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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寒正 当前章节:15060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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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雀翎戏雨

作者:寒正

文案:

宸王,她是皇帝眼中的肉刺,失踪两年后再度出现在自己的封地。

慕雨凝,她是洛城慕员外的独女,她们之间,偶然的撞遇,却因一个巴掌而结成“亲家”,造就了一段孽缘。

冷鳳翎:当你不可能再拥有过往拥有过的东西的时候,你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令自己不要忘记。

慕雨凝:你既有意夺我心,那我便会有心等你的情。

她明知她有未婚夫,仍旧霸道介入,种种手段,种种过程,最后如愿娶到了对方,却在新婚之夜,为了另一个女人感伤,还羞辱了她。

这就是她对她的感情?明明该看透,心却无法死去,仍然沦陷其中挣扎,最终,她遭她亲手毁容,一纸休书后,成了弃妃。

她们的感情,剪不断,理还乱,缠绵恩爱的背后,竟藏着那般残酷无情的真相。

终导致最后的决裂,她在她眼前喝下堕胎药,将彼此唯一的牵连断的干干净净。

剧情桥段:

翎:你,就这么憎恶本王?

凝:是,万般憎恶!

翎:好,好...既然如此,那本王成全你们!

二:

凝:放了我吧...

翎:给我一个理由!

凝:我不爱你了,这个理由够不?

翎:但是我还爱你!

荼蘼已谢情未了,纷纷扰世何时消?

内容标签:强取豪夺 虐恋情深 宫廷侯爵

搜索关键字:主角:冷鳳翎,慕雨凝 ┃ 配角:上官汜尘,梦惜,尹宵漓,宴钰卿,南宫芷妍,等等 ┃ 其它:虐文,生子,GL

☆、上官汜尘

汝贞四年,第三任女帝尹宵漓登基,三日后,又将迎娶丞相千金上官汜尘,同时册封为后。

在新皇成亲前一晚,风静天高,夜黑无声。某府邸的一座豪华庭园的阁楼窗台前此刻站立着一个淡绿绸衫,约莫十五六岁左右的年纪,尖尖的脸蛋,修长的双眉,樱红的小唇诱人的饥渴,那一身的肌肤雪白如玉,相貌甚称绝美。

忽然,一阵幽风吹过,于那同时嵌入了一道修长黑影,与那美貌女子对望而立。

“汜尘…”低沉又冷凉的沙哑女声在妙龄少女的耳畔响起,话音中夹杂着无奈、失落与伤心。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翎,你会不会因此后悔与我相识至相爱?”汝国上官丞相的独女千金上官汜尘,貌美如花的面容上此时此刻尽展露着忧愁。

“傻尘儿,你我相识至相恋已有十年的光阴,在这世上就唯你最懂我!要是连你都猜疑我的一片真心,那我又该将自己置以何地呢?”随着窗台的风吹进,那修长的身影如三月里的柳絮,随风飞扬、凌乱,微醺的眼眸随着又再贴近的额首对触在上官汜尘的汪眸前,她轻吐的温热的话语,却含冰冷道:“汜尘,明日你就要成为汝国的皇后了,皇宫里人心险恶,你切记要照顾好自己!原谅我,无能再保护你了……”

“我那么聪明,怎么会被人欺负呢,倒是你...”话未说完,晶莹的泪珠就滴滴滚落,伴着人儿最楚心的疼痛,她模糊的视线凝望着跟前冰冷的俏脸,带着哽咽声缓缓道:“尹宵漓猜忌心狠重,为了削弱你的势力故意拆散我们俩,接下去肯定还会找借口把你调离京城...”

“汜尘,别担心!尹宵漓不过就是嫉妒我的智慧与才能超过她,才会视我为眼中钉,不过她也太天真,以为拆散了我们俩就能给我一个棒头喝,呵!”冰丝般的魔音沙哑响起,与那锋利的犀眸融化成一把寒剑,还未刺到她人,她人就先被那寒剑散发出来的阴气所冻伤。

“鳯翎,你锋芒太露,还是收敛点吧!”上官汜尘一脸忧愁,暗色再道:“昨个儿我听爹说,大臣们商议给藩王封地之事有结论了!”

“噢?”闻言,冷鳯翎挑眉道:“我的封地是不是很远?”

“嗯...在夷东的洛城!”

“洛城...呵呵,真是又远又偏僻又穷!本王这个皇帝姐姐对我还真不薄啊!”但也没办法,谁叫她姓冷,而不是姓尹,注定了自己这一辈子就是当个藩王的命,若不然汝国天下早落在她手里了!

“鳯翎,今日一别,也许我们就没机会再相见了...我...”思及此,百般忧愁涌上心头,国律规定藩王没有皇上的传召是一辈子都不能离开自己的封地,因而,也就注定她们俩从此要天各一方。可是,她心中好不甘愿,不想十年的感情就要这样惨淡收场。

“我们私奔把!离开汝国!你外曾祖父诸葛一族在金国有权有势,我们去那,这样就能开始...”

“汜尘,别这样!别让理智被冲动瓦解!”冷鳯翎双眉紧蹙,难抑的疼痛翻滚在心头,惘然若失道:“如果你我私奔,不止会影响你的名誉,更会连累丞相受罪…别让私心害的上官府所有的性命为你一人而牺牲,你知道那样做你自己也会内疚一辈子的!”

