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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煤飞 当前章节:14548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2:58

是个十几岁的少年,满身酒气,短发西装,是客人没错,而且他是东院先生带过来的客人,好像叫做旗本?

那孩子跌跌撞撞对着池水看了看,茫然无措,因为害怕他会因醉酒而溺水,于是绮蝶弯腰过去,轻柔地提醒道:“旗本先生,小心一点,不要落进水池里面哦。”

“旗本先生?”

听见自己唤他,那孩子带着惊讶的模样回头,清澈的目光直直对上他的,登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像是紧紧抓住了绮蝶的心脏,他甚至觉得呼吸困难,因为,那是……梦中的眼睛。

但是很快,绮蝶恢复过来,他保持着陌生的微笑,说道:“是喝醉了吗?还是饿得走不动了?”

不可能的吧,这种天方夜谭的事情,不可能会发生的吧。

绮蝶兀自否认着。

但是,那孩子竟然抓住了自己的衣服,大喊道:“绮蝶,我是蜻蛉啊,你不认识我了?”

蜻蛉?!

与其说震惊,倒不如说是不敢相信。

“蜻蛉?”

“是啊,我是蜻蛉,跟你一起长大的蜻蛉!”

一起长大的……

梦中的画面再一次出现,那个倔强的笑脸,模糊的面容,还有每一次看见他都无法控制的心跳与悸动,以及不舍与无法保护他的煎熬。

这究竟是……绮蝶迷惑了。

后来

鹰村赶了过来,将他们分开,问了些话,那孩子被带离自己身边。

“旗本先生。”

听见鹰村这么称呼,原本沉浸在幻想当中的绮蝶顿时清醒,也许只是巧合,他想,也许这孩子只是喝醉了胡言乱语,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啊,竟然差点被带入幻觉当中……明明知道,那只不过是一场梦啊。

“绮蝶!”那孩子喊住绮蝶,“这里……有一个叫蜻蛉的人么?”

“很好听的名字,是认识的人吗?”

不确定的询问,因为……不敢相信。

后来,东院先生的朋友岩崎赶了过来,小心翼翼扶着那孩子,眼神焦急而担忧,当然,还充满了毫不避讳的爱意。

就这样,心竟然微微刺痛。

“绮蝶,还在看什么。”鹰村走过来,面色严肃地问。

绮蝶笑了笑,耸耸肩说:“没什么,只是觉得刚才那孩子很可爱。”

“他是客人。”鹰村闭着眼,对我说道。

“我明白。”绮蝶微笑着,扭头对鹰村说,“难道鹰村害怕我对只见过一面的可爱客人出手吗?”

叹了口气,鹰村抬眼看了看绮蝶,转身离开。

不可能的吧。

连自己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那孩子……只是客人。

可是心里为什么感觉如此失落?

缓步走上自己的阁楼,那只属于自己的“秘密基地”,却发现那孩子竟然站在那儿,满脸难过的表情,心脏不受控制的跳动,于是自己轻轻走过去,站在那孩子身后,笑着说:“是要找我吗?”

随便说出口的搭讪话,心底却是这么认为的。

“进来吧,让人看见我偷懒就不好啦。”将那孩子带进去,一切都是这么自然,好像很熟悉,又好像很怀念。

“旗本少爷是第一次来花降楼吧,却能找到我的秘密基地,真是不简单呢。”

自己在试探他。

那孩子的脸一红一白,似乎在隐忍着什么,他握紧了拳头,然后抬头望着自己问道:“绮蝶……那个,你、你……今年多少岁……”

“十七了哦~”

那孩子眼里是震惊,以及悲伤,还有些……庆幸?

“你今

天为什么要抱住我,喝醉了吗?”绮蝶问。

“因为……是你。”

“我这么有魅力吗?”

“笨蛋。”

一切都是这么自然。

就好像熟识很久一般,绮蝶的心里既激动又兴奋,偏偏不能表现出来,只能旁敲侧击地去一点点试探。

“不知怎么的,对你好像很熟悉,我们明明以前没见过吧?”

“我们……”

我们,究竟是什么关系呢?

绮蝶迫切地想知道,可是又不忍对方露出这般伤心的表情,于是伸过手,轻轻捏着他的脸蛋,仅仅只是碰到他的脸,心里空虚的那一块,好像就被慢慢的充实了。

“不要露出那么悲伤的表情哦,会变丑的。”

“喂,我可是客人哦。”

“你不觉得现在是我比较像客人吗?”自己故意坏笑着说。

为什么会忍不住想欺负他呢?为什么他明明生气想走,却又要留下来呢?

