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了口气,果然还是不美好。
撑起身体坐起来,我叹了口气,摇摇头,将抹布和水桶放好,随后跑去空无一人的澡堂冲了个澡,就回到房间。
刚打算睡下去,却发现我的被褥里有个人!
吓了一跳,我凑近,借着透进屋子里的月色一看,竟然是睡熟的绮蝶。
我不满,推了推他,说:“喂,起来。”
绮蝶被我推醒,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打了个哈欠,说:“蜻蛉……早上好……”
“没到早上,臭小子,真是……睡得糊里糊涂的。”我掀开被子,“你做什么睡在我这里,回你自己房间去。”
绮蝶估计还没醒,又被我掀了被子,觉得冷,竟然整个身子缠过来,抱住我的腰,眯眼又睡过去,姿势跟猫儿一样。
“绮蝶?”我喊了两声,他似乎睡死了。
扯了扯他的手,丝毫不动,于是我叹了口气,今天也实在累了,没工夫跟他闹,由他去了,于是顺势缩进暖和的被窝。
由于被他拦腰抱住,我只好侧躺着睡,本来以为会很难受,可大概真是因为太疲惫,我竟然没感到一丝不适应,很快便沉入梦乡。
梦里居然见到了老妈,她在我额
头亲了一口,就像小时候一样。
我眯着眼,觉得很暖和。
等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睁眼看见的,是一双琉璃色的眼珠子,眼角含笑,我两眼一白,轻轻敲了敲他脑袋,说:“醒来了还傻笑什么。”
然后不理他,我自己起身。
果然浑身骨头都在痛啊。
理了理衣服,稍微梳洗一下就要开始早饭,我对别的没什么,吃饭倒是很积极,从来不迟到早退旷课缺席。
早膳的时候,我问绮蝶:“你昨晚做什么要跑去我那儿。”
扒着饭,一点都不讲究优雅的绮蝶舔了舔嘴角,想想说道:“昨天你被玉芙蓉赶出去之后,我本想去找你,可是听说你被鹰村派去看护小孩子,我就去你房里等你,然后就不知不觉睡着了。”
“可是蜻蛉,”绮蝶问,“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笨蛋蜻蛉,昨晚被派去擦地,应该不会偷懒了吧?”冷不丁冒出一个声音打断绮蝶的话,仔细一看,是跟我们一起上课的禿,我叫不上名字,长得清清秀秀,可就是嘴巴太臭。
我不想理他,这种人,你越理他他越来劲儿。
往日里只要我不理他,他就会离开,可是他今天不知怎么了,竟然一直不走,还在我面前阴阳怪气地说道:“听说是那个客人的小孩子为你求情,你才只用被罚擦地,真是没用呢,居然在接待客人的时候睡着。”
继续吃早饭。
见我不理他,他面子似乎有些挂不住,于是高挑着眉头,扯嘴讪笑道:“就这样还能被玉芙蓉老师收作跟班,不愧是长了一副好面孔,血统高贵的旗本家的孩子呢!”
他的声音很大,四周的人都听见了,场内突然一片安静,就连绮蝶都愣住了,发呆似的望着我。
怎么了?
那人见状,更为得意,他说:“你妈妈跟别的男人私奔,所以你才被卖到这里来的吧,真是难看呢!有什么样的妈妈,就有什么样的孩子,怪不得旗本家不要你!”
原来蜻蛉的身世是这样。
我恍然大悟。
可是四下里又开始了窃窃私语,大概是在议论我,我对这种无聊的意气之争不感兴趣,毕竟我不是小孩,而且也不是蜻蛉,可是对于一个在大庭广众侮辱别人母亲的行为,我是很厌烦的。
我正想给那人一些教训,而绮蝶却先我一步,狠狠揍了那个人一拳。
那人被揍得退后几步,牙齿都被打断一颗,他气急败坏地回击,而绮蝶也毫不犹豫扑过去,跟他扭打在一起。
旁边人又再瞎起哄,我微微摇头,上前制止二人。
一下子抓住绮蝶的拳头,然后挡住那个人的攻击,将两人分开,我看见
,仍狠狠看着对方的绮蝶眼里,是一片冰寒的颜色。
之后鹰村赶到,他看到这个场景,冷冷地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被打得凄惨的人捂着流血的嘴角,竟然恶人先告状,指着绮蝶和我说:“是他们两个先动手的!”
“是这样的么。”鹰村环顾四周,问道。
周围人默不作声。
然后鹰村的目光停留在我身上,问:“他说的是实话?”