“翎!可是…可是我不想与你分开…我一点都不想!”上官汜尘越是想着这事,泪水更是悄无声息的流的汹涌,她们十年的感情被一道无法反抗的圣旨而破坏了,这比出现情敌还更让人无奈!为什么上天这么戏弄她们,为什么不能成全她们的一片真心?

“别哭了,红了眼睛明天就不漂亮了!”冷鳯翎心疼的用温热的双掌抹去上官汜尘脸上的那两行泪痕,眼眸里泄尽心疼与悲伤。她知道汜尘的心意,她也清楚自己有能力将她带走,可是...可是她无法背弃自己曾经答应过父王的允诺。

红烛,突被一阵清风吹灭,暗幽下两片薄唇温柔相触着,其中的苦涩无人能道尽。

“汜尘,让我们的感情在今晚画上句点吧!从今后…你我…两不相干!”那声音颤抖的厉害,可仍还在强装坚定。鳯翎轻手的将上官汜尘抱起,一步一步,徐向檀木床边。

“鳯翎…你的意思我明白…我答应你!会将这段记忆好好的,永藏在心里!”泪人哭诉着,她最懂鳯翎的心思,因而她清楚到自己不能再任性下去,要按照鳯翎所说的,让今晚成为她们之间的永恒句点。

风絮的吹拂,脱落下一层层的薄纱,凌乱的满地皆是,不一会儿,床上的那两道人影肌肤无隔物的相亲中。

“汜尘,你真美!你的妩媚总会令我心弦紧扣!”在手掌的游动下,冷鳯翎细细的品味着上官汜尘成熟的身躯所带来的妩媚感,冷冰的语丝开口继而道:“答应我,从今后好好的保护自己的身体,不管将来会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有轻生的念头!”

“不会的!虽然你我自此相隔一面宫墙,但只要这世上还有你存在,我就不会让自己先离开!”这是她们年幼时候就定下的誓言,不离不弃,只要有一方还活着,另一方就不能轻生,直守候到其中一个被老天夺走,那么剩下那个才可以以死相随。

“你也不许将你的这副娇媚展露给她人看,它只能属于我冷鳯翎一人!”语气冰冷而霸道,随着唇瓣的音落,低首便含住一颗粉色的蓓蕾,温柔地拨弄着那敏.感的芯蕊。

“唔嗯——”音丝因快感而微颤脱口,上官汜尘带泪的双眸微醺,陶醉其中,缓缓道:“翎,我喜欢你的冷魅,它到现在都仍还会令我深陷的忘却呼吸!我也要你答应我,不许对我以外的姑娘展现,我要你冷魅的这一面只属于我上官汜尘一个人的!”

“本王,答应你!”魅音迟迟才道,鳯翎邪意的唇角轻轻上扬,冷问:“尘儿,还有什么想要本王做的,就尽管说吧!”

“我,我想要你…要了我!”这话羞涩而又坚定,毫无遮掩的透露着上官汜尘的心,她要鳯翎夺走她的处子之身,让她真正的成为她的人。

“尘儿,贞操不代表一切!在我心里,你早已是本王的女人!尹宵漓不是善类,你若让她戴绿帽,这后果就会超出你想象的严重!”这些年来,鳯翎都只是清碰上官汜尘,因为她早已知道…她和她之间没有未来。

“但是…”

“没有但是!”冷魅音有些严厉,幽暗的床上两人看不到彼此的神情,但是她们能从对方的话里听出她们心中彼此的深意。

“汜尘,时候不早了,把我们之间的事快点做个了结把!”冷鳯翎冷声催促着,一个翻身,将对方反压在自己身上:“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闻言,上官汜尘再次落泪,摇头抽泣道:“翎——我,我——”

“别怕,我会教你的!”冰冷而又邪魅的笑在鳯翎唇角再次上扬,随着抽泣声息落,她温暖的手掌握着爱人的纤指,沿着自己胸口的双峰一直往那幽密处游去。

十四岁那年,鳯翎就答应上官汜尘,会有一天将自己的身体献给她,因为…她是她最爱的女人!她要用这破身之痛,深牢得记住自己爱入骨髓的那个她与那段刻骨铭心的“过去”。

“汜尘...我冷鳯翎这一生一世...都会一直爱着你...至死不渝!——”鳯翎痛吟着,身体越是撕裂,越是疼痛,她越是高兴。

“翎——呜呜呜——翎!”纤指在温柔的蠕动着,随之,在那一股突然犹生的血腥味漫在两人之间后,上官汜尘忍不住的又度哭泣。

明明她得到了最渴望的身躯,此时此刻却高兴不起来,唯一的感觉,就是心,在揪痛着,撕裂着,似千刀在活刮着,一刻不得停息。而泪水…不争气的滚滚下流,梦幻中暗暗的化成了一条无法跨越的溪河,流淌在二人之间......

