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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寒正 当前章节:14979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2:58

☆、仗义路人

夙鸾苑,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奢靡香气。艳红色的合欢榻上,一女子忘我地扭动着妖娆身躯,断断续续呻吟哼吁出声,含杂另一人沉重紊乱的喘息,在房间里此起彼伏,销魂蚀骨。

随着身着一袭银白亵衣的女子的指间猛烈动作,赤体女子白晳曼妙的身躯发出剧烈的颤动,娇美的小脸潮红一片,双眉紧蹙,神情似欢愉,似痛苦,一双美目沉迷在快感之中,无法自拔。

至一阵翻云覆雨过后,赤身女子娇美的玉面春情荡漾,柔软婀娜的美丽身躯泛着潮红,妩媚勾人的丹凤眼目不转睛的瞅着眼前那张俊美不凡的脸庞,心中一片得意,娇嗔道:“王爷,你就不怕王妃突然从慕府回来?”

宸王俊美冷凝的脸从丰腴雪白的沟壑间抬起,对上南宫芷妍的视线,她的眸色闪着灼热成分,墨黑的瞳仁中,带着迷乱与情.欲,脸颊也染上不自然的晕红,魅音低哑道:“若不是你趁王妃这些天不在的时候对本王下媚,本王何以会与你苟且。”

“无论怎么样,你我之间已经发生关系了,这个责任王爷必须要负!”南宫芷妍喃喃低语,媚态横生的眸中,带着不知餍足的妖惑。

宸王挑起她纤细的下巴,薄唇微抿,唇边绽放一抹慑人心魂的笑,冷魅道:“知道本王怎么惩罚贪心的女人吗?”

闻言,南宫芷妍浮现出娇羞的媚笑,欲说出口的话,却因接下来的动作变成了难耐的低吟,撑在锦缎的张开的十指,随着幽暗处被进攻再次缓缓揪紧,将光滑如水面的绸布揪出一个褶皱,最后,化做一声娇喘,迷离哼吁……

此时,在洛城街道上,一道疾风闪快的男子身影在处理了五、六个侍卫之后侵入了一辆马车内。跟着,一丫鬟才呼叫出声,便给那男子扔下了车,而后,入侵者驾驭着马车朝城门外的方向直奔而去。

“停车!”车厢内还有一女子呆着,她正是刚从娘家出来就被人连马带车抓走的宸王妃,而抓她走的人则是夜胤澜。

胤澜没有理会雨凝的话,他只管自己狠狠抽着马鞭,试图驶出洛城境外。

“你再不停车,本王妃就跳下去了!”雨凝的语气十分坚定,她伸手撩开车帘,面容微扬,看着两边的景物如风般从眼前飞快闪过。

“你想跳就跳吧,反正你摔伤了我还是会把你抓回来的!”胤澜头也不会的继续驾车,他相信宸王妃再傻也不会傻到真的跳下马车。

“你到底想怎么样!难不成又要拿本王妃当人质要挟王爷?”对于夜胤澜的纠缠不休,雨凝很感气愤。

“只要你老实的呆在车上,夜某保证王妃您毫发不伤,然则你若想跳车逃脱或者背后袭击我,那到时候的后果请王妃自负!”夜某赤.裸.裸的要挟着,谁让宸王妃一点功夫都不会,只要她稍有动弹,他就封了她的穴道,让她哪都走不了。

这时候,马车驶出了洛城,奔进一条偏僻且又险陡的山坡上,雨凝牢牢的抓着车门的横檐,秋眸四处张望,不愿放弃其它机会,叫喊道:“救命,救命!”

胤澜没用阻拦,这条山路他早就摸清楚,根本没什么人出没,然则就算有人会出现,也无法从他手中救走宸王妃。

数声后,雨凝喊的喉咙发哑,看来夜胤澜是有备而来,不会让她轻易逃脱掉的,但她心中却又不甘心就这样让他抓去。

恰时,两道人影从坡路上方娴雅走出,不一会儿与马车擦身而过。

霎时,所有景物仿佛在这一瞬间定格。

马车掠过带来的风,肆虐的凌乱着黑袍女子墨染般的青丝,犹如朵朵浮云冉冉飘动在雨凝正眼前,她下意识的抬眸,看到那女子的一刹那,琉璃般的水晶瞳中掠过一丝震愕,翦翦清眸,如一汪被打碎的秋水,泛起层层涟漪。

“抢劫,救命!”猛然,雨凝回过神对已被甩在跟后的两人大声呼喊,紧跟着下一刻,那黑袍女子身旁的年轻男子二话不说,嗖的一声轻功跃来,接着又不声不响的站在了车厢顶上。

胤澜紧紧一拽缰绳,马儿立蹄长嘶一声就停住了脚步,他倏忽一个转身,准备伸手将雨凝钳制住,但偏偏有人早了他一步先救走了她。

“放开她!”胤澜仰着头,恶狠狠的瞪着车厢上的年轻男子,随后又把视线移到一旁的雨凝身上,狂傲道:“你是逃不了的!”