不可置否,毕竟是绮蝶先动手,我耸耸肩,说道:“是的。”
“你们两个不准吃饭,去给我打扫浴池和后院。”冷冷的抛下一句话,鹰村转身就走。
对面那人露出一丝得意的颜色,但是我并不在乎,我扶起绮蝶,从他身边走过,而就在走过的一瞬间,我反身,扬手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直接将他打倒在地。
我冷着眉,笑着说:“下次请注意尊重别人的父母,否则我会让你一辈子都长不出牙齿。”
或许是气势太强,周围都是抽气声,而那人大气都不敢出。
出去之后,绮蝶冲我眨眨眼,一脸崇拜地看着我,他笑着说:“蜻蛉刚才好厉害,他脸都绿了呢~”
我侧脸,无奈的说:“反正都已经被罚了,也不差这一下。”想了想,我停住脚步,轻声说,“刚才真是谢谢你,为我出头,不过害你跟我一起倒霉,真是不好意思。”
绮蝶摇摇头,笑着说:“能跟蜻蛉在一起,我很开心呀!”
这小子,真是的。
无奈地看着他刚才被扯得凌乱的头发,我叹了口气。
然后又是极度辛苦的一天。
然而由于我们被罚,不能去代玉芙蓉接客,所以有人代班,我们刚好也偷得半日清闲,躲在屋顶看星星。
“喂,绮蝶。”我突然想起,“旗本家……是怎么样的地方?”
微微愣了一下,绮蝶回答:“我不太清楚,只是旗本家是有名的望族,怎么蜻蛉你也不知道么?”
知道才有鬼。
我扯嘴,干笑一下,说道:“当然知道,只是想问问而已。”
绮蝶看了看我,许久,他凑过来,坐在我身边,小心翼翼抓住我的手,抓在胸前,轻声地说:“没关系的,蜻蛉,就算是被卖进花降楼,还是有我,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他的承诺,伴随着眼里满满的担心。
被一个小鬼担心,被一个小鬼给了承诺,有些奇怪,但是感觉并不坏,借着月色,我看着他的脸,不知为何,突然笑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我表示,对绮蝶同志的爱暴增……= =……
☆、第七夜 兔子发型?
不知不觉到这里也有两个多月了,除了渐渐熟悉这个地方之外,我的头发也在不知不觉中长到肩膀了。
真是麻烦啊。
原来我就一个大平头,起床连头都不用梳,结果现在穿越到这个地儿,成天要规规矩矩打扮不说,发型都要求扎得干净漂亮。原来我想过剪头发,可是花降楼内似乎不允许剪发,而我找遍了整个花降楼也找不到半把剪刀,更别说刀具——我们是碰也碰不得的。
只好老老实实梳头,可是那把木梳我怎么都握不住,它像跟我有仇似的,一碰我头发就往下掉。
心烦。
记得以前看过女孩子扎头发,可是轮到自己的时候就搞不懂了,弄半天还是披头散发的。
“快抓住他!”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回廊里跑来跑去的声音令我的心更烦了。
突然,门被人狠狠的打开,我一回头,是叼着食物的绮蝶,像只偷食的野猫似的。
他一进门就四处张望,然后瞥见我身后的柜子,问也不问就打开。
“喂,你好歹问问我吧。”我黑着脸提示道。
他冲我眨眨眼,小声的“嘘——”了一声,然后就躲进去,关上柜子。
“你嘘什么嘘!”我冒火,冲着柜子里的他吼道。
而这时,房门再次被人打开,我回过头,是面无表情的鹰村。他走进屋,冷声问我:“有人跑到这里来吗?”
瞥了眼柜子,我就知道绮蝶又闯祸了。
“没有。”我回答。
“真的吗?”鹰村表示怀疑。
我背对过去,耸耸肩,说道:“怀疑的话你可以找找看啊,随便找,随便翻,我无所谓。”
鹰村倒不会乱翻别人东西,他只是四下望了望,突然视线停在地上一些食物的碎渣上,随后冷冷抱臂说道:“原来偷竹荚鱼的人是你吗?”
“当然不是,谁不知道我最讨厌吃鱼。”瞥了眼地上残渣,我说道。
“那这些碎渣从哪里来的。”
面对他的追问,我抽了抽嘴角,有些心虚:“其实……是昨天吃东西掉的。”
“可是昨天吃的是炖菜。”鹰村提醒。
“炖菜?我昨天有吃炖菜?”我眨眨眼,对昨天吃了什么完全没有记忆。
鹰村无奈地闭上眼,叹了口气:“没想到连你也会去厨房偷吃东西。”
“都说不是我。”我争辩道。
突然,鹰村睁开眼,问:“那你就是在包庇某人啰?”
