正是花名,等我逃出去再说。

兀自盘算着,却没发现那小子像是得了什么宝似的一直在念叨那个名字,然后八爪鱼似的黏了过来。

“蜻蛉,你打架很厉害,以后我们好好相处吧!”他眨眨眼,脸颊上的青紫尤为明显。

他这算是在恭维我?

不由撇过头,我说:“随便。”跟一个小孩子计较什么。

可是,拜托你……叫绮蝶的臭小鬼,你不要一边蹭我一边把手伸进我衣服里面好不好啊!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欢乐而欢乐~~

☆、第三夜 大葱与菊

是夜,月明星稀,黑灯瞎火。

我窝在被窝里,突然感到后背一阵酸痛,心中大念不好,连忙甩头,果然后脑极痛,依照从前的经验来看,我发烧了。

紧缩进被子,浑身发热,尤其是手心,像是握了一团火。

我不由郁闷,我这身体的主人跑去跳池塘嗝屁就算了,可怜我代替他被卖进妓院,还被人探肛取菊,跟小鬼打架,非但如此,现在还留了一场大病给我,诚心不让我安生是不是?

越想越气愤,身子也原来越热,可就是不出汗。

我伸了手出去,夜间微凉的空气刺痛皮肤,我又悻悻收回来,看来病的不轻,浑身都开始痛了。

要是在家,吃点儿药,下去打个吊针什么的也就好了,根本不是问题。

老妈也会给我熬粥,那群狐朋狗友会电话信息问我死了没有,还有最近看上的妹子,不知道会不会来看我。

不过这一切,都是幻想,天知道我要穿越到什么时候才让我回去。

“唉……”生病的时候,真有点儿想家了。

迷迷糊糊,听见门被人悄悄打开,然后一个蹑手蹑脚靠近我的声音,伴随着一点点微微的光亮,我转过头,看见擎着油灯的绮蝶,他半跪在我的褥子旁边,轻手放下油灯,脸色略略担忧。

“是你。”我有气无力。

他伸手摸摸我的额头,问:“是感冒了么?”

“嗯,发烧了好像。”依旧无力。

然而他却突然咧开嘴,有些坏坏地冲我笑道:“因为长智齿发烧么?”

“才不是。”我白了他一眼,“长智齿是成年之后的事,你看我这模样……咳咳……我倒是想长……咳咳……”

见我咳嗽得厉害,他轻轻给我顺了顺气,说:“跟你开玩笑的啦,我当然知道你没长,你真爱生气呢。”

还不是你惹的?!

扭过头,我打算不理他。

“别生气啦,”他笑着,回头拿了什么东西出来,“我带了好东西哦,你看。”

“是葱?怎么?”要给我大葱蘸酱?日本也有这吃法?

见我不解,他露出了小狗一样开心的表情,双手握着葱,笑嘻嘻地说:“把它插进屁股,感冒就会好哦!噗通——一声的戳进去~”临了还不忘加一句,“超有效的!”

我发誓如果不是我一动身体就疼个半死加上四肢无力,我一定立即将这颗葱塞进他屁股,然后把这张该死的嬉皮笑脸的俊脸揍成猪头!

正咬着牙,却发现他逼近的势头,我立即翻身起来,直直往后退:“咳咳!我……我说……咳咳!臭小鬼你给我滚远点!”

“为什么不要?超有效的。”他露出一丝委屈的眼神,随即又乐

呵呵地挥舞着手里的葱,愈加靠近,“我知道了,你是害羞对不对?”

害你亲戚的羞,你这不知羞耻的小鬼!

他收回笑容,单手抓住我的腰带,把我往后一拖,居高临下一脸认真地说:“我会很温柔的,你放心吧。”

奋力抵抗,双手狠狠推开他的脸,我一边喘气一边挣扎,可是他纹丝不动,于是我怒吼道:“你这臭小鬼快给我滚开,你要把那东西放进来,我、我就咬死你!”

事实证明,战斗力为0的我说话根本就跟放屁一样。

他非但没离开,反倒无视我的抵抗又贴近了一些,笑着说:“可是,总有一天,要进入你身体的可不只是这样的东西哦。”

我黑线,无语。

这孩子是早熟吧,太早熟了吧?

见我不说话,他也停了一下,然后趁我不备一下子扑过来,嘴里说道跟强抢民女的恶霸一样的台词:“你就认命了吧!”

“住手!你这笨蛋!开什么玩笑!”我顽强抵抗。

“嘿嘿。”他一脸坏笑。

可是就在这一刻,我突然肠胃痉挛,捂着嘴就吐了出来,然后狂吐不止。

他似乎吓到了,连忙扔下葱,轻轻拍着我的背脊,紧张地安抚道:“你不要紧吧?”