言落,胤澜一个纵身跃上了车厢顶上,年轻男子面色一沉,飞快速度从腰间拔出利剑抵挡对方的攻势。

呯嗙,呯嗙,他们一个攻一个挡,来回出招数次后,胤澜突将攻击移向宸王妃,待年轻男子发觉之时却已晚,紧跟着,她被一掌击出了车顶之外,身子不能自衡的坠下。

雨凝心里一阵痉挛,原以为自己就会那样摔倒在地,可一袭暖风卷身,下意识下她发现自己落入了她人的怀抱。

“呼——”与此同时,一股浓重的杀气在她还未来得及回神之际再次袭来,之后只觉身子猛然翻转,耳边就轰的鸣耳炸响,待她回神一看时,自己已与那黑袍女子双手相握,环腰抱紧,同跃半空,一系列的动作就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待脚步安稳落地的后,她的胸口在轻浅的呼吸中澎湃起伏,对刚才的险况心仍余悸。

另一边,还在持续打斗,年轻男子与胤澜越战越越,最后不见了踪影。

和煦的暖风轻轻拂过,微扬发丝在雨凝脸颊处抚弄,黑袍女子低下头,看着怀里受惊的小鸟,她一头乌黑的长发虽然有些凌乱,却有种天然不加修饰灵动之美;长长的羽睫微微垂落,像一只蝶儿轻轻的敛了翅膀,竹木细缝间偷偷溜出来的阳光,斜射照下,将柔和的光晕映在她精致的玉颊上,像覆上一抹朦胧清透的薄纱,煞是迷人。

雨凝微微抬眸,清澈莹动的眸子,像是水雾中初绽的白莲花,纯净清透,樱唇微微轻颤,却丝毫没有露出因惊恐而生的丑态,柔弱中,透着一股坚韧婉沉。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眸前的那张玉脸,暗暗感慨真的无比俊美,虽然眉宇间与宸王有几些相似,但仔细一看还是有差别的。比如,鳯翎的玉庞虽然有时候透着温润,但有时候却冷厉煞人,鳯翎的黑眸尽管多深邃,但总隐藏着骇人的锋利,而瞳前的这张脸上的五官,不管横看竖看,就只让人觉得很清贵。

就像对方身上早已隐隐飘出的淡淡清香一样,若有似无的扰乱了雨凝的心神,那种香味很特别,透着一种雅秀的气息,如一块温润的碧玉,折射着柔美的清辉,暖人心肺。她的怀抱也好温暖,温暖的让她不舍得抽开,她似乎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然而,理智的潮水涌上脑海,她如何能贪恋?于是双眸微闭,她狠心猛地一推……

黑袍女子防不胜防,被她推得连退了数步,才稳住双脚,她怔怔地看着雨凝,不敢置信,竟然遭到了拒绝?

“哎呀…”这时,雨凝蹙眉痛吟,她的左手意识下紧握住右手被夜胤澜拧断还为完全愈合的掌骨处,刚刚那一推恐怕是又伤到筋骨了,然而就是这痛楚令她又不由想起自己刚刚还挨了胤澜一掌,何故一点疼痛感都没有?

“我看看。”黑袍女子温润的嗓音里,透出一丝淡淡的关怀。

雨凝没有拒绝,因为对方的嗓音听起来很舒服,清冷的声线,透着特有的温润质感,宛如一抹浮云般柔和,轻轻的,暖暖的,温润如风,在她心中无声息地滑过一道暖流,令她隐隐的不想排斥她的好意。

随即,骨骼纤细、修长洁白的双掌轻柔握着她的受伤处检查,那骨节分明,灵秀干净的手指好看的让人移不开视线。顿然,一抹羞红浮上雨凝的玉颊,她抽回了手,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谢意道:“多谢姑娘关心,只是扭到了旧患处,无大碍的。”

她是已经嫁人了的妇人,怎么可以对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女子冒生好感,实在太对不起自己跟鳯翎的感情了。

“咳咳~”黑袍女子垂下眸子,一阵轻咳,掩去残留的尴尬气氛。

“小姐,那人跑了!”年轻男子突然回来,他恭敬的站在黑袍女子侧旁,低着头道。

“跑了就算了。”黑袍女子淡漠道,她的心神仍还凝系在样貌不算绝色,但长得还是不错的慕雨凝身上。

“姑娘,你家住在哪里,为避免那凶徒再来袭击你,就让我家小姐送你一程吧?”年轻随从似问非问道。

“那就有劳了…”雨凝没有拒绝,幸得这两位路人仗义相救,她还要带她们回王府好好的酬谢一方。

言落,三人结伴而行,不远处的竹林间,一双如豹的黑眸紧盯着她们的身影,嘴上微扬起诡异的的笑意。

☆、以恩报恩(一)

黄昏时分,暮霭低沉,氤氲朦胧,长风猎猎地吹过高及膝盖的衰草,带着秋的肃杀气氛,落日融金,为一望无际的衰草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山坡道路上,结伴相行的三人在各自介绍自己的姓名后,她们边谈天边走。半响,眼见还有数十步就要到了出口,却在这时候,传来黑袍女子的一声沉吟。

她低下头朝泛痛处一看,只见一条墨绿色的小蛇盘绕在她的右腿上,那蛇从眼的下部沿着腹部两旁到尾端有黄白色条纹,尾端红褐色,颜色是十分好看的,却是越美越致命,因为它的獠牙已经扎进了她的肉里!

