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实在忍不住了,于是再次准备开溜。
可是一打开门,那个令人厌恶的脸又出现了,见我要出去,提着一篮子苹果的东院不由哼道:“想要出去么,公主大人。”
“不许叫我公主大人。”我咬牙,“这不是给你叫的。”
东院挑眉,哼笑:“只给绮蝶叫吗。”
“知道就好。”我白他一眼,见他整个人
堵在门口,只好悻悻地走回来,不耐烦地问,“你又来做什么。”
东院进来,放下苹果:“送东西而已。”
视线落在苹果之上,我不敢相信地看他:“你买的?”
他会这么好心?
“当然不是,我没那么闲给你买苹果。”东院讪笑,随手拿起一颗苹果说,“是旗本家的人让我拿来的。”
“旗本家?”
自从我住院,他们一次都没来看过我,应该是不知道吧?
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有人来。
“顺路经过旗本家告诉他们你的事,结果只有你堂兄让我带来一篮苹果,怎么说,真是出乎意料之外的寡情家人呢。”东院玩弄着苹果,突然笑了出来,然后将苹果丢给我。
挥手接过,我别过头说:“你倒挺多事的。”
“不过你那个堂兄倒是很着急,想来看你的样子。”东院接过话,微微侧头看我。
悠一?
那家伙啊,怎么说,有种“原来如此”的感觉。
摸摸苹果,看着东院没有要走的样子,我没好气地嘟囔赶人:“你还有什么事吗。”
“是没什么事。”东院抬头望着我,临走出门的时候突然回头说,“不过我还是要跟你说一声,我已经拜托这个医院的护士小姐替我好好的‘照顾’你,所以你要乖乖的待在这里养病啊,公主大人。”
一个枕头砸过去,却只砸到那闪关起来的门。
“不许叫我那个名字!”我冲着门口,恶狠狠的吼道。
东院这家伙,居然找人监视我?!
事实证明,他的确是跟那些护士小姐都打好照面了,无论我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出现在什么地方,当然,除了自己病房以外的任何地方,那些漂亮的护士小姐都会十分有礼貌的出现在我面前,冲我微笑着说:“旗本先生,您是要出去吗?您的身体还没康复,希望您还是好好休养哦。”
要是东院,我狂揍两下就算了,可是对着这群美丽的妹子,我能说什么?
所以我总是在她们“温柔”的目光下,毫无招架之力地回到病房,无聊地望着窗外的风景,其实我的身体已经好得好不多了,可是偏偏医院还要我继续休养一个星期,真是煎熬。
这天,全副武装的我几乎要走出医院大门,可是没想到,还没走两步就被人兴奋地抓住了肩膀。
“尚也!”悠一看着我,大声而激动地说,“你这是要出院了吗?”
被他的大嗓门吸引的目光不乏那些美丽的护士小姐,眼看她们向我含笑走来,我顿时脸抽。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要溜出去!真的很对不起!”悠一一副做错了事的模样,不停地在给我道歉。
白他一眼,我确实无奈。
这么全副武装也能看出是我,悠一的眼神也太厉害了吧?
可当我问他这个问题,悠一却歪着脑袋,眨眼说道:“不会啊,一看就知道是尚也,我是不会认错人的,尚也变成什么样我都认识!”他认认真真点头的模样让我几乎把他的话听成:就算你化成灰我也认识你!
再一次脸抽。
“不过啊,”悠一问,“为什么要溜出去呢?尚也身体不好,应该在医院休养才对,东院先生就是这么说的。”
我双手环臂,没好气地闷哼道:“又是东院,就是那家伙不让我出去!”
“东院先生也是为了尚也好吧?听说尚也是因为替东院先生工作才生病住院的,尚也真是厉害呢,可以帮东院先生做事,不像我,我什么都不会。”悠一越说越崇拜,一直盯着我看。
替他工作才生病的?东院真会说理由。
微微嗤鼻,但我明白其实这是最好的理由,如果旗本家那群人听说我是因为想替一个色子赎身才生病,估计早应该跟我断绝血缘关系了吧?
可是我终究是前功尽弃。
绮蝶被人买走,对方是谁我根本不知道,只能待在这个逃不出去的医院干着急,万一买走绮蝶的,真是一个变态,那绮蝶岂不是……越想越难受,越想越后怕,于是我微微握紧了拳头。
“尚也?”