我有这么说过吗?
“这件事情就先不管了,”鹰村看了看我,随后转身,边走边说,“但是,处罚你今天不准吃晚餐。”
什么?!
喂,等一下,这关我屁事儿啊!
拦不住快速离开的鹰村,我怒火中烧,狠狠捶了一下柜子,我冷道:“给我出来,臭小子。”
绮蝶笑嘻嘻就出来了,还不忘道谢:“谢啦~”
见我脸色不好,他笑了笑,歪着头解释道:“真是的……正是食欲旺盛的成长期,只不过稍微多吃了点嘛,限制饮食什么的真是烦人啊,对吧?”
“对你个头!”我生气,“为什么被处罚的是我?”
我可是食欲旺盛的大叔,要我挨饿算是怎么回事?
“抱歉啦。”绮蝶给我道歉,然后说,“其实是有事找你才来这里的。”
没好气回头,我问:“什么事。”
绮蝶眨眼,突然两眼望向天花板,自言自语道:“是什么事呢……”随后低下头,“唉,算了……要吃吗?”他竟然把鱼骨头递给我。
是在耍我?
我对他彻底无语,于是鄙视一眼,转过身打算不理他,继续梳头。
“哈哈,别生气嘛。”他趴在地上,笑眯眯衬着头,一副吃饱喝足的悠闲模样,大约过了一刻钟,他突然两眼直直看着我,说道:“喂,蜻蛉,我从刚刚看到现在,发现……”他突然不说了。
侧眉,我单手抓住头发,说:“臭小子,有话就说,不要吞吞吐吐。”
“你还真是笨手笨脚啊。”他这下直言不讳了。
就知道他没好话,但我没空恼怒,手里的头发一抓一掉已经让我很心烦了,于是黑着脸背对他:“那还真是抱歉哦。”
绮蝶笑嘻嘻地凑过来,在我后背说:“我来帮你吧?”
“不用了。”我拒绝,“你帮别人绑之前先把你自己的绑好吧,你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
“别客气嘛!”不听我的话,他一把抢过我手里的梳子。
“喂!”我回抢,头发全松掉了。
“就让我帮你绑吧!”绮蝶就是不还给我。
我生气道:“我说了不用!”
谁知下一刻,他竟然一爪子扯住我头发,我吃痛一声,他却微微一笑,很高兴的样子,他说:“哎呀,就让我绑啦!可别小看我~”
说着他的手就开始动了。
“……唉。”算了,由他去吧,反正我自己也弄不好。
他的手法很轻柔,不重不轻,一下下替我梳着头发,忽然,他问我:“你的头发,真的很漂亮,没有染过头发之类吧?”
“当然没有。”说来也奇怪,吉原大街的中心,有一家生意不错的染发店,不过我从没进去过。我不染发,是因为总觉得染发之后长出新头发怪怪的,但是很喜欢看别人染发。
镜子里,绮蝶捋着我的发尾,笑容满面地说:“又直又顺,发质也很好,就算留到腰也不会打
结,所以相对的才会很难绑。”语气是赞美,充满了倾慕,“像这样一直留长的话,一定会很漂亮的。”
可是我并不领情,皱着眉头说:“算了吧,我不喜欢长头发。”
绮蝶歪头看看我,问:“为什么不喜欢?”
盯着绑头发的自己,我无奈地说:“大男人留长发,我总觉得不习惯,而且是留到腰那种,像玉芙蓉那样。”
“可是蜻蛉留长发一定很漂亮的!”他如此肯定的语气。
“我不喜欢。”
“可是很漂亮!”他更坚定。
说不过他,我于是转了话题,说道:“等一下换我帮你绑吧。”
绮蝶笑了笑,一边帮我绑头发,一边说:“嗯——还是算了吧,你绑得很糟糕。”
这小子,居然嫌弃。
“不要就算,难得我好心。”我哼了一声,闭上眼。
轻柔地摆弄我的头发,绮蝶用认真而温和的语气说:“有什么关系,反正公主本来就不用做事。”
“你说什么!”公主?!
那小子弯眉一笑,毫不收敛:“你给人就是这种感觉。”
“你这臭小子快给我说清楚,我哪里像……”
“绑好了。”轻轻放下木梳,他截断我的话,微笑着端过镜子,摆在我面前,“很可爱吧?”
一看见镜子里的自己,额角立即爆出几根青筋,我甚至可以听见血管爆裂的声音。
头顶扎两个小辫子,这是……这是什么发型啊!