随后,黑袍女子倏地将手中玉扇收拢,她微弯下腰,垂着扇头在被蛇缠住的腿脚上轻松一挑,那墨绿小蛇就轻而易举地给甩去老远。

“小姐!”

“尹姑娘。。”

另二人见到黑袍女子被蛇咬,她们不约而同的关怀唤道。

黑袍女子的面色淡定,温言漠道:“只是被蛇咬了一口,死不了。”

“那可是毒蛇!”雨凝认得出咬黑袍女子的那种蛇的品种,是毒性极强的竹叶青,被咬后怎么可能会死不了,是活不了才对!随即,她蹲□子,撩起黑袍女子的裤脚检查起伤口,其脚侧肚上两个渗着少量黑血的小孔显然在目,伤口周围原本白皙的肌肤此时红肿,还泛着淤紫色,相信用不了许刻,尹姑娘就会中毒身亡。

但是,为何对方听到是毒蛇仍一点也不紧张害怕?雨凝眸中掠过一丝不确定,低声问道:“尹姑娘,你身上可带有解毒药?”

黑袍女子摇摇头头,淡淡道:“没有。”

“没有?”尹姑娘的回答让雨凝更是不解,关心又问:“那尹……”

“蒽厄!”黑袍女子突蹙眉痛吟,暗潋的眸中光彩忽明忽暗,她瘫坐在地,急忙挥指封住大腿及腰间的几个穴位。

额!年轻男子愣了一会,不过他很快做出反应,震撼道:“原来真是毒蛇!”

“原来你们无动于衷是因为不相信我的话。。”雨凝小愤,难怪她们二人听说是毒蛇一点反应都没有。

“慕姑娘勿生气,因为在我们那边,像刚那种小绿色都是无毒的,所以我家小姐才以为是……”

“以为是无毒的翠青蛇,对吧?”这两种色确实长得极为相似,会让人认错也是常见的,因而雨凝也不介意刚被她们质疑了自己,她站起身,望着年轻男子再道:“来不及赶回洛城找大夫,你先帮尹姑娘挤出毒血,我去竹林里找找有没有能解蛇毒的草药。”

“等等。”黑袍女子声音开始有些虚弱,她眯着眼,似无力也无气的吩咐道:“慕姑娘的右手有伤,靳风,你去寻找草药!”

“是!”年轻男子沉沉地一声应答,紧张的脸上满是焦虑与不安,他真诚的看着雨凝嘱托道:“慕姑娘,我家小姐就麻烦你先照顾着了!”

言落,没待对方同不同意,靳风嗖的一声就跃进周围的竹林内,片刻后连踪影都不见了。见此状,雨凝颇显无奈,因为她想告诉对方,正因为自己右手受了伤,所以不方便给尹姑娘挤毒血……

“蒽哼——”这时候,黑袍女子又是一声痛吟,豆大的汗在她额头上冒着,原本白皙的玉庞越发苍白,她颤抖,逐渐抖的厉害起来,弄得雨凝担心的整个脸色都铁青了一半,看样子是蛇毒冲破穴道蔓延到上半身去了。

“尹姑娘。。”在这种万分扰心的时际,由不得雨凝犹豫,她左手一伸,将黑袍女子的右脚微微一抬,跟着,软绵的粉唇就贴上那红肿发紫的伤口处——

她用力一吸,大股咸腥便源源不断地涌进了口齿内,这浓厚的血液味道让雨凝有些恶心,但她还是要继续这么做,谁让尹姑娘是她的救命恩人,现在她帮她吸蛇毒就当做是报恩。

黑袍女子一边低吟,一边微搐,一边看着雨凝为她吸出毒血,深邃幽暗的眸色随之沉了几分。薄唇紧抿,一抹黯淡森然的邪气,从嘴角若有似无的渗透出来,清澈的黑眸微微阂上,纤长浓密的眼睫微微垂下,落泄出一道浅浅的阴影。

吸吸吐吐,迂迂回回,直到雨凝看见嘴里吐出的血变成了红色,她才停止动作,扶起几乎要昏厥过去的尹姑娘,眉目渐渐舒展,关怀问道:“好点了没?”

尹姑娘脸色稍微恢复了一点润泽之光,她勉强的漾开一抺温和的微笑,虚弱道:“好多了,多谢…”

“咳咳~”雨凝忽然几声咳嗽,打断黑袍女子的后话,她只觉脸颊两边有些异常的灼烫,脑袋亦是开始变得昏昏沉沉,不一会儿竟连视线都模糊了起来。

“慕姑娘,慕姑娘…”她听见有人在叫她,她听得出那是尹姑娘的声音,她想启唇回应,可眼前倏地一黑,她便浑然失去了所有知觉。

这时候,靳风从竹林内走出,恭敬道:“皇上,宸王的手下已经开始出城寻人,是否现在就让姓夜的去支开他们?”

