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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煤飞 当前章节:14700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2:58

“走你的,我才不是关心你!”我怒吼一声,直接摔门而去。

关心东院?怎么可能!那家伙是我的情敌啊!

心里虽然这么想,可一想到东院眉间消失的郁结之气,我也不禁松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怎么说,东院这点让我很萌……

☆、第四十三夜 旅店夜话

同约尼和阿莲第二天去里约热内卢最著名的里约热内卢基督像游玩,然后,我们去一趟博阿维斯塔公园里的皇宫的国立博物馆参观,回来的时候看看还有时间,于是我们便在市区内逛了逛,夜晚跟着他们两个去海滩参加狂欢派对。

约尼和阿莲两个人都很热情,加上他乡遇故知的情绪,我玩得忘乎所以,快到凌晨三点才回到酒店。

东院明天还要跟这边公司谈生意,所以应该早就睡了,我挠挠头,打开了自己房间,却发现他坐在里头。

惊讶不已地走进去,我问:“东院,这么晚不休息干嘛进我房间?”

东院抬头看看我,脸上显露不出什么表情,他淡淡地说:“我忘记带钥匙了,所以在这里等你。”

这间酒店接待的重要客人比较多,所以大概认为我是东院的秘书助理之类的角色,所以住进来的时候特意给了我一把东院房间的备用钥匙,以防万一,可是就算如此,我听见他这个理由还是不禁冒了火。

“酒店这里难道就没有别的备用钥匙了吗?你在这里等我,万一我今晚上不回来怎么办?”我一边没好气地数落他一边掏背包,“再说了,要是我真不回来,你也不用等我,直接在我这里休息也可以啊。”

东院没有说话。

见他闷声不响,我觉得生气也没意思,把掏出来的房卡递给他:“喏,快回去睡觉。”

接过房卡,东院抬眼,看了看我,问道:“你怎么这么晚?”

被他这么问,我一下子来了兴致,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乐呵呵地说起今天去过的地方,还顺便跟东院说那对小情侣想要带我北上去亚马逊旅游的计划,不过路途太远,所以想要问问东院。

“你想去?”他反问。

“都来了,不去岂不是可惜?”

难得来拉美一次,要是没去过亚马逊河,真不甘心,就如同到中国必去长城故宫一样,但如果要去的话,起码要三四天的时间,虽然我很闲,东院却是来谈生意的,按照他严谨工作狂的性子,如果明天谈成之后就大概会回去了,让我去玩的可能性太低了,况且约尼只是个上班族,请假也是问题。

早已做好心理准备的我伸了个懒腰,歪头斜瞥静静看着手里房卡的东院,再一次说:“那个,其实我也就这么一说,你别放心上,快回去吧,明天不是还有事的吗?”

突然,东院微微一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喂,你干嘛笑成这样,很可怕啊。”我不明所以。

但是东院也没解释,只是回头摸摸我的脑袋,轻笑道:“没什么,那么晚安了,公主大人。”

拍下他的手,我微怒:“不许摸我的头!”

他不在意,背对我挥手做了个再见的姿势,走了出门。

听见他关门的声音我才关上门,洗漱完毕之后就沉沉的坠入梦乡,而或许是太累了,第二天我睡到大中午才起来,随意吃了些东西,走出酒店大厅,碰巧看见约尼帮忙送东西过来,于是我好奇地问:“这些是什么?”

“这是一些文件资料和样品,老板让我先送过来。”约尼说着话,显得很高兴,不由凑近了脸,他咧着嘴说,“旗本,我跟你说,今天东院先生跟我们老板提议说想去亚马逊河游玩,老板让我陪同,我们的计划之行可以实现了!”

东院提议?

难道是……因为我昨晚的话?

不可能,他不会这么好心,一定是他也想去,嗯,一定是的。

自我麻醉一番,我看着约尼兴奋的背影,心里一阵说不出的滋味,谁知刚一转头就看见进入酒店的东院。

他看见我,问道:“要出去?”

点点头,我说:“想去海滩走走。”

东院弯唇,走过来说:“等我,我也一起去。”

“啊?”

没等我反应过来,东院已经先行上楼,而我一个人则傻愣愣的站在原地,等了片刻,我突然意识到,我压根就没有同意那自作主张的家伙跟我一起去,为什么要等他?