“我没事。”回神,我望着悠一,摇头道。
这么干着急也没办法,看来……只有去花降楼才能得到答案。
强行办理了出院手续,我收拾好东西走出医院,可一到门口,就看见东院靠着他的车,好像在等我的模样。
我皱眉:“我已经办理出院手续了。”
“我知道,”东院抬头,微微直立起身,“他们已经告诉我了。”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不悦地动动眉毛。
东院打开车门,说道:“来接你。”
疑惑,我问:“接我?去哪里。”
“你想去的地方。”
☆、第四十夜 寄居
没想到东院居然会亲自带我来吉原,一路上他什么都没说。
走进花降楼后,看着走在我面前西装笔挺的他我就来气,为什么是他带我来花降楼的?我宁愿自己一个人来。
之后,楼里告知鹰村暂时有事,于是我只好跟东院两个人坐在会客室等着。
觉得无聊,望望四周,回头却看见东院在看我。
“做什么。”不爽地瞪着他。
东院却没有收回目光,反而若有似无地笑了笑,说道:“公主大人的坐姿真是标准呢。”
原来是在我看的坐姿,我故意打量了他随意坐在榻榻米上的他,白了一眼说道:“哼,我这叫行的端坐的直。”
“想不到公主大人会这么说。”
我不爽,挑眉道:“怎么,难道你觉得我行不端坐不直了?还有不许叫我‘公主大人’,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
严重警告东院,可是他仍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甚至还莫名其妙地弯起嘴角,转过头,兀自喝起茶来。
怪人。
我也撇过头,望向窗外,阳光从屋外的枝桠透过,洒落在地板上,屋外是令人怀念的回廊,想起很久以前曾经跟绮蝶从这里走过,心中淡淡的涌起一股难言的情绪。
绮蝶……
“抱歉让二位久等。”鹰村从屋外进门,欠身行礼,十分有礼貌地说。
“是我们贸然来拜访,真是打扰了。”东院点头,虽然坐得东倒西歪,却还是有种特别的风度,不紧不慢,不咸不淡,但是却给人以稳重的感觉。
鹰村经过短暂的寒暄坐在了我们面前,他仿佛早知我们的来意,毫不避讳开门见山地说:“东院先生和旗本先生,关于绮蝶的去向,对方特别嘱咐不要透露姓名,所以不便告知,还请谅解。”
“可是……”
“可是,”东院顺势截住我的话,他抢先说道,“我们是绮蝶的朋友,难道连他的下落我们都不能知晓吗?”
鹰村摇头,说道:“东院先生,我很抱歉,无可奉告。”
鹰村的态度是出了名的强硬,他不愿说的,没有人能够逼他吐出一个字。
“但是,”峰回路转的,鹰村却看了看我们两个,轻声道,“对方并不是你们所想的那种买主,绮蝶在在那里不会有任何问题,我能说的只有这些,还请二位不要担心。”
说完,鹰村起来,再次欠身说道:“接下来楼里还有事,不能接待二位真是非常抱歉。”
“什么叫……没有任何问题?”我猛地起身,挡在鹰村面前追问道。
鹰村侧脸回头,轻叹一句:“就是旗本先生心中所想的那样,不会有任何问题。”
“可是……”
“旗本。”东
院抓过我手臂,挡在我前面,对鹰村点头说道,“对不起,打扰了。”
随后二话不说将我扯离花降楼。
“喂,东院!你做什么!我什么都没问清楚,为什么要拉我出来!喂,你说话啊!东院!”
我猛甩他的手,但是根本不为所动,直到将我塞进车里,他才对张牙舞爪的我说:“鹰村已经给出底线,他既然不愿意告诉我们,继续问下去又有什么用。”
“可是万一他受不了我死缠烂打呢?”我憋气地说。
“你以为是在过家家酒么?他是生意人,不是任由你撒娇的人,你该懂什么叫适合而止。”东院轻描淡写地说着,随后发动车子,缓缓离开了吉原大门,那个没有绮蝶的世界。
“你的意思是我很幼稚吗。”
“某种程度来说,你的确很幼稚。”东院毫不客气地说。
心中顿时冒起一团火。
我真实年龄可要比你这家伙大多了!凭什么要被你说幼稚?你这该死的土豪地主富二代东院!