绮蝶那臭小子竟然还不住赞美道:“好可爱哦,像只兔子一样。”
我已经举起拳头。
一边摸着我的头发,绮蝶仍是那张欠揍的笑脸,然后他想了想,说:“啊,对了,我想起来了……”
“什么……”我阴沉着声。
“想起来为什么来找你了。”他一脸恍然大悟。
刚才他好像说有事来找我,果然真的有事而不是在耍我?
“倾城叫你去他那里一趟。”他说。
玉芙蓉叫我?
“什么时候的事。”
“嗯——在我偷鱼之前吧……”他若有所思。
黑线顺势而下,我抽动着脸,忍住想踹他两脚的冲动,道:“……那还真是谢谢你啊。”
“不客气~”他笑了笑,冲走到门口的我挥挥手。
☆、第八夜 猫儿?
玉芙蓉外表看上去冷艳高傲,其实是脾气暴躁的男人。
原来他叫绮蝶唤我是为了给他整理房间,不过貌似见等我等得太久,他就叫别人整理好了,于是我到的时候,只见到一张紧皱眉头的黑脸,不过那张脸在见到我的之后,竟然笑了出来。
当然,嘲讽的。
玉芙蓉冷冷握住我下巴,眼角尽是嘲笑:“你这发型还真有趣,为了惩罚你,就维持这样一整天吧。”
估计是他平常见我油盐不进,他的指甲抓得我很疼,算是变相惩罚。
说真的,他骂我我倒不怕,我只是很不喜欢他这种扭曲的笑容,好像让我看到了未来的一些景象,我背脊总是不寒而栗,失去了所有的纯真,就算是生气,也是如此优雅的笑着,笑得这样虚伪。
原来的年纪其实比玉芙蓉大,阅历也不算少,遇过各式各样的人,也见过千奇百怪的,人们戴在脸上的面具,所以每当我看见玉芙蓉的时候,我都会有些同情。
花降楼的倾城,其实也不过是个身不由己的色子。
没有办法出去,这样的命运也会降临到我,还有绮蝶身上。
突然想起那双漂亮的琉璃色眼珠子,绮蝶很漂亮,当上倾城是迟早的事情,可如果有一天绮蝶也戴上这样的面具,他会怎么看着我?或者他再也不是这样一个直率真实的大男孩?如果真有一天,我不知道该是怎样的心情,毕竟,他是我这里最熟悉的人。
心情忽然变得很差。
晚上收拾客人们的残羹剩菜的时候,看见一块只尝了一口的烤三文鱼,心想浪费的同时,肚子居然开始咕咕直叫起来。
这才意识到自己没吃晚餐。
收拾着碗筷,我倒还没要去偷吃剩菜的想法,因为要是被发现,还不知道要被怎么惩罚。
院子外面突然出现两只猫,冲我喵喵叫。
好像是厨房的人养的吧?
倒是不怕生。
我无奈地笑了笑,将剩菜递过去,那两只猫看了看我,估计是饿了,喵喵叫了几声就吃了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蹲坐在门外,我盯着这两只小猫,心里很是羡慕。
“是家人,还是兄弟呢……真好呢,在一起。”我自言自语,心里渐渐有些难以言喻的伤感。
这么看了一会儿,却突然又想起绮蝶,像猫儿一样的绮蝶。
不过一想到被他害的不能吃晚饭,还被玉芙蓉影响心情,我不由皱皱眉头,略微生气地说:“真是的,和那家伙扯上关系就没有好事。”
“你在说谁啊?”带着玩笑意味的声音,他凑到我耳边,眯着眼说,“生气的脸蛋还是这么美。”
不耐烦回头,我怒道:“不知道是谁惹我生
气的!”
他一脸无辜,歪着头问:“该不会是我吧?”
“要不然还有谁!”我瞪了他一眼,兀自收回眼神,不爽地嘟囔,“就是你这臭小子……”
绮蝶敛回玩笑的表情,坐在我身边,轻声说:“要是这么生气,大可不必帮我啊……为什么要掩护我呢?”
“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呢?我自己都不清楚。
随后扭过头,我闷哼一声,说道:“没有什么,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绮蝶却一副很可惜的模样,摇着头说:“啊?这样啊?枉费我带了好东西给你。”
“什么?”我没好气地斜眼,两个饭团就递到我面前。
眼睛瞬间睁大。
是……带给我的?
“这是贿赂?”我看了看饭团,虽然心情还是很不爽,可是有些开心,但嘴巴仍不饶他,“就算你拿这个东西贿赂我,下次我也不会帮你了。”
“是是~”绮蝶笑得很开心。
这下轮到我脸红了,到底是接不接受他的贿赂?