☆、冤家初逢

四年后。

汝国夷东的洛城,原本是个穷乡辟难,却在四年之后突变得繁茂昌盛,还赢得了“第二个京城”之美称,故因此而胜名远播,吸引了很多外来乡客至此地游玩,而那些凡是来过洛城的商客,都会扬不绝口的称赞此城与京城有得姘美。

众所皆知,洛城能有今天的繁茂都是领主宸王的功劳,因而私底下好多些人称宸王就是这第二个京城的“王”。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洛城百姓对领主的太过爱戴与热情终引爆了导火线,掀起了一场久违的轩然大波。

不过,事情是发生在一年前的,那时候宸王有叛变的嫌疑被押回了京师,在事发的半年后,因为皇上的“明察秋毫”终还了宸王一个清白。但是,宸王回来之后却像是变了一个人,饱读诗书、学富五车的她突然开始花天酒地,夜夜宿醉绝世楼,本一直无意娶妃纳妾的她突然王府里小妾成群。

洛城的百姓知道宸王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但是他们不敢过问,也无权过问,之后随着时间的流逝也便无人再提起。洛城的百姓皆只当那时发生的事是宸王的一场噩梦,梦醒了就不用再去想了。

但是,这只是百姓们单纯的想法,宸王心中并非这么认为。突然有一天,宸王休了王府里所有的妾室赶走了府中所有的奴才,之后发疯的放火烧了整座王府,她本尊就在那场大火发生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一失踪,便是整整二年!

二年后的今天,繁茂依旧的洛城中,在人来人往热闹无比的街上,四道陌生的人影镶入人潮内,享受着洛城昌盛带来的热闹兴荣感。

“咚咚咚。。咚咚咚。。”街上突然响起敲锣声,众人的视线皆寻声望去。

“绝世楼的花魁诗怡姑娘,今晚高价拍售初夜,有意者傍晚之前请到绝世楼等候!”敲锣的小厮扯着雷声一样的大嗓子喊着,声落后不忘又敲着手上的铜锣,随之那双有劲的双足便再次跑动着,从各个街头蹿到了各处的街尾拉客。

“洛城真有意思,花魁买身还弄的全城轰动,这要是在别处地方这样做,想必早让一群妇人骂的骨头都不剩了把?”白衣长袍的男子轻笑道,双眸视线停落在路旁呐些正在津津有味议论的妇人们身上,心想着洛城的女人还真特别,听到春楼的女子出来拉客居然不会生气。

“所以,不是每个地方的思想都那么俗不可耐的。”一蓝袍男装的玉面生摇着扇子慵懒说道:“走吧,咱们也去绝世楼凑凑热闹!”

“乐意之至!”白衣身影扬唇轻笑,甩了甩脚下裙摆的尘土,随即与那蓝衣俊生并肩迈离。

绝世楼,是洛城最出名的青楼妓院,里面的姑娘各个都美若天仙,包括那年近半百的老鸨媚姨,还是个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狠角色。这绝世楼啊,每五年就会选举一个花魁,而花魁的初夜仍还老规矩,无论顾客是男是女,凡价高者就可喜得美人归。

眼下才晌午过了三刻,呐绝世楼内已是人潮沸腾,一个个都在焦急等着夜幕快点降临。

“四位客官里面请!”门口的一厮见有客人来便急忙迎接,笑脸谄媚道:“客官,今天是五年一度的夺魁夜,所以楼上厢房已经客满了,大厅上还有……”

没待那厮的油嘴说完,白衣与蓝袍身后的两个丫鬟内的其中一人从袖子里拿出一张银票子摆在那小厮眼跟前,柔音道:“我们主子只要厢房!”

小厮见到银票子,忍不住的吞了好几口痰水,随后在惊瞪的双目下颤抖的接过那张一百两的银票,谄笑哽道:“好好好,小人马上去准备!四位客官请稍等!”

没一会儿,那小厮准备出了一间上等的客房,笑眯眯的弯着腰领着身后有钱的大主上了楼。

或许因为楼上的人来人往有些拥挤,蓝衣玉面生正差踏上最后一步阶梯时,突有一人影带着清淡的幽柔粉香迎面扑来。

“二爷!”白衣男子见同伴身影倾斜倒去,出于本能的惊呼之。

那蓝色的翩影就如隔世的精灵,似长了翅膀,搂着怀里的冒失鬼在单足一瞪之后,腾空飞跃上了楼内的半空,在那飞飞扬扬舞动的裙摆随着身子旋转的动作停落下后,蓝衣俊生的双足亦跟着稳当的踩回了地面上。

“哇,是个俊俏少年!”蓝衣俊生的彦美俏容顿然吸引住了大厅内所有人的视线,凡见者皆不禁出口愕叹。其怀里的冒失鬼这时候恰巧回过神,包含惊异的水眸呆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张倾城俊脸,只见其双眉削如利剑,眸子深邃、平淡而又令人感觉有寒意,微微泛白的薄唇相映在那张名为白皙实为苍白的逸庞上,顿让人感到如披冰雪般的寒意袭人。

寒颤间,冒失鬼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巧在那时,蓝袍俊生身上的异香随而入鼻,隐隐约约,醉人心脾……

是荼靡!