恨得牙痒痒的我转身不理他。
“其实喜欢一个人,幼稚一点也很好。”东院突然幽幽开口。
“哼,你不要告诉我你在多愁善感。”
东院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而是说道:“绮蝶的事情我会帮你调查的。”
不可置信地闷哼一声,我话里带刺地说:“哦?你会这么好心帮助你的情敌?心胸宽广的东院先生。”
“当然不愿意。”东院老实回答。
我嘴角一抽,无奈地翻了翻白眼,那他还说什么帮我调查,自己打自己嘴巴吗?
“可是,”东院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仿佛若有所思的样子,好一会儿他才继续说,“我想要公平竞争。”
“公平竞争?”我转头,眨眨眼,看着他。
攻略里面被炮灰的男人居然想跟我公平竞争?这家伙,我上下打量一番,怎么说呢,很有拼搏精神吧?
“是啊,公平竞争。”东院突然笑了笑。
带着怜悯地神色,我又瞥了他一眼,然后扭过头,无所谓地应了一句:“随便你。”
公平竞争?反正我不会输就是了。
然而,东院却在我背后噗哧笑了笑,说:“那么我们接下来是要去哪里,公主大人?”
“不要叫我公主大人!说了多少次了!”我怒吼。
“因为很合适,所以就喊了。”
东院下了这个结论之后,深深看了我一眼,继续驱车开往前方,尽管他没再说话,可是脸上看上去有种莫名其妙的愉悦,就连嘴角都是翘起的。
这个东院,真是怪人。
算了,还是不想他,想想绮蝶的事情吧。
没想到东院直接把车开往
他私宅,而不是把我送回家,在把我放下车之后,他在车里对我说:“喂,记得把没完成的工作做好。”
这个吸血鬼!原来送我来这里是要我工作?!
“知道了。”白他一眼,我兀自走回他的私宅。
直到我进了门,东院才缓缓发车离开,我在窗户看见他的车离开,气总算消了一些,回头看着东院的家,我决心从今天开始毫无顾忌的吃他的喝他的用他的住他的,霸着他房子我就不走了。
生完闷气有些饿了,我只好去翻翻冰箱,没想到一打开冰箱,我竟下了一跳。平常空空如也的冰箱,堆着满满的食物,还有蔬菜水果什么的,东院买回来打算自己吃的吗?
打死我也不相信他给我准备的。
随意一看,东院书桌上竟然有有一张留言纸条,打开一看,是山本写的,上面说得知我因劳累而生病住院,他感到非常不好意思,让我好好休息,病好之后再开工什么的。
不过,他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莫非是东院?
沉了口气,我坐下来,望着堆放在桌上的没有弄好的资料,理了理思绪便开始投入工作。
虽然我不喜欢东院,但是他毕竟是我东家,况且这次生病住院,也是他替我垫付的医药费,欠他这么大的人情,我不得不还,我是个公私分明的人,所以工作我一定会做好。
可是仍不能安心。
虽然鹰村说那个赎走绮蝶的人,并不是我所想的那种,那又是为什么不愿意透露出来呢?
想着想着,于是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梦到以前养的大金毛在舔我嘴巴,我伸手挡了挡,无意闻到狗狗身上居然有一股淡淡的香烟味,然后我有些难受地扭扭身体,整个人缩进被子里,狗狗就停止了舔我,却好像一直在身边盯着我看似的。
真是个奇怪的梦。
就这么搂着被子睡到天亮,伸了个懒腰,我揉揉眼睛走出门外,却发现桌上居然有做好的早餐摆在那里,我四下看看,屋里并没有别人,再一望昨晚我整理出来的东西全部不见了,只有一张纸条。
——早安,公主大人,文件我拿走了。东院。
上面写着这几个字。
原来是东院那家伙回来了啊,神不知鬼不觉的,我打了个哈欠,挠挠头,坐在餐桌前机械似的吃起东西来,可是吃到一半我才发现不对劲,那家伙给我准备早餐?不会下了泻药吧?
这么想着,望着吃到一半的面包,于是自暴自弃地继续吃。
算了,反正吃不死人就行。
吃过早饭,我打算去那家咖啡店辞职,因为现在找不到绮蝶,我做什么事都没有心情,还有山本那边,虽然感到很抱歉
,但是我也不想再继续下去,觉察到我失落的心情,山本没有勉强,他只说:“你太累了,所以尽管去休息吧,等到你心情好一些了,我希望你能继续来做我的模特儿。”
外出晃了一天,黄昏过后我才回到东院的私宅。
意料之外的是,当我打开门,里面居然站着一个女人,高挑而凹凸有致的身材,感到惊讶的我不由心想,这人该不会是东院的女人吧?