因为自己吗。

绮蝶忍不住笑了出来。

“有什么好笑的!”

“你很有趣啊。”

“我不是玩具!”

“我知道,你可是很重要很重要的客人哦。”

“……绮蝶!”

“哎呀呀~生气了呢。”

过了不久,听见楼下的嘈杂声,知道有人来找这孩子,而后见这孩子站起身,对自己说:“我要走了。”

“欢迎下次再来哟~”

露出招牌的笑容,心里却不舍得,下次……下次他还会再来么?绮蝶不知道,他根本不能确定对方的心意,望着那孩子离开的背影,绮蝶忍不住贴上他的后背,带着诱惑的语音问:“你叫什么名字?”

旗本尚也,自己明知故问。

那孩子身子抖了抖,微微回头,咬了咬唇角,说:“……尚……蜻蛉。”

“蜻蛉?”

“只有你一个人可以喊我这个名字!”然后那孩子红着脸跑了。

蜻蛉,蜻蛉……

绮蝶愣愣待在原地,心里轻声呢喃着这个名字,心里一阵柔软……如果

是这样的话,他还会来吧?

吹灭房间的蜡烛,站在昏暗的房间角落,绮蝶偷偷望着被带离花降楼的那孩子,一直,一直到看不见他的背影,然后绮蝶抬起头,看着天空,弯起唇角,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天晚上,他没在做梦,睡得很安稳。

在楼里的日子没有变化,只是突然觉得寂寞了,仔细想想,是再见到那个孩子之后才有的心情吧?安静地为客人斟酒,今夜楼里的生意特别好,玉芙蓉的客人也相较以往多得多,只是越是这种时刻,心里越寂寞。

“喂,镜花,你出去接待一下东院先生。”比较年长的新造进来吩咐道。

“是。”绮蝶身边的镜花回道。

“东院先生来了?”绮蝶忍不住问。

东院对自己有好感,这是自己早就知道的事情,怎么他今天也来了吗?

“是的,东院先生是和旗本先生一起来的。”

“旗本?!”绮蝶立即站了起来。

旁边人惊奇地望着他,问:“绮蝶,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抱歉地笑了笑,绮蝶又重新坐回去。

蜻蛉,你……是来看我的吗?

迫不及待冲了出去,好像本能一样,明明复杂宽阔的游廊,自己就是能一下子找到他的身影,而那孩子好像正在苦恼的叹着气。

“绮蝶……”他呼唤着自己。

“有什么吩咐吗?”

真的很开心,感觉整颗心都要爆炸了,从前并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光是见到他,自己就可以高兴得合不拢嘴,真是孩子气的自己啊。

因为不小心弄脏了他的衣服,所以特地找到禿的衣服给他穿上。

真的是一模一样。

梦中的人,就是他,绝对不会错的。

“居然出乎意料的合适呢。”

“胡说八道。”他脸红了。

“你的头发很漂亮,只可惜有些短,不然可以给你扎个辫子,一定很可爱吧?”叹息着眼前的短发,明明这么漂亮,可是就算是这样,那孩子也还是这么的可爱,不是么。

“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给你。”

绮蝶望着手里的和菓子

,怔住片刻,心里流淌着一股暖流。

“给我的?”

“早上买的,可能被我挤坏了一些。如果你不要的话……”

顺手塞了一块给他,这种亲密的动作,竟然如此自然,就连轻轻舔走他嘴角的碎屑,也是这么理所当然。

然后,他生气了,任性得像个小猫。

“绮蝶,叫我的名字。”他说。

“名字?”

“对,叫我的名字。”

如果那场梦境是真的,那么,对于现在的自己和他来说,那个名字,便是两个人之间唯一的秘密,也是将他们联系在一起的羁绊。

绮蝶郑重地,轻缓地开了口:“蜻蛉。”

一遍又一遍的呼唤,而他却哭了出来,紧紧抓着自己,发誓道:“绮蝶,你放心,我一定会带你离开那扇大门,我不会食言的。”

心里酸酸的。

“蜻蛉……谢谢你。”绮蝶说。

被鹰村叫走干活之后,前面突然发生一阵骚乱,然后就听人说,有位客人喝醉之后差点侵。犯了另一个客人什么的话,本来不以为意,却突然听见——

“那个客人穿着禿的衣服,所以才被误会的啊!”