肚子首先替我回答了。
绮蝶笑了出来,替我拿了一个饭团,凑到我嘴前,我看着他,说:“我自己会吃。”
可是他坚持:“好啦好啦,来~啊——”
这家伙,真是个幼稚的小鬼。
不过……算了。
那张笑脸真叫人无法拒绝。
张口要上去,我毫无顾忌的吃着,绮蝶却愣在那里,我瞥着他,冷声问道:“你做什么发呆。”
下一刻,绮蝶竟开心地手舞足蹈,咧嘴一笑:“喂食成功!”
当我是动物?
白他一眼,抢过他手里的饭团,我自己吃着,眼下两只小猫咪还在继续吃着饭,我也吃得有滋有味,毫无形象。
吃了饭,才有活着的感觉。
这么想着,在一旁没有声响的绮蝶,竟悄悄走过来,趁我不备舔了我脸颊一下。
温热的舌头。
“你……你干嘛!”我大惊,捂着脸冲他吼道。
可是绮蝶却依旧是那般笑嘻嘻,学着猫儿挥舞爪子,然后到我跟前“喵”了一声,我愣住,他笑着说:“脸上沾到饭粒咯!”
是这个原因?
“可是你也用不着舔啊。”我说。
“可是猫儿就是这样的嘛。”绮蝶指着那两只相互舔着脸的小猫,冲我微笑着说。
我扭过头,说道:“我们又不是猫。”
“可是,”绮蝶接过话,突然仰头望向天空,“有时候我会想,要是我们是猫儿该有多好。”
“为什么?”
“吃饱就睡,白天出去晒晒太阳,这样的日子很惬意不是吗?”他回头,笑靥满满。
叹了口气,我说:“吃
饱就睡那是猪。”
绮蝶睁大眼,歪着头,却突然噗嗤笑了笑,摸摸我的脑袋,说道:“就算是猪也好,我们就一起当小猪吧。”
我什么时候说要跟你当猪了?
正想说着,却被他的笑容堵了回去,这样毫无污垢发自真心的笑容,还是第一次见到,只不过,没想到竟然是在这种地方看见。
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我看着绮蝶,原本郁结的心也渐渐明朗了起来。
未来是不可预测的,或许我们不会变成那样虚伪,又或许我们会,可是无论怎样,曾经拥有的纯真,是无法改变的,只是我会悄悄在心底期盼,这样的纯真,千万不要消失。
这或许是个奇怪的愿望吧。
我惆怅地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叔对绮蝶冒粉红了~
对不起更新晚了,因为JJ抽了一天,登录不能
感谢支持我的娃儿们!谢谢猫猫
☆、第九夜 又见岩崎
夜晚的生活还是那样忙碌,除了代班接待客人之外,还要兼顾玉芙蓉时不时来一句的吩咐,客人规规矩矩倒还好,可是来这里的都是一些寻欢作乐的男人,有时候等得不耐烦了,便开始对我动手动脚。
对于这种事,我向来都是直接动手,毫不犹豫。
虽然为此经常被鹰村惩罚,可是我一点儿也不后悔,谁让那些男人摸我的!
或许是我被惩罚的几率太高了,玉芙蓉现在一般很少叫我去接待,而我最多也只是给另外的禿打打下手。
跟我相比起来,绮蝶就显得上手多了,他应付客人总是游刃有余,也可以说是如鱼得水,或许该说他有张狡猾的嘴和毫不知羞的厚脸皮?总而言之,他跟客人的关系似乎都很好。
兀自叹了口气,我端着上一位客人吃剩的盘子,正准备去厨房,鹰村却突然叫住我。
“蜻蛉。”
我回过头,说:“有什么事?”
鹰村示意我放下手里的东西,让我跟他走。
“可是下一位客人……”我记得玉芙蓉房里还有另一个客人。
“那个不需要你服侍,你今天在玉芙蓉这里的工作到此为止。”鹰村闭着眼说,似乎有些无奈的模样,随后他目光望向我,“待会儿你去偏室,接待岩崎先生的孙子。”
“岩崎?”这个名字怎么有点儿熟悉。
望了我两眼,鹰村面容冷漠,没说什么,继续向前走,而我也只好跟着。突然间,在拐角处竟碰见了绮蝶,他看看我,又看看鹰村,然后问道:“这是要去偏室?”
鹰村盯着绮蝶散乱的头发,神色凝了一下,他皱着眉说:“绮蝶,你的头发什么时候才能绑好。”
绮蝶耸了耸肩,咧嘴说道:“客人接待完了嘛,绑着难受。”
摇了摇头,鹰村继续说:“那你快回去。”
“蜻蛉呢?”绮蝶的目光望向我,“有小孩子要接待吗?”
