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开杀戒?好狂妄的口气!放眼整个汝国,谁敢这么做,谁敢这么说?谁又敢真正肆无忌惮的在封王地盘上放肆?哪怕是当今圣上,要动她冷鳯翎也要找出合理的借口才行。由此一见,雨凝跟鳯翎心照不宣,确信那二人不是本国人。
“二位客人既然有此雅兴,那就请自便吧!”鳯翎不再继续盘缠下去,起身后携着雨凝的碧手,二人既不愤,也不怒,恰是怡然镇定离去。
一路上,夫妻二人默而不语,直至无人之处,雨凝才忍不住的问道:“翎,你是否已经看出他们的身份了?”否则,依她性子不会这么轻易退缩。
“嗯!”鳯翎目光暗潋,眉心微蹙,轻道:“我想,那女人应该就是炎国四公主,南宫芷妍!”排除本国与金国的可能性,炎国嫌疑最大,再放眼一望炎国,能这么居高自傲的女人惶恐就只有她南宫芷妍一人。
“炎国的公主?”雨凝有些震撼,却很不解,又问:“区区一个邻国公主,怎如此放肆?”
“爱妃有所不知了,这四公主在炎国权势甚大,连炎国太子都要揖让她三分!而今,虽不知其为何会出现在洛城,但你我千万得要小心谨慎对待,否则,不仅会因此引来两国祸战,恐怕还会让本王那圣上皇姐趁机找到治本王罪的理由!”这话口气十足严谨,连着鳯翎的呼吸都变得难得一闻的沉重。
她深知,南宫芷妍无论怎么在洛城,在她的王府内放肆,尹宵漓都会置之不理,因为她不会为了维护她这个早被视为眼中钉的皇妹而掀起两国不必要的祸争,相反,倘若只要她动了南宫芷妍一分一毫,尹宵漓便会以此为由将她削除。。。
“妾身明白了。。”雨凝心口一悬,叹想藩王终归是藩王,越获人心,越得权势,就越让踩着天下的圣主忌讳。古来今往,每朝皇帝都在装作大方赏赐藩王封土之后,再千方百计的找机会和借口削减藩王的势力,有些过于踊跃的他们就直接找理由定个谋反之罪铲除。多年前宸王就因此差点送命,幸好之后沉冤得雪,孰知如今,却突然出现了一个烫手山芋在王府内,唉,恐怕日后要步步为营了。
“不管日后会发生什么事,本王都会竭尽全力的保护你的!”鳯翎停落脚步,一把将雨凝温柔拥入怀中,若换做以前她根本不会畏惧什么炎国公主,更不担心尹宵漓找她麻烦,如今不同了,她不是一个人,她不能牵涉雨凝跟她一起冒险,为此,她会小心走着接下去的险路。
“放心吧,我慕雨凝可没你想象中那么脆弱!”她不需要什么保护,对现在的情形来说,能自保都是不易的事情!为了不让自己成为鳯翎的负担,她会让自己独单一面的应对将来的事情。
静伫廊道口合为一体的两个人就这样暗执决意,准备着迎接那即将到来的艰途险境。
作者有话要说:
握抓,敬礼,大家圣诞节快乐。。。
☆、善不罢休
当日,南宫芷妍擅自住进了宸王的琅云阁,寝屋内,她一边翻动着主人的东西,一边嗅着空气中残留的荼靡花精。那香气令人慵懒,令人惑动,她一阵绵软,瘫卧在鳯翎的床上,触抚着那源源不断带着对方气味的被褥,娇嗔道:“胤澜,过来帮本宫宽衣~”
身捷如豹的男子双眸微眯,拒绝道:“不!”
“你清楚本宫的脾气,别等本宫发火。”南宫芷妍稍略威胁,目光紧紧地盯着男子的魄体。
“。。。我是你哥!”这时候,胤澜不得不提醒他那表妹,自己与其的身份。
“你何止是我一人的兄长?”胤澜竟用这种身份来压她,有用吗?呵,她南宫芷妍从来不把这些东西当作一回事的!思罢,她起床下地,扭腰缓步走到男子跟前,再道:“如果当初你爷爷不为了跟我爷爷抢一个男人而放弃自己的太子之位的话,或许你现在可以用汝国皇帝的身份来压制本宫!但是可惜,你永远都只能当本宫身边的一条狗,哪怕你我身上留着一道一样的血液,也改变不了你的命运!”
当年,若不是爷爷看在爷婆的份上,胤澜的爷爷同他刚出世的爹早就客死他乡了,那还会有现在的他!所以,他们祖孙几代的命都属于她南宫皇族的,永生都要为南宫家做牛做马。
“但也仅凭这血脉,我是你哥的事实亦是无法改变!”胤澜一边冷淡说着,一边扯下那双挂在他脖颈上的纤臂:“芷妍,克制下自己吧。”
“呵,连你也开始说教本宫了?”南宫芷妍原还媚气十足的丹凤眼此刻充满凶狠,厉声责问道:“本宫会变成这样,是谁害的?”