双手插袋,我撇撇嘴大步流星走出酒店,可是还没出马路,我又折返回来,恨恨地等在酒店门口。

天底下最不甘心的事,就是被自己的情敌抓住了把柄,累死累活为他做事,还不得不等他一起出去,就算我十二万分地不乐意。

东院换了身便装就下来了,见我等在门口,他低头笑了笑,摸摸我的脑袋一副心情不错的模样说道:“想不到公主大人真的会等我,我还以为你会甩头就走的呢。”

“我是想走来着。”轻声嗫嚅。

“可是还是等了我。”东院不知在得意什么。

我见不得他这副模样,胡乱揉揉被他摸过的头发,插袋嘟囔着先行出发。

“走啦。”我说。

东院很快跟上,跟我并肩上路。

白天的海滩有很多泳装美女,晃了一圈大饱眼福之后,我们就在附近的海滩咖啡厅喝东西,一大口喝下冰瓜汁,满足地舔舔嘴巴,而东院则好笑地伸手替我抹抹嘴角的水渍,动作十分自然。

我却不怎么高兴,望着他收回的手说:“我又不是小孩子。”

“可是个性很像。”东院不紧不慢,悠闲地喝着饮料,“任性,脾气暴躁,爱强词夺理,死不认输。”

被他这么评价我当然不高兴,可正当我要发火的时候,东院双眸突然直视过来,紧紧盯着我,目光中除了微笑,还有那么

一点点令人看不透的温柔,他对我说:“虽然这样,却让人觉得很可爱。”

“哈?”我心里轻轻一动,生不出气,只抽抽嘴角说,“男人被夸奖可爱可一点都不高兴。”

“这是事实。”东院说道。

懒得跟他争执,以免他又说我幼稚,于是我望着远处海岸,问道:“我听约尼说你想去亚马逊,是真的吗?”

东院没有否认,他微笑着说:“像你说的,不去一次岂不可惜。”

“工作呢。”

“现阶段工作完成,而且我又不是机器。”

“爽快!就这么说定了!”我一拍桌子,高兴地说,“偶尔也该让自己放放假嘛,东院老板!”

而东院只是浅浅地笑着,侧目望向远方,平静的目光就像大海一样深沉。

准备好行囊,我们一行四人说走就走不带犹豫,飞到玛瑙斯,俯瞰到眼下原始丛林和黑河白河交汇的河水,心里不由激动万分,约尼和阿莲显然不是第一次来,很热情的跟我介绍下面的河流情况,不过我们三人用的都是中文,东院大概是听不懂,干坐在一边看着我。

看我做什么?看风景啊这个傻瓜!

后来我们开始自由行,请了一个当地向导带路,因为我们可不想因为鳄鱼食人鱼巨蟒毒蜘蛛青蛙什么的把小命交代在这里了,向导是个有经验的大叔,请我们在他家里吃了顿原汁原味的民间饭后,我们开始上路了。

乘坐的是相对安全的船只,但是大叔还是告诫我们要小心,不要坐在船的边缘,以免有鳄鱼突然袭击船只掉下水,那可就回天乏术了。

所以,阿莲和约尼坐在我们前面,我跟东院挤在一块,跟他靠这么近其实不习惯,可我更怕河里几米长的鳄鱼,他们的牙齿可不是开玩笑的,所以尽量缩在东院身边。

东院倒是没说什么,任我缩,无动于衷。

当我们到达丛林徒步地点之后,向导大叔就带我们穿越原始森林,从来没见过这么茂密繁杂的树林,因为处于热带地区,所以经常会下雨,空气潮湿不已,珍惜的鸟兽众多,当然蛇虫鼠蚁也不会少。

阿莲递给我一瓶驱虫药,我擦了擦,然后给了东院:“防虫的。”

“谢谢。”

东院接过瓶子,这是我看到他胳膊,甚至颈子后面已经起了好几个大包了,于是不由抢过药瓶抿嘴笑道:“想不到你这人挺讨虫子喜欢嘛。”随即二话不说,给他看不到的后颈也擦了擦药。

“别被虫子咬死了啊。”替他擦完药,我不怀好意地笑。

东院看我的表情很怪,说不上生气,可就是一直盯着我看,让我觉得有种被当成猎物瞧的感觉,索性不看他,可是他的目

光一直未见收敛,于是我加快脚步追上阿莲他们。

“旗本,怎么了,没跟你老板一起走吗?”阿莲看看在身后的东院,问我道。

“啊,那个,我想问问接下来是要去哪里?”随便找了个理由。

“大叔说要带我们去几里外的一个旅馆吃饭休息一下,然后拿晚上去露营看星星什么的。”阿莲很期待地说着,约尼则搂住她的肩膀,亲昵地说道,“小时候就喜欢看星星,真是浪漫的爱好。”

“怎么,你不喜欢?”阿莲嗔道。

“当然喜欢!”约尼怎么敢说“不”字?