冒失鬼心中暗呼,闻出对方身上的香气是荼靡花调制出来的精油,沐浴的时候只要滴一滴在水中,可保证三天之内身上都还会有荼靡花的淡香。不过正常情况下,几乎是没有人会选择用荼靡花精油的,因为它本身的含义太过悲切,代表着生命中最灿烂、最繁华也最刻骨铭心的爱亦随着终结而逐去…由此汝国的人称荼靡是引来不幸的爱情的花,故很少人会去触碰它。

思及此,冒失鬼又想事想出了神,忘乎自我正处身的所在。

另一边,二爷波澜不惊的双眸凝视着眼底下那张瓠犀发皓齿,双蛾颦翠眉,红脸如开莲,素肤若凝脂的国色天香的貌美容颜出神,心中亦是伴着一阵悸动,半响后方才打破二人之间的寂静,言道:“姑娘,你真美!”

“呃——”闻言,那冒失鬼再度回过神,发觉自己仍被对方抱在怀里,不止如此,还挨了一句戏言,当下就立马本能推开对方后又跟着轻挥了一耳光。

“啪——”掌声音虽小,但却足矣震耳。

“大胆!你可知…”跟随二爷的丫鬟见状便立马张口斥骂,话未完,则被一旁白衣身影的那男子阻断,而后她很懂事的闭嘴站在一处呆着。

“无聊!”冒失鬼理了理身上的皱褶的衣着,冷眼撇了二爷一眼,接着又拍了拍双手后张腿欲将离开。

“姑娘,你撞了在下,又打了在下,拍拍两手就想走人了?”至魅惑的沙哑的声落后,二爷以惊人之快的速度趁呐冒失鬼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一把拽入怀里。

“哎呀——”冒失鬼尖叫着,浑若无骨的身子就这样又被钳回那温暖的怀抱中,一方挣扎之下,突然震撼的双目惊瞪,失声惨道:“你…你是女的…?”

天啊,怎么敢相信,这个长得那么英俊的…居然是个女的?老天在跟她开玩笑吧?也许,“他”就是个男的,疙着她胸口的那两坨肉…或许是因为“他”吃肥了所以长到胸口去了…?

“怎么,吓着了?呵呵!”二爷扬唇慵懒一笑,腾出一只手轻抚在冒失鬼的下巴,调戏道:“是不是觉得很匪夷所思?”

“切…什么样的人我没见过?你,太小瞧本姑娘了!”冒失鬼不屑的撇着白眼道,欲又想挣脱开对方双臂时,恰巧绝世楼的老鸨媚姨出现了。媚姨听小厮说有人闹事,于是她百忙抽空下楼来瞧瞧情况,孰知瞧清当下状况的下一秒,她口中喊出了一句让全部在场的人都倒抽冷气的话。

“王爷!?”媚姨惊呼,使劲揉了揉好几次双眼,始终不敢相信眼前那一身男子装扮的俊人就是她们的领地的宸王冷鳯翎。但是那张熟悉不过的绝色美貌即使过了两年,化成灰她也不会看错的!

“咦?——好像真是宸王!?”有人半信半疑道。

“那就是宸王!别看眼前是男儿打扮,可那模样,分明就是宸王的脸!”有人确信眼前所见之人就是失踪了两年的宸王。

“宸王回来啦,我们的宸王回来啦!”

好些人仔细看清面前“男子”的面貌后,齐体跪在地上声声惊呼道:“下民参见宸王,宸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乡亲免礼吧!”冷鳯翎口气慵懒吐道,脸上曾经拥有过的霸者之气被消磨的只剩风流子的秽笑,色眯上眼的双瞳望着怀里受惊的女子,对外大声问道:“有谁知道本王怀里所抱女子是孰家千金?”这个冒失鬼,在楼梯上撞了她不说,还赏了她一耳光,假如不报这个“仇”的话,那就太便宜这丫头了。

众人闻声,个个挑着视线乍眼瞧向冷鳯翎怀里的少女,随后,喧哗声在人群里轰然四起。

☆、慕雨凝

在喧哗的声消停后,迎来的是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人愿意回答宸王的话,因为她怀里搂着的那女子是洛城首富慕恒的独女慕雨凝,若是慕员外家出事,那泄密的人也会跟着吃不完兜着走。

“你…你想怎么样?”心中犹豫了好久,慕雨凝才顿字逐问,心中自知今天闯大祸了。

“打皇亲国戚是死罪,你说本王想怎么样?”慵懒的语气夹杂着邪味,鳯翎挑眉凝视着那恢复镇定的小脸说道。

“可是,不知者无罪呀!如果你真要怪罪…那就责罚我一人好了,别拿我爹娘开刷。”慕雨凝心中哀叹一口长气,唉,都怪她好奇心跑绝世楼来凑什么热闹,结果惹事了吧!

“好一个一人做事一人当的爽性格,既然你那么讲孝心,那本王就答应你,责罚你一人就好。”冷鳯翎扬唇邪笑,又道:“霓裳,羽衣,把这个冒失鬼带到厢房去!”

“是!”阁楼上的两个姑娘身影在语落后纵身一飞,轻飘飘的跃落到地下的主子脚边,随后一人牵着一个胳膊,把慕雨凝夹上了楼。

“媚姨,接下去该干嘛的你就让大伙干嘛去,别因为本王的出现搅了大家的雅兴。你明白的?”鳯翎对着一旁呆站的老鸨吩咐道,随后扬着清逸的身影踏楼而去。

冷鳯翎离开后,绝世楼又恢复了之前的热闹感,不过这回不是议论诗怡姑娘有多美丽动人,而是在讨论宸王怎么会突然出现了,她这两年是不是真的云游四海去了,以及慕员外的千金是不是真的会受罚?谜团终究是谜团,没有人能猜中答案,这也给失踪两年又度回来的宸王带来更雾一样的诡异。

厢房内,霓裳、羽衣在主人的眼神吩咐下松开了“犯人”,慕雨凝心中虽有些害怕,不过她还是很镇定的昂首挺胸面对冷鳯翎,询问道:“你…你想怎么责罚我?”