前尘往事又被掀提,胤澜深沉的眼眸浮上一抹愧疚之色。八年前,四公主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偷溜出宫,不慎落入了邪教淫.徒的手中,当他救回她之时,她的清白已被毁去… 为了保住公主的名声,他一夜之间杀光了所有跟那淫徒有关联的人,原以为此事会就此过去,但谁知道公主因为初尝禁果贪恋上了滋味,年仅十二的她就开始召男宠寻欢作乐,直至现在风流成性。。。
“如果当年不是你没看管好本宫,本宫就不会出事,更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你的失职,你的罪孽,一辈子都偿还不了本宫!”南宫芷妍句句逼近,神情凶煞的怒视着夜胤澜,继续道:“还有,谁规定世上只有男子可以风花雪月,只有男子这样才是理所应当,而女子风流就是淫.荡,不知检点?放屁!本宫只会把自己的话当成真理,你跟那些大臣一样没本事否认本宫就少把呐些三从四德的话挂在嘴边,本宫告诉你,这个世上不是只有男人说了才算!再者,你堂妹不也一样很风流,后宫男妃女妾成群,你怎么不去跟她说教!”
夜胤澜自知无法反驳芷妍的话,敷衍道:“属下知错。。。”
“扣~”忽有轻微一声响,他只觉腰间一松,低眸一看,腰带已被四公主扯去,而外袍因此松敞开来。
“你从本宫出生就追随至今,除了远在炎国的妻子,本宫是你接触最多的女人……”南宫芷妍胸脯紧紧上贴,她的手不一会儿就探进了男子的衣襟之内,边抚边问着:“别说你从来都没对本宫的身体动过心?”
夜胤澜无话可说,他头一低,深深吻住那张半毫都不饶人的唇。他是个男人,日夜对着如此妖艳绝人的女人,他怎能不动凡心,何况就算他不会,她的命令他一样是反抗不了。。。
在一阵阵纠缠不清的厮交完后,呻吟喘息声不再响起,情.欲味未完全消退的屋内,□两人正起身穿衣。
南宫芷妍一脸潮红,弱而无气的吩咐道:“胤澜,你去请宸王过来,然后找借口让王妃带你出去逛上一小段时间。”
“公主想利用王妃当人质,逼宸王就范?”夜胤澜淡淡回问。
南宫芷妍扬唇恶笑道:“宸王估计已经猜出本宫的身份,否则不会让你我那么轻易霸占她的府邸,既然她如此讳忌咱们,那咱们不能辜负,要更加得寸进尺才行!”
“属下明白!”言词落,胤澜已经穿戴好衣服,他执上佩剑转身就夺门离去。
半响,宸王迈进琅云阁,只见南宫芷妍一人衣衫不整的卧靠在床栏边,望着她,眼神尽是妩媚矫情。
“姑娘要本王前来,所为何事?”鳯翎冷淡道,裙摆随手轻扬一甩,高雅坐在了寝床对面的塌椅上。
“王爷既已猜出本宫的身份,就毋须再装无知。”南宫芷妍惯常嬉笑,狐媚的丹凤眼瞟来瞟去,她虽喜欢聪明人,但却不爱和装糊涂的聪明人谈话,因为弯子会越绕越远,让人费神。
鳯翎见四公主如此直爽,她便也不用多耗唇上与其绕远门,一针见血道:“公主要本王过来,想必也不是只要本王确信你的身份那么简单,说吧,你到底想想怎么样才肯离开!”
“王爷就那么不想见到本宫?”南宫芷妍起身下地,穿着朦胧的纱,摇曳着卓越的身姿,婀娜显摆着骨子内散发的妖媚与高贵,莲步移向鳯翎,疑惑道:“一点也不对本宫的身体感兴趣?”
说罢,那修长妖娆的娇躯蛇一般地缠入鳯翎的怀里,她磨蹭着,含糊呻吟、喘息,试图勾起对方的欲.望。
“没用的!”鳯翎毫无风趣的朝芷妍泼去了一盆冷水,冷言:“本王不是男子,没有下半身的冲动蛊惑,公主美丽动人是事实,可偏偏本王不是仅凭外貌才会动心的人。”
“本宫不在乎!”南宫芷妍仍旧兴致勃勃的纠缠着鳯翎,她拿起她的手掌,触上自己的圆腴,摩挲那已经坚硬起的寇粒,随后逐渐加重喘息,她娇嗔缓道:“本宫是个唯我独尊的人,做什么事都只依自己的性子,从来不用考虑甚至在意别人心里的想法,哪怕对方是高高在上的王爷,亦同如此!”
“这里到底不是炎国,四公主的任性应该有所收敛才行!”这个狂妄自大的女人真像极了她的皇姐,连口气都如出一辙的自已为是,令人生厌。
“王爷若想教训本宫,那大可来床上慢慢□。。”南宫芷妍又是一阵嬉笑,她紧抓不放的那只掌,此时由她的掌控下滑入了密花丛林里,相触霎间,她高扬着脖颈,贴在鳯翎耳边娇吟一声愉哼,接着,威胁道:“王爷要执意那么不识抬举的话,本宫就让你从此都见不着想见的人!”
此言一闻,鳯翎顿扬唇妄邪冷笑,眸子微眯,透着高深莫测的寒芒,恶戾扫道:“那公主尽管一试,只要你敢伤害雨凝一根毛发,本王就会不计后果的让你付出代价!”