鹰村闭上眼,叹气地说:“绮蝶……”
“那我也去吧!”打断鹰村的话,绮蝶扬起眉角走到我旁边,笑了笑说,“我可是很讨小孩子欢迎的哦,反正待会儿也没事了,就一起去吧。”最后这话是冲鹰村说的。
微微摇头,鹰村不语,算是默认了。
“你跟来做什么。”我小声地问。
“我当然要陪着公主大人,以防被坏人欺负啊。”他坏笑。
似乎已经习惯他口无遮拦,我无奈地扶着额头,轻声说:“唉,真是拿你没办法。”
随后我们来到偏室。
一进门,看见眼前这个眼熟的小男孩,我立马瞪圆了眼睛,想要记起这个孩子的名字,可是绞尽脑汁就是想不出来。
估计看出我在想什么
,那孩子正襟坐在我面前,认认真真地又介绍了一下自己:“蜻蛉,我叫岩崎,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岩崎!
像是绷着的一根弦终于断了,我说刚才听见“岩崎”怎么这么熟悉呢,原来岩崎是姓。
不过这个小孩叫什么的?
算了,我也不想知道,反正这边人只喜欢叫别人的姓,很少叫名字。
“可是岩崎,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记得上次我睡着了,貌似根本没有跟他说过我姓甚名谁。
岩崎的目光瞥向一旁的绮蝶,随后视线又淡淡转向我:“上次在路上相遇的时候听见的,就记住了。”
我惊讶:“你真聪明,听一次就记住了!”
他笑了笑,稚气的脸上有些成熟的感觉,然后他转向一旁斜靠在我身上的绮蝶,淡淡地说:“你好,我是岩崎。”
“啊,你好,我是绮蝶。”绮蝶并没有从我肩上起来,他微笑着,声音却一丝感情都没有。
推了推他,可是绮蝶一动不动,就由他去了。
稍后我问岩崎:“你又跟你父亲来这里的吗?”
岩崎摇摇头,认真地说道:“不是,这次是跟祖父来的。”
无语,看来这一家人喜欢逛花街,而且还经常光顾男性游廊,想到这,我真有点儿替这个眉清目秀的小孩子着急,成天这么耳濡目染,不知道以后会长成什么样。
随后我们玩起了日本花牌,好像很时兴的游戏,叫做花札。
之前见过楼里面的人玩过,可是我完全不会,也看不懂,所以我就在绮蝶的旁边他们两个玩,顺便也学学。
绮蝶倒是很上手的样子,他先抽牌,拿到了月份小的“亲”,岩崎是“子”,然后绮蝶先拿牌,每次两张,然后轮到岩崎,直到每人手里都有八张牌为止,然后游戏开始。
一局下来,绮蝶赢了,可我还是一头雾水。
下一局轮到我跟岩崎玩,绮蝶在一旁教我,不过我都还是不会出牌,而绮蝶倒是不嫌麻烦,一直耐心地解释给我听,直到我听懂,他才笑着摸摸我的脑袋,说道:“公主大人学会了呢,真是不错。”
瞪他一眼,我挤着眉毛说:“不许那样叫我。”
见我生气,绮蝶竟眯眼笑着,继续说道:“公主大人生气了?”
得寸进尺了那小鬼!
伸手捶他,谁知绮蝶居然机灵躲开,我气不过,把牌一丢,追上去跟他缠在一起,绮蝶这小子居然还不束手就擒,可劲儿给我抵抗,我也不放手,于是我跟他打得忘乎所以,完全忘记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人存在。
好一会儿,我累了,看着绮蝶凌乱的发,忍俊不禁。
绮蝶见我笑出来,也微微露出笑
脸,看了身后的岩崎一眼,他起身替我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说道:“哎呀呀,都忘记有客人在了呢。”
这才想起岩崎。
转身望着冲我点头的孩子,我突然觉得有些羞愧。
正想着,绮蝶那家伙居然两眼犯困,伸个懒腰就倒在我大腿上,蜷缩着身体,半眯眼说:“借我靠一下。”
“喂!”我推他,可是他雷打不动,好像睡着了。
真是的,不是来陪我的么。
无奈地望着他,我有些生气,然后拧了拧他鼻子,我没好气地小声说:“臭小子。”
然后转过身,岩崎还是正坐着,定定看着我这边。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这家伙就是这样的,到哪儿都睡得着,真是跟猪一样。”
闻言,小小的身子不由笑得颤抖,他对我说:“可是蜻蛉,你上次也是这样。”
顿时语塞。
“不过,你们的感情还真好呢。”岩崎望着我们两个,目光尤其落在靠在我大腿上的人,“和绮蝶。”
嘴角一抽,我无奈地摆手:“还好啦……”
很快的,岩崎便靠坐过来,在身边轻声说:“蜻蛉,你能过来陪我,我很高兴。”
“是你要我过来的?”我问。
“没错,我让鹰村带你过来的,我并不想让别人陪我。”岩崎安静地说着,清俊的小脸对着我,声音不温不火。
“为什么?”可是我不解。
轻笑了笑,岩崎说道:“因为你像我妈妈。”
“啊?”什么意思!说我像女人?