穿着禿的衣服?!

绮蝶头脑一热,连忙扔下手里的活,朝蜻蛉所在的地方冲了过去,那里已经是满目狼藉,被揍得鼻青脸肿的醉汉倒在一旁仍骂骂咧咧,还有被横抱在东院怀里衣衫不整的……蜻蛉,绮蝶顿时火大,抡起那个醉汉就是一击重拳,力道之大,直接打碎了他的两颗牙齿,而后绮蝶转过头,眼睁睁望着远去的人影,心里不知滋味。

因为打客人,绮蝶被鹰村罚紧闭了几天,他并不后悔,只是,他很在意。

他不知道蜻蛉那之后究竟怎样了,有没有受伤?如果可以的话,他多想抱着他,安慰他,可是他做不到,他连走出这个花降楼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蜻蛉被别人抱走。

那几天的绮蝶,意志十分消沉。

鹰村看出来了,某天傍晚,他对一个人独处的绮蝶说:“有些东西,明明知道得不到,就不要折磨自己。”

“你再说什么呢。”绮蝶仍是微笑着。

叹着气,鹰村摇头,越过绮蝶身后,轻声说道:

“你出去帮玉芙蓉买东西吧,看你这模样,今晚还是不要接待客人为好。”

鹰村,大概是看得最清楚的人吧。

明明知道得不到,就不要折磨自己……么,可是,他明明就在自己眼前,怎么可能不去期盼呢?

四周的精致令人眼花缭乱,绮蝶走在大街上,忽然间,他抬起头,竟然在街角处看见那个令他朝思暮想的身影,于是飞奔过去,几乎是颤抖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故意扯出坏笑,说:“蜻蛉,你怎么在这里?”

然后,他想见自己。

他说,想见自己。

强烈的喜悦感占据了整颗心,绮蝶恨不得抱住眼前的人,但是他忍住了,他只是摸摸蜻蛉的脑袋,说:“约定时间在吉原见面就可以了啊,反正我会经常出来买东西的。”

“真的?!”

“当然。”

“我会来的,我每天这个时间都会来的,就算绮蝶出不来我也会来的!”

“不过真是奇怪呢,明明只跟你见过几次,却觉得你很熟悉,好像认识很多年一样。”

“我……我也是!”

两人相视片刻,然后,蜻蛉对自己说:“你赶快回去吧,要是晚了,会挨骂的。”

“我是很高兴你关心我啦,但是相比起来,我现在比较想送你出去哦。”

“送我出去?”

“这里是吉原,你一个人在这里的话,说不定会碰见什么变态,所以还是先送你出去吧。”

然后,牵起了他的手。

跟想象中的一样,温暖的,小巧的手,能被被自己的手完全抓住,就好像自己已经被这种无法逃离的感情紧紧抓住一样。

虽然寂寞,虽然痛苦,但是见到他的时候,就什么都忘了。

每一天,每一天都在期盼着见面的时刻。

见到他,真的什么都满足了。

就算知道,这是一个无法圆满的梦境,就算……还有一年,就是自己的初夜。

记得梦里,他曾带着蜻蛉上过房顶,所以他又一次这么做,绮蝶轻轻贴在蜻蛉身边,淡淡地说:“以前一个人的时候,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无论是开心的时候,还是感到失落的时候,好像都少了什么。可是,现在你在我身边,我真的

很开心。”

不过没想到,蜻蛉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说:“我要替你赎身,带你离开这里。”

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蜻蛉,你想包养我吗?”忍不住亲吻了他的唇,而他红着脸,露出害羞的表情。

“当、当然了。”

“咦?原来不是开玩笑的吗?”

“我像是那种爱开玩笑的人吗!你等着,给我一年,一年之后,我一定带你离开这里,我绝对不会食言!”

“那我等着你哦,公主大人。”

我等着你,蜻蛉,我的公主大人。

然后意外的,碰见了东院和岩崎,四人坐在一起,说不出的怪异,尤其是对面的岩崎,望着自己的敌意眼神,是那么的赤。裸。裸,但是自己不会退缩,因为蜻蛉……是属于自己的。

没来由的相信着,尽管最后蜻蛉被岩崎带走了。

“不甘心吗?”东院总是能一眼看穿自己的心事。

绮蝶笑了笑,弯眉说道:“是啊,所以可以请你送我回去吗?”