美丽的脸在看到我的出现也露出了微微惊讶的表情,然后是一抹不明所以的笑,她问:“你住在这里?”
愣愣点头,我想了想,加了句:“我借住在这里而已,请问你是……”
“绫。”女人温和地笑了笑。
被她的笑容迷住,我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忙自我介绍道:“我、我叫旗本尚也。”
“旗本尚也?”女人思考了一下,弯唇说道,“莫非是旗本家的继承人?为什么会跟东院住在一起?”
我眨眨眼,不解地望着她。
女人看我这表情,连忙解释道:“啊,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好奇问问罢了。”
“那个,小姐你……”
“叫我绫就可以了。”女人纠正道。
“啊,那个,绫,你怎么会在这里?”
女人微微眯眼,暧昧地冲我一笑,然后抱臂说:“当然是跟这里的主人有关系啊。”
有……有关系?
果然她是东院的女人吧?
暗自抚着胸口,我感叹幸好我是男人,否则肯定要遭到无端误会,我倒不是怕被误会,只是一想到要跟东院扯上误会什么的,就觉得后脊背发凉。
“东院一般不会过来这里……所以,要不要联络一下他?”我好心提醒道。
“他不过来这里?”女人奇怪地问,诡异地看了看我,然后问道,“那么,尚也,你是什么原因会借住在他这里的?”
被他的女人审问了。
“因为帮他工作,这样比较方便。”我老实解释。
“仅仅如此?”
“仅仅如此。”
女人还是不可置信,摸摸下巴说:“可是据我所知,他可是有洁癖的啊,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可他居然会允许你住在这里呢……”
东院有洁癖?
完全感觉不出来!
“是不是我住在这里……不太方便呢?”
感觉到他的女人似乎是不大喜欢我在这里,所以我想我还是明天收拾包袱回家好了。
然而没想到,那个女人却摇头说:“不用,你就住在这里。”
“啊?”
她露出迷人的笑容,走进我,因为穿了高跟鞋所以比我高一些,修长的手指轻轻摸了摸我额头上的头发,随后她露出满意
的微笑,说道:“我允许你住在这里。”
话一说完,门就被打开了,进来人正是东院。
看见女人和我,东院脸微微严肃了一些,我怕他误会我跟他女人有什么,于是连忙摆手解释道:“那个,我刚才跟绫小姐说了说话而已,我们没做其他的事情,所以……所以我先回去,你们聊!”
我可不想当电灯泡。
猛地关上门,我却心有不安地偷偷地躲在门口偷听,听见那个叫绫的女人冲东院笑道:“喂,他很可爱呢,让给我吧。”
“别闹了,绫,你应该不是这么闲来找我才对。”
“真是无趣。”
“……”
之后就听不见了,他们好像去了东院的书房,我挠挠头,果断放弃了偷听什么的,直接躺在床上。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的,门被打开,东院走了进来。
我被吓了一跳,直接从床上跳起,看了看东院,然后发现他身后没人,于是我小声地问道:“你……你女朋友呢?”
“女朋友?”
“嗯,”我点头,“绫小姐啊。”
东院抽了抽嘴角:“她回去了。”
小心翼翼望着他,我仔细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了东院给我的那根钥匙,递到他面前。
“那个,我明天回去住。”我说。
东院微微皱眉,问道:“什么意思。”
侧过脸,我继续挠头说:“打扰到你跟你女朋友,我觉得不好意思,所以我想我还是搬走比较好。”
东院眉头皱得更深了。
“不过工作我一定会做好的!”我急忙解释,“不会落下进度的,所以……”
“工作完成前你不许离开这里。”一句堵回我所有的话,东院好像十分不高兴,转身走出房间。
这家伙有病吗?我成人之美居然还冲我发火?!哼,既然你都发话了,那我就在你这里赖着,专门坏你好事!
不爽地盯着大门,我气愤地想。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这两只误会是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啊~
☆、第四十一夜 远离
东院太差劲了!