眼前这对青梅竹马的小情侣真是恩爱,我羡慕地看着他们,不知不觉后面的人走到我身后,摸摸我的脑袋,轻声说:“快走吧,不要发呆。”

是东院。

“我没有发呆。”挡开他的手,我独自向前走去。

但是,意外发生了。

由于这片原始森林地形复杂,加上经常大雨造成路滑,我一个没注意就滑在地上,一睁眼,一条花纹大蛇就出现在眼前,瞪着金色的竖瞳怒气冲冲地立起脖子,好像要咬我的模样。

我立即翻身退后,离它几步遥远,而这时不明所以的东院走了过来,眼看蛇要张口了,我心里一急,连忙撞开他,两个人双双滚落到巨大树木的暗陷之后,摔得满脸是泥。

东院则比我更惨一些,被我压在底下的他,他放开抱住我的手,我从地上起身,他却微微闷哼一声,我这才注意到他的腿受伤了,被树枝之类的划了好大一个口子。

“东院!”心里一急,我连忙大喊。

其余三人也赶了过来,阿莲和约尼立即翻找急救用品给东院止血包扎,而看见这个情形,大叔当机立断要我们加快脚步,于是我二话不说背起东院。

“喂,旗本……”东院似乎没想到我会背他,不可置信地说。

我可不管这么多,我侧头说:“不用担心,你抓紧了,别摔下去。”

说起来也是我害他受伤的,大老爷们一人做事一人当,别说我背的动东院,就算我背不动,我也要背,路上约尼跟我轮流背着东院,阿莲则很在后面护着,两三个钟头之后,几个人就到了旅馆。

幸好这个旅馆有药喝绷带,给东院上好药之后,就继续前行还是回头几个人陷入为难当中。

“我们回去吧。”阿莲说,“前面地势更险峻,东院先生的腿不能前行了。”

“没错。”约尼应和,“我们回去吧。”

可是我摇头,说道:“不行,你们很期待这个旅行,不能半途而废。”

回头看看东院,我想了想,回头说道:“反正到时候回去之时你们也要回头经过这,那我就在

这里陪他,你们去旅行吧。”

“可是……”

“不要犹豫了,就这么说定了。”我认真地说,“这里是旅馆,设施食物什么都有,我们不会有事的,你们去玩吧。”

阿莲、约尼和大叔看了看我们,许久才说:“那好吧。”

晚饭过后,他们出发了。

剩下我跟东院两个在旅馆房间内,东院看看我,没说话,直到夜幕降临,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为什么你不跟他们一起去?”

坐在他旁边,我戳戳他受伤的腿,说道:“你以为我不想?可是你这模样我能丢下你不管吗?”

“为什么不能。”他突然反问。

回头猛地一瞪眼,我说道:“我可不是那么没良心的人,好说你也是因为救我受的伤,丢下你自己去玩这种事我可做不出来。”

“只是这样?”

“还要怎样?”

目光淡淡的一闪,东院望向窗外,又陷入沉默。

此时一阵风过,把房间的灯吹得一摇一晃,我见也没什么事,于是躺在另一张床上,想要休息,可是一转头,发现他还那样定定地坐着,于是睡不着了,我缓缓凑过去,顺着他的视线向外看。

“外面有什么?黑乎乎的一片连星星都看不到。”不解的我问。

“什么都没有。”他回答。

“那你看什么。”

“因为希望看见什么。”

“……”

为什么觉得跟东院不是在同一个次元的人?他说的话我完全听不懂。

收回好奇心,我打算离开他,可是却被他忽地抓住手腕,他的头转过来,离我很近,甚至都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气息。

“东院?”

“……”

抽了抽手腕,但是他没有松开,我不由再一次问:“东院?”

“你……”许久,他开了口,跳动的明灭灯光闪烁于其眼中,忽明忽暗,却流露出格外认真的神色,“你为什么会喜欢绮蝶?”

没想到他问这个问题,我一下子也愣了,停了好一会儿我回神,再一次抽动手腕,这次他松了手,而我则坐在他身边,对上他的目光,抿唇,抱着膝盖说:“反正比你久。”

“可是你跟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已经认识他了。”东院说道。

“那能代表什么?!”我瞪他,“我跟绮蝶……跟他……青梅竹马不可以吗?”

