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真的。”
东院怀疑的眼神令我无所适从,于是我故意转开话题,笑呵呵地说:“虽说我们是情敌,但是想想看这种关系真复杂呢,同时喜欢上一个人什么的,居然还能这么和和气气在一起吃饭,真不可思议。”
“哦?”东院挑眉,好笑地说,“难道公主大人认为我们要打一架才好?”
“你说,我们会不会因为绮蝶
,破坏这种平和的关系呢?”想也没想我便脱口而出,焦急的语气,很想知道一个答案。
你会为了绮蝶,对我露出锐利的獠牙吗?
期盼着,我期盼着东院的答案,但我也不清楚我要的答案是什么,可是我还是很焦急地期盼着,直到东院正面给我他的答案。
“一定会的。”
他的答案,微微刺痛了我。
脸上却露出笑容,我扒了两口饭,然后说道:“是啊,肯定会的,我才不会把绮蝶让给你这家伙。”
心中却酸涩得厉害。
早早躺下,可是睡不着,就算他在我身边躺下,双臂将我环进那温热的胸膛,身体却还是冰冷的。
就这样到了白天,东院离开之后,我便开始慢慢收拾起自己的东西,中午之前悄然离开他的私宅,不过望望住了快半年的地方,还是有些依依不舍的感觉,可是没有理由,也没有勇气住下去了。
心脏很难受。
继续住下去,我怕有什么东西会渐渐失控,我不能。
回到许久未回的旗本家,仍是旗本老太婆的冷嘲热讽,丽子的糖衣炮弹,还有唯一欢迎我回家的悠一,打开自己房间的门,却觉得陌生得厉害,可是却欺骗自己的心脏,回到这里真开心。
离开东院,真开心。
笑眯眯地整理好一切,好好的,认真地跟旗本老太婆道歉后,她终于愿意帮我跟学校联络,说我之前因为出了车祸,所以不能去上课,如今出院可以回去之类的话。
我极其想要生活回复正轨。
对,就那样普普通通的活下去,才是我的愿望。
老老实实在学校呆到放学,悠一找我回去,我当然欣然同意,可是还没走到门口,就看见那个在门口抽烟的男人。
心脏一紧,我扯住悠一。
“我们翻墙吧。”
想出这个办法也是无奈之举,我……不想面对东院。
虽然对我的要求感到好奇,可悠一没有反对,带着我就走到围栏侧边,动作熟练地翻了出去,我没空吐槽他的熟练,只希望能迅速的离开,逃离东院,逃得越远越好。
可是偏偏这么不巧,东院看到了正在我,大步流星跑了过来。
我心一急,整个人摔在地上,也不顾得上疼,抓起悠一死命地跑,悠一不解地回头看,然后说:“我们为什么要跑啊?那个人好像是东院先生吧?尚也?”
“就是因为是他才要跑!”
我没空解释这么多,快速的穿梭在小路上,无意间回头,却发现东院越追越近,我更紧张了,连忙带着悠一拐弯,到马路上,幸好刚过就是红灯,眼见被车水马龙挡在对面的东院,他的面色很不好,直直盯着我,好像
在生气,我很害怕,便不再回头看他,连忙带着悠一继续跑。
不过多了多久,我们两人都精疲力竭了,我往后远看,东院没有追来。
重重松了口气。
悠一这时抓住我的肩膀,再一次问道:“为什么要跑?”
垂眸,我抿了抿唇,摇摇头,苦笑着说:“反正很多很多原因吧,一下子也说不完。”
“尚也……”
“好了,我们回去吧。”打断他的话,我率先走在前头。
然而,当我们回到家,却看见东院的车停在门外,我再次转身,悠一想跟上来,我摇头说道:“你回去吧,我一个人出去走走。”
“我陪你。”悠一担心地说。
“不用。”
这时候谁都不要陪我,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呆坐在河堤等到太阳落山,我才小心翼翼地走回家,远远看见那辆车不在门口了,便松了口气,正想走过去,却发现前方十米处有个人影,心觉不妙,连忙要跑,可是他已经冲上来,狠狠抓住了我。
“还想逃吗,公主大人。”
作者有话要说: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公主大人已经快熟了!!!
☆、第四十六夜 告白
“还想逃吗,公主大人。”
戏谑的话语,冷怒的声音,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充斥着暴怒而气愤,我本能的害怕起来。
“东、东院……”
擒住我的手很用力,他紧盯着我,身上全是香烟的味道。
“为什么不声不响的离开?”尽管生气,但是他还是尽力在克制自己的情绪。
“我……”咽了咽口水,我想出一个蹩脚的理由,“因为我想回家。”
根本不相信我的话,东院冷笑一声,手抓得更紧,猛地把我提到他面前,整张脸低下,直面对着我,他问:“回家?既然如此,何必躲着我?”