说让我来他公司递交资料,结果等了半个小时人影都不见,要不是他要求一定要我亲自交给他,我早就丢给他的助理走人了,结果只能无聊地在会客室干等着,几乎要睡着了。
“东院怎么还没来?”我询问进来换茶的工作人员。
“啊,东院社长还在主持会议,让您久等真是不好意思。”来人抱歉地说道。
“什么会议?”我问。
那人摇摇头,说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怕是清楚也不会说吧。
“那我四处逛逛吧,如果东院出来了,你跟他说我在附近走走。”
再待在这里,我就受不了了,我讨厌无止境的等待,像是束缚自己的枷锁,相比起来,我更向往自由的环境,所以没等那位工作人员回答,我便已经带着东西走了出去。
仅仅花了两分钟跑出东院会社大楼,我深吸口气,伸了个懒腰,感觉精神回复不少。
幸好楼下是商业街,所以四处逛逛的,应该很好打发时间。
随意买了块蛋糕坐在路边吃,看着来往的人群,突然远处传来一个女人的尖叫:“救命啊!抢劫——!”
顺势望过去,尖叫的是一个中年女人,而迎面夺命狂奔而来的是个黑衣歹徒,手里还抓着一个综红色的皮包,正所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骨子里的侠义精神促使我二话不说,直接原地跳起,想也没想就直接将手里的蛋糕扔过去,正中歹徒脸,趁他不备之时,我连忙抬腿一踢,他被撂在地上,皮包也掉了出去。
歹徒从地上爬起,没管皮包,他狠狠盯着我,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小刀,对着我捅过来,我岂能如他所愿,灵活地躲开,然后抓住他的手臂,狠狠往后一拧,歹徒痛叫一声,只得束手就擒。
四周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都在拍手称快,后来商业街保安人员也赶了过来,把那人押走,中年女人连连跟我道谢,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时候才发现手臂竟然被划了一道口子在流血。
“真是十分抱歉,害您受伤了。”女人一直在道歉,甚至表示要带我去医院。
我摇头婉拒:“没什么,受点小伤,我自己回去擦点药就好了!”
助人为乐不需要回报,何况受伤是男人的骄傲!
很快跟中年女人挥手告别,我一溜小跑回到了东院的公司,结果得知会议还没有结束,我实在等不下去了,想要离开的时候听说是因为东院会社的一个股东还没有到场,一项重要的决议无法决定什么的。
真是麻烦。
心想现在也赖在东院家里,这些资料要是他什么时候方便自己回去拿就可以了,所以我不打算再等,转身
离去,可是在电梯门口,迎面走来的人令我惊讶了一下,当然她也很惊讶。
“啊,想不到您也在这里?”女人特意用了敬语,随即抱歉地说,“还没自我介绍,我叫东院绘里子。”
东院?
我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回神说:“您好,我叫旗本尚也,您也是在这里工作的吗?”
女人点头:“是的呢。”然后问,“那么旗本先生,请问您是来找人的吗?”
“我是来找这里的社长的,可是他们还在开会,所以我想先走了。”
可是女人却摇摇头,说道:“刚才您帮了我那么大的忙,起码让我给您包扎伤口,不然我无论如何都过意不去。”
真是客气啊。
“我……”
“请不要推辞。”女人说话很有气势,让人无法拒绝的模样。
我只好点点头,又跟着女人进去,其他工作人员见到她,立即正襟,变得格外有精神,我暗暗觉得这个女人是个重量级人物。
“董事长,社长他们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东院的助理人员一见到女人,连忙点头哈腰地说。
女人点头:“我知道了。”然后指着我说,“但是我要先给旗本先生包扎伤口,公司有医药箱吗?”
“有、有的。”不知为什么,说话的人很紧张。
果然很快的,有人就给找来了,不过怎看,都像是新买的样子。
女人小心翼翼给我上药,伤口说深不深说浅不浅,但是女人上药很慎重,严肃而有气质的脸庞露出了一些关心,她对我说:“虽然对于您帮助我很感谢,可想到让您受伤,心里十分过意不去。”
被她说这话,我倒不好意思了,连忙说:“让您给我包扎我才不好意思,还有请不要对我用敬语啦,我怪不好意思的……不过您包扎的技术还真是好呢。”
女人真的很会包扎,不紧不松,活动自如。
闻言,女人微微一笑,点头说:“因为你跟我儿子差不多大,他小时候经常出去打闹,我总要给他包扎伤口,所以才这么熟练。”
不知为什么,女人给我一种妈妈的感觉,让我觉得特别亲切。
“啊,您不是还要开会吗,真是的,误了您的事情真是抱歉!”想起刚才那个助理说的话,我连忙起身说,“反正我也要走了,就不打扰了。”随即挥挥手,我露出跟女人道别,然后飞似的出去。
门外是等得快哭泣的那个助理,一副“谢天谢地终于完事”的表情。
一天都联络不到东院,晚饭过后也没见他联络我,我便只好将资料放在他桌上,然后出去走走。大约逛了一个多小时,我准备回去,却在楼下看见东院坐在车里,好像在发呆。
上去敲了敲他的车窗,东院好一会儿才回神,看见是我,更吓了一跳。
打开车窗,一股子浓浓的烟味飘来,我顿时皱起眉头,捂着嘴退后好几步,厌恶地看着他说:“烟味很臭,你抽了多少啊?”