“嘭~”在那冷厉声喝戛然而止后,南宫芷妍被无情的抛弃到地上,她蹙眉吃疼,却一点也不生气,反而是嬉笑的看着魅影离去,暗暗念叨:“冷鳯翎,你越这样,本宫就越要得到你!呵呵呵呵。。。”
☆、以身涉险
洛城繁杂斑斓的街道上,数不清的小贩们在自己的摊位上吆喝揽客,那些胭脂、镜子、彩梳、布绸、铁器等等,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缭乱。熙熙攘攘拥挤的人群中,一辆辆各式各样的马车缓缓碾过宽敞的大道中央,把热闹的气氛从街头充斥到巷尾,旖旎了整座洛城。
“洛城,原来也不过如此!”人群之中有人突然说出这样的话,顿引来不少地方人鄙视的目光。
“看来夜公子不是有心来逛街的?”男子身旁面颊蒙纱的华衣女子淡淡问道。
“难道王妃觉得随意逛逛这几条街就能打发在下了?”像这种繁华景象夜胤澜早已司空见惯,不屑欣赏,他微眯起豹子般野性的瞳孔,凝视着雨凝微笑道:“王妃是否该带在下去些比较有特色的地方?”
“洛城最出名的特色就是绝世楼,凡是去过它的人都会流连忘返,赞不绝口。如果夜公子有那个兴趣,本王妃是很热意带你前往的。”其实雨凝心里早就想好要带夜胤澜去绝世楼,然后让姑娘们把他灌醉,从他口里套话,只是先前若自己先提出要带对方去妓院,就怕会令对方起疑心。
“据闻绝世楼是处烟花场所,王妃您身份尊贵。。。”
“你一个大男人,就别跟女人一样那么罗嗦婆妈的。”不用继续听胤澜下面的话,雨凝就已猜出大概意思,她懒得理会,丢下一个“爱来不来”的眼神后就自个先走了。话说当初她还是待字闺中的姑娘的时候就已经去过了绝世楼,哪怕如今她贵为是王妃,只要不暴露身份再去一遍又有何不妥?谁叫这里是最为开放的汝国,男男,女女之恋遍地皆是,因此连妓院顾客都早已不分男女。
胭脂花粉郁郁芬香的绝世楼中,交响着女子细软娇柔各色不同的莺声,她们个个长得妩媚生动,每回嬉笑间就令人沉醉的不行,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老鸨媚姨这会儿正坐在某个角落处,一边数着手上的银票,一边享受身后龟公柔劲十足的按摩。
片刻过,雨凝领着夜胤澜进入绝世楼,一龟公见有新客连忙嬉笑着上前迎接,但他话还没说,就先瞧见两锭白花花的银子亮在眼前。
“准备一间上等的厢房,再叫四、五个姿色一流的姑娘!”雨凝声音故意装粗,交完银子后,她又学鳯翎以前的痞子样,随手调戏起一位擦肩而过的姑娘的脸蛋。
“没想到王妃还有这等嗜好?”夜胤澜不由咧唇冷笑,他从未遇见过像慕雨凝这样的王妃,竟胆大到妓院都敢去,真不知宸王知道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王妃?”龟公闻言,诧异一问,只听到耳边之人解释着:“是霏微的霏,有没有文学常识,像本姑娘这么有文采内涵之人怎会取“妃”那么俗的字眼!”雨凝说完,就朝胤澜翻去了一个白眼,警惕他不许再拆她台。
龟公听完,只在心里作叹道:如果我有文学常识的话,早当嫖客去了~
随之,三人拾阶而上,在拐过几个弯道后,龟公站在一处空厢房门口恭敬道:“二位客官先稍等片刻,小人这就马上去带姑娘过来!”
雨凝随意的挥了挥手当作回答,跟着片刻过去,那龟公果真很神速的领来了四个貌美如花的姑娘,接着半响功夫连酒菜都全部上齐。
“公子,小女子来敬你一杯~”
“公子,让我来喂你吃葡萄~”
“公子。。。”
绝世楼的姑娘们一眼就相上胤澜,她们纷纷围上,可偏偏遇上一个冷板凳,怎么叫唤都不搭理人,她们不死心,各个使足了妖媚劲伺候着,这恰好称了雨凝的意,因为她从来没有过花天酒地,更不知道要怎么应付姑娘们,这次要不是想把夜胤澜灌醉问出他们来王府的真实目地,她也不会以身涉险。
“你们两个,去伺候王姑娘。”夜胤澜支开身旁两个特别黏糊的姑娘,随后从怀里拿出一张银票子,再道:“谁伺候的好,这银票就归谁的!”
“是~”姑娘们看见钱眼睛雪亮亮的,一个个抢着贴上雨凝用胸口磨蹭着,娇嗔道:“王姑娘,让奴家来伺候您吧~”
好你个夜胤澜,使阴招!雨凝暗暗自言,跟着也从口袋里拿出两张银票和几锭碎银放在桌子上,皮笑肉不笑道:“姑娘们,你们今个谁伺候好了夜公子,这桌子上的钱就都归她的了。”她爹是洛城首富,最不缺就是钱,姓夜的跟她比,瞧瞧谁厉害点。
“夜公子~~”这会,姑娘们再次倒戈相向,不慎引来胤澜的一个厉色瞪眼。
“夜某不喜欢一人独享,来两个就够了。”他的话,冰冷而肯定,雨凝见此状亦是不再推辞,尴尬的留了两个姑娘坐伴左右。
之后,在姑娘们热情的煽动下,二人开始所谓的把酒言欢。
一杯,两杯,三杯,雨凝应接不暇的忙着应付姑娘们的柔情,不知不觉后,她竟先入了醉。那粉而不淡,红而不艳的醉晕渲染在嫩颊上,映衬在朦胧的白纱下,隐隐动人,顿时就引来胤澜炽热的目光。
“拿着桌上的钱,全都下去!”胤澜挥了挥手,沉色道。
“多谢客官。。”自从挨了胤澜的一个眼神,姑娘们害怕的早就想走了,她们急忙收下桌上的银子,道完谢后匆匆离去。
“别,别走啊~”不胜酒力的王妃喝的有些迷迷糊糊,她想起身拦阻姑娘们,可身子越发沉重,怎么都提不上劲。倏忽间,一股不知哪来的风佛面而过,耳边还响起男子低沉的混音:“让夜某敬王妃一杯!”