“我……”
“公主大人,不要对我说谎。”东院提醒道。
东院的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严肃,但是目光中仍缓缓流淌着些许隐含的受伤。
受伤?
面对东院受伤的眼神,我的心脏微微一缩,突地难受起来,可是理智立即使我清醒过来,我猛地甩开他的手,退后几步,摸摸被他抓红的手腕,侧过头,冷冷地说:“你在胡说什么,我没有躲你。”
“骗人。”东院欺身过来,握住我的下巴,眉头紧蹙,“看着我。”
“东院你放手!”
想要逃脱他的桎梏,可是无论怎么挣脱都无用,然而东院下一刻的举动却让我整个人呆滞住了,他居然低头吻了我。
纯粹的,不带□味道的亲吻,甚至有些初恋的羞涩。
呆呆愣住,睁大双眼,我已经吓得不能动弹了,直到东院缓缓离开我的唇,从他鼻息间轻喘的粗气唤回我半分神智,继而对上他毫无掩饰的眸子,里面满满的,写满了真挚的爱意。
“虽然有些突然,可是请你跟我交往好吗?”东院用鼻子轻轻地蹭了蹭我的,小声而认真地问。
近距离与他对视,我知道,他是认真的。
可是,为什么?
低头推开他,我摇了摇头,静默很久,然后抬头:“东院,这个玩笑不好笑,我……我会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反手抓住我,东院有些大声:“不是玩笑,我是认真的。”
喉咙满满的充斥着无法言喻的痛苦,我再一次推开他,拒绝道:“我跟你,不可能的。”
“是因为绮蝶?”东院一针见血。
我兀自退后,黯然地笑了笑,抚着微疼的胸口,我说:“是的,如你所想,我喜欢的人一直是绮蝶。”
“骗人,”东院说,“你明明心里有我。”
“少自作多情了,没有的事。”故意做出嘲笑的表情,见东院还想过来,可我喝住了他,“你不要过来,对我来说,我们只是情敌。”
“只是情敌?”东院停住脚步,只是眼神
渐渐变得深邃,面色交织着受伤与气愤,我不忍直视,只好转过目光,而他却在离我只有几步的距离之外,定定地说,“可是我从没把你当做情敌。”
“……”
他苦涩地望着我会说:“没错,我是喜欢绮蝶,那是因为他跟我的初恋情人长得很像,所以最开始,我十分迷恋他的长相,但也只是如此,当然我不否认我曾经想得到他,可是跟绮蝶相处下来,我觉得跟他的感觉越来越像朋友,爱恋的感觉也渐渐消失了。”
东院静静的站在我面前,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对我说着。
“直到遇到了你,一开始觉得你像只暴躁的猴子,对我总是有莫名其妙的敌意,后来得知你是因为喜欢绮蝶才对我那样。也许是出于有趣,那天我便故意带你去花降楼,想要看看你会怎么做,没想到你居然差点被那里的客人侵犯,我当时觉得你很没用,除了长得漂亮之外,没什么优点,也不清楚为什么绮蝶会对你另眼相看。”
“还有岩崎。”东院十分认真地说,“他那种露骨的爱情表现令我很不屑,被迫出国或许是他的解脱?还是另一种痛苦?在他离开之前,我们见过一次面,说起你的时候,他很难过,但是无论如何也要放手,他说,逼自己放开喜欢的人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可是如果对方可以因此自由,因此得到幸福,那么他宁愿自己痛苦。”
我不可置信地转头,看着东院。
“很傻对吧?”东院嗤笑,可是却有种自嘲的意味,“我那时候也不觉得你有什么地方可以让他这样付出,一个骄纵无礼,一无是处,被旗本家的几乎视作弃子的继承人,究竟有什么好?”