“青梅竹马?”东院眼神怀疑。

猛地点头,我大声道:“是真的!我们小时候就认识了,而且感情很好,他一直很照顾我,什么都为我着想,可是我什么都不能为他做,甚至只能眼睁睁看着他……”

看着他卖身。

声音越说越小,之后几乎是说不下去了

,心里很难过,不仅仅是因为回忆起小时候的事情,还有绮蝶突然的消失,神秘的赎身者,以及不知道绮蝶现状的焦急心情,一点点涌上心头。

“明明都说好一起离开那里的,可是到后面都无法实现承诺。”

我很沮丧,兀自说了一堆,后来才赫然想起,攻略里购买绮蝶初夜的不就是旁边的这家伙吗?我为什么要跟情敌说这么多事情?越想越说不通,我转身想离开,不料对上东院不明所以然的眸子。

微微的,有些危险的神色。

“所以你喜欢他?”东院问。

“不然呢?”

东院看着我,静静地说:“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你的喜欢只是感激或者是因为承诺带来的作用罢了,你根本不喜欢他也说不定。”

我立刻冒火,指着东院骂道:“喜欢就是喜欢,你这家伙休想动摇我,我是不会放弃绮蝶的,劝你要是不想炮灰就趁早放弃,不然我的拳头可不答应!”示威似的露出拳头,当然也只是威胁而已。

但是东院这家伙居然还不知收敛,他凑过来,微眯着眼,盯着我说:“可是我不会放弃,我是个商人,看中的东西,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得到。”

“你……!”

咬牙切齿瞪着他,我就知道这家伙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等着瞧吧,绮蝶最后一定是选择我的!

跳上自己的床铺,我蒙着头背对着他就睡了。

睡梦中隐约感到有人在摸我的脸,还听见有人在我耳边轻声说着什么,但是听不清楚,只微微听到一句话:“就算要把你关起来,也不会让你有遇见他的可能,直到你完全属于我……”

作者有话要说:东院煮青蛙吧,继续煮吧……

☆、第四十四夜 宠

  第二天下起了暴雨。

约尼一大早便联络我们,说是雨太大,他们被迫停留在另一处野营点,可能不能按时回来,说让我们不要担心。

“约尼和阿莲说可能今晚赶不回来,我们要在这里多住一晚。”一边给东院换药,我一边将这件事告知他,但仍担心的问,“会不会耽误你?”

“不会。”东院摇头。

“真的?”

东院转头望向窗外不停滴水的屋檐,仿佛自言自语似的说:“像这样待在这里也不错。”

“我还以为你是工作狂呢。”我嗤笑,坐在他身边,递给他一杯饮料,“我看店里面有些甜橙,所以榨了汁,老板给我加了点瓜拉那和奶,我尝过,味道还不错。”

他回头,看了看我,然后接过:“公主大人特意为我弄的?”

“少臭美,我只是顺手带一杯给你这病号。”我撇过头,看看他的腿伤,“幸好你只是划伤大腿肌肉,要是伤了骨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担心吗?”

白身边的他一眼,我不理他,转身手臂托着下巴,望向窗外被参天树木遮住的天空,潮湿的森林气味意外的好闻,然后闭上眼,一个热热的东西就贴了过来,我睁眼一看,东院竟然整个人靠在我背后,下巴贴在我肩膀上。

“喂,你凑这么近做什么。”虽然不高兴,但是没有推开他。

他贴在我身上,什么都没做,只是轻轻阖上眼说道:“我有些困,借我靠一下。”

正想说些什么,侧目而过的时候,却发现东院真的睡着了。

昨晚争执之后,东院好像一夜没睡的样子,黑眼圈很重,我轻声叹气,心软便不吵他。我还是第一次这么近看着东院,高挺的鼻子,微薄的唇,还有那双闭着的眼睛,仔细看看,其实他长得很英俊。

这男人,如果不是我的情敌,大概会是个不错的朋友吧。

盯着窗外淅沥沥落下的雨,放眼望去一片不见边际的绿色,耳边静静而平缓的呼吸声,不知过了过久,我的肩膀早已酸麻地失去知觉,东院才缓缓挣开眼,从睡梦中醒来,而夜幕也已经降临了。

“我睡了过久。”东院缓缓从我肩上起来。

揉揉失去知觉的肩膀,我说:“不知道,大概有五个钟头。”

见我不停按揉捏肩膀,东院定睛问道:“很麻?”

“当然啊,”我望着他,“我要趴你肩上躺几个小时,你手臂也麻。”

东院却淡淡地笑了笑,看着我说:“如果你真要躺,多久我都不会麻。”

“你又不是机器人,少说大话了。”我站起身甩甩手臂,稍稍恢复一些之后我回头问,“等下我去看看有什么食物,你想吃

什么?”