接着,面颊上的纱布被掀走,而冰凉的酒杯相继压在唇上,鼻尖随之泛滥起浓浓酒味,雨凝见有人敬酒,她微磕开唇瓣,欲要喝下那杯酒,却在这之际,夜胤澜突将杯沿倾斜,竟尽数倒在了她胸口的衣襟上。
“啊——”被酒的冰凉一惊,雨凝三分醒,看见浓郁的酒渍在白色的绸缎上留下一滩深浅不一的暗泽,她很是生气,紧蹙眉心抬起头,仰视那罪魁祸首,愤道:“你这是作何!”
“陪我睡一晚,怎么样?”胤澜眼神里燃烧起灼灼烈火,其实他一早就看出王妃的心思,所以故意配合来了绝世楼,他想,倘若王妃跟他发生了什么不轨之事,宸王一定会气的七窍生烟,到时候公主更加有机可趁?
“夜公子,请你自重!”更是羞愤的潮红从耳根一直蔓延到雨凝的脖颈,那一处肌肤,隐隐诱惑着人去咬的欲.望。
“自重?呵呵…如果夜某不懂自重,那带我来青楼的王妃算什么?”夜胤澜冷冷嘲笑,轻佻的手已抚上雨凝敏感的耳垂。
“放肆!”对方的轻薄令雨凝很感恶心,她抬起右手,隔着如此近的距离,挥下。。。
“啪——”轻微一声响,她的手腕牢牢的陷入另一人的掌心。
胤澜猛力一把将雨凝从位置上扯起,空闲的另一只手,很顺势的拦上那蛮腰,紧贴入自己的怀里,警告着:“你可以选择大声叫喊救命,然后让整个洛城的人都知道,堂堂宸王妃跟别的男人在绝世楼私会!”
冰冷寒冽的气息,火热灼烫的目光,混扎着冰与火相撞的不和谐感逼近雨凝,她却不觉骇惧,只是唇含浅笑且眸光清冷,丝毫不见惊慌之色的平淡道:“从我这下手,倒不如在王爷身上费神来的实际点。”
“王妃不要以为这样说,夜某就什么都不敢做!”这一刻,什么话都影响不了他的决意,言罢,搂腰的手掌抽出,在对方胸前轻轻一挥,一股劲风卷袖而出,随后只听见“撕拉”一声,雨凝身上的外袍便被裂为碎片,向四面八方飘然落地。。。
☆、断骨之痛
哼——
几乎用鼻息发出来的哼嘲轻声响起,在夜胤澜扑身贴紧的那一刹那,一道细微的寒光从雨凝的腰间快速闪过。。。
“蒽~”胤澜吃疼闷吭,他感觉到腰间莫名的发出阵阵刺痛,低眸一看,只见一只纤白细腻的手正握着一把很小的弯刀匕首,而那匕首的锋头已刺进了他的体内,不过侥幸的是因为跟前女子的无力,他又只是受了小伤而已。
“去死吧你!”雨凝羞愤一声呵斥,她抽回小弯刀,朝对方腹部再度刺去。。
夜胤澜怎会让雨凝再伤他第三次?骤然间,他的手掌抢先一步,先钳住了那只行凶的手,他眯起幽瞳,如猎豹锁定猎物一般的盯着雨凝,瞳中散发着令人望而生畏的冷冽杀气,磁性低沉的嗓声里不带一丝温度,冰冷吐道:“找死!”
“你想杀我?”雨凝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但还是抑制不住的,夹带着一丝颤抖。
“不,我要你生不如死!”犀利凛冽的眼神逐渐紧逼,胤澜脸上挂起恶劣的笑,却比他不笑时更加令人慌神、害怕。
“啪——”突然不知哪涌来的一股冲劲,让雨凝在骇惧中再次挑衅上了夜胤澜,她狠狠地打了对方一巴掌,五个红色指痕,清晰顿印现,她不是乖乖束手就擒的羔羊,不管有多危险,她都会反抗到底。
一瞬间,胤澜有些呆愕,他回神,伸出鲜红的舌头舔嗜掉嘴角的血丝,唇角随之勾起冷笑,让人不寒而栗。他的目光阴冷的凝视着王妃,单手仍旧攥住对方的手腕,低沉的嗓音中,藏着冷洌如冰锥般的寒冷,道:“真够厉害,竟然能让我连续受伤三次!”
那眼神里的杀气,越来越厚重,雨凝顿觉有些后怕,不安的皱起眉,就在这时候,咔嚓一声!她听见了骨头移位的声音,一股钻心刺骨的剧痛,从她手腕传来……
与此同时,静谧的房内,响起一声划破天际的惨叫。
雨凝逐然瞳孔放大,唇齿剧颤,浑身痉挛,这骨头断裂的钻骨之痛是那般清晰,阵阵不断地刺激着她的神经,让她几欲昏厥,却昏厥不了,只能硬生生的承受着这钻心痛楚!