“不过,你的脑筋太出乎我的意料了。”
大概指的是黑了他公司那件事。
我又往后退了一步。
东院继而跟上,步步紧逼,他说:“找了很久,甚至重金聘请那个黑客才搜寻到你残留的一点点讯息,当我知道那个近来被很多公司头疼的,无论对方开价多少都会接单的精锐黑客是你的时候,我对你,不得不说多了一份欣赏,作为商人,我无论如何都要你为我所用,无论什么条件。”
他仍然自顾自的说着,回忆之前的故事,虽然一直紧逼,却时刻保持着距离,并没有逾越,但是视线一直停留在我的身上,而我只是沉默,不做声响。
“你一口气要那么多钱,我猜不到原因,也不想猜,直到那天你突然晕倒在房子里,医院说你是劳累过度才突然晕倒,我有些在意,于是经过调查,发现你这几个月一直在努力打工赚钱,而据我所能知道的原因,大概只有一个。”
“绮蝶,你想赎他。”
抿唇,我
微微低下头。
“毫不在意在你面前戳破你一直想隐瞒的,那样明显的秘密,却没想到你会当场哭出来,崩溃似的求我不要抢走他,明明身体已经变得那样脆弱糟糕,心里还是那样牵挂着他,如此强烈而卑微的喜欢一个人,让我再一次欣赏你。”
“东院……”
我想让他别说了,如果再让他说下去,就真的覆水难收了。
东院依然接着说了下去:“惊讶你曾经找过鹰村,可惜那时候绮蝶已经被人赎走了,他抱歉的请我把你的身份证还给你,却不愿再多说下去,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回来看着昏迷不醒的你,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告诉你真相,你必然会忍不住前去吉原质问,可我不想隐瞒你,只是你的身体还没恢复,所以我拜托医院方面对你多加照看,他们每天会把你做的事情跟我说,包括你一日三餐的逃跑,不知不觉,听着你的事情,我满脑子都是你的影像,天天都有去见你的冲动。”
“东院,别说了……”
“我特意接你出院,带你去吉原,让你亲自了解这件事,又怕你受到太大打击,所以直接带你去我的处所,想要借由工作分散你的注意力,而你并没有我所想的那么脆弱不堪,不仅很好的完成了工作,也没有一蹶不振,这又让我对你另眼相看,甚至渐渐在意起来。”
我不想再听,转身就走,可是东院追了过来,从后面搂住了我。
“放手!”拼命挣扎。
“真的想要我放手的话,就不要露出那样悲伤的表情,公主大人。”
“我没有悲伤!”极力反驳,可是身体都在颤抖。
东院却搂得更紧,他的胸口很温暖,浑身被熟悉的淡淡的香烟气味包围着,我想要逃跑,可是力不从心。
“暴躁的你其实很温柔,容易生气心底却很善良,耳根也软,绮蝶大概早就看出这一点了吧?”整颗头埋在我后颈,东院轻声说,“只要被你温柔对待过就会上瘾,我也不能例外。”
“东院……”
“在森林旅馆的那些天,是我这辈子过得最快乐的日子,我庆幸你待在我身边,庆幸被你照顾,庆幸可以拥抱你,庆幸你对我显露出的那些温柔,而庆幸使得我几乎得意忘形,让你生气,可是你还是愿意留在我身边,所以我发誓绝对不会让你离开,哪怕在你眼里,我永远只是一个‘情敌’。”
悲戚的声音在微寒的空气里显得十分可怜。
“真的,别说了,东院我……”
“可是渐渐的我发现,我已经不满足那样的关系。”东院手臂收紧,“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想你心里想的是我,我想成为你的恋人。”
恋人
。
心微微一恸。
东院,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我们……不可能的。
“而你却离开了。”
“……”
“为什么?”
仿佛指控似的提问,我缩了缩,紧密双唇。
“是不是因为……你也喜欢上了我?”
作者有话要说:东院对公主大人的告白……公主大人你从了吧……
☆、第四十七夜 心意
“自作多情也要有个限度吧,东院。”冷冷地语调连自己听着都难受,可是我还是如此开了口,“说我喜欢你?怎么可能?如果不是因为绮蝶,我何必受你牵制?”
甚至连他的的脸都不敢看。
“可是感情不是假的,你对我这么好。”
东院不愿放弃,仍在逼我,逼我去承认那些我不愿面对的事情。
“因为我当你是朋友。”我说。
久久的,东院失落地问:“只是这样?”
“还能怎样?”
我坚定信念,可是听到他落寞的声音,心中一点点燃起的不舍快要吞噬了我,或许再也禁不起他的威逼,我的心理防线就要脱落,甚至要把真实的自己完全暴露在他面前,我害怕。
然而,东院却放开了手。
“那是我误会了。”收回落寞,东院的声音恢复常态,甚至比之前更加冷漠,我回头望他,当我看见那张毫无感情的眼瞳之时,心脏微痛,而他却像陌生人似的说,“为此打扰你真是抱歉,旗本。”
“东院,我……”
“快回去吧,旗本家晚上不是有门禁的吗?”调侃的声音,仿佛回到了最初相见的时候。
或许这样最好?