“蜻蛉像我妈妈一样温柔,”岩崎说着,目光微微闪烁,“在我跌倒的时候,蜻蛉扶起我,好温柔,让我想到了妈妈,以前她也是这样对我的。”
原来是这样。
可是,你要说我像你哥哥我还比较高兴点儿,像个女人,我的确有点儿接受不了……
安静片刻,我开口问:“岩崎,你的妈妈呢?”
感觉到他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许久,他才幽幽地说:“她去世了。”
喉咙里似乎被什么东西哽住了,我一时竟无法说话,看着身边小小的人,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跟真正的蜻蛉一样,也是一个失去母亲的可怜孩子。
真是同病相怜。
其实按道理来说,我现在的身体和岩崎应该差不多。两个年纪相仿的孩子,应该算是比较亲近吧,所以岩崎才想找我。
昏暗的油灯几乎看不见人影,只是还知道那里有盏灯而已。
过了很久,门被打开,鹰村个一个老年男子走了进来,是来接岩崎回去的。
走到门口的时候,岩崎冲我挥挥手,算是道别,模样很乖巧,而一旁不停打着哈欠
的绮蝶,就显得不那么可爱了。
“快回去吧。”绮蝶将我扯回房间。
见他这样,我心里一坏,问他道:“你不是说你跟小孩子很熟悉的吗?怎么都不跟岩崎说上话就睡得天昏地暗了?”
捂着打哈欠的嘴,眼泪几乎都从眼角流下,绮蝶迷糊地说:“我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
“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绮蝶说。
我不由黑了脸,摇头说道:“你以为个个都跟你一样喜欢对人毛手毛脚?人家还是个小孩子!”
轻哼一声,绮蝶说:“反正我不喜欢他。”
也不是头一次见他这样任性,于是我叹了口气,转过身说:“算了,反正他只是客人的孙子,跟我们没关系。”我催促道,“很晚了,快回去吧。”
“好~”他立即变脸,笑嘻嘻的,很快跟上来。
作者有话要说:小绮蝶对情敌的感应是敏锐的……
☆、第十夜 洗澡与菊花危机
大白天随意找了个地方打盹儿,天气正好,太阳晒在身上暖暖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我突然感觉有人在扯我头发,才缓缓从睡梦中清醒。打开双眼,绮蝶正单手托着下巴,两眼专注地盯着我看。
见我醒来,他也没收回目光,反而两眼带笑,轻道:“早上好啊,公主。”
估计是睡迷糊了,我揉揉眼,胡乱嗯了一声。
绮蝶笑得更欢了。
顺势摸到自己的头发,居然被拆散弄了一个大卷头,我往后一摸,瞪着绮蝶直怒道:“这是什么东西!你个臭小子,又趁我睡着弄我!”
绮蝶没脸没皮地露齿一笑,说道:“不愧是公主大人,很适合啊。”
“合适你个头!”我追起来就要打过去,“看我今天不揍你!”
“哈哈!”绮蝶逃得倒是挺快,不一会儿就消失在回廊转弯处。
我气急,挽起袖子,心想今日绝对不会再轻易放过他,于是三两步追过去。
后院,没有。
房间,没有。
厨房,也没有?
奇怪,按理说绮蝶除了这三个地方,应该不会去哪儿的呀……
正自想着,灶台上冒着整齐的炉子引起了我注意,四下看着没人,我凑近一看,白色浑浊的液体,里面没有饭粒,应该不是粥,闻味道的话,好像也不是汤的样子。
“要尝尝看吗?”一双手摸上我的头,绮蝶笑嘻嘻地出现在身后。
微微恼他,我说:“哼,就知道吃。”
谁知他竟大大咧咧走了进去,还向我招手道:“来啦来啦,没关系的,不会有人发现的。”
臭小子,居然敢说这种话,难道他忘记上次是谁替他背黑锅的吗?