“什么都可以。”

“那我去看看。”

晚饭过后,两个人还是没什么交流,正如外面的雨还是这么大,好像永远不会停一样。

旅店今晚住进来的人很多,大多是因为避雨而来,下去拿饮料的时候,迎面碰到了一个美国男子,金发碧眼,也不知道他发什么疯,见到我之后就可劲儿缠着我不放,还说要请我喝东西。

“这是命运的相遇。”被他纠缠着喝了一肚子饮料,那老外瞧着我热情似火地说着。

我一脸黑线,想告诉他我们甚至连彼此的名字都不知道。

可是接下来,他的举动却令我火冒三丈,那老外竟然趁我不备主动摸我□,我不知道外国是不是都这样调情的,但是我受不了,狠狠拍开他的手,我随便找借口去厕所,然后抄小道回了房间,气呼呼关上门。

“怎么了。”东院望着我问。

“遇见个发情的老外。”我闷闷地说。

出乎我意料,话一说完,东院竟然整张脸都黑了,他的脸色是我从未见过的恐怖,我正要过去询问,没想到后背想起了急促的敲门声,我本不想理会,但是声音丝毫不减,只好打开门,果然是那个老外。

“宝贝,为什么要逃避我呢,我很喜欢你,如果你不喜欢性的话,我们也可以慢慢来……”

我鸟语水平不好,但是这些肉麻话我全部都听懂了,所以只剩下寒颤。

“不好意思,先生,我有喜欢的人了。”一口回绝他,这种事我最不喜欢拖泥带水。

老外不可置信,看着我说:“那你就不会一个人出现。”

“没错,他已经有恋人了。”背后突然传来东院的声音,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双臂搂住我的肩膀,然后轻轻扳过我的下巴,嘴唇自然地印了下来,而我整个人霎时失去神识,只得傻愣愣的僵在原地。

好一会儿,东院离开我的唇,紧紧将我抱在怀中,视线转向门外的老外,语气温和而严肃,一口流利的英文令我望而却步,他微笑着说,“所以请你适可而止好吗。”

老外看看我,又看看身后的东院,只好悻悻地离开。

关上门,我很久都处于呆滞状态,直到意识渐渐恢复,我直视着站在我对面的东院,血气立即朝脸上涌去,我只觉得自己脸烫的不行,也恼怒的不行,恼羞成怒之下,我不由分说给了他一拳。

东院吃痛地受了我一拳头,退后两步,或许扯到伤口,他吃痛地闷哼一声,靠在墙壁上。

狠狠抓住他的前襟,我羞怒道:“你刚才……为什么要那么做!”

东院没有反抗,但是眸子直直盯着我,弄得我更不自在,他许久才缓缓

开口:“替你解围。”

“那你也可以用别的方法啊!”我大吼着松开他。

“这是最快最有效的方式。”东院淡淡地说。

“你……”

辩驳不了他,我一个人傻瓜似的生着闷气,他却不再说话,自己反身一瘸一拐走进房间,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立即冒出一丝后悔,尽管用的是这种令人恼火的方式,可东院的确是替自己解除了一个麻烦。

他的腿,走过来应该很疼吧?

自己生气……是不是太无理取闹了呢?

然而,该死的自尊心却让我迟迟下不定决心跟东院道歉,每次话一出口,因为不知道如何接下去,因为……产生了恐惧。

人很奇怪,可以不怕累不怕死不怕穷不怕苦,就是害怕道歉。

明明知道自己错了,可是就是放不下脸皮,跟人家道歉,甚至说一声谢谢。

外面的雨还是很大,约尼他们仍未能顺利回来,所以我们必须在旅馆继续待上几天。从昨晚开始,东院一句话都跟我说,甚至都没往我这边看过,他的腿好像严重了,应该是昨天扯到的关系。

心中更为愧疚。

给他端茶倒水端饭,但是,我却鼓不起勇气跟他道歉。

就这样又到了夜晚,辗转难眠的我突然在半夜听见东院低低的呼唤,十分清晰。

“旗本。”

“什么事?”立即翻身起床,我冲了过去,蹲在他床边,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伤口不舒服?饿了?渴了?还是要起夜?”

东院笑着摇摇头,随后看着我说:“旗本,对不起。”

“啊?”

出乎意料的话,我没想过东院会道歉。

“昨晚那件事,没有考虑你的心情是我不对,所以对不起。”东院说得很诚恳,然而他的认真却让我更无地自容,明明这件事错的是我,却让东院先给我道歉,我真是没用。

于是我立即抓住他的手说:“该说道歉的是我,是我太任性了,你明明是帮我,我却出手打了你,真的很抱歉!”