东院放弃,也许是最好的结局吧。
“啊。”
我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跟他点头道别,而这一次,东院没来阻止我。
狭长的,被黑夜笼罩的小路,就连路灯都是那么孤单。
偷偷回首,那个男人仍在原地,点了一根烟,脸上没有悲伤,没有失落,也没有生气的颜色,有的,只是我莫名的心痛。
回到家,悠一率先跑了出来,他焦急地对我说:“尚也快来!”
心情尚未平复,我冷冷地望着他,问:“怎么回事?”
“快来跟我试试衣服,我给你挑了好几件!”悠一说。
“衣服?”
“是啊。”悠一点头,然后突地拍拍脑袋,抱歉地对我说道,“你看我都忘记了,是这样的,刚才东院先生过来,说是明天北之园家会有一个宴会,请你出席,因为太突然了,什么都没准备,所以我刚才一直在帮你挑衣服呢。”
“北之园家?”这个名字有些熟悉,而后想起那个北之园色老头,我苦笑了一下,就被悠一带进去试衣服了。
虽然旗本老太婆不喜欢我,但是东院特地来邀请我,她也不好不让我去。
可是我想不通,为什么要让我去?
而我更想不通的,是东院的告白。
这么突然的开始,却又突然而然的结束,好像从未发生过一样。就连那个吻也是,我甚至怀疑,那是真实存在的,还是我的幻觉?
东院……
一晚上都在想着他的事,心乱如麻的自己突然想念起他身上的香烟味道,明明之前是那么讨厌,现在却突然变得想念,然而理智一次又一次的告诫自己需要冷静,好不容易从偏离的感情轨道回来,以后这样就好。
对,以后这样就好。
可是心在痛,无论如何都止不住,心里的空洞感,挥之不去。
一夜辗转无眠,浑浑噩噩地就到了宴会时间,如果不是旗本家一定要我去,我想我是绝对不会参加这个宴会的。这身衣服是悠一替我准备的,整洁而优雅的颜色很适合我,而我站在宴会大厅门口,久久不愿进去。
“旗本?你怎么在这里?”绫微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一身黑色礼服的她漂亮大方,“一起进去吧,一个人很寂寞呢。”
开玩笑的表情,她却已经挽住我胳膊。
“绫小姐?”
“第一次来这种宴会吧?”一下次看出我的窘迫,绫笑着说,“跟着我就不会害怕了。”
绫的邀请让我无法拒绝,可当我们正要进去的时候,突然间,东院的身影闯入眼帘,当然,还有挽住他手臂的女人。
我怔住了,而他也看到了我们,有礼地冲我微笑点头。
仅此而已。
那个女人激动又害羞的表情,还有东院商业化的表情,刺痛了我。
绫摸摸我的头,没说什么,随即带我走了进去。
场馆内人很多,很快的,人缘很好的绫便被人叫了过去,留我一个人在角落无所适从,正觉得无聊,不想又看见东院跟那个女人出双入对交谈正欢的身影,不由握紧拳头,生气地转身。
然后,迎头撞上一个人的胸膛。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对方是谁,连忙道歉。
而对方只是轻叹地一笑,熟悉的大手摸上了我的脑袋,然后就是更为熟悉的声音:“冒冒失失的公主大人,终于见到你了呢。”
呼吸一窒,我猛然抬头,果然是那双琉璃色的眼睛。
“绮蝶?!”激动地大叫一声,引来旁边人的围观。
剪短了头发的绮蝶五官更加立体,一身修身的西装说不出的帅气,他依然是那般温柔的望着我,一如既往。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我激动得几乎不能开口,过了许久我才缓缓开口问道:“你到哪里去了?我有去吉原找过你,可是鹰村说你……”
我还没问完话,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恭恭敬敬地走过来,对绮蝶说:“少爷,主人让你过去一趟。”
“我知道了。”绮蝶回道,随后再次揉揉我的脑袋,柔声说,“我要过去一下,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回来。”
绮蝶便离开了。
随后,周围传来一阵小
声的议论,虽然不大,但是听得清楚。
“那个就是北之园的继承人吧?”
“是啊,听说是北之园社长过世女儿失散多年的孩子,最近才找到的,北之园分家那边可有得头疼了。”
“可是我听说那继承人是在吉原被找到的……”
“吉原?真的?”