“那么着急想本王欺负你?”冷鳯翎慵懒的倚靠在座椅上,带着珠宝指戒的手很随意的挥了两下,哈欠道:“那就先给本王锤锤肩吧!”

只要捶肩?真的假的?真只要这么简单?慕雨凝有些不相信,不过还是抱着侥幸的心理走到宸王背后举起两双粉拳敲捏着,心中暗思还以为宸王会很严厉,没想到责罚人的手段原来这么一般,真是虚惊一场哎。

“冒失鬼,你多大了?”很随意的一个问话,从鳯翎口中脱出。

冒失鬼?切,你才是冒失鬼,本姑奶奶不知道有多镇定!慕雨凝心中先是反驳了一方,后才张口回答:“十八了。”

“正值风华年貌,不错!先前见你那么冒冒失失,本王还以为你才十二、三岁!”这话说者不管有心无心,听着就觉有些讽刺。

“叫什么名字呢?”鳯翎又是随意一问。

呵,你家住海边啊,管的那么宽!别以为自己是王爷就了不起,要别人回答就回答!若不是本姑娘不想惹事,才不会那么逆来顺受呢!慕雨凝又是在心里骂了一声后,便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开口回话:“慕雨凝!”

“噗嗤——”突然有人笑出了声。

冷鳯翎寻声望去,慵声问道:“钰卿,你是在笑本王呢,还是在笑本王身后的小妮子?”

“哈哈哈,两者皆有!”晏钰卿捧腹一笑,明明宸王就猜到那冒失鬼心里在嘀咕骂她,她还装作一脸慵懒的在一旁享受,此景此意,他与宸王相交两年了倒还是头一次见着,一点都不像二爷平时的处事风格,能不惹他觉得好笑嚒?

“哈哈哈!”忽然,宸王也是朗声一笑,这笑声令其身后的冒失鬼更为费解,待笑声消住后,鳯翎慵声再道:“这冒失鬼名字取的那么大家闺秀,性子却一点都不符合,真是有趣!”

“你…!”慕雨凝一听,方才明白原来这个宸王是在笑话她,本想用言语反驳的,不过她想到更好的一招,那就是折磨她的“肉体”。想罢,一对粉拳使足了劲,狠狠的敲打着宸王的双肩,心里再度嘀咕骂道:嘴巴这么毒,小心被自己毒死!

“霓裳、羽衣,你们两跟冒失鬼学着点,以后给本王捶背敲腿就是要多卖点劲,这样本王才能更~加~舒~服~”沙哑的魅音顿字逐响,一抹邪味十足的笑漫开在唇边,映衬的那张透着寒气的脸更加让人觉得诡异。

“是,二爷!”霓裳、羽衣似笑非笑道。

气人,真气人,这什么破王爷啊。还以为她很宽容,没想到嘴巴这么的毒,难怪只能当个藩王什么的,哼!

慕雨凝心里来来回回的咒骂十几遍,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随后有女子嗲腔娇媚道:“宸王,需不需要姑娘伺候着?”

鳯翎听出这是媚姨的声音,沙哑魅音慵懒道:“如果是诗怡姑娘的话,本王或许会考虑考虑!”

“哎哟,我办事宸王难道还不放心嘛?能配得王爷您宠幸的当然一定要是花魁啦!”媚姨在门口笑的嘴都合不拢,轻推开门,一道倩影随之盈步而入。

“哇——”宸王身后的小妮子先发出赞叹声,见到那惊艳绝伦的诗怡姑娘后,她深深感慨自己这次没来错地,虽然遇到了个毒舌王爷但能如愿见到绝世美人,这一趟浑水趟的值了。

“尤物,真是个尤物!”晏钰卿言不受控的赞美道,这绝色美人他是见多了,但美得这么惊天动地,泣鬼神的,实为少有!整个人的心神仿佛在凝望到那张绝色面容后,就被其深深吞噬掉了,想抽回,惶恐已经无心亦无力。

此时此刻除宸王外,所有人都惊艳在绝世楼花魁的绝色美貌中。

“诗怡,拜见宸王。”如莺鸟般悦耳的声音从花魁诗怡的口中幽幽吐出,闻者,又陷入另一番沉醉。

“绰约多逸态,轻盈不自持,尝矜绝代色,复恃倾城姿!诗怡姑娘的美,想来要去赢那汝国第一美人的名誉都绰绰有余了!”鳯翎虽在夸赞,但诗怡看出她的眼神平静如水,没有惊起一丝波澜!