东院见我这样,他便下了车,不过身上还是很浓的烟味。
我不悦地看着他,依旧捂着嘴巴,缓了缓说道:“你今天是怎么回事,让我白等这么久。”
闻言,东院原本阴沉的面色呈现些许抱歉,他说:“对不起,今天实在是抽不出空。”
“我知道,是会议吧。”
认真看着我,东院什么都没说,但是又好像想说什么。
“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我疑惑,摸摸下巴随即恍然大悟,“你是想问那些资料吧?我放在你桌上,要不我上去拿给你?还是你自己要上来拿?”
指着楼上的时候,露出了手臂上的伤口。
然后手臂就被他抓住了。
我吃痛一叫,大声说:“喂!东院,你做什么!很痛!”
“你……是今天受伤的?”他问。
我点头,瞪着他说:“是啊,还不是你让我等那么久,我就出去逛逛咯,然后看见有人抢劫,于是我就伸张正义抓住了那个歹徒,怎么样,我厉害吧?”说到最后我炫耀似的嘻嘻笑着,可东院的眼神却越来越阴霾了。
“东院,你没事吧?”意识到他今晚上不对劲,我好心地问。
缓过神,东院看了看我,然后再看看我的手臂,回头说道:“你先回去,我停好车就上去。”
随即放开我。
“哦。”他要回自己家我可以说不吗?
等他回来后,我指着他房间的书桌说:“东西在哪里,你看看没有问题的话就拿走吧。”
可是东院并没去他房间,而是坐在了我身旁,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觉得他目光不大对劲,我微离开他一些,小心翼翼地问:“那个,东院……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很快否认。
没事你老盯着我看做什么?
吞了吞口水,我四处看看,觉得有点危险,然后整个人跳起,准备回房,谁知东院突然在我身后说道:“后天我要去巴西出差,你跟我一起去。”
“哈?”我顿时转身,“你说什么?”
东院直直望着我,重复道:“后天我要去巴西出差,你跟我一起去。”
抽了抽嘴角,我走进问:“东院,你没喝醉吧?”
“没有。”
“那你做什么要我跟你出差?”我疑惑不解。
“我已经跟你家里沟通好了,护照的事情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帮你弄好,你明天收拾好东西,后天一大早我就来
接你。”东院也不问我愿不愿意,自作主张帮我确定好一切之后,就走人了。
这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他为什么叫我陪他出差?难道是员工福利吗?可是……我又不是他的正式员工,叫我去做什么?替他端茶倒水吗?
等到搞不清楚东院想法的我回过神,人已经在飞往里约热内卢的飞机上了。
身边是正经办公的东院。
在飞机上还这么认真做事,他真是工作狂吧?
空中小姐给了我一杯热咖啡,我握在手里,悄悄瞥了眼沉在工作里面的东院,真心想不通为什么他把我带过来,不过现在他的脸色倒是好了很多,相比起那天晚上。
一定是遇到什么事了吧?
“什么事。”东院突然转向我,恰好碰见我偷看他的眼神。
“没、没什么。”急忙收回视线,我猛地喝一口咖啡,不料烫了舌头,整个人缩了缩。
东院露出嘲笑的表情,对我说:“牛饮么,烫着舌头了吧?给我看看。”
你才牛饮!
冲他吐出舌头,东院捏住我的下巴仔细打量,然后戏谑道:“还好没事,不过舌头颜色真漂亮,不愧是公主大人。”
发现他在耍我,我连忙拍开他的手,别过脑袋不理他。
东院笑了笑,没说什么,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去了,我无聊地看着窗下的云层,没过多久就昏昏欲睡。
这一趟旅途……不知道有多久呢。
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要带蜻蛉走呢?
= =
东院这小子啊!