“北之园家虽然封锁了消息,可是还是有一些传言什么的……”
“不过看上去是个不错的男人啊。”
我并不傻,当然知道他们说的人是谁。
绮蝶……是北之园的继承人?
记忆仿佛一下子苏醒了,记得曾经看过的攻略里面的确是这么描述的,原来是这样吗?
我苦涩地摇头。
因为害怕流言蜚语而封锁消息的北之园家,因为这样才让我怎么都问不到绮蝶的下落吧?而且花降楼那边,如果是家人来为绮蝶赎身,就算曾经答应我,鹰村也没办法遵守诺言的。
原来如此。
被家人救出火坑,是最好的选择呢,何况还是北之园家。
有些自嘲自己瞎忙活,但是并不后悔,远远望着跟那个色老头还有一些看上去有权有势的人说话自如的绮蝶,那般自信淡然的模样使我由衷替他感到高兴。
这才是他应该存在的世界。
我挠挠头,不由会心一笑。
而这时突然感到有道强烈的视线投向我,我四处张望却没有找到任何线索,然后不知为何,突然又落在离我稍远,陷落在女人堆里面的东院,心里顿时纠结起来。
这个扎根在女人堆里的混蛋!
暗暗骂一声,绮蝶已经走了过来,看见我狰狞的表情,笑着问:“是在生气吗,蜻蛉?”
“……没有。”违心地说着。
“我们去外面走走吧,里面的空气太杂了。”绮蝶说道。
“也好。”
求之不得。
两个人趁着夜色,来到大厅后面的花园,就像小时候一样,被他牵着手,并肩坐在草地上,我望了望他的侧脸,笑着说:“听说你是北之园的继承人,真是看不出来呢。”
“诶?你知道了?”绮蝶的表情却一点都不惊讶。
“恭喜你。”我由衷地说,“找到自己的家人。”
“可是还是有些不习惯呢。”他吐吐舌头,不正经地说,“被带回去的时候,因为没有上过学,结果被老头子成天逼着看书学习,还要跟他去做生意,还是怀念以前的日子呢。”
“你这个懒猫。”不由捏捏他的脸,“你现在身份不同了啊,要更努力的活下去才对。”
绮蝶笑嘻嘻地任我捏着脸,也不反抗。
“蜻蛉呢?”突然的,绮蝶问道,“我前段时间曾叫人找你,可一
直都打听不到你的消息。”
“我跟东院一起去了趟巴西,所以找不到我吧?”
“你跟东院?”绮蝶的眸子有些深。
想起东院,心里又火了起来,我不爽地说:“就是那家伙,总是自作主张做一些事情,真是讨厌。”
绮蝶停了停,然后问:“所以这段时间,你一直都跟东院在一起?”
没有隐瞒绮蝶,我点头:“他因为我在巴西受了伤,所以回来我就一直在他家照顾他。”末了又加了句,“不过前几天已经搬回来了。”
“原来如此。”绮蝶若有所思瞥了瞥身后,却很快回头,满脸笑容,“他还真是费尽心思呢。”
“费尽心思?”我不解。
“费尽心思地帮我照顾公主大人啊~”绮蝶揉揉我的脑袋,甚至亲了亲我额头。
不会拒绝绮蝶亲昵举动的我自然不觉得又什么怪异,两个人又说了会儿话。过了不久,宴会大厅却突然传来嘈杂声,我们两个很快进去,发现嘈杂的始作俑者不是别人,正是东院和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泫然欲泣地倒在地上,捂着通红的脸,一脸酒醉的模样。
而东院则是冷冷的瞥着她,以及牵着绮蝶进来的我,暴怒的表情毫无掩饰地显露出来,几乎可以看到东院眼里的熊熊怒火,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看着我,只好缩在绮蝶身后,而他的怒火更深了。
“东院,你喝醉了!”绫出来打圆场,扶起那个女人,推了推东院。
一瞬间,东院克制住了怒火,但是他的表情依旧阴沉得厉害,与绫对视片刻后转身离去,离开了宴会。
“发生了什么事?”我随意问身边的服务生。
服务生摇头说:“具体不清楚,好像是那位小姐喝醉后……缠着东院先生,然后东院先生不知为何打了那小姐一巴掌……”
服务生说得隐晦。
我绝对不相信一向克制的东院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打女人,但是事实却好像如此。
为了安抚其他客人,绮蝶被北之园那边叫了过去,没过多久,这场小风波总算平息下来,我看看几乎无法脱身的绮蝶,于是打算先行回家,反正待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处,不料一出去,刚好碰见同样要离开的绫。
“是要回家吗?”绫首先问我,她的面色有些无奈,也有些疲倦。
是因为刚才的事吧?