“再美也不过是一具皮囊而已,王爷您说是不?”诗怡心中受触,这个宸王真是了得,她堕入红尘十多年以来不管是男是女,倒还是头一次遇到一个不为她美色所动容的人!心中因此多了一股敬佩感。

“呵呵…”鳯翎不想回答,只是随口的干笑两声敷衍了事。

“伪君子,哼!”听宸王笑的那么冷淡特定是故意装出来的,慕雨凝轻声弱语的骂在嘴边,不过这话当然是逃不出鳯翎的一对灵耳。

“慕雨凝,本王对你的惩罚还没有结束呢!”慵懒的话中,带有不容小视的威震力,冷鳯翎忽然伸手抓住自己肩上的一只手,邪笑淡道:“钰卿,你留下来好好陪诗怡姑娘,本王就先把这冒失鬼送回她家里去。”

“不,本姑娘还不想回家!”一听宸王要送她回家,雨凝暗想有问题,肯定是这个王爷想拿她的爹娘开刀。

“那可由不得你!”鳯翎握着雨凝纤腕的那单掌微微用力一拽,某身影就如老鹰扑小鸡一般的扑贴上宸王的怀里。

下一秒,鳯翎弯腰一举,那冒失鬼就被其这般轻松的抱在怀中。

“放我下来,别以为你是王爷就了不起,我……”慕雨凝一边挣扎着,一边咒骂着,举止言语未尽,柔软的樱唇就被突然袭击了。

好香~慕雨凝脑海第一个反映就是宸王身上飘来的荼靡花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流汗的原因,它变得比之前的淡味稍浓烈些,令人感觉很有踏实、温暖感,闻者还会情不自禁的有慵懒想睡的冲动。

见慕雨凝双眸微微眯上,鳯翎唇角扬起鬼魅的弧度,湿热的灵舌没有入侵对方口中,而是在猎物没有反抗之际以闪电之疾快速地舔了舔唇下的樱瓣。

“啊!——”慕雨凝被那湿热的一舔,舔回了神,她抓狂般的嚎叫着:“你你你…你居然…”居然亲了她!啊啊啊,这可恶的毒舌王爷居然轻薄了她!

“再叫,本王就真把你这张甜嘴给堵上咯!”宸王坏坏的语气调侃道,没在意厢房内众人眼神里的诧异,随后抱着冒失鬼推门离去。

“二爷……”

看着消而不见的空影,晏钰卿弱声轻唤,此时此刻他不知该怎么表达自己心中的复杂情绪。

☆、霸道王爷

洛城西街的一座豪华气派府邸的大厅内,这时跪满了人。原本慕雨凝以为自己不说话宸王就不知道她家在哪里,但这次真的很失策,宸王不止去了她府里,还把她打了她的事情告诉了爹娘。眼下,幕府上下七十口人都跪在地上求情,那景派要慕雨凝来形容,就是一群蚂蚁对大象臣服——任由踩踏。

这个冒失鬼,以为自己不说话就能躲掉一劫了?呵,太天真了!鳯翎在回洛城前一天就已经清楚了解,甚至是清楚掌握目前洛城内的所有状况,先前在绝世楼瞧那些富商的紧张模样她就猜出冒失鬼的身份不简单,能让那些身价过万的富商为之袒护的,这小妮子恐怕就是那洛城首富慕恒之女。

之后,鳯翎在厢房里询问了雨凝的年纪,在那时,她便已确信自己心中的答案,虽然最后又问冒失鬼的姓名,但为的,只是让答案画上一个完美的符点。

“你们都起来吧,本王答应过令千金,这次的事只会责罚她一人!”座椅上,宸王衣服慵懒之态斜靠着,双眸目不转睛的盯着慕雨凝,这小妮子长着一张陶瓷脸,拥有一副纤蛇身、一双美人腿,但那性格…还真有些让人不敢恭维。

“可……”慕员外的话顿在了喉咙里,这宸王决定的事他一个下民怎么能够反驳呢,况且,雨凝这次犯的是大罪,他就算想替女儿求饶亦是自身难保,无奈长叹了一口浊气。

“爹,这事是女儿引起的,女儿理应接受惩罚,您别担心了!”慕雨凝知道家父心中在担心自己,可她的大错已犯,唯能做的就是默默承受毒舌王爷的降罪。

“雨凝啊,你说你一个姑娘家的,跑去青楼凑什么热闹!传出去,不单毁了自己的声誉,还要让你夫家蒙羞的!”慕恒虽知眼下不是自己该责怪女儿的时候,可他还是忍不住的想骂骂她,这闺女的好奇心怎么仍还那么旺盛,瞧瞧现在,终于出事了吧?唉,这会儿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她了!

“慕员外,稍安毋躁!先等本王发完话,你再插嘴也不迟!”慕恒演的什么戏逃不过鳯翎的法眼,这种父女情深的戏剧她早十几年前就看腻了,眼下更不屑沾眼。

“是是是,草民马上闭嘴!”慕恒显得有些慌张,大厅里的气氛更是陷入僵硬。

“慕雨凝,本王虽不是金龙之躯,但也是龙裔之后,你打了本王一个耳光,按理来说是要灭门的死罪!不过,本王项来宅心仁厚,这个死罪就免了!”鳯翎一边玩弄着手上的玉扳指,一边很随意的慵声吐字:“慕员外,你是洛城首富,家财万贯,相信花一点钱财不算什么的吧?”

“那是当然,王爷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小人一定尽心尽力去办妥当!”慕恒喜目谄笑道。

“出钱为本王修建一座新王府,本王要拿它作为与令千金成亲的新房!”