☆、第四十二夜 打架
坐在后座,左边是一个叫约尼的拉美小伙子,人高马大,说着一口地道的带葡萄牙语味道的英语,他从上车开始,就一直不停跟我介绍巴西第二大城市的沿途风景以及地名,幸好以前多次备战四六级的功力还有留存,我勉勉强强听得懂一些。
我们坐的是小轿车,跟在前面的豪车屁股后头,而东院则跟那个什么霍尼亚拉公司的高层负责人坐在里面。
我并不是嫉妒啦,因为这种公司接待的确是分等级,我不是东院会社的高层,自然接待水准会低一个层级,在社会摸爬滚打多年的我自然清楚,只是我觉得自己的到来的确是多余,现在还搞不清楚他为什么要带我来。
“Mr. Hatomoto,是不是旅途劳累呢,你看上去很疲惫,要不我们先回酒店吧?”约尼似乎会一些日语,生硬地问我。
其实他要是会说中文,我会更高兴。
“啊,不用,我不累。”
我摆摆手,看了看窗外,看到公路远方连片的海滩还有蔚蓝的大海,不由问道:“这里很漂亮啊,是哪里?”
“科帕卡巴纳海滩,”约尼笑着说,“待会儿安顿好之后,我可以带你去那里走走,海滩边有很多咖啡厅、餐馆和酒吧,还有电影院和购物中心。”
盘算着反正待会儿东院肯定跟那负责人出去,我一个人也是无聊,难得来一次南美,又有向导之路,所以我没有推辞,感谢道:“那就麻烦你了,我也想去逛逛。”
“没问题。”热情的约尼很高兴。
停在索菲特考伯卡巴娜酒店,我仰头看了看这栋高大的建筑,乍一看并不华丽,可是进入之后,却又种宾至如归的感觉,整洁大方又体现海边休闲意味的装潢处处让人有种放松的感觉。
约尼替我办理好手续之后,我们正要上去,可是东院却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我面前,他望了望约尼,随后看着我说:“我可能不会这么快回来,你可以到处去看看。”说完给了我一些“雷亚尔”。
看着手里的钱,我点点头,而约尼接过话:“放心吧,东院先生,我会好好当向导的!”大大咧咧的他甚至把手攀到我肩膀,其实我觉得攀肩搂脖很正常,好兄弟好哥们儿经常这样,况且约尼是外国人,对于身体的接触表现得更为大方,所以我并没有什么不适,然而,东院却一脸不高兴地望着约尼的手:“那就拜托你了。”
东院说完,转身离去。
“东院先生是不是不高兴了?”约尼不解地问我。
我摇头,耸肩说道:“别管他,他天生就这样。”
科帕卡巴纳海滩边上果然是一片繁荣,融汇了各种肤色的人群的大街上,四处透露
着拉美特有的风味。
逛了一大圈,大开眼界,可是肚子却饿了。
“我们去中国餐馆吧。”约尼突然提议。
“中国餐馆?”这里也有中国餐馆?
约尼用力点点头,挠挠头,脸微微红地说:“是我女朋友阿莲家里开的餐馆,她是中国人,餐馆的饭也很好吃,就在这里不远的地方,我带你去。”
想到熟悉的家乡味,我欣然同意。
是一家精致的小餐馆,布置得很有中国风味,墙壁上刮着几幅山水画,一看就亲切。随着约尼走进去,里面走出一个皮肤黝黑,满脸笑容的女人,约尼抱住她亲亲脸颊。
“约尼,怎么到这里来了,不是说要接待外宾的吗?”女人用中文问他。
约尼笑了笑,也用虽说怪异但还算流利的中文说:“我带客人到处走走,刚好肚子饿了,所以就过来了。”
女人会意,随即看了看我,微笑地点点头。
弯唇,我亦点头,说道:“你好。”
倒是约尼微微睁大了眼,他好奇地问我:“旗本先生,你会中文吗?”
“是的。”我回答。
这不是理所应该的吗?
想必约尼的惊讶,女人倒是很高兴,连忙热情地邀请我坐下,端茶之后给我看了看菜单,上面都是我熟悉的菜,心里温暖又激动,点了好几个,约尼和阿莲就坐在我面前。
“你中文很好,是以前学过吗?”阿莲忍不住问我。
想到自己现在是个日本人的身份,我只好说:“我很喜欢中国,所以我之前学过,但是中文博大精深,我学到的只是皮毛呢。”
“不、不,你说的很好。”约尼连忙说,“起码比我好多了!”