我点点头,说:“是的,没什么事情,我想回家。”
“那我送你。”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
“不,我送你。”绫坚持,“而且……我有话要对你说。”
于是就这样上了绫的车,而绫虽然讲有话对我说,可是一路上,她都在沉默,也没
看着我,目光淡淡的,一直望向前方。
我也不好意思先发言,所以就这样僵持了下来。
街道边的路越来越熟悉,我一回神,发现我们竟然停在东院的私宅之下。
“那个,绫小姐,我不住在这里了。”心想绫大概不知道我搬回去的事,于是轻声提醒道。
绫拉起手刹,轻声道:“我知道。”
她知道?
“你搬出去那天晚上,东院疯似的到处找你,后来得知你回旗本家才缓缓松了口气。”绫自顾地说着,“我这个弟弟,向来对自己很克制,很久没见到他这么紧张的表情了。”
苦笑一声,她望向我,说:“你知道吗,他小时候可是出了名的暴脾气,成天跟人打架,要不是北之园表姐……啊,就是你朋友的妈妈,我弟弟从小就暗恋她,是她让我那个不知消停的弟弟安定下来的。”
绮蝶的妈妈,就是东院的初恋情人。
东院跟绮蝶是亲戚关系?
“后来表姐跟一个外国人结婚,我弟弟很生气,又变得暴戾不堪,妈妈为此很头疼,到后来表姐去世,我弟弟却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谦和有礼,八面玲珑,像是戴了一层假面具。”绫说着话,对上我的眼,难过地笑了,“其实这样也不错,对吧?”
“可他的世界再也不允许别人接近,甚至是我和妈妈也不可以。”
静静听着绫充满悲伤的话语,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不过,他却允许你靠近,甚至他还想主动靠近你呢。”绫突然抱住我,轻声而温柔地说,“所以请你不要丢下他,好不好?”
“绫小姐……”
“或许我这样说很自私,但他是我弟弟,我希望他幸福,希望他走出过去的阴影,而这一切只有你可以做到,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好好考虑考虑。”
“可是我……”我还不清楚自己的心情啊。
喜欢绮蝶的心情我不能忘记,而东院……我也放不下。
可是我的真实心情又是什么呢?
痛苦的抓抓脑袋,我苦恼不已,绫见状喟叹一声,摸摸我的头,抱歉地说:“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这种事不可能勉强的吧。”
说完话,绫抬头看了看东院黑灯的房间,叹着气,重新发动车子。
送我回到旗本家,绫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温柔地对我说:“快回去吧,早点休息,晚安。”
望着她远去的车子,心中更像是五味杂陈。
在房间里呆坐着,忽然发现桌上有一封航空信件,来自巴西,里面厚厚一叠照,有一封信,写的是中文,漂亮隽秀的字体,是阿莲的笔迹,信中是问候的话,还附上了许多照片。
离开的时候她和约尼说要
寄旅游的照片给我,我几乎都忘了这件事。
是我们在森林里的合照,那时候东院腿脚不方面,我背着他,照片中的我显得有些吃力,但是更吸引我的,却是东院的表情。
他轻轻闭着眼,嘴角微翘,面颊紧贴着我,好像很幸福。
这样的表情,我从来没有见过。
总在我背后露出这样的表情吗?为什么从来不给我看?尽做一些麻烦的事情,成天摆出那副嘲笑别人的脸,他觉得很开心吗?
或许,早就知道绮蝶的事了吧?
专门不说带我出去,想让我远离绮蝶,说什么公平竞争,根本就是骗我的吧?真是无奸不商!应该揍他两拳,看他以后还敢不敢骗人?怪不得阿莲说那种话,那家伙果然从一开始就对我居心不良,我也真笨,什么都没发觉,可是他那样的告白之后,又找个女人出现在我面前是怎么回事?转移目标吗?
真得好好问问这个幼稚的家伙不可!