听见我的道歉,东院微微一愣,随即无奈地笑了笑:“公主大人其实不用向我道歉,是我太心急了。”

“心急?”我不解。

脑袋被他轻轻揉了揉,东院直视着我的目光轻轻点了些涟漪,他轻声道:“啊,太心急了。”

我不明白他的“心急”是什么意思,但道完歉的我心里觉着舒爽了不少。

“那、那个,没什么事就早点休息吧。”

顺手给他盖上毯子,东院眼珠子围着忙活的我转,然后露出一抹淡淡的温柔的笑容,他平躺好后,轻声地对我说:“晚安,公主大人。”

“晚安。”

跳上床铺,没过

过久就听见一声巨响,于是再次翻身起床,看见东院居然从床上滚了下来,我连忙把他扶起,焦急地问:“怎么回事,怎么摔下来了?”

“我觉得冷,想离窗户远一些,所以就掉下来了。”

“是你笨蛋吗?”我冒出青筋骂道,“这样也能掉下来?”

骂完就给他去找毯子,可是现在旅馆人员爆满,没有多余的毯子,我回房看了看自己那条,于是连人带毯子一齐挤到东院那里,没等他发话,我就凶巴巴地说:“没有多余的毯子了,你不愿意也要跟我挤,我可不愿着凉。”

东院淡淡地翘起嘴角,转目向我:“不,我愿意。”

“那就好,快睡吧。”

特意选了外边躺,省得东院这家伙睡觉不安分又掉下去,跟他躺在一起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不过大雨的夜晚的确有些冷,我迷迷糊糊的时候往东院那里缩了缩,然后停留在一处很温暖的地方,舒舒服服地蜷缩睡去。

第二天,我是在东院怀里醒来的。

那家伙早就醒了,睁着双眼直勾勾看着我,笑得十分暧昧,我没想太多,揉揉眼睛,突然发现窗外阳光明媚,雨停了。

“雨停了!”不由兴奋大叫。

“嗯,一大早就停了。”东院温和地点点头。

火速联络上约尼,他们已经返程过来了,大约下午会到这边,然后我们再住一晚,明天一大早便可以返回玛瑙斯,然后回到里约热内卢。

将这个消息告知东院之后,他轻轻笑了笑,没做表态。

约尼他们是下午大约三点半到的旅店,虽然只是短暂的分开,但是重逢还是很开心,吃过晚餐后,因为没有多余的房间,让给向导大叔一件单人房,约尼和阿莲便住到我们房里,我跟东院还是挤一张床。

听他们说到一路上的见闻,还有大雨挡路的狼狈模样,真是感同身受。

“所以,东院的伤好一些了吗?”阿莲问道。

我点头说道:“好一些了,可以走路,但是不能走太久,明天我们还是轮流背他离开吧。”最后一句话是对约尼说的。

“没问题。”约尼一口答应。

由于不会中文,东院干巴巴地坐在我旁边,也不说话,只时不时摸摸我头发,搂着我肩膀靠住什么的,我当他无聊也就由他去了,可是阿莲却盯着我们看了好久,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等到我下楼拿饮料,阿莲跟出来帮忙,却在途中小心而直白地问道:“旗本,你跟东院是什么关系?”

对于她的问题,我愣了愣:“我跟东院?”

“总觉得气氛不大对。”阿莲若有所思。

“气氛不对?”

“虽然第一天就有这种感觉,但

是今天的感觉更强烈了。”阿莲认真地看着我,“旗本,你什么都感觉不到吗?”

“感觉到什么?”我眨眼,不由反问。

阿莲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无奈而同情地拍拍我的肩膀,叹了口气说:“想不到你这么不开窍,算了,我也不说出来,还是等你自己慢慢发觉吧。”说完话,阿莲一溜小跑率先跑进房间。

我歪头想了想,还是不明白她的意思。

难道她看出我跟东院的情敌关系了?女人的直觉这么厉害的吗?

这么一想,顿时豁然开朗,我点点头,不由赞叹起来,然后也快步上楼,走进房间,习惯性坐在东院旁边,那家伙又跑来黏我,我没什么感觉,却看见对面阿莲的眼神更暧昧了。

或许她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友好的情敌关系吧。

我心想。

跟预期的一样,第二天一大早返程,约莫到正午才到了河边,然后坐着船回到出发地点,回到玛瑙斯后,乘坐飞机当天晚上就回到了里约热内卢。

告别他们二人,我首先陪东院去医院了一趟,确认伤口无大碍才放心地回到酒店。

“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就回去。”说完,我就要出门,手却被东院紧紧抓住。

“还有事?”