“诶,你可真是残酷啊。”开玩笑的话语。

绮蝶望着东院,静静地说:“你不也是一样么。”

明明也用那种眼神看着蜻蛉的背影。

“大概吧。”东院毫不隐瞒地笑了出来。

而绮蝶,则是微微沉下了脸色。

那之后,蜻蛉很久都没有来找自己。

绮蝶很焦虑。

被关在这个窒息的地方,甚至连出门找他的权利都没有,绮蝶不知道这种日子什么时候会到头,而他唯一想到能迅速离开这里的,只有将自己的初夜提前,就算能早一步离开,也是好的。

可是,蜻蛉大概等不了自己这么久吧。

明明知道,可仍无法放弃这微小的希望。

痛苦的,悲哀的,绝望的,然后憎恨着,厌恶着,诅咒着自己的命运。

可是又能怎样呢?

如果小时候不被卖来花降楼,自己或许早就被饿死,被那个男人打死,而且,也没有办法认识蜻蛉吧?

命运,就是爱跟自己开玩笑。

无聊

的守着天空,数着自己初夜的日子,却突然看见蜻蛉出现在自己面前,心痛不已地抱着自己问,为什么。

“公主大人真爱哭丧着脸呢。”

因为,想跟你在一起。

因为,无法跟你在一起。

因为……想在一起。

因为那个梦境,那个纠缠了自己几年的梦,因为喜欢上了梦里的你,因为这是个不会有结果的梦。

“所以说,这真是个奇怪的梦吧?”

然而,蜻蛉却大声对自己说:“绮蝶,那并不是梦,我是蜻蛉,我回来找你了,就算我逃脱了那个命运,我也不会忘记你,我每天都想着你,我也害怕你忘了我,所以我才不停偷偷来找你,因为,因为……我想跟你在一起!”

这是安慰自己的吧。

这种事,怎么可能会发生呢?

因为蜻蛉太温柔了,所以才会这样骗自己的吧。

“这个梦是我编出来的,想不到蜻蛉你居然当真了?真是可爱的告白呢!”自己说谎了。

“你是骗我的吗?”蜻蛉不可置信地望着自己。

“难道是真的?”故意激怒他。

然后,蜻蛉哭了,他说:“绮蝶……你最差劲了!”

而下一刻,绮蝶再也忍不住,猛地拥住了他。

“放手!”

“不是梦,其实不是梦吧。”所以询问。

“当然不是梦!要是梦,我又何必特地跑来找你,你以为我有这么多时间浪费的吗?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赚钱替你赎身?你以为我回到家日子过得舒舒服服为什么又回到这里?如果不是为了你的承诺,我……”

“不是梦啊……幸好,不是梦。”

不是梦,那就是真的,就算经历不同的轮回,我的心,也永远不会忘记蜻蛉,那么强烈的,无可替代的存在。

如果真的有奇迹,那我想,我看到了。

绮蝶默默想着,亲吻着自己怀里的生气暴躁却又哭得一塌糊涂的人,然后听见他无意说着关于岩崎的事情,随即好笑地望着他可劲儿的算钱的模样,然后吻住了他的嘴唇。

只属于我的。

你,只属于我。

“我会乖乖等你的,

所以蜻蛉要快点来买下我哦~”

“哼……那是当然的吧。”蜻蛉这么说着。

但是,绮蝶没想到,来赎走自己的人,竟然是东院。

“那小子为了赚钱赎你,好一个月都没有怎么休息,玩命的动作,昨天累到在我家,至今都没醒来。”东院将卖身契交给绮蝶,二人四目相对,没再说多余的话。

绮蝶顿时愣在原地。

蜻蛉他……

迫不及待地来到医院,看见病床上不省人事的人,憔悴的蜡黄脸庞,深深的黑眼圈,一看就是没休息好,手上插了很多不知名的针管,无论怎么呼唤都毫无回应,如此,绮蝶心如刀绞。

真是傻瓜。

眼眶红了,泪水毫无顾忌地流下,因为这个人值得,值得自己为他流泪。

“你好好陪他。”东院走出门口。

“谢谢你。”绮蝶说。

东院默默回头,说道:“我并不是帮你,我只是不想看到他醒来之后因为不能救你而要死要活的。”虽然说这这么冷漠的话,但其实,东院也是个心软的家伙。

不过就算如此,也不能将蜻蛉交给任何人。

好不容易出来了,好不容易拥有了自由,好不容易可以陪在他身边。

所以,绝对不要分开。

就算之后被证实是北之园家的继承人,然后被北之园孝介那个色老头关起来念书,自己仍忍不住想要回去找蜻蛉,然而,就在自己迈出困住自己牢笼的那一刻,北之园孝介突然出现,对他说:“你要回去找他,我不会阻止,但是这样真的好吗?”