不过恼归恼,我倒真是好奇这锅东西是什么,于是再次确认四周无人之后,也蹑手蹑脚走了过去。
绮蝶盛好一小碟试吃的液体,递给我:“来,喝一口。”
好奇心令我忍不出接过来,闻了闻,没什么异味,于是入嘴一尝,顿时觉得天塌下来了。
这是什么东西啊!
说不出的恶心感觉,又咸又酸又苦还又腥,我直接呕了出来。
绮蝶在一旁苦笑着看着我,说道:“果然。”
“什么叫‘果然’啊!”我一边恶心一边怒吼,“难道你知道这个是什么东西?”
上前给我擦干净嘴角,绮蝶笑着我:“这个啊……”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或许是被嘈杂声吸引过来,厨师从里间走了出来,看见我们两个,大声斥喝。
由于被突然吓到,我手臂一抖,不小心碰到身后的炉子,滚烫的锅炉顺势向我倾倒而来,我措手不及,眼看就要被烫到,却只看见一个黑色的
人影猛地扑倒在我身上。
“蜻蛉!”绮蝶抱着我,滚烫的液体全部落在他背后。
好一会儿,他从我身上起来,吃痛地咬了咬牙,我看见他背后全湿了,还冒着蒸汽,一定很烫。
他在保护我?
“绮蝶,你没事吧!”我想扶着他,可是他是烫伤,我去碰他一定更疼,所以我的手只好僵在半空中。
绮蝶忍着疼,冲我轻轻一笑,随后低头舔了舔我脸颊边溅到的液体,皱眉道:“这个真的,很难吃啊。”
这个傻瓜!这种时候还在说蠢话!
是烫伤了吧?
直到冲澡的时候,远远看着他后背烫伤的地方,心中还是不是滋味。
“你也过来一起洗吧。”绮蝶回过头,唤我过去。
我低头,故意避开他的视线,轻声说:“不用了。”
然而,他竟然走过来,一把将我拉过去,面上仍是往日不该的顽皮笑容:“没关系啦,一起去洗吧。”
“不用了,我自己来!”我推拒。
可是他力气似乎很大,一下就将我拽过去,伸手碰到他的皮肤,凉飕飕的,应该是冲了冷水吧。
果然烫伤了……很疼吧,这个笨蛋!
绮蝶将我按在洗澡凳上,自己蹲在我身后,用澡巾替我擦背,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我们相互沉默,许久,绮蝶突然开口说道:“不愧是公主大人,连肌肤都是这么美。”又是一些俏皮话。
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跟他说话,我低低回道:“哪有。”
绮蝶继续替我擦着身子,却突然的停了手,他轻轻抓住我的肩膀,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和不甘,他说:“你的客人还真幸福。”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以为他又是同以前一般玩笑,我回过头,却对上他哀伤的表情,这下我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于是默默转身,我抱着膝盖,说:“别乱说话。”
绮蝶真的没再说话,而我也缄默不言。
他还继续为我擦着身体,只是位置越来越下,等到他的手突然抓住我下面的时候,我才一个回过神,惊觉回头大叫:“臭小子,你在摸哪里!”
而入目的,又是那张坏坏的面容,他贴在我耳后,暧昧地说:“这里不洗干净不行哦——这里相当重要呢!”
拼命推开他,我怒道:“够了,我自己来就好!”
可是当他指甲有意刮过顶端的时候,我反射似的打了个冷颤,绮蝶发觉到了,微微眯了眼,竟然继续轻轻刮着那里,轻声说道:“蜻蛉……你很敏感哦。”
“住手!不要再弄了!”我反抗着,想要起身,谁知洗澡房地板太滑,我不小心整个人倒在地上,而绮蝶整个人则覆了上来。
他抓住我的手,扔在不停地玩弄着那里。
“住手!你这色小鬼!”我怒道。
而绮蝶则是无辜地坏笑着,他说:“怎么会,我只是在帮你清洗啊。”
“骗人,你……你快放手!”无力的抵抗,我也不知道绮蝶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喂,蜻蛉。”他整个人突然贴近,脸颊近的我都可以感受到他的喘息,声音好似在耳膜内回荡,他低沉而小声地说,“让我来教你怎么做吧。”
什么?!
没等我反应,他的手指已经开始动了起来,轻轻点在我后面,说道:“先在这里涂点东西。”
感觉到他冰凉的手指,我心里突然开始害怕起来。
而他并没有停下,而是轻轻地搓弄着,然后手指轻轻伸了进去:“这里湿了以后,比较容易进去……”
“不要!你住手!”我惊吓得浑身颤抖。
“你们要洗到什么时候。”门突然被拉开,鹰村出现在门外。
“是~马上就好!”绮蝶笑嘻嘻的转头回答,而我像是得救似的猛地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