“我只想说……晚安。”东院说完,缓缓松了手。

“晚安啦。”

可是半夜的时候,不知是我耳尖还是什么,居然听到隔壁传来一声重重的落地声,我心一紧,连忙冲了过去,果然东院那家伙又摔床了。见他摔得狼狈不堪,我跑去扶起他,心里担心,可嘴巴却坏道:“你现在摔床是养成习惯了吗。”

“不知道。”东院轻声回答,满头大汗的他脸色也不好,直直捂着大腿。

“摔到腿了?”我收敛起嘲讽,担忧地看看他的伤口,果然又流血了,不知为什么来气了,“怎么这么不小心?这里的床又不小,你居然能摔下来!真叫人不省心!”

“或许我认床也不一定。”东院说。

“少扯这些古怪借口!”

骂骂咧咧地让他躺好,我回去拿起枕头,然后冲了过来,一脚过去让他腾出一小片位置,我便窜了上去,抓过东院摁在胸口,气呼呼地说:“这样你还能掉下去,我就真服了你了。”

反正明天就回去了,以防东院再次受伤,我只好过来陪他睡。

东院一句话没说,却整个人紧紧依偎在我怀里,那双手臂像是树袋熊似的环住我,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支点,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很快也陷入睡眠,可是那不经意听见的紊乱的心跳声,是谁的?

作者有话要说:= =公主大人,我举报,东院这货故意的!!(被东院拳打脚踢……)

☆、第四十五夜 发觉

  东院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在家养伤。

作为直接肇事者兼混吃混喝混住者的我则负责照顾他的起居饮食,其实我一开始也想让东院回他家族那边住,谁知他死赖着不走,说是一离开就腿痛浑身不舒服,我只好由着他去了,毕竟这是他家。

当然,最终让我不得不照顾他的原因,是两个女人。一个是绫,另一个是上次在东院公司见到的那个中年女人,好像记得她叫东院绘里子。

当我买东西回来看见屋子里的她们,我稍稍愣了一下,心虚地想东院女朋友和亲戚来探亲,万一得知是我害东院受伤的,岂不是要扒了我的皮?于是小心翼翼地向她们殷勤点头,我走进门,放下东西。

“旗本,你回来啦。”绫走过来,亲昵地摸摸我的脑袋,“我还以为你去哪里了呢。”

绫比我高些,感觉自己在她面前像个弟弟。

“怎么不说话?”绫笑着问。

抬眼冲她点点头,再不好意思地望着那个站在东院身旁的女人,我寒暄道:“你们好,没想到你们会来,所以有些吃惊。”

揉揉我的脑袋,绫亲昵地说:“不要这么拘谨,虽然你这样很可爱。”

完全被当成弟弟了吗?!

我有些不高兴,可是又不好推开笑眯眯的绫,毕竟她是个大美女,倒是那个女人说话了,她轻咳一声,说道:“绫,不要玩弄人家。”

“可是我很喜欢旗本啊。”绫大方地说着,“感觉就像弟弟一样。”

果然当我是弟弟啊。

有些沮丧,都怪这副没有发育完成的身体吗?

“绫,不要欺负他。”一直闷声不吭的东院突然发话了,显然的,他的目光有些不悦的颜色。

绫无奈地耸肩,顺势放开了我,撅着嘴说:“是是是,不碰你的东西,小气鬼。”

不碰东院的东西?

看到他们没有说话,我望望刚买回来的东西,试探性地问东院:“那个,你女朋友和阿姨要留下来吃饭吗?”

我话一出口,三个人立刻愣在当场,直直望着我。

“请问有什么问题?”我不解。

然后他们居然不约而同笑了出来,东院无奈地笑着,捂了捂额头,绫和绘里子则是完全被逗乐的表情,好一会儿绫指着自己问:“旗本,难道你觉得我是那小气鬼的女朋友吗?”

不是吗?

“完全被误会了呢。”绫没好气地拍拍东院的脑袋,“难道你都没好好跟他说明白吗?”

“我以为他会察觉。”东院苦恼地看着我。

察觉什么?

“我啊,”绫指着自己,“是那小气鬼的姐姐。”然后她挽着绘里子,认真地说,“这位就是我们的妈妈哦。”

立即窘迫起来,我脸红慌张地看看她们,连忙开口:“啊,啊那个,姐姐,妈妈好!不不不,东院姐姐,东院妈妈好!呃……绫姐姐,阿姨好?”