“你想说什么。”绮蝶转过目光。

“没有社会认识,没有知识,如果你因此不能继承北之园家,这并不算什么,可是你无法变得强大,无法成为他的强大依附,虽然他现在被旗本家逐出家门,可是他毕竟还是旗本家的继承人之一,如果有一天旗本家来跟你要人,身为普通人的你认为你还有什么理由能保护他,能让他过得幸福?”

“可是,我不想跟他分开。”

“如果因此被分开,那么你也不需要去珍惜这样的感情!”北之园孝介静静盯着自己,目光闪动着,然后绮蝶垂下目光,一咬牙,握紧了拳头。

沉默良久,绮蝶说:“我知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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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成长的,我一定会成长到很强大,然后回到你身边。

蜻蛉。

只是没想到,这一离别,竟是三年。

回到熟悉的家,锁没换,里面仍跟自己离去的时候一模一样,有些杂乱的房间,绮蝶笑了笑,他的公主大人还是不会整理东西呢。

整理床铺的时候,无意中在枕头下发现一张照片。

看见照片中的人,绮蝶静静地笑了出来,双眼立即氤氲。那张照片,是他从前在花降楼的时候,被人偷拍到的照片,没想到蜻蛉竟然会收藏着,然后走到浴室,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的情侣杯子也没换过,虽然蜻蛉的那个,已经有些破损,大概是之前不小心碰到了吧?

没关系,他们很快会有新的杯子。

绮蝶亲吻着杯沿,这么想着。

等到黄昏之时,疲惫了一天的人才回来,听东院说过,蜻蛉已经是大学生了,望着进门的人的身影,除了高了些,脸庞更加纤细精致了些,其余的,什么都没改变。

他的恋人,依然这么可爱。

所以,没有理由再让他们分开了,不是么。

胸口悸动着的爱意,再也无法压抑,就像他们初见之时,被蜻蛉狠狠抱住的那刻,绮蝶想,大概就是从那时候开始,自己就离不开这个人的身边了吧,因为,谁会想逃离幸福呢?

所以,所以……

“欢迎回来。”

欢迎回来,我的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写完发现我还是绮蝶命啊~~果然是CP啊CP

这个番外适合对比着前文看其实。。。

☆、番外篇 -The Rivals-

情敌,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概念呢。

放下手中的烟,东院望着车内缓缓升起的烟雾,然后轻轻将其熄灭,因为那家伙不喜欢烟味。

啊,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那家伙怯怯地跟在岩崎后面,像只被保护的小鸡,旗本家的继承人,真是不出乎意料的懦弱,除了那张脸之外,大概就没什么优点了吧。

冷漠的瞥着根本不敢看自己的那家伙,东院一点都没往心里去。

花降楼里,有东院喜欢的人,那个跟自己初恋情人长得很像的少年,性格却跟自己很像,东院暗自笑笑,年少时的悸动,终于给自己一个机会弥补,这没什么不好。

嘈杂的花降楼,烟花风化之地。

一个人在屋外抽着烟,却突然听见一旁有人说着“旗本先生喝醉之后抱住绮蝶不放”的话,眼神立即冷了下来。

自己看中的东西,决不允许被人抢走。

于是走回里间,看见一脸无措的那家伙,东院嘲讽似的说:“喂,岩崎,他们说旗本疯了是怎么回事?”

没想到,他竟然打了自己一拳。

“东院,你这个混蛋!”充满恨意的怒吼,就连眼里都是怒火。

像只发狂的小猫,真是有趣。

轻松将他撂在地上,没想到他依然那般咬牙切齿地瞪着自己,眼里,丝毫没有刚才所见的懦弱和害怕,心情不由大好,于是玩味地说:“这不是很清醒么,居然还认得我嘛。”

生气的小兽,真是美丽。

——东院篇——

初见的印象,可以说就此改变,但从未想到他们两个还会有交集,也从未想过,只是在窗户看到那个啃零食的家伙,竟会忍不住跑下楼去逗他。

“你还真闲啊。”

他抬起头,看着自己,嘴角还留有食物残渣,生气地指着自己:“关你屁事!”