伸出食指,我胃痉挛实在骂不出口,只好把食指换成中指。

估计他看不懂这个经典手势,他仍着急地替我顺气,另外找来布替我擦干净地板,换了一条褥子,然后忙前忙后直到我又躺下,满头大汗的他跪坐在我身边,轻轻摸摸我的额头,我已经没有力气理他了。

“哎呀呀,开玩笑开得太过分了……”他似乎在自言自语。

原本难受的我被他这么一闹,更加无法动弹,以至于他在做什么,我完全不清楚,我虚弱得完全睁不开眼,心想不如干脆就这样睡去吧。

看见我睡着,他好像也要走了,可是在走之前,那小子居然偷偷在我额头亲了一下。

我刚想睁眼瞪他,却听见他温柔地说:“晚安哦,蜻蛉。”

这、这算什么?

等我睁开眼,他已经掩好门,出去了。

这小鬼……

伸手摸着方才被他亲吻的地方,我有些苦恼,可是我没时间考虑太多,倦意很快袭来,我再次沉沉进入睡眠。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大早,我终于捂出了一身臭汗,像是快要被热死一样从被窝里起来,晃晃脑袋,后脑虽然还有些酸,可已经不算难受,看来烧大概退了。

突然觉得脖子上有些异样,好像被什么东西围着,我解下来一看,居然是那根葱。

是他昨晚给我戴上的?

不过他给我绑根葱干什么啊!是要治疗

感冒吗?没听过这种土方法啊!(作者注:原著里蜻蛉是知道这样可以治疗感冒的)

那家伙……

想起被他昨晚那么闹腾,心情顿时不爽,我大概知道他是想开玩笑,可是也太过分了。

而且他昨晚走的时候,居然亲我!

不可原谅。

我不会原谅那个臭小鬼的!

“蜻蛉,早上好!”正气愤着,元凶居然朝气蓬勃地冲进我房间,笑容满面看着我,“你今天好点了吗?”

说着那双手就伸过来,摸摸我的额头,我不耐烦扭过头,他笑了笑,直接扳过我的头,用他的额头贴过来,好一会儿说道:“看来已经退烧了,不过你出了一身汗呢,我带你去洗洗。”

我还来不及拒绝,就整个人被他带出去。

“喂!绮蝶你!”我想要甩开。

“别闹了,难道你像这样臭臭黏黏的见人?”他回过头,微微一笑,手抓得更紧。

我无话可说,只好跟着他一起去,而这一路上,我悄悄注意到,那只微凉的,拉住我的手,很是舒服。

☆、第四夜 花道、菊花、色小鬼

  本来以为青楼之人只要学习如何卖弄风骚,浓妆艳抹,却想不到居然还要学茶道、花道、礼仪、文化、琴瑟、斟酒、服饰……甚至还有跳舞。

这算是大开眼界么?

说来我压根并不想来上课,如果不是绮蝶那小子带我沐浴完之后就硬把我糊里糊涂带到这里的话。

房间里大约有十几个跟我年纪相仿的少年,而我因为是新来者,被安排坐在最后面,而绮蝶则是在很前面。

讲课的是一个叫玉芙蓉的男人,衣着华丽,脸上脂粉浓重,白白的一片,像是脸谱似的。他今天讲解的是花道,好像是叫什么“生花”的吧,完全陌生的名词,一来我本身对花花草草没什么兴趣,二来没有这种文化基底,听起来差不多跟天书似的,所以一直无聊地打着哈欠。

不到半盏茶的世界,我的腿已经麻了,更没心思听前面在说什么,我只想找个机会出去,可是我找不到机会。前面的人都听得认认真真,大气不敢出,整个房间除了前方那个衣着华丽的人在说话之外,一片安静。

外头阳光明媚,天空呈现微紫的蓝,暖暖的天气让人昏昏欲睡。

眼皮果然越来越重,我低低头,几乎要睡过去,可是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我发觉有人在推我,揉揉惺忪的眼,我发现他们竟然全部都在盯着我看,而前面的玉芙蓉更是脸色不佳。

旁边有人小声跟我说:“玉芙蓉老师问你,花道的基本精神是什么。”

“啊?”我摸不着头脑,花道还有基本精神?