慌张不已的我甚至多不知道该则么称呼她们。

“就叫‘姐姐’和‘妈妈’就可以了哟。”绫暧昧地冲我一笑,绘里子似乎也没有什么异议的感觉。

姐姐?妈妈?这是什么情况?

后来我还是让她们留下来吃饭,造成这大的误会我心里也不好意思,所以主动请缨下厨,绫继续在房里陪东院,而东院的妈妈,绘里子阿姨则进厨房帮手忙脚乱的我。

不愧是做妈妈的,在厨房处理食物既迅速又有节奏,一个人同时管理汤和菜,还要切菜什么的,看着在一旁打下手的我目瞪口呆,不由想起小时候,老妈也是这么煮饭的。

这个女人有妈妈的感觉。

绘里子阿姨看了看身边的我,微笑着,眼神极为和蔼,她轻声问我道:“住在这里还习惯吗?那孩子没有给你添麻烦吧?”

我反射性的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绘里子有些忍俊不禁,问道:“是或不是?”

“虽然他有时候嘴巴挺讨厌,但是他对我还不错,为人仗义又细心体贴,只是不大愿意表现出来,所以有时会被人误会就是了。”我老实的说出对东院的看法。

熬着汤的绘里子浅浅地笑了,说道:“那孩子从小就是这样,虽然嘴巴不说,但是在意的人总会对他特别好,其实这样也算个好男人,不是吗?”她回头看着我,期待我的认同。

点头,我没有否认。

妈妈都希望自己的儿子是好男人吧?

“所以啊……”绘里子缓缓回过头,盯着锅里的汤,“我也希望那孩子找到一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

“绘里子阿姨?”

她再一次望向我,弯唇道:“所以,请你多多照顾那孩子哦。”

愣愣点了头,我说:“嗯,我会的。”

照顾伤病什么的,我当然会,而且东院那家伙还算听话,没问题的。

答应东院妈妈照顾东院,还有他姐姐临走时说“那就把东院交给你了”这种奇怪的话,我想来是推辞不了他这个大包袱了,只好勤勤恳恳当上了东院的保姆,他倒受之无愧的模样。

“所、所以,你还要我陪睡?”

望着出现在我床上早已躺好的东院,我脸顿时扭曲了,这家伙是养成习惯还是觉得我当抱枕很舒服?不行,绝对不能助长这种不正之风!

我义正言辞道:“不行,你自己回去睡。”

“可是我睡不着,总怕会掉下去。”他正经地说,“应该是有心理阴影了。”

“你有

心理阴影关我什么事?”

“你帮帮我,我克服一段时间之后就会痊愈的。”他继续认真地说,完全没有撒谎骗人的迹象。

尽管很不愿意,但是他都这样说了,不答应岂不是不够意思?

“好吧,可是你好了之后就不能再跟我挤了。”得先做好声明。

“当然。”

东院郑重点头,绝无含糊,可是嘴角却在窃笑。

是错觉?

于是就这么挤着挤着,挤了三个月,东院的毛病还没好,虽然他已经双腿健步如飞,好得伤疤都看不见了。

然而,他的心理阴影却明显加重了,黏得越来越紧。

其实我隐约有种被骗的感觉,但总觉得是错觉。

这天,我再给东院打扫书房的时候,无意中碰掉他书架上的书,书中散落很多照片,我连忙给捡起来,但是当我翻过照片,看见上面人的时候,我心突然整个冷了下来。

是绮蝶,所有的照片都是绮蝶。

阳光之下的绮蝶,慵懒而美丽,就像只优雅的猫咪。

心中却像是堵了一块,依然冷得怕人,我看着照片上的人,居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不似纯粹的爱恋,倒像是……嫉妒。

我嫉妒绮蝶?!

意识到这个可笑的想法,我猛地摇摇头,立即捡起散落的照片,重新夹在书中,放回原处,却逃似的离开了他的书房,我一点都不想进去,真的,以后都不想进去。

可是,心脏还是难受,无论怎样,很难受。

蹲坐在墙角,我缓缓用手无助脑袋,不知过了多久,环视四周,熟悉的,东院的家,可是为什么在恍惚之间会觉得这样陌生呢?

晚饭的时候,我实在忍不住,小声地问东院:“喂,东院,你……有绮蝶的消息吗?”

东院停了一下,望向我,摇头说:“没有。”

“那个……”我停了停,还是问道,“如果找到了绮蝶,你会怎么办?”

沉默片刻,东院说:“不知道。”

“带回家吗?”我不死心的问,“你会包养他吗?”

“……为什么要这么问,旗本?”东院叹了口气,扭头问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惊吓似的摇摇头,我说:“没、没什么,只是随口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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