全身在痛苦的痉挛颤抖中发出潮热冷汗,仿佛只有不停的吸气,再吸气,将自己的身心放松,才能褪出一丝痛的感觉。
“笃笃笃。。”紧闭的大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接着一男子恭敬的问着:“客官,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在青楼里,还能有什么事!”胤澜的唇角,勾起一抹让人毛骨悚然的冷笑,他眯着眼眸,视线仍在雨凝身上,对外喝道:“滚开,别再出现打扰大爷的雅兴!”
“是。。是。。”被惨叫声吸引来的龟公见客人没事,频频回应后就离开了。
雨凝浑身一怔,背脊顿时凉透,她倔强的咬着下唇,强装冷静:“鳯翎很快就会找到我,她绝不会轻饶了你!”她有直觉,她的夫君很快就会出现,就像那次她差点被北昀欺负的时候一样,砰的一声,就震撼在她的面前。
“就算她来了,也晚了!”话音刚落,夜胤澜的手陡然掐进了雨凝错位的骨头里。
顿时,一阵蚀骨的灼痛从手腕处袭卷冲击雨凝的全身,她痛得虚脱,痛得面容扭曲,脸色一阵青白,眉心都跟着蹙拧成了一团,但她没让自己倔服出声,而是紧咬着牙光,咬的太阳穴都肿胀起来,浑身战栗。
“我倒想瞧瞧,宸王来的时候,看见她心爱的女人被一个男人蹂虐后,会是什么表情!”胤澜笑眯着幽暗深邃黑眸,身上散发出一股危险的气息,他抬起空闲的左手,肆意的准备扯下眼前女子身上的内衫。
这时候,雨凝深知自己挣脱不掉对方的钳制,但她倔强的脾气不让自己认输,她瞪着秋眸,看着那只恶徒之手游到自己的胸前,情急之下,她猛然低头,狠狠地咬在那只手背上,下一瞬间,浓重的血腥味就在她的口腔中弥漫开来。
“啊!”这会的疼,比夜胤澜刚遭受到的刀尖刺肌之痛还要强烈,他修眉紧蹙,倏地一挣脱,跟着倏地一甩手,毫不吝啬的将五指诓在雨凝青白的脸颊上,那巴掌声何止清脆,简直可以把一个人的脑袋都震昏过去!
“不知死活的贱人!”夜胤澜勃然大怒,目光森冷下,带着前所未有的愤怒和痛恨,胸腔蓄积着满满的怒火,他另一只还牢牢钳住对方手掌骨的五指猛然一用力,
霎间,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再度袭来,耳边,好似传出骨头断裂的声音,扎入肉中,清脆入耳,带着凄美哀伤的曲调。
她的手,她的手—— 断了!
“锕……”再也克制不住的痛喊声脱口呼出,右手传来痉挛般的尖锐钻痛,令雨凝浑身忍不住一阵剧烈抽搐,下一秒,在无法承袭的痛苦撕裂下她昏厥倒去。
“笃笃笃。。”让人不得不怀疑的惨叫声把老鸨媚姨都吸引来了,她站在门口,礼貌的敲着门,问着,犹豫是否要带人闯进去一看究竟。
“滚!”暴戾的喝声顿字滚出,夜胤澜并不想就这样被人打断自己的下一步,他看着手背上正流着血的齿痕,真的怒了,势要亲手毁掉这个给他造成羞辱的女人。
片刻,在几声嘈乱的躁动声过后,门外就真的没再传来打扰,与那同时,整座绝世楼突然变得异常安静。
“砰——”强烈的一声撞击,厢房的大门被人活活踢震掉,跟着,是王妃苦苦盼着来的人终于出现了,她一进屋,便一眼就瞧见衣衫不整且又昏厥倒地雨凝。。。
“尹胤澜!”不可遏止的愤怒,从胸口迸发,这时这刻,宸王好似喷火的黑眸恶狠狠的瞪着胤澜,她紧握的拳心远远地,就能让人听到咯吱咯吱的震响。
“宸王是否应该唤我一声王兄更为贴切呢?”胤澜冷言嘲笑,他站起身,一步一步逼近鳯翎,再度启唇讽刺:“王妹,你怎么才来,是准备替王兄我收拾烂摊子嚒?呵呵呵呵…”
“你以为这样说,本王就会相信你跟雨凝有什么了麽!”夜胤澜整整齐齐穿着衣服不说,鳯翎一眼就盯上他腰间的伤口,虽然不严重,但若剧烈行动些什么的话,那锦衣上的血就不会只有那么一点了。
不过,即使鳯翎清楚到这点,她还是克制不住的愤怒,随即,一股强劲的真气随着她移动的身子从袖中击出,直逼胤澜。
“你打不过我的!”胤澜轻松一闪,跟着出掌迎上鳯翎的拳头,两道真气在那相触这刻嘣的一声炸开,把四周的东西都震的摇晃。
“但是有点,你疏忽了!”宸王阴冷邪美的眼眸注视着眼前相抵的拳掌,唇畔随之裂开一个恶魔般的微笑,好象在享受猎物最后的垂死挣扎……
看到这一点,胤澜脸色大变,他急忙抽回手掌,但为时已晚,一根很细短的银针此刻正扎入他的掌心。
“这银针上涂了用金叶菊、黑心莲、苗疆寒碧潭中沾了瘴气的紫藤与碧蚕蛊五种毒物烧灰炼成的五蛊散,毒性极烈,其中的滋味,王兄你细细品尝吧!”她的语气温柔,却让人似置身于腊月间冰冷的雨雪中,寒气入心。
“啊——!”痛苦的沉吟顿时就从胤澜口中溢出,他颓然倒地,一种难以言说的痛楚瞬间袭击了他全身每一个毛孔,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着他的身心,又仿佛有无数把刀正凌迟着他的身体,时而麻痒难当,时而痛彻心扉的刮骨,折磨的他拼命的撕扯着自己的头发,使劲儿的抓自己的肌肤,一道又一道的指痕,尽情的宣泄着他难言的痛楚,即使是凌迟,也不会比此更可怕!