黑袍女子忽安然无恙般站起了身,还抖了抖身上的泥灰,淡漠道:“用尽办法,别让宸王的人走进这片竹林里,朕要见识下,朕那好皇妹有多紧张她的妃子。”

她的唇角,又微微扬起弧度,那邪魅的笑色不含妖媚,不含诡异,更不含原本的温润,而是只彰显出纯碎的邪恶。

“皇上,需不需要属下把宸王妃抱进茅屋?”靳风看着主子受伤的腿脚关心道。

“你好好守住这里便可,其它事毋须多嘴过问。”说完,尹宵漓弯下腰,将昏迷过去的雨凝一把抱入怀里,接着,脚步十分平稳的迈进了竹林内,丝毫看不出她的右腿有受伤。

☆、以恩报恩(二)

夜色如墨,静谧的竹林深处,微弱的烛光透过纸窗,泛着昏暗的光。

一袭金丝黑袍束身的俊魅,似带着暗夜的寂寥,默而不语的坐在床沿边良久,她的手似春风,温柔的抚摸在昏迷人儿的脸上。

“水。。水。。”口舌干燥的人儿忽呓声碎碎,沉重的眼皮她无法睁开,只有还能出声的喉咙虚弱的索求着想要的东西。

片刻过,一股清香气味随风窜入她的鼻息,跟着一块冰凉的绵软贴上了她的樱唇,雨凝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的舌尖尝到了甘甜的泉水,本能下她启开齿贝,渴望得到更多一些。

随即,冰凉的甘水如她所渴望那般,正源源不断的提供着,直至她无法再喝下,直至甘泉从嘴角渗出,才停止。

纯粹邪恶的唇角轻度微扬,无意间被撩起的躁动在体内滚动,尹宵漓依旧低着头,她将自己口中的残水喝下后,伸出鲜艳的红舌,从雨凝嘴角有水渍的地方一路舔上,直至触上一片绵软,她又邪恶的舔舐着,一点一点,品尝起唇瓣的轮廓,再一点点,钻进那两片樱瓣之中,试图打开紧闭的齿贝。

“唔...”不知不觉,雨凝被唇上的骚扰隐隐唤醒,那灵活的挑弄让她十分清楚自己正在被人亲吻中,她转头,想摆脱,但一双有力的手捧着她的脸颊,让她无处可逃。

是谁,是谁在吻她...那隐隐灌入呼吸间气息让她顷刻想起,这是尹姑娘的味道!

“唔...唔...”雨凝说着不要,可言词却因阻碍变成低吟,她紧蹙着眉,使劲让紧垂的双眸睁开,但为什么她睁不开双眼,更提不上力气?难道,难道这是在作梦?如果真是梦的话,那就请赶快醒来吧,她不想继续被陌生的气息侵占,不想继续感受那羞耻的触觉。

忽然,嘴上紧贴的真的炽热消失了,那股清香的气息也被空气逐走,唯有残留的余味隐隐还夹在口齿间,让她分不清是事实还是梦幻。

“鳯翎~”深挚的呼唤脱口而出,此时此刻,雨凝好希望能看到鳯翎,好想投入她的怀抱,可一声音落,她得不到任何回应,空空荡荡的周围连半点温度都感觉不到。

鳯翎,你在哪,是否在担心我,是否正在宿夜不眠的寻找我,是否焦急的连晚膳都忘了吃?

......

一时间,满满的相思之情潮水般地涌上雨凝心头,就像她紧紧拧着的眉心,夹着厚重的思念,缓缓地,伴她昏沉入睡。

“不管你们有多深爱着彼此,朕,也有办法将你们拆散!”床边默而无声良久的尹宵漓突淡漠吐言,温暖的指尖触上雨凝紧蹙的眉心,轻柔的抚着,想舒开那道如同死结的皱痕,就像七年前,她打开上官汜尘的那般。

次日,天色巳蒙蒙亮,东方天际露出鱼肚白。

雨凝从睡梦中醒来,周围陌生、简陋且破旧的环境让她一愣,放眼再看,只见尹宵漓卷曲着身子躺在地上稀疏的稻草上。

她竟在她身边守了一夜?

不止,她还看到自己右手的旧患处做了草药包扎......

莫名的情绪牵扯着雨凝的心,她有些感动,更是歉疚,明明该自己照顾她的,却让对方反过来照顾起了自己。

“尹姑娘。”雨凝一声叫唤后迈下有些破旧的木床,她走到宵漓身边,蹲□子想叫她躺床上,却未料隔着布绸竟触到一片滚烫。

她发烧了!?

在手背触到宵漓烫的扎手的额头后,这个想法更加明确,雨凝连忙搀扶,可单手不够力气,她无法将人抬到床上。

“尹姑娘,醒醒,尹姑娘~”雨凝想叫醒宵漓,现在是深秋,地上的湿气比较重,如果继续躺着的话,只怕会加重她的病情,但不管雨凝怎么叫喊,宵漓就想完全昏迷了一样,丝毫没有反应。

受人恩果千年记,为了报答尹姑娘的宿夜照顾,雨凝打算背着她回洛城,不过这个想法只是一时冲动,因为在她看到门口的大片竹林后,发现自己连路都不认识,还谈何出去。

如果出去寻找出路,就怕自己又像那次一样迷失竹林间,到时候弄得尹姑娘没人照顾,发烧烧坏脑子。

咦,不是还有尹姑娘的随从靳风?雨凝突然响起此号人物,可眼下为何不见他的踪影?莫不成,他从昨个就没回来过?