玉芙蓉的脸色更难看了。

而见我傻愣在哪里,有人已经忍不住掩嘴笑出声来,似乎等着看我出丑,我一脸茫然望望四周,最后目光锁定在绮蝶身上,他眼神上瞟,然后平视,最后垂目,我歪头还是不明白,他又做了一次。

上瞟,平视,垂目。

“上……中、下?”我支支吾吾说出这个答案,果然哄堂大笑。

玉芙蓉皱起眉头,他摇了摇头,平缓说道:“刚才我说过,花道各流派的基本精神就是‘天、地、人’,这三者和谐统一,才能将我们的心情与花的美丽和谐统一,所以你们要努力修炼,达到内心的平和与澄明。”

“是。”其余人回道。

“那么,今天就到这里。”玉芙蓉说道,起身行礼。

然后所有人都站起来鞠躬行礼,我也跟着站起,可是由于脚麻,我还没站稳就整个人斜倒,一个踉跄把门帘都给撞到在地,重重摔了个狗□。

后面又是一阵大笑,玉芙蓉则是摇摇头,径自走了。

剩下的人也陆陆续续地走了,离去前还不忘奚落我一番:“只是有张漂亮的脸,结果是个笨蛋。”

“是啊是啊,刚才玉芙蓉老师的脸色多难看啊。”

懒得理会他们,我翻身坐起,摸摸摔疼的手臂,发现肘部被木片割了一道口子,正流着血,然后手臂就被人抓住了,是绮蝶。

“流血了?”他盯着我的伤口,“我带你去擦药。”

说着他要扶我起来,可是我的小腿根本没有力气,又酸又麻,站不起来,他似乎注意到了,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你跪坐的姿势不对,很容易腿麻的,下次我教你。”

没好气白他一眼,我说:“我学这没用的做什么。”

闻言,他眯眼笑了笑:“坐姿不好影响仪态,没有一个倾城(作者注:红牌)是会坐得东倒西歪最后还把自己摔着的哦。”

“要做你去做,我不稀罕。”我别过头。

“哎呀呀~”他苦笑着,“又生气了。”

边说他边帮我揉腿,好一会儿,我腿不那么麻了,他才慢慢扶着我去搽药。

看他细心的替我擦药,我不由问他:“臭小……绮蝶,你来这里多久了?”

“三年。”

“三年?真久啊……”也是被卖到这种地方来的吗?这句话我没问出口。

绮蝶眨眨眼,突然笑得很开心:“蜻蛉突然关心我,难道是看上我了?”

青筋暴起,我扭头:“去,我最讨厌就是你这种没脸没皮的臭小子。”

“可是蜻蛉你年纪比我还小,为什么总叫我臭小子呢?”他不恼,反倒笑脸盈盈地对着我,这时候也包扎好了,他干脆坐在我旁边,趴在我肩上。

总不能说我是穿越过来的吧,万一被当成妖怪烧死呢?

见我不说话,他抱着头,贴在墙壁,稍后开口说道:“可是我觉得蜻蛉很有趣哦,从我第一次看见你就觉得很有趣。”

我不说话,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

“蜻蛉那天

是真的想逃出去吧,”他说,“是想回家?”

愣了一下,我抿嘴,点了点头:“嗯。”

随后见他一直盯着我,我不耐烦的别过头,继续说:“我是因为太倒霉才来到这里的,哼,一来这里就没一件好事,”然后盯着他说,“我真心一点儿都不想待在这里。”

他突然抱过来,轻轻用额头抵着我的肩膀,他轻声说:“一定可以离开的。”

“那当然,我才不要卖菊花。”我嗤鼻。

闻言,他从我肩头起来,琉璃色眼里尽是坏笑,他说:“可是听说你那里很紧很小,我好想看看哦~”

“胡扯!你听谁说的!”我火气立即上来,一拳过去,被他机灵躲开。

“嘿嘿,谁知道呢。”他嬉笑一声,跳出门外,冲我挥了挥手道,“午饭过后我再来找你!”

“我看你最好别再来了!你这色小鬼!”我朝门外大吼。

而他已经消失在门外。

无力的回神,我叹着气,不想看见被他包扎得很好的伤处,心里还是有些温暖的,要说绮蝶那小子,只是嘴巴坏了一点儿,心地……还算不错。

只是在他微笑的一瞬间,我似乎看见他眼底流淌的寂寞。

或许是我多心了吧。

挠挠头,我继续望着屋外明媚的阳光,还有湛蓝的天空,如此澄明,如此干净。

作者有话要说:绮蝶越写越爱他啊……T-T

求评论……

☆、第五夜 岩崎

  其实我搞不明白,明明有那么多优秀的……咳咳,人才,为什么玉芙蓉会选择我当他的跟班小禿。

据说跟班小禿要帮忙接待偏房的客人,可我现在连端茶倒水都不会,他这是要赶鸭子上架吗?还是说玉芙蓉想要以坏衬好,以我粗俗的形象衬托出他倾城的高贵优雅才选的我?