“解…解药…”胤澜蜷曲着身子的同时,颤抖的伸张着手臂向鳯翎要解药,此时全身经脉逐渐逆转,血液疾速喷张,仿佛随时都会爆裂开来,不,他不能死,他还要回到芷妍的身边。。。
可是,他的求饶没有唤来同情,他只能在承袭痛楚中,看着那冷魅身影抱着昏厥的人怡然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新年快乐~~~
☆、最后警告
宸王抱着王妃回到王府时,已是傍晚,在大夫替王妃接好骨包扎完伤处之后,鳯翎寸步不离的守在爱妻身边,直至第二日的雨凝醒来,她仍旧呆在锁秋阁内,事事亲为的照顾着。
巳时,亦是宿夜未眠的南宫芷妍出现,她看着正在给王妃喂药的鳯翎,张嘴便问道:“胤澜呢?”
“怎么,他没回来?”鳯翎冷冷反问。
“这话是我问你才对!何故王妃回来了,胤澜却一夜都未归!”没了胤澜在身边,如同少了一层安全罩,她虽学过些皮毛的功夫,可若真遇到什么事也未必能对付的了。不安的想法涌上心头,南宫芷妍直白又问:“你是不是把他给杀了?”
“本王还不屑要他的命。”鳯翎看都不看身后的人影一眼,继续温柔的一勺一勺喂着雨凝喝药。五蛊散,虽是毒药,但还不会那么快就要了人的命,它会每三个时辰发作一次,先从内脏开始腐化,然后慢慢折磨到骨头,再至外肤,到了第七天后,中毒者就会变成一滩化脓的血水,连骨头都不剩,夜胤澜既然没回来,那他应该是出去找解药了。
“可……”
“你最好马上消失本王眼前,否则本王也让你尝尝五蛊散的滋味。”明明是温柔的一句话,却隐隐透着比厉喝还要刺人的警告。
“想我罢手,没那么容易!”南宫芷妍咬了咬唇,仍旧执意要呆在王府中,因为这是她的脾气,她的倔强,她从没有对自己想要的东西失手过,哪怕一次也不行!
“芸儿,继续喂王妃喝药!”鳯翎将手里的药碗转递到一旁站着的芸儿手上,接着低头深吻着雨凝的额头,宠溺道:“爱妃,喝完药就再睡会,本王待会过来陪你。”
“鳯翎,这次事情也不关她的事,你别……”
“放心吧,本王做事,自有分寸。”鳯翎知道雨凝是在担心她会对南宫芷妍出手教训,虽然她心里是有这么想过,可她冷鳯翎有一条死规矩,就是不打女人。
说完话后,她从床沿上起身,跟着拽着南宫芷妍的手臂就往外拉。
“你想怎样…”一路上,宸王都沉默不语,只管拉着她跟着她走,这令南宫芷妍很生好奇,因为她若想教训她,方才当着王妃的面就可以了,为何还要带她离开?
“你认为本王对你还能怎样?”鳯翎冷嘲一句后,停下脚步,与南宫芷妍站在某处别苑后花园的路径上。
“宸王心思缜密,本宫如何猜的出。”她根本就不曾看透过这个人。
“如果位高权重的炎国四公主,横尸在汝国境内…公主你猜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鳯翎笑着,那笑太过诡异,却不失温润之感,令她本身的气质更贴邪魅蛊惑。
“如果本宫出了事,那自然是两国开战。”
“是啊,两国开战。。”鳯翎的手触上了芷妍的下巴,慵懒的嗓音轻松叹道:“到时候,我的皇姐一定会忙的不可开交吧?”
“你…你什么意思?”莫名的,芷妍觉得有些不祥感。
“公主那么聪明,怎么会不明白本王的意思呢?”鳯翎右手微颤,不自觉地加力,俊美的脸渐渐僵硬起来,笑容也不复方才那样温润。
刺痛,从下颌传来,一直痛到心里,芷妍不自禁颦眉道:“如果本宫出事,宸王是难脱干系的!”
“难道本王就不会找办法洗脱自己的嫌疑?”深黑的眸寒冽逼视着,鳯翎呼出的气息,也带着冻结人心的寒意:“别忘了,本王身后还有金国这个靠山,只要本王愿意回去,炎国跟汝国都可以不放在眼里!”
“你好奸诈,居然想引起两国的祸乱,然后自己回金国坐享其成!”颌骨就要被捏碎了,但南宫芷妍忍着疼痛,颦眉愤道。
“嗞嗞嗞。。”鳯翎吱咯几声,竟深情款款的欣赏起美人眉峰间燃烧着怒意,忽然,她的手松开了钳制,低声再道:“可惜,可惜,可惜本王对权位视如粪土,所以连杀你的兴趣都没有!”