“看见一个贪吃鬼坐在我公司门口吃东西,我能不在意么。”

他气呼呼转身就走,连东西也没拿,真是个单纯的家伙。

可是,他突然问:“喂,你……晚上该不会是去吉原吧?”

东院好笑地回答:“大概会去吧。”

“去花降楼?”

“那里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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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许去!你不许去花降楼!”

狠狠睁大眼瞪自己的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像是在撒娇,虽然知道他不是这个意思,可就是觉得很有趣,让人不由想欺负。

“为什么?我可是那里的常客,而且那里还有个我很喜欢的禿呢。”摸摸下巴,东院故意这么说。

“总而言之你不许去!”

“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我就是不许你去!”

究竟是为什么不让自己去呢?

东院好奇地想。

“想不到你竟然跟来了。”东院望着一路跟自己来的人,其实他今天根本没打算来花降楼,只是因为这家伙的话,想做个试探,没想到他居然真的跟过来了,像个护食的小兽。

“喂,这句话应该是我说吧!”

“旗本家的家规不是很严厉的么,怎么你好像很喜欢这个地方。”故意挑衅他。

“要你管。”

“倒是你,听说你想要登玉芙蓉的楼吧,人家可是红牌,哼,你可真有钱啊。”那家伙还真是句句话带刺呢。

“虽然贵了点,但是为了见到心仪的人,怎么样都是值得的。”

“心仪的人?”他警惕地望着自己。

“是一个很像我初恋情人的人呢。”

说不上直觉,但是东院有很强烈的感觉,那家伙对自己的敌意,大概是因为自己看上的那个禿吧。

果然,他又生气了。

因为晚上人太多,所以东院四处走走,却突然看到绮蝶跟那家伙凑在一起的情形。

“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给你。”

“给我的?”

“早上买的,可能被我挤坏了一些。如果你不要的话——唔!”

“好吃吗?”

东院点燃一根烟,倚靠在门廊外的柱子后,深深吸了一口,然后望向静谧的夜空,不去理会身后那两只沉浸在欢乐当中的小兽,也不知过了多久,绮蝶走了出来,望见站在外面的自己,微笑着说:“东院,出来透气的吗。”

“啊。”东院眯眼笑了笑,“因为里面太闷了。”

“没办法啊,今

天客人太多,忙不过来。”绮蝶耸肩,无奈地说。

“就算如此,你不是也能找到机会偷懒吗。”

“诶?难道你都看到了~”绮蝶笑嘻嘻说着。

回过头,东院望着绮蝶,无奈地说:“怎么说我也是客人吧,居然还笑嘻嘻的。”

绮蝶弯着唇角,笑着说:“没办法啊,因为很开心。”

“是因为那家伙?”瞥了眼绮蝶方才走出的房间。

“啊啊。”绮蝶毫不避讳地承认。

“喂喂,你真的一点都不考虑我的心情啊。”

“所以,接下来的事,就拜托你了,帮我好好照顾他。”绮蝶抬头看了看天空,而后回头静静地望着自己。

微微低头一笑,东院没有拒绝。

“真是拿你们没办法。”

虽然如此,心里还是在意的。

只是没想到旗本会被人袭击,看见那个压在他身上的恶心男人,没有多想就直接讲他踢到一边,低头望见地上衣衫不整呆呆望着自己的人,不知为何,一股无名火窜了出来。

“穿成这样很好玩吗?”

“那是因为我的衣服被弄脏了啊!”

“你这个家伙。”

立即脱下外套给他盖上,毫无神经的家伙,真叫人火大,而更令人不爽的,是围观的人的视线,于是将那傻乎乎的家伙抱在怀里,就这样带他回家,当然,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带一个外人回家。

大概,是因为这傻家伙真的很让人火大吧。

之后,想不到留他下来的理由,于是提早给他叫了车,可是看见他招呼也打就打算溜走的模样,实在不爽。

“喂。”

“干嘛。”

“我替你叫了车,车已经到了。”

“啊。”

愣愣的家伙,算了,其实没必要这么在意不是吗?