不管怎样都好,为什么要选我啊!

明明晚上是最好逃跑的时机……

我十分郁闷,拼命戳着米饭。

一起吃饭的其他禿虽然一直在窃窃私语,眼神却光明正大瞟着我,有羡慕嫉妒恨的,也有好奇打量的。

这有什么好嫉妒的?这群熊孩子……

不过,这下更吃不下饭了。

起身,离席。

果然盘腿什么的才舒服,我还是不能适应跪坐,太折磨人了,怪不得老祖宗果断创造出椅子这种高科技人性化产品。

吐槽完毕,我走在回廊,微微看了看门口。

唉,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蜻蛉!”肩膀被人猛地一拍,我差点叫出来。

没好气地回过头,我白他一眼,说:“臭小子,你想吓死我么。”

他双手抱头,两眼一眯,笑嘻嘻地说:“是蜻蛉露出那种想让人欺负的表情嘛。”

“喂,臭小子,不要逼我揍你。”伸出拳头,青筋暴起,我恐吓道。

他苦笑着,摆摆手说:“脾气不好的倾城可是会惹怒客人的哦。”然后笑得一肚子坏水。

火大。

在我就要动手之时,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拳头,然后拽住我的手腕,向庭院外跑去。

“臭小子?你要带我去哪儿?”我疑惑。

“带你出去逛逛呀。”他笑着说,“你刚才不是想出去吗。”

带我出去?!

可是你从正门走是要闹哪样?明摆着要被抓回来的啊!

于是,我立即反手拉住了他:“你疯啦?从正门出去?”

他咧嘴一笑,说:“没问题的。”然后又重新拉住我的手,光明正大的走到花降楼大门,经过大门的时候,他冲守卫点点头,守卫居然没拦我们,然后就轻而易举的出去了。

后来我才明白,原来吉原竟然是一条花街,而花降楼是这个花街中玲琅满目妓院的其中一家。街上人来人往,比肩接踵,有一些西装革履的男人,也有一些衣着华丽的男人,就像玉芙蓉那种,还有许多形形色色的人。我张望四周的店铺,不仅有展示倾城的青楼,还有和食店,和菓子店,甚至连照相馆都有,沿着繁荣的大街往后,花街的尾部是一扇高耸的黑色大门,那里,才是真正通往自由的地方。

然而,那附近约莫十几个身材魁梧面目凶恶的打手让我暂时

打消了逃跑的念头——吉原的暴力机构有点强大。

绮蝶出来是为玉芙蓉买一些胭脂和菓子,至于他为什么带上我,他只说是让我熟悉一下吉原的环境,毕竟以后我也是玉芙蓉的跟班小禿。

对啊,绮蝶似乎已经跟着玉芙蓉很久了。

反正现在也逃不了,哎,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原则,还是问问绮蝶玉芙蓉是个什么样的人先吧,毕竟玉芙蓉是我未来的直接领导。

“玉芙蓉啊,”绮蝶嚼着糖果,抱着头,跟我走在人来人往的花街,“他是花降楼的倾城没错啦,很多客人指名要他,所以会有些脾气,可是他啊……”停了脚步,绮蝶摇摇头。

“他怎么了?”我追问。

绮蝶说:“你知道在花街游廊内工作的人是不能恋爱的吧。”

似乎在规则当中看道过,在游廊内谈恋爱,会被下方到最下层的妓院。

我瞪大眼睛,小声问:“他……有喜欢的人?”

“那个人是个混蛋,”绮蝶轻描淡写,耸耸肩,“可惜玉芙蓉不知道。”

“觉得很讽刺吧,明明是色子,却喜欢上一个人。”绮蝶那双琉璃色的眼珠子瞥向我。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可是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作为一个从小生活在比较自由环境的人来说,这种说法让我觉得不敢苟同,于是抬眼,认真地跟绮蝶说:“可是色子不也是人吗,人有喜怒哀乐,为什么不能喜欢别人?你能强制一个人的自由,却不能束缚一个人的感情,恋爱是自己的事,关别人什么事?”

绮蝶沉默了一下,却又突然笑了出来。

“有什么好笑的。”我黑着脸,不悦地望着他。

绮蝶回头,微微斜望我,然后凑过来,说:“蜻蛉。”

“做什么?”

只见他眯着眼,手指狠狠戳了戳我的眉心,然后他坏坏一笑:“蜻蛉是笨蛋。”

这臭小子欠抽!