紧紧抓住那张照片,我飞一般地奔跑在去他家的路上,脑子里想着要怎么骂他才解气,所以不由得较快脚步,穿梭在无人的黑夜,伴随着我的孤寂路灯,不知不觉也变得热闹了起来。
尽管气喘吁吁,汗流浃背,可我竟然一点都不觉得累,跑到他楼底,然后再一口气冲上去,掏出那把没来得及还给他的钥匙,我走了进去。
屋里很黑,没有开灯,但是弥漫着的浓浓的烟味告诉我,东院在里面。
厌恶地挥挥手掌,我突然看见沙发上躺着一个人,于是走了过去,还没近身就闻到酒味,我更嫌恶了,扯其他的领子,谁知他醉醺醺地微睁开眼后,第一件事就是傻笑。
“公主大人,你回来了。”
笑得真愚蠢。
“啊,我过来给你照片,是之前去旅游的,约尼寄给我了。”故意找了个理由,我想要扶他起来,可是他太重,我只好坐在沙发上,而他则像蛇一样凑过来,缠住我。
“酒味好臭啊。”我捂着鼻子,“你喝了多少?”
东院只是傻笑,手臂死缠着我,整个身体都依偎过来,嘴里还说着胡话:“因为公主大人都不理我啊。”
“哈?”
“公主大人有了王子,就不要我了呢,真是伤心。”像是小孩撒娇似的抱怨,他搂得更紧了。
“所以你抽烟酗酒?”无奈地拍拍脑门,我扯住他的脸怒吼道,“你活得不耐烦也不要找我,这一屋子二手烟你是要我短命几年吗?”
或许是被我扯痛了,东院摸摸脸,认真地摇头说:“不。”
“哼,”我别过脸,怒道,“那以后就不准抽了。”
“嗯。”他乖乖地点头。
“还有不许酗酒。”
我补充。
“嗯。”
见他这么听话,我脾气收敛了一些,轻声问道:“今天为什么发脾气?”
他依旧搂着我,委委屈屈地说:“公主大人不理我,跟别人卿卿我我,还笑得很开心……我很嫉妒。”
原来东院看到我跟绮蝶出去了吗?
“你带个女人就不怕我不高兴?”我问出这句话就后悔了,可是很想听听他的解释。
“可是公主大人一点都没有不高兴。”他倒生气起来了,撅着嘴说,“甚至都没看我一眼。”
他撅嘴生气的表情,老实说,居然有那么点儿可爱。
我干咳一声,推了推他,说道:“好了好了,快去洗洗睡吧。”
醉酒的男人很听话,点点头就起身去了浴室,可是刚进去连衣服都没脱,他就整个人摔在地上,我听到声响,急忙赶紧去,看见他倒在浴缸边呼呼大睡的神情简直又好气又好笑,只好给他洗澡擦身,他睡死过去,玩偶似的毫无反应,表情却很平和。
“真是麻烦的家伙。”趁机戳了戳他熟睡的脸,心里却不厌烦这样做。
好不容易给他洗完,我也懒得给他穿衣服,直接给扔在床上。
回头望着被酒瓶烟头弄得一片狼藉的屋子,我叹了口气,开始收拾起来,然后听见他房里“嘭”地一声,我知道东院这家伙又摔了下来……
好心拽起他,他却拉住我死活不让我离开。
于是只好抱着他睡,他这下才乖乖不动了,而我,则感觉心中空洞的那一块被填满了,虽然不愿承认,但东院这家伙的确悄然挤进我心里了。
“真是过分呢。”我捏捏他的鼻子,轻声地说。
他闷哼两声,扭扭身子,更往我怀里蹭。
“不过算了。”我淡淡地笑了笑,抱紧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东院线下章要肉肉的结束了!
☆、第四十八夜 在一起
白天一睁眼,就看见东院赤身裸体伏在我身上,姿势暧昧。
现在的他十分清醒,并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觉得热,顿时不爽,我瞪着他说:“做什么这样看着我。”
轻笑一声,东院眨眨眼,单手轻轻抚着我的脸颊,说道:“我在想,原来昨晚上并不是梦。”
“当然不是梦啊!”我气愤起来,“你这麻烦的家伙。”
抿唇笑了笑,东院低头,凑近说道:“哦?是吗?给公主大人造成了很大的麻烦?”
“喂喂,你离我远点,不要凑这么近。”我推搡他。
“居然让我远点,真是无情的恋人。”东院撇嘴,但是并没有离开,反而得寸进尺,凑得更近。
脸一红,我不高兴地瞪他:“什么恋人,你不要乱说!”
无耻地坏笑一声,东院竟然毫不客气地吻了下来,说道:“既然不是,那么公主大人昨晚为什么要那样质问我呢?”
“我质问什么了?”
“那个女人的事。”
“……你、你记得?”
不是说酒醒后悔忘掉一切的吗?