“啊?——”慕恒受惊失措,是他老年耳力不行听错了,还是说…宸王真的是要娶他女儿的这个意思?

“我拒绝!”慕雨凝截然反对,站起身直匆匆的走到宸王跟前,理直气壮道:“不要以为自己是王爷就可以为非作歹,本姑娘就不领情!要是你强行逼我,那我就自杀给你看!”

“好个倔强性子,本王欣赏!”鳯翎温文一笑,那模样比三月里的春风还更加令人陶醉,不过可惜了,她的温柔使错了时候,慕雨凝不吃这一套。

“谢了,不用您欣赏!”这个毒舌王爷,要她们家给她建王爷府当赔偿的话,倒是能让人接受,可是居然说要她嫁给她?有病把!?她可是已经有未婚夫婿的!

“噢?那娘子你的意思,是要让墨北昀欣赏咯?”鳯翎的话又无赖又讽刺,那一声娘子叫的慕雨凝起了一身的疙瘩。

“当然!他是我的未婚夫婿,我不让他欣赏还能让谁欣赏!”慕雨凝这心里只爱她的墨北昀,这个毒舌王爷休想拆散她们!话说回来,宸王怎么知道她的未婚夫的?

“那本王也很肯定的告诉你,本王决定的事情任何人都改变不了,就算你的未婚夫是夷东总督的世子,也不行!”突然间,鳯翎的口气变得冷厉,没有慵懒音,没有和煦的微笑,只有冷冰冰的威严,让人听了就绝自己身处千年寒川中,冻弹不得。

“还有。”倏然间,鳯翎的表情又恢复慕雨凝认为的“原本模样”,沙哑的魅音慵懒道:“你想自杀的话,本王也不会拦你,反正你不在了,你家人还在。这跑的了和尚,恐怕跑不了庙吧?”

“你在威胁我?”这个毒舌王爷心眼还真坏,居然这么赤.裸.裸的威胁她。

“宸王妃这个头撷你不觉得比夷东总督夫人好听多了嚒?”鳯翎指间悠闲的在椅子上的把手上敲打着,眼神余光扫了大厅一边,之后又停落在慕雨凝脸上。

“我不喜欢女的,我只喜欢男的…宸王,你虽贵为王爷,但你这样做跟逼良为娼的老鸨有什么区别?我慕雨凝虽然也不是什么识规矩的大家闺秀,但也总懂得一点点廉耻的道理。如果我又改嫁给你,这让洛城的百姓日后怎么看待我爹?我的名誉扫地不要紧,我爹都一把的年纪了,难道连安稳的下半辈子都要活在遭人白眼的日子里嘛?”慕雨凝一副不畏强权的模样,昂首直言不讳道。

“好一句逼良为娼、不知廉耻!又好一个孝女,情深动天呐!”鳯翎拍手称好,脸上的笑依旧温柔如三月里的春风,和煦照人,她的话虽没有阴冷带刺,却令听者心中都起了疙瘩,片刻,又闻其言道:“娘子,你可知你刚说的那番话里犯了几次死罪?你说本王是老鸨,说本王不知廉耻都没关系,但你说改嫁给本王,会令你们慕府名誉扫地?呵呵,可笑,可笑至极啊!”

“这有什么好嘲笑的!”慕雨凝突觉得这毒舌王爷性子好古怪,洛城美女有一大堆,为何非要娶最没大家闺秀风范的她?而且明知道她已有婚约,还是要强娶她…是不是脑子被她打坏了?

“想知道?那本王就告诉你!你说改嫁给本王此为一可笑,原因是你虽与墨家有婚约,但是你仍还是未出阁的姑娘,何来改嫁之说?再者,你说嫁给本王会令你们慕家闷羞,此为二可笑!虽然本王是女子之身,但整个洛城内你去问问,哪家千金不梦想着嫁给本王,就算为妾她们也乐意之至!你要想问为什么,那就问问你父亲,洛城最富有且最有权势的人是谁!答案就一目了然了。”这个慕雨凝真的天真的不行,嫁给她被人羡慕都还来不及,哪有人还有空骂她不知羞耻呢。

“就算你这……”

“雨凝,住嘴!王爷要娶你,可是我们慕家的荣幸,你还不赶快谢恩!”先前女儿说了那几番话就够令慕恒冒冷汗了,接下去再让她说下去,惶恐被灭九族都有可能了!

“还是岳父大人识趣!”鳯翎温煦一笑,邪恶的唇角微微上扬,起身又道:“在王府还没有建成之后,恐怕小婿要先在贵府打扰了!”

“无碍无碍,王爷相住多久都可以!小人现在马上派人去打点……”即使宸王要成为他的女婿,慕恒的口气仍是要那么的客气。

“不必那么麻烦了,只要腾出一间客房给本王的朋友就可以,至于本王嘛…当然是住王妃的闺房里!”鳯翎满口的无赖邪笑着,深邃而有平淡的眼眸凝视雨凝,娇嗔唤道:“娘子,可否带为夫先去你闺房参观参观?”

“当~然~可~以~,夫~君!”慕雨凝咬牙切齿的狠狠吐道,脸上展露着狰狞般的笑,只见她主动挽着鳯翎的手,笑眯眯的乐呵道:“我的王爷夫君,妾身这就带你去参观参观我的闺房~”

这笑里,绝对藏刀,不是瞎子的都看的出来,是瞎子的也能听的出来!