她从来都没想过什么江山,皇位,可偏偏有人要借此把她逼上死角,为何?
“那你想要什么?”虽然不清楚宸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但南宫芷妍能听的出,她最后那句话是出于肺腑。
“本王的事你管不着,本王带你来这里只是告诉你,滚出本王的琅云阁,想住,就住在这里。”她的话,仍是那般不温不热的吐着。
“你愿意让本宫住在王府?”闻言,芷妍眉色一开,欣喜道。
“条件是不许再在王府闹事,否则下回本王的手就是掐在你脖子上!”说完,鳯翎瞪了四公主一眼,头也不回的就直径离开了。
至此后,接连七天过去,王府又恢复往日的平静与冷清,南宫芷妍虽然不再闹事,可她的纠缠不断还在持续中,只是没有以前那般嚣张跋扈,高傲的气焰因少了胤澜这个保镖也暗暗压制了下来。
不过这七天里,也不是没有别的事情发生,宸王前不久收到了钰卿从京城的来信,信上说其令堂病逝,他一来要在府中守孝,二来要替家父打点府中不少的要事,故数月间是来不了洛城。
另外,王妃受伤,慕恒老儿本会来王府探望,但他迟迟未来令人生疑,宸王派楚维过府探听后,方才知道岳父多日前患了风寒,现在还躺在床上养病中。跟着,为了免得王妃太过担忧,宸王在得到消息后就立马准备了马车,正携着王妃与丫鬟一块去了慕府。
在一段无可避免的嘘寒问暖之后,夜幕缓缓降临。
慕府中宸王妃未嫁前的闺房内,忽明忽灭的烛火下,两条鱼儿正在欢快戏水。
在这里,雨凝会不由自主的想起自己未出阁前的事情,不管好的坏的,它们都源源不断的重播在脑海,细数着与鳯翎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说来好奇怪,她们新婚未过半月,相识寥寥数月,却不知为何,那感情就跟几年似的的厚重,压的她好幸福。
“凝儿…”深邃的星眸在黑暗中,仍是闪着晶亮,鳯翎侧耳聆听着雨凝情不自禁的细碎呻吟声,绵长婉转,高吭有力,混着她起伏不定的喘气融合一气,她柔声一唤,低头又再吻住早已红肿的唇瓣,用燃烧着情.欲的舌尖将里面霸道地洗劫一空,逡巡似地扫过每一处角落,最终再缠上对方的小丁舌,一顿狂乱吮吸。
“嗯唔…”雨凝玉面含春,红唇微吟,恍惚中仿佛回到了四月落英时节,在高阔无垠的穹顶,徐徐飘下烟霞色的花瓣,一片片,一片片地穿过她的肌肤,坠进她泛空的身体里,顷刻又被奔腾的血液推出,在白瓷似的皮肤上浮起一簇簇桃红的徽记。
逐然,骨节分明的玉指根根嵌入,细细交缠,仿佛与空陷处并成了一体,寻也寻不到缝隙,圆润饱满的雪峰随着鳯翎的律动晃荡不停,雨凝单手揉搓它们,在无暇的画卷上添上一笔又一笔触目的红。之后,她又移了移手掌,攀上了鳯翎后背布满一道挨着一道狰狞可怖的丑陋疤痕上,带着淡淡的感伤,浓浓的疼怜,用指尖一寸寸轻柔舔舐。
夜潮暗涌,月华如水,穿过镂空的窗花流落在地板上,同着床上咯吱作响的摇曳声一道荡漾荡漾,磅礴不息……
☆、魅邪女子
某日,一辆素雅的马车,缓缓行驶在崎岖不平的林间道上。车厢门帘前有一年轻男子,正手握缰绳驾着车,他神情清冷,五官清秀,明亮的眼眸黑白分明,样貌不失英俊。
当他行驶到蜿蜒崎岖的转弯处之时,驾车男子眼中闪过一丝警戒之色,凝神注视着前方的道路突然出现的人影。随后,他握紧缰绳停住马的步伐,看着一身衣衫屡破不堪,披头散发且浑身是伤的挡路者,对着车内的人沉声道:“小姐,前方道上有人挡路!”
一只修长好看的手将车帘撩开,伴随着一阵轻咳,一女子俊美无双的面容显露出来。她朝前方看了一眼,手指轻卷,贴捂薄唇,又发出一阵轻咳清淡的声音,透着一种温润的感觉道:“碾过去。”
驾车的男子闻言,沉首点头,“驾”的一声继续策马上路。
“哞——”马儿突然立蹄长嘶,前方挡路人身上散发的杀气让它恐慌,不敢继续上前,驾车男子也感觉到浓厚的杀气,目光随即充满着警惕。
“解…解药…”刚承受完五蛊散痛苦的胤澜气喘嘘嘘,暗淡无色的豹眸死死的盯着驾车人,再度索问道:“有没有。。五蛊散的解药!”