“当然记得,”东院笑得更坏,眼神也愈加动情,他舔舔我的脸颊,语气里带着情。色味道,“而且我还清楚记得昨晚公主大人为我洗澡,是怎么抚摸我的身体的呢……”
脸又红又抽,我直嚷:“哪有你想的这么龌蹉!”
“可是你喜欢,不是吗。”
东院又一次亲吻我的嘴唇,舌头顺势伸进来,不让我发出任何拒绝的声音。老实说被他这样压着我觉得很重,几次想推开他可是见无功而返,只好拼命抵抗他的舌,却不料正中下怀,被他纠缠住了,很想一口咬下去,可是直到他离开也没有下定决心。
我看见他瞳孔中的我,充满了迷茫。
为什么……
“感到迷茫吗?”总是一眼看穿我想法的东院,温柔地亲吻我的眼角,怜惜地拥着我,轻声对我说,“公主大人还没觉察到自己心意吧?不过没关系,我会慢慢告诉你。”
“告诉我?”
“用身体。”
立即瞪大眼,我讶然,随即望着掀开我的衣服的他,有一丝羞怒,我扭动了一下表示抗议:“东、东院……!”
可东院却亲吻我的身体,笑着说:“公主大人也想看看你对我是怎样的心情吧,所以,你能对我忍受到什么程度呢?”
我能对他忍受到什么程度?
“如果真的觉得讨厌,我会停手。”东院信誓旦旦,开始解开我的裤子,当他抓住我□的时候,我大脑一片空白,不,是混杂了很多的情绪,有不甘,有愤怒,也有害羞,甚至感觉到喜悦。
睁开眼,对上温柔的眸子
,心动不已。
“公主大人很有感觉呢。”手指挑逗着我的弱点,他轻柔地亲吻着我,“是因为我的关系吗。”
“不、不要问我,啊啊——”
不得不承认,被他的手指碰触到,我真的很有感觉。
“不好好承认,我无法知道公主大人的心情呢。”东院坏心眼地将指尖停留在敏感的小点,轻轻搔弄。
“唔唔——”
“舒服么。”
“我、我不……不知道……啊嗯……”
不愿这么承认,好像承认下去,就不能翻身了,而且最重要的是,东院这家伙好像一切都在他掌握中的表情令我很不爽,所以尽管手臂早已死死的搂着他,可我却不愿松口。
轻喟一口气,东院用食指刮了刮我的鼻尖,说道:“真是任性的公主大人。”
然后手指离开早已喷薄欲发的地方,转而伸向另一处紧致的禁地,微凉的手指令我打了个寒颤,扭动着身体不愿他的靠近,而东院没有给我拒绝的思考时间,手指已经伸了进去,异物感令我不由打了个寒颤,我抓紧他的颈子,皱着眉道:“出去……很痛。”
“可是公主大人的表情不是这样说的。”东院没有听话的离开,而是又伸进一根手指。
“东……唔——!”
抗拒的话被他封在喉咙里,这个狡猾的男人还说什么抗拒就会停手,想来也是骗人的,于是心中的不悦感越来越强,可是偏偏又推不开他,这时候突然感觉腿间有一根火。热硬挺的东西一直戳着我,心中不由一紧,扭动得更厉害,双手也开始努力向外推他。
感受我的抵抗,东院离开我的唇,也缓缓抽出手指,我忍不住要发火,可他竟然抢先一步,紧盯着我,认真而专注。
“公主大人,我喜欢你。”他说。
记忆中,东院还是第一次这么说。
我怔住了,呼吸停滞,思绪全乱,而他却浅浅一笑,弓身一挺,顿时我惊觉被他侵入,可为时已晚。
“东院你这卑鄙小人!故意转移我注意力的吧?!”咬牙切齿是因为身体的不适应,还有对东院的不满,我双手胡乱捶他,可他却雷打不动一副无耻的得手模样。
“公主大人的体内很温暖。”
无视我怒火还说的这么轻松的男人,真是越看越生气,可是相比起怒火,我更对自己的默许感到无地自容。
就这么被吃了?
该死的东院!
被他缠着,本该感到痛苦的行为竟有了快感,望着情动的他的脸,我坏心眼地用力一夹,东院浑身一个激灵,我得意不已地偷笑,岂料东院笑得更加暧昧,他猛地抽出,然后狠狠撞进去,疼得我龇牙咧嘴。
“没想打
公主大人这么热情,那我也不必这么隐忍了。”东院笑得我汗毛都竖起来了。
“东院……你……你不要啊……啊啊……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