可是,临走前,旗本跟自己道谢了。

“没什么,不过受人所托。”

虽然是如此……

望着关上的门,东院也不清楚自己心里究竟想要说什么,只是再次点燃一根烟,仰起头,吐出烟雾,望着渐渐飘散的烟尘,而后缓缓闭上眼睛,

心想着,无论什么,到此为止。

而再一次见到旗本,还是在花降楼,那时候的他走在街上,被绮蝶牵着手。

心里渐渐涌起一股不快,而身边的岩崎早已是气急败坏,上前就拉住旗本,而自己则是望着绮蝶,久久的,突然意识到,心底的那一抹不快,竟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旗本。

最初意识到这点的时候,本可以一笑置之,然而绮蝶却对自己说:“你不也是一样么。”

同样的情愫。

“大概吧。”自己毫不隐瞒地笑了出来。

但是,这点点情愫无法控制自己,毕竟不是小孩子,没有必要玩那种恋爱游戏,东院理智地想,母亲打算把公司给自己接手,所以自己把大多数时间都用在了公司的事情上,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管其他。

当然,对于侵入自己系统的黑客是旗本这件事,东院就不得不在意了。

玩味而好笑地望着调查来的资料,东院摸了摸下巴,心中油然生出一股欣赏的感觉,于是驱车前往他打工的地方——已经将他调查得十分透彻,得知他最近一直不停赚钱,除了替人获取资料,白天回去一个画家那里当模特,还找了这份工作。

一见面就看见那家伙发火的面容。

“旗本,你的个性还是这么粗暴啊。”

“东院,你怎么来了。”

“碰巧路过,顺便……来问你要一些东西。”

旗本并不傻,大概猜到自己的来意,于是点点头说:“我知道了,让我先跟店里说一声。”

然后出来的时候,却嫌恶地望着自己。

“我讨厌这味道。”他捂着鼻子说。

不喜欢么。

突然变得很在意,立即丢掉了手里的烟。

坐在车子里,无意间望着他憔悴的面容,估计他还没吃饭,于是直接驱车到了吉原最出名的饭店,那家伙果然饥肠辘辘,狼吞虎咽起来,一点优雅都没有,不过,很可爱。

“真是难看的吃相啊,你是饿了几年吗。”

“要你管。”

“这幅模样,真想不通绮蝶为什么会把你唤作‘公主大人’。”

“……你怎么知道绮蝶怎么叫我的?”

“当然是他告诉

我的。”

“你不要接近绮蝶!”

有些好笑地望着旗本,东院单手衬着下巴,微微眯上眼:“这是不可能的,绮蝶很快就要拍卖初夜了,我可是势在必得。”

大概猜得到旗本为什么要这么发疯的赚钱,所以故意这么刺激他。

旗本怒不可遏,转身摇头,还拒绝了自己的邀请。

真像是“公主大人”的作风。

知道他会去找绮蝶,所以就安静等在吉原之外,等那傻家伙,就像商人一贯的做法,欲擒故纵,他要等他的猎物慢慢的,靠近自己。因为自己已经心动,就没有放弃的理由,既然是自己想要的,便势在必得。

“公主大人,今天的事,你还没给我答复呢。”

“我不是已经拒绝了?”

“哎呀,那可真不好办了……那我必须得‘好好的’跟公主大人谈谈赔偿的问题了呢。”

“你到底想要怎样。”

“拉你入伙,仅此而已。”

请君入瓮。

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手段,把你留在我身边,用时间慢慢磨,慢慢耗着,然后你就会不知不觉落入我的圈套,最后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这才是大人的恋爱游戏。

东院以为一切都可以在掌控之中,然而,东院却小看了旗本对绮蝶的坚持,他没想到旗本竟然会逼迫自己到那种程度,如果不是自己特意回去看旗本,估计那傻家伙就这样猝死了也没人知道,想想真是后怕。

而那傻瓜,居然在自己面前放声大哭,哀求自己不要抢走绮蝶。

“我喜欢绮蝶,真的很喜欢,所以求你不要抢走他……”

“旗本你……”

头一次,心软了。

守在他病床一夜,东院默默望着不省人事的人,经过一番思考,趁天亮之前,去了一趟花降楼。

得到的却是绮蝶已经被人赎身的消息。

有些震惊,同时,也十分庆幸。

鹰村将那家伙的身份证交还给自己地时候,抱歉地说:“希望旗本先生能理解。”

轻轻抚摸着证件上的照片,东院微微一笑,对鹰村说道:“不,十分感谢。”

上天既然给了自己这个机会,那么自

己绝对不会浪费。既不能表现出自己的感情,也不能让他疏远自己,东院有这个信心,做到张弛有度,不让他逃走。可是,心里会嫉妒,嫉妒旗本对绮蝶的思念,嫉妒那声被禁止的“公主大人”。

而且,越来越嫉妒。

为什么?