“那就有劳娘子了!”鳯翎虽不知雨凝接下去要打什么算盘,但她相信那一定是很有趣的事。俗话也说的好,既来之则安之,接下来不管慕雨凝出什么怪招,她冷鳯翎都能招架的住。

这可恶的毒舌女王爷,还是个磨镜、断袖、桃花癖!哼,以为是皇亲国戚就真能只手遮天了?她慕雨凝也不是省油的灯啊!既然她要强行娶她,那她就在她娶她之前好好的折磨她一方,这样一来,瞧她还敢不敢娶她为妻,破坏她跟北昀的亲事!

嘿嘿嘿~~慕雨凝一想这事就忍不住的在心里偷笑十几回。

☆、另有目的

偌大慕府的西厢客房内,烛火随风烁动的厉害,好似下一秒就会熄灭了。

“二爷,我与你相交两年来,虽有见你玩过几个女人,但是…”

“但是没见过本王吻过任何女人的唇,对嚒?”鳯翎听出晏钰卿的意思,她邪魅笑了笑,道:“你是不是还想问本王,今天为何会亲慕雨凝的唇?”

“既然王爷知道钰卿想问什么,那你就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吧?”钰卿好似孩子讨糖吃一般的语气说着。

“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本王看上她了。”

“二爷,你是看上她的人,还是看上她是…?”言语不尽,钰卿深知宸王懂得他的意思。

“二者皆有。”鳯翎举起手中的酒杯,猛灌几大口下肚,那模样在昏暗的烛火中望去,就似一个心事重重的宿醉汉,因心中的伤得不到解脱,所以选择用酒来麻痹。

“两年了,钰卿见二爷夜夜以酒浇愁…这样何必呢?”鳯翎此刻的模样,真惹人心疼,那双受伤的兽眼没有白天里的深邃与平淡,有的,只有冷厉、悲伤与愤怒。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的我,你晏钰卿,吏部晏尚书大人最引以自傲的独子,会愿意跟本王交心?”没有慵懒的口气,晏钰卿听到的,是比寒川还冰冷的砂音,带着醉酒的糊腔。

“好了好了,不聊这个了,说说你现在想到的计划吧!”钰卿心里真希望这世上只有黎明,那样的话就不用再看见黑夜中的鳯翎痛苦的模样。

女人留下的伤,真的会一辈子都难忘嚒?他没尝试过那种滋味,所以不懂。两年前的一个夜晚,在京城某处的街角边看到披头散发的鳯翎抱着酒坛买醉,那一刻,他也不知哪来的怜悯之心把她带回了府中,于是从那时开始了他们相知相交的生涯。

仔细想想也确实如鳯翎所说的那样,如果不是因为这样的她,他们也不会相识,如果不是因为这样的她,他也不会因为好奇心而去跟她相交,这或许就是命中所说的缘分把。

“你是本王的心腹,你应该能猜到本王所想的。”

“你别总是这么抬举我!虽然我能猜出你想的,但我永远都猜不到你下一步会做的!”都说计划赶不上变化,在鳯翎的身边钰卿深深明悟到这个到底。

“那你先猜猜看,至于会不会按计划走,这个以后再说。”如钰卿所言,她就是一个不按谱行动的人,决定的事往往都会再发生改变。

“我想,跟我们的第一步计划还是有关联的。”这点晏钰卿心中还很是肯定,接泯了口酒又道:“只是选择利用慕家来对付墨家,这会不会威力不够大?慕家退婚,最多是让墨家丢一丢颜面,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吧?”

“慕墨两家,交情几十年,慕恒靠当初还是个府尹的墨祁的帮忙,才爬上现在洛城首富的地位,墨家又倚仗着慕家的钱财,买通了不少的官员,最后得到尹宵漓的相识,坐上了现在夷东总督的官位,二者之间利害关系你应该能懂。本王娶慕雨凝,不单单是要对付墨家,还要破坏他们两家之间的交情,然后纳慕家为己用!”

“我明白了!”经鳯翎那么一说,钰卿顿明深意,恍悟道:“慕家财大业大,虽名义上只是个洛城首富,但实际已是富可敌国!王爷你这两年什么物资都没有,确实可以拿慕家作为利用。再者,慕家行商这么多年,早就在官场打通了人脉,俗话说朝中有人好办事,利用慕恒的人脉实力想必对我们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所以,你明白本王为何突然改变主意要娶慕雨凝了吧?本王这次要借刀杀人,让墨祁为他当年所做之事用终身去忏悔!”砂音冷厉响起,随着手心紧捏的“嘭~”一声,齐化为碎片落尽。

墨祁,在三年之前还是一个小小的府尹!他为了被皇帝赏识,于是借记当年洛城百姓称宸王为“王”之事,狠参了她一本!事后,墨祁如愿以偿,当上了夷东总督,官居一品,是九大封疆大臣之一!

事后半年,宸王被无罪释放回洛城,墨祁名为管制夷东,实际是监视她的一举一动,以为只要抓到她的痛脚就可以再度咸鱼翻身。但是事实难料,就在鳯翎回洛城的半年又过后,她突然火烧王府,人也跟着一并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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