绮蝶一脸得意,转身就跑,我不服气,就算他是个小鬼,也太嚣张了,于是迅速的追了上去。

等我逮到你,看我不好好修理修理你!

这么暗暗想着,却没想到在转弯的时候,一个不留神,居然迎面狠狠撞翻一个人,而我也摔得四脚朝天。

摸了摸屁股,我起身一看,那个被我撞倒的,竟然是个看上去十一二岁的小孩。

可是他不是禿的打扮。

不过再怎么说也是小孩子,怕他哭,我立即跳起来,上前扶起他,给他拍了拍弄脏的地方,然后摸摸他的头,说道:“孩子没事吧?叔……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那小孩子倒是很乖,不哭不闹,定定看着我。

于是我放心了。

这时候,原本跑了

很远的绮蝶也过来了,他问:“蜻蛉,你撞到人了?”

我火大,食指直戳他脸蛋:“还不是你害的!”

那个没心没肺的家伙抓住我的手指,冲我眨眨眼:“可是蜻蛉刚才好温柔哦,也对我温柔一点嘛。”

“对你,那是不可能的!”我直接让他幻灭。

“你就是不爱说实话。”绮蝶无奈地说,然后顺势把我牵走。

“你!”我气不过,但是也不想继续吵下去了,这样太幼稚。

被他牵着往花降楼的方向归去,我回头看了看那个小孩,他还在原地看着我,于是我冲他挥挥手,让他快回去。

夜幕降临,花降楼里也开始忙碌起来。

在我接连几次把酒洒到客人身上之后,玉芙蓉怒气冲冲将我扔在门外,我看着被紧紧关上的大门,耸耸肩,不由松了口气。

鹰村面无表情的走过来,说道:“跟我来。”

无所谓地跟上去,反正心想就算要处罚,我也愿意,总比待在那里如坐针毡的好。

不想鹰村把我带到一个小房间外,然后说:“这里面是客人的孩子,你进去陪这个孩子,直到他父亲来接他走为止。”

还有这种事?

居然带孩子来嫖妓,这父亲太彪悍了!

撇撇嘴,我走了进去,一眼就看见静静跪坐在一旁的孩子,他也回头看我,我先是一愣,再是一惊,最后终于开口说道:“是你?”

那孩子谦和有礼地冲我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刚才真是不好意思,受你恩惠没有向你道谢。”

“不用谢啦。”我挠挠头,有些心虚。

随后,我突然觉得有些困,于是揉揉眼睛,问:“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岩崎。”他轻声说道。

“岩崎,你自己玩会儿啊,我躺一下,要是有人来了你就叫我起来。”完全一副欺负小孩的形象的我毫不自知。

而岩崎则是乖巧的点点头。

于是,我毫无顾忌,就地平躺,呼呼大睡起来。

直到他摇醒我,才发现鹰村和孩子的父亲也来了,鹰村一脸铁青望着我,而我立即露出一口白牙,嘿嘿笑着,那孩子则是扯了扯他父亲的衣角,说:“爸爸,下次还可以让这个哥哥来陪我玩吗?”

☆、第六夜 承诺

  接待客人的时候睡觉,就算对方是个小孩子,也是违反规定的。

鹰村似乎对规则这个东西特别感兴趣,所以他才会让我将回廊的地板都擦干净才可以睡觉。

虽然我在家从不干家务,可是心想擦地有什么难,一来一回不久完事儿了么?我哼哼鼻子,卷起袖子开始干活,可是才擦到三分之一,我就已经意识到我的天真。

腰酸背痛,满流浃背,动一动浑身骨头都在响。

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我环顾四周,除了树梢上的月亮,什么都没有。这么大晚上的,人家都睡着了,就我一个在这儿干活,有没有人看见不都一样,我还干什么呀。

心里这么想着,我想甩开抹布,可是转念一想,半途而废不是我的作风啊,况且莫说没人,就算是有人,我也要认真做好事,为自己争光,也为我这颗爱国心涨涨神气。

人在他国,爱国情绪总是特别高涨。

虽然我没啥太多的民族情绪,可是决不能在外人面前丢人,有了这股气,我重新抓起抹布,开始认认真真干起活来,丝毫不马虎。

当我终于擦干净地板,我已经是累得快翻白眼了,整个儿瘫倒在地。

从回廊外可以看见夜晚的星空,天空是深紫色的,星星一闪一烁好像离我很近,风轻轻拂过我的脸颊,我闭上眼,享受这一刻的宁静。这是从前没有的感受,空气很新鲜,天空也很漂亮,什么都好,除了这里是妓院以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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