疑惑一个挨着一个,雨凝不确定靳风是不是真在竹林里迷路,但她能肯定的是,现在她要独臂承担照顾尹姑娘的工作,直到她完全退烧为止。

思罢,雨凝起身走出有些腐坏的木门外,在两米不到的位置看到一口井,唉,看来老天还是眷顾她的,至少不用她跑太远的地方找水。

于是乎,暂时变成独臂的宸王妃用单手打水,提水,跟着借助粗糙的石岩从裙摆上磨下一块绸布,然后打湿,拧干,敷在尹姑娘滚烫的额头上,待绸布变得温热,又一遍一遍的打湿拧干,一次次的反复更换,可谓是无微不至,体贴过分。

良久,旭日高升,忙的忘乎时间,忘乎肚子饥饿的宸王妃在看到照进茅屋内的阳光后,恍然才知原来已至晌午,与此同时,平坦的不能再平坦的小腹发出抗衡叫声,她也才发觉自己饿了。

走出茅屋,雨凝四下寻看有没有什么果子树,这时候一只兔子从她眼前蹦过,可她无动于衷,因为她对那么可爱的动物萌生不了杀念。

不一会儿,又一只兔子从她眼皮底下出现,雨凝还是没有理会,这不单因为她没有杀生之念,还有个原因是,她没有烤过野兔,更不懂怎么烤东西跟生火......

走出门栏,在雨凝面前的,除了竹子还是竹子,难不成老天是要她挖竹笋生吃?

无可奈何,她只能这样做了,否则在这莫大的竹林里她还能找什么充饥?

茅屋后方隐隐探出一个脑袋,靳风远远地瞧着宸王妃拿着木棍在竹子地下挖笋,暗想这生笋哪能吃啊!刚给她送出的两只兔子不是美味吗,竟丝毫都不动心,是她太善良了,还是她不会弄食物?

“唉——”靳风沉沉一声哀叹,若不是主子有命不得在她未允许的情况下出现,他还真想帮帮从来都是养尊处优的宸王妃。

☆、羽衣出现

又是黄昏,天边白云由洁白变得璀璨,彩霞满天绚烂。

宸王府的侍卫,在夜胤澜出现的地方搜寻了两天一夜,仍旧没找到王妃的踪迹。

这时候,在一处偏远的崖道上,一前一后飞出两个人影。

“夜胤澜,如果你敢伤害雨凝,我就让你的四公主陪葬!”宸王面色紧绷沉重,冷声道,她捂着右胸口被夜胤澜击伤的位置,语落后连咳数声。

“那也得看看你有没有那命回去!”胤澜眸光一闪,再次展开攻击,直逼宸王。

随即,二人再次纠缠打斗,来回盘旋数招间,胤澜招招致命,而宸王都是险些躲过,未料对方功力原来如此深厚。

霎间,一个劈头掌盖下,宸王来不及躲闪,她出手相抵,砰的一声巨响,双掌相触之际所扩散出来的真气将四周的树木都震的断裂,而宸王的手臂也被震的发麻,她急忙缩掌纵身抽离,与胤澜拉开了一小段距离。

“哇——”宸王面色突然骤变,大口鲜血从她口中涌出,看来五脏六腑的静脉都被震伤了。紧跟着,一股寒意袭卷全身,顿有千百根冰针刺扎着她的肉体,刮着她的骨,全身胆寒发颤。

不妙,是寒疾被引发了!

一股寒气隐约拂面而过,夜胤澜察觉到宸王的不对劲,在看到对方痛苦颤栗的模样后,他大概猜出应该是自己先前那一掌把她某些隐疾引发了。

“呵呵呵,真是老天都在帮我!”胤澜一阵冷笑,利眸微眯,跟着扬起手掌随身而动,欲要一击将人毙命。

就在这时候,数到细微的银光锋利来袭,胤澜来不及闪过,他佛袖反击,“噌噌噌”,利索的将那些银针反弹到四周各处。

“哗——”细微的声音引来二人的视线,她们只见那些被银针接触到的树木绿草,在散出一缕紫烟后,霎间枯萎死掉……

是毒针!胤澜心神一怔,这毒可真厉害,要是给沾到一点点,肌肤非得立马腐烂不可。

随后,又有数到银针飞出,逼得胤澜不得不连退数十步才避过,紧跟着,一身姿矫倩的女子,脚下轻划飞驰,迅速来到宸王跟边,垂首跪下道:“羽衣救驾来迟,望王爷恕罪!”