驾车男子没理会胤澜的话,他甩动鞭子狠狠的抽在马臀上,随即,马儿奔动四蹄,朝前路疾风驶去。
“飕~”胤澜纵身一跃跳到马背上,这些天承受的折磨令他脾气越发暴躁,眼下有人不仅无视他的问话还打算撞他,简直自寻死路。思罢,他的左脚在马背上猛力一踩,马儿脊骨就喀嚓几声立马瘫痪掉。
“哐当~”在马儿惨声嘶哞后,它软软的瘫倒,马车随之也垮斜在地。
“放肆!”驾车男子厉声喝完,身子犹如疾风逼近胤澜,与那同时,他腰间的剑也拔出,直刺对方胸口。
胤澜连退两步闪过锋芒,为了逼出体内的五蛊毒,他早耗去了不少的真气与内力,但对付眼前的男子,他自视还有绝对的胜算,随即,他左手拍出一掌,身随掌起,击向右侧的男子。
男子急忙侧身闪过,接着听到身后吭的一声巨响,他扭头一望,只见身后的一株大树干被打出了一个空心洞,此景,令他不由地心颤。
“靳风,住手。”车内女子风轻云淡的声音再次响起,跟着她从车帘内走出,胤澜寻声一望,只见一位身着一袭深沉的玄黑丝质锦袍,极显华贵的陌生女子清逸洒脱的玉立在他面前。
那女子有一双碎波潋影的星眸,眸光脉脉曳流,纤尘不染,瞳孔好比亘古之久的汪潭,深邃的见不着底,配上精致如瓷的五官,高挺笔直的鼻梁,润薄且又线条完美的嘴唇,把居傲尊贵的气质表现得淋漓尽致!
优美冷峻的颔下曲线冷酷坚毅,墨染的青丝由发带随意束缚,矫若游龙的身姿长身玉立,比那绝色的宸王更令人有惊世之叹,更彰显出王者的霸气与尊贵。胤澜陶醉的看了几眼,但仅仅只有那几眼后,他便欣赏不下去,因为对方浑身所散发的王者之气偏偏太过沉重,令望着会有喘不过气的压迫感,敬畏之意顿由心而生。
随从靳风持剑连忙回到女子身边保护,担心道:“小姐,此人武力极强,绝不能靠近!”
“剑拿来。”女子看着胤澜,只管自己淡言命令,靳风不敢违抗,他低下首,将手中的剑双手呈上。跟着,女子拿起那把剑在自己左手食指上划出了一道小口,鲜红的血液顿然冒出,顺着白皙的指尖滑下,配上女子绝色的容颜,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邪魅妖娆的气质。
“喝下它。”女子眯起清澈如水的双眸,微仰着头,唇角带着邪魅的浅笑面向胤澜,似命令般的言道。
“凭什么听你的?”这世上除了南宫芷妍外,没人能命令他或者强迫他做任何事。
“随你。”女子见胤澜不领情,她就将受伤的指尖放入自己口中,轻轻舔舐伤口。
“我们家小姐的血能解百毒,你竟不领情,真不识抬举!”靳风瞥了胤澜一眼,这世上能让主子愿意救的人没几个,这小子居然还摆出一副臭架子,活该中了五蛊散。
胤澜闻言眸色顿时一亮,他凝视着女子,半信半疑地质问着:“你的血真能解五蛊散!?”
“能与否,又如何?”女子的声音虽然冷漠,却很温润,音丝中夹着淡淡的疏远。
“只要你帮我解了五蛊散的毒,我一定不会亏待你。”胤澜语气十分肯定。
“靳风,还有多久能到洛城。”女子的视线从胤澜身上转移,她侧过脸,看着山脚外的怡人风景,淡淡地问着身后的随从。
“如果步行,大概还要半个多时辰。”
“你要去洛城?”胤澜走近女子,再度询问:“可是找那宸王?”
女子气质极其高贵,洛城之中能被她相识的,恐怕只有宸王最为符合。
“是又如何。”女子冷漠道,突然,她神色倏地一沉,察觉身后有一道骇人的杀气直逼而来,她遂然转身对视。
胤澜目光如炬,晃身出掌,同时冷声喝道:“那你就该死!”
女子迅速抽出腰间的扇子,手腕轻扬,好看的手指转动,扇面倏地展开,挡前身前。叮的一声!女子巧妙的避开了迅猛攻击,胤澜暗暗吃惊,目光骤变,眸色冷洌万分,他卷袖翻身再次出掌迎上。
女子毫不畏惧,顺势将扇子一挥,雨点般的银针倾洒飞出,齐齐的射向对方。
胤澜神情一怔,没想到此女子的武学修为竟会如此厉害,不由地倒抽了一口气,急忙左右险身翻转闪避,虽躲过了大部分的银针,可终究是寡不敌众针,最后被一枚银针钉在了手臂上,一枚钉在右腿上,接着麻痹的感觉从受伤处迅速蔓延开,手指和右腿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胤澜连忙点住左臂肩轴与腿下的穴道,可麻痹感来势飞快,不一会儿就令他忍受不住的单膝跪了下去,浑身冷汗淋漓。
“小姐,让属下来处置此人吧。”靳风将利剑抵在胤澜脖间,示意要一刀结束对方的性命。
“让开。”女子挥了挥手,让随从退开,而后她自己半蹲□子对上胤澜的寒眸,伸出有伤口的食指触在其的唇上,冷漠道:“想找宸王报仇的话,就好好活下去。”
此言,含义深刻,瞬间将二人从敌化成了友,胤澜启开双唇,毫不客气的将女子食指含与口中,用力吸允着咸腥的美味。
霎间,女子唇角扬起妄邪的笑,为她那副美貌更增妖邪韵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