阿莲捏捏约尼的脸颊,然后旁若无人地亲了口说道:“难道你对我亲自教你的中文有意见?”
约尼投降道:“当然不,阿莲最好了!”
看着他们两个亲热的互动,我微微笑了笑,说道:“你们两个感情还真好呢。”
阿莲笑着说:“我八岁就跟父母来到巴西,约尼是我小时候的邻居,我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青梅竹马啊……
心里微微一抽,垂眸盯着手中的茶杯,我苦涩地喝了一口茶,更苦了。
“对了,旗本,你跟你老板来这里出差,看来你老板很器重你呢。”阿莲倒也不生疏,对我直呼其名。
“还好吧。”我含糊地回道。
东院器重我?怎么可能!
这时候菜也上来了,跟他们两个一起吃饭谈天,了解了许多关于这边的风土人情,用中文交谈使得我们拉近了距离,在约尼晚上送我回去的时候,他在我下车后,用中文冲我挥手道别说:“那么我们
明天再见了,晚安,旗本!”
“明天见,约尼!”冲他挥挥手,直到那辆车子消失在视线当中,我才转身进入酒店。
可是我没想到,不知什么时候,背后居然站着个人,害我差点撞了鼻子。
不爽地看着他,我说:“不声不响,你是鬼吗。”
东院低头看看我,一句话没有,眼神却很冷,随后他径自走进酒店,我没多想也走了进去,看见他在电梯里站好,我没想进去,谁知东院却冷冰冰地说:“你想让别人等吗。”
别人,指的就是电梯里其他的乘客。
见他们都望向我,我便只好走了进去,其实我很想反驳,你们可以先走,不过后来想想还是算了,今天过得挺开心,犯不着跟莫名其妙的东院怄气。
不过,偷偷瞄了瞄他的脸色,真的很不好,是生意问题吗?
犹豫地站在东院房间门口,我敲敲门,没人应,再次敲了敲,还是没人应我,正当我打算回去之时,门却开了,我走回来,看见东院的脸色依旧不好,他盯着我,然后自己走了进去,坐在沙发上。
茶几上的烟灰缸里还有几根烟头。
“你这家伙又抽烟,臭死了。”我皱着眉说。
东院斜眉而来,目光不善,他冷哼着说:“我抽烟关你什么事。”
这家伙吃火药了?
本来见他脸色不好想来安慰安慰他的我顿时也觉得生气,可是东院毕竟算是我老板,再不济也是认识的人,所以我压抑自己的怒火,好声好气地说:“你是怎么了,难道是今天谈生意不顺利?”
“很顺利。”东院一句话堵回来。
这下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停了很久,我才问:“那你为什么生气。”
“与你无关。”说完又点了一根烟。
这家伙……越看他越搓火,我明明是好心,居然用这种态度对我,于是夺过他的烟,狠狠按在烟灰缸里,我气愤道:“你对我有意见就说啊,干嘛摆这种要死不活的脸给我看,有种跟我打一架,别给我抽这种无聊烟!”
突然的,东院冷笑一声,反手将我按在桌前,我抬腿踢了他一下,他微微松手,我甩甩手,咧着牙说道:“这样才对,该出手时就出手。”
“那我就不客气了。”东院挑眉,脸色难得好了起来。
“奉陪到底!”
尽管我战斗力不错,可惜这个身体还是太细弱了,而且东院也是练家子的模样,最终胳膊拧不过大腿,我被他反手摁在沙发上,不过回头望着被我揍得鼻青脸肿他的,我得意地笑了笑,完全忘记自己也是这么个模样。
“哼,这时候还笑得出来。”东院压在我耳后,破皮的嘴角微翘,戏谑道,“
不过你下手真狠呢,公主大人。”
“你也没手下留情啊。”我扭过头。
东院笑了笑,从我身上起来,放开了我,坐在一边,衣衫不整的他随手又掏出一根烟,我立即夺下,瞪着他说:“不许抽烟。”
望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东院说:“你管得还真宽,公主大人。”
“总之不许抽。”我折断那根烟,顺势抢走他的烟盒,揣进口袋。
东院没有反抗,任我掠夺,倒是好笑地看着我。
“抢劫”完毕,看看时间也挺晚了,我挠挠乱七八糟的头发,冲他说:“喂,我要回去了,要生气发火我看你也差不多了,早点睡吧。”
“多谢关心,公主大人。”东院依旧坐在沙发上,不紧不慢地闭着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