看到羽衣的出现,宸王心中惊诧万分,但回神一想,她的出现是说明寒疾的药已经研制好了?刺骨的痛楚令宸王面目痛苦扭曲,口齿也难以张启,她波澜不惊的深眸微微斜视羽衣,示意赶快给她药丸抑制体内的寒疾。

羽衣明白意思,她连忙从怀里拿出一个乳白色的小药瓶,接着从药瓶内倒出两颗褐色的小药丸,随即喂到宸王的嘴边,温柔道:“主人,让羽衣来对付小贼,您运功稍作调理。”

“呵,不知死活的丫头!”夜胤澜眸中迸出一道杀气,女子的毒针固然厉害,但只要躲过他就能一举擒二。

“敢伤害我家主子,是你不知死活才对!”羽衣神色一敛,浑身紧绷,全都处于备战的状态,却意外收到宸王不可轻举妄动的指示。

“羽衣,住手。”宸王目光暗沉,额际沁出一层冷汗,低声吩咐道。

“主人…”羽衣疑惑不解。

“王妃在他手上,你若弄死了他,本王如何寻回雨凝?”宸王眉心微蹙,冷若冰霜的眸子无温,冷声解释着。

闻言,羽衣收回攻势,不过几枚毒针还藏于指间以防万一。

“回王府去。”宸王冷厉的目光,淡淡的投射在胤澜身上,沉声交代:“好好看管着炎国四公主,两个时辰后,倘若本王与王妃都没回府,你就让那女人陪着殉葬!”

夜胤澜听后,怔忡几许,赶紧出掌阻拦,喝道:“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倏忽间,羽衣飞抛出几枚银针,跟着倩影灵活一闪,轻松躲过了对方的攻击。与此同刻,胤澜见有毒针袭来,他一个仰身闪过,殊不知就在这时,那丫头趁机逃脱了。

“别费劲了。”宸王悠哉打坐调息,口气坚定,扬声道:“你是追不上羽衣的轻功的。”

夜胤澜对她的话置若罔闻,跟着纵身一跃,寻着羽衣的足迹迅速追去。

良久,半个时辰逝去,胤澜因追不上羽衣回了另一处的竹林,在神不知鬼不觉之下一掌拍晕了宸王妃。

“你要把她带哪去?”正受着宸王妃悉心照顾的尹宵漓突然睁眼醒来,她很不悦被人打断了自己的享受,淡漠的声音中杂着不容忽视的威气。

“我家小姐还在宸王的手里,我要带她回去换人。”本不想多作解释,可胤澜打不过对方,不说明原因的话恐怕带不走宸王妃。

“你家小姐?”尹宵漓温润的脸上浮现一抹复杂的神色,不过闪电之间就消失干净,她抿唇邪笑,轻缓道:“原来如此…”

“站住!”静立在门口的靳风见胤澜要走,他持剑阻拦道:“我家小姐还没允许你把人带走。”

“就当夜某再向姑娘讨一个人情,他日会连同当日的救命之恩一起回报!”胤澜要带走宸王妃的决意很肯定,他不能拿芷妍的性命开玩笑。

“靳风,不得无礼。”尹宵漓长身玉立,清冽的眸子含着纯碎的邪恶,风轻云淡道:“夜公子可是炎国四公主的人。”

靳风听后心神微微一怔,眸中波光惊色流转,诧异的盯着夜胤澜看。

“姑娘好聪明,竟凭夜某的一句话就猜出夜某的身份。。”对于那神秘的黑袍女子,胤澜除了有敬佩之意,更是好奇她的身份,不由一问:“敢问姑娘……”

他的话还没问完,宵漓就看出他的心思,抢先一步回道:“你的堂亲。”

堂亲?这两个字足矣震撼住胤澜,虽然他一早就清楚对方身份不简单,可没想到竟然会是她,实在太让人失措了,她居然是与他同个祖宗的堂妹,当今汝国女皇尹宵漓!

“皇上,他就是那个连太子都不当跑去炎国给人当奴才的……”

“靳风,掌嘴!”宵漓利眼暗戾一瞪,口气却还是很温和的命令,这靳风真是口无遮拦,当着夜胤澜的面还敢说这种话。

“是…”靳风恍惚自己的错误,连忙伸手自诓。

“罪臣夜胤澜,叩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胤澜没理会靳风的话,他边单肩扛着宸王妃边沉首跪身,自称罪臣,因为当年他的祖父在汝国国难之刻,抛弃了太子之位弃国不顾,之后为了一个男子又去了炎国为南宫皇室卖命。本凭这两条叛国之罪,足矣死刑,但幸在祸中带福,因为炎皇的关系,第一代汝帝只除去了祖父在尹室的皇籍,而没再追究其的任何罪责。

“王兄请起,这里是外面,你我不需要拘束相待。”宵漓弯腰搀扶胤澜起身,谦和温言:“虽然你已经不是皇室中人,但你身上毕竟还留有我们尹氏的血,朕不想与王兄如此疏陌。”

“。。。罪臣谢圣上眷恩!”胤澜扛人起身,出自本能的对宵漓恭敬起来,也许是因为知道了她的身份,也许因为她救了他的命,又也许因为她身上的那股威严气息,沉重压迫地他不得不有所礼待。

宵漓看了看昏迷中的宸王妃,视线再次回转胤澜身上,浅笑道:“既然宸王以四公主的性命要挟,那这宸王妃更不能放回去。”

“。。皇上是想趁机对付宸王?”女帝的意思胤澜很清楚,可他觉得这计策有些冒险,假使四公主真的出事,炎帝不会只要宸王的脑袋那么简单,再者,他自己也不愿那四公主的性命当赌注。