心里不停散发着疑问,情感似乎要逃离自己的掌控。

“其实喜欢一个人,幼稚一点也很好。”

“哼,你不要告诉我你在多愁善感。”

“绮蝶的事情我会帮你调查的。”

“哦?你会这么好心帮助你的情敌?心胸宽广的东院先生。”

“当然不愿意。”这是实话。

“可是,我想要公平竞争。”

“公平竞争?”

“是啊,公平竞争。”

说谎。

陷入感情的人,是绝对不会公平竞争的。

所以,听说绮蝶是北之园继承人的消息之后,自己毫不犹豫定下了去巴西的日程,为的是,害怕旗本与绮蝶的碰面,为的是,给自己留下最后一丝机会,为的是,越来越幼稚的自己。

以及,越来越失控的感情。

“巴西那边的生意根本没那么着急,手头上的这些事情你要怎么办?而且,巴西那边也不一定要你亲自去呀。”绫生气地质问自己的安排。

“因为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非去不可的理由?”绫望了望自己,而自己只能报以无奈的神色。

“是那孩子。”不愧是自己的姐姐,一下子就看穿了自己的心事。

东院无言,低头苦笑。

绫走过来,叹了口气,然后轻轻抱住自己的脑袋,她说:“你……是真的很喜欢那孩子吧。”

“啊。”

“那你去吧。”绫说,“我笨弟弟的事情比一切都重要。”

“绫……”

“公司的事我会处理好的,妈妈那边也不应担心。”

“谢谢。”

绫苦笑着摸摸自己的脑袋,说道:“你在说什么啊,你是我弟弟,不用跟我道谢。”

这么说,是害怕自己再像从前一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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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东院知道的。

得知初恋情人死去之后,自己做了许多令绫和母亲伤心的事,所以他一直都想控制自己的感情,可是这一次,他几乎又像是在重蹈覆辙,抓着命悬一线的希望,乞求着,不可能的可能。

自己真是难看。

东院知道,可是无法改变。

因为喜欢,所以不想要放手的自己,其实比任何人都要来得幼稚。

抚摸着在飞机上睡着的人的发,东院毫不在乎四周暧昧的视线,他在乎的,只是身边这个人,会用什么目光望着自己呢?

明明想知道,却又害怕知道。

短短的一星期,不长不短,他们始终要回来,旗本一定会知道绮蝶的事情,到时候自己一定会被他抛弃吧?他们的感情这么好,好得几乎没有让自己插足的空间,好得真让人嫉妒,却又无可奈何。

所以泥足深陷的自己,真的很可笑吧。

第一天,因为谈生意,所以没能陪在他身边。

回到酒店,很晚都等不到他归来,东院焦虑地抽起了烟,直到楼下的工作人员告知自己,跟他一起的那人回来了,东院便马不停蹄飞奔下楼,却看见旗本竟然跟那个巴西小伙子关系很好的模样,心里十分不快。

“不声不响,你是鬼吗。”

他也在生气。

为什么旗本每次见到自己就会生气?为什么他不会露出在绮蝶身边的那种笑容呢?甚至对一个只见过一次的人都会露出微笑,对自己,却从来没有。

东院十分焦虑。

“你这家伙又抽烟,臭死了。”

“我抽烟关你什么事。”莫名的不快,胸口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爆炸了。

“你是怎么了,难道是今天谈生意不顺利?”

“很顺利。”

“那你为什么生气。”

“与你无关。”

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任性了?

“你对我有意见就说啊,干嘛摆这种要死不活的脸给我看,有种跟我打一架,别给我抽这种无聊烟!”旗本居然跟自己动起手来了,反射性将他按在桌上,谁知他竟然冲自己笑了,“这样才对,该出手时就出手。”

他……是在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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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胸口的郁结之气立即散去,东院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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