“假如王兄不相信朕的话,那大可现在就将宸王妃带走。”她的话,依旧那么淡漠,可淡漠中总有一股能动摇人心的莫名力量。

胤澜沉默片刻,思付完后,默不作响的将宸王妃放回了茅屋内,耳边,顿传来女帝的声音:“王兄,你现在就回洛城将四公主在宸王府的消息放出,朕不信,众所皆知下,宸王还敢乱来。”

“好!”胤澜沉声一应,语落后,飞快夺门离去。

☆、引蛇出洞

没过多久,炎国四公主在宸王府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洛城,又逐渐朝整个夷东扩散。洛城境内的数名大小官员,纷纷携礼至王府拜见四公主,一盏茶的功夫,王府殿堂就坐满了官员。

南宫芷妍不知道消息是何人泄露出去的,但既然身份已经拆穿,她也不用继续隐瞒,更可以借助此次机会,向众人宣布一件喜讯。

羽衣见有官员在王府内,她连忙准备了马车赶去城外接宸王回来。

入夜,在竹林处的茅屋外,缕缕飘散着食物的香味,茅屋内,被打晕的宸王妃迟迟醒来,她未睁开眼,耳边就先传来温润的嗓音:“慕姑娘…”

她睁开眼,隐约透着焦虑的玉面先映入眼帘。

“尹姑娘…”雨凝坐起身,脖间的酸疼让她想起自己先前莫名的被人打晕,疑惑道:“发生什么事了?”

“之前夜胤澜找到了这里。”这时候,靳风端着碗水走了进来,他将碗恭敬递到雨凝手边后继续解释道:“不过幸好我也找到了这里,把他赶走了。”

“那真多亏靳风你来的及时。”雨凝谢意一笑,低下头,准备喝水时突然想起一事,蓦地抬头看向宵漓,一头瀑布般的青丝倾散在肩头,长长的睫毛如帘般垂落下来,密密地覆在眼睑上,投下了一抹淡淡的翦影,她手一探,手背紧紧贴上对方的额头。

尹宵漓静静地凝视着雨凝,深幽的眸子缓缓生温,目光中有一瞬间恍惚,情不自禁地握住了那只抵在额前的纤指,润雅道:“经慕姑娘的细心照顾,已经无碍了!”

她抿唇轻浅一笑,让人如沐春风,墨玉的眸中流光溢彩,像是一朵初融的莲花,自有一股婉转的清雅高贵,从骨子缓缓里散发开来,

“那就好。”雨凝回敬一个笑后,就将自己的手从对方的掌中抽出,虽尹姑娘气宇非凡,俊貌无双,一举一动都儒雅生温,但这些她只作欣赏,哪怕有时候会情不自禁的陶醉,她也不会动心,因为在她的心里早已住下了一个人。

见到雨凝如此举动,宵漓的手僵硬在半空,眸色更是随之隐隐暗沉,她不慌不忙的收回掌袖,掩饰的轻咳几声。

“好香~外头是不是在烤什么肉?”雨凝反应到屋子内弥漫的食物香气,馋诱的她肚子咕噜咕噜叫个不停。靳风看得出主子的尴尬,他笑脸回应雨凝:“是林子里打到了野山鸡,不过还不是很熟,慕姑娘要等会才能尝到。”

“靳风,出去看着火候,别一会烤焦了。”宵漓支开随从,待靳风离去后,她双眸闪烁,直言道:“慕姑娘,你是否已经有婚配了?”

“我已为人妇。”见对方问的直接,雨凝回答的也相当坦白。

“原来如此。。”她的声音温和轻缓,却让雨凝隐约听到一丝失落之意,她…莫不成是喜欢上了她?不可能,她怎么会喜欢她呢,她长得又不是倾国倾城,行为又不端庄娴雅,性格更不是千金大小姐那么温婉沉静,尹姑娘要找也应该是那些名门望族的贵气千金。

“尹姑娘呢?”雨凝好奇反问。

“府上妻妾成群,但她们都是政治联姻,有目地的嫁给我。”宵漓依旧深视着雨凝,继续说:“所以我这次偷偷出来,就是想寻觅一个自己真心喜欢的女子回去。”

妻妾成群,还出来找女人?吱吱吱…真是不知足!人家女子嫁给你,也许也身不由己,是不是她们也可以出去寻找自己喜欢的人呢?雨凝忍不住地在心里一阵批评,平时就最讨厌那些花心的又借口多的人,不管是男是女,不珍惜身边人就是不对,故而突对尹姑娘的清贵形象打了半个折扣。

“那尹姑娘可要仔细的找了,千万别找到一个带回去又突然不喜欢了。”雨凝的话有些嘲讽,但她也想提醒下对方,别耽误别人的幸福。

“看来慕姑娘很讨厌三妻四妾的人,难道你夫君没有?”宵漓挑眉一问。

“她,她以前虽有,可早休掉了……”

“休掉了?”没等雨凝讲完,宵漓抢话淡道:“那你夫君真是可恶,女子的清白都交给了她,结果自己腻了就不要了她们,也不想想被休弃的女子想再嫁是多么困难,自家名声都有辱。”

闻言,雨凝想说的话都咔在了喉咙里,连反驳的念头都给对方犀利的言词所销毁,只闻对方又讲道:“慕姑娘,恕尹某多言,你夫君如此薄情,千万担心她日后对你也腻了。”

“嘿嘿,那尹姑娘放心好了,我们夫妻如胶似漆,一辈子都粘不完,又怎么会腻呢!”雨凝勉强的笑着,这个尹姑娘说话还真是直接,一点后路都不留给别人,那张唇比她家毒舌王爷还坏,这人呀,果然是要日久才看的出是秉性。

“看到慕姑娘这样,唉…尹某更是担心!”宵漓一声惋叹,担忧道:“慕姑娘能百分肯定你夫君心里只有你一人吗,难保她心中或许还藏着什么秘密,尹某多嘴,只是希望慕姑娘别太单纯,否则以后被背叛会很痛苦的。”

对方的话,隐隐像在提醒些什么,但就算鳯翎有事隐瞒她,那也不管外人的事,雨凝瘪了瘪嘴,忍住要翻尹姑娘白眼的冲动,好声好气的说:“尹姑娘的话我会记住的,我也想提醒尹姑娘要悠着点,别脚踩太多船,否则迟早要翻的。”

“呵呵呵…慕姑娘的话,尹某绝对会铭记于心的!”

两人笑不由心,宵漓看到雨凝对她产生的厌恶,纯粹到令她对她越来越感兴趣。

另一端,宸王刚刚赶回了王府,不料听闻到一件连自己也震撼的消息,南宫芷妍竟然擅作主张宣称她们要成亲,纷纷拱手贺喜的官员还不断的问她良辰是何时……

呵,好一个夜胤澜,好一个南宫芷妍,又好一个先斩后奏,弄得她进退两难。若现在就否认这场亲事,传出去恐怕会让炎皇觉得自己被羞辱,到时候又要惹来一场事端,但承认这场亲事,就会更招人眼红跟妒忌,不过,也有一点好处,就是能把夜胤澜激将回来。

思罢,宸王选择默认这场亲事,因为没有什么比雨凝回来更重要。

这一夜,雨凝又要在茅屋过夜,因为附近的竹叶青都是夜间活动,除此之外也不知道还会有什么可怕猛禽出没,为了安全起见,雨凝只能再忍一晚,尽管心里还在牵盼能马上见到鳯翎。

☆、王妃回府

宸王与炎国四公主的新婚喜讯,才一夜工夫就弄的洛城境内家喻户晓,夜胤澜听闻到消息后,愤然闯入宸王府中南宫芷妍的夙鸾苑。

“是你!”正在洗漱中的四公看清闯入者的容貌后,惊讶的语气恢复镇定,缓缓又道:“本宫还以为你不打算回来了。”

“芷妍,你真要跟宸王成亲?”夜胤澜只顾问自己想问的事,当初他以为公主只是平常一样贪玩,爱新鲜才纠缠宸王,所以他帮着她尽快得到她想要的玩偶,可哪知竟然玩出真火来了?

“本宫的事,需要你一个奴才来质疑?”南宫芷妍猜出胤澜此次回来的目地,不过那又怎么样,难道她堂堂炎国四公主要选择什么夫婿还要得到一个奴才的点头同意才可?荒唐!她南宫芷妍什么脾气,他难道还不清楚!

“芷…公主,成亲这种大事还要回去跟皇上商量才行,若执意草率成亲,就怕有失了炎国皇室的尊威,到时候还让汝国的百姓笑话公主您太随便!”夜胤澜知道炎国皇室中人都很要强,很爱面子,尤其是南宫芷妍,成亲这种大事,她是不会让自己嫁的太随便,绝对会回炎国携着丰厚的嫁妆再来成亲,故他借这个理由将其先骗回炎国,而后再想别的办法阻止这场闹剧。

“这件事还用你来教?本宫早已托人送书信回炎国,相信不出半月,父皇就会带着本宫的嫁妆一起过来。”说到这,南宫芷妍骄傲的气势猛涨,整个人如春风得意,连嬉笑的声音都比往常更加愉悦。

皇上会来!?胤澜虽感错愕,不过这件事炎皇也许会反对?本来,胤澜是无权过问甚至干涉四公主要跟谁成亲,但偏偏宸王触怒了他,那日的五蛊散之仇他无论如何都要报的!因此,他不能让公主介入其中,因为很快,宸王就无法苟活于世,他可不能让尊贵的四公主最后背上寡妇的臭名。

“你们先退下。”南宫芷妍突然将身后的丫鬟们都退走,等人群消影不见后,她小声的对胤澜问道:“慕雨凝应该还在你手上吧?”

“公主是想……”胤澜拖长后音,为避免隔墙有耳,便用手掌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个动作。

“你现在就去办好这件事,本宫要给王爷一个惊喜。”南宫芷妍阴险笑了笑,她要杀鸡儆猴让宸王明白一山不容二虎,这宸王府里只能有一个女主人,更只能有一个宸王妃,她要她日后除了她之外,什么女人都不能接触,否则下场就像慕雨凝一样。

“是!”胤澜一声回应后,转身就夺门而去,他明白公主的心思,但偏偏他这次不会称她的意,他要让宸王妃平安回来,搅断这场亲事。

穿过廊道,绕过几处风景幽雅的后花园,又迈过几段蜿蜒的晶鹅石铺成的小路,眼看再走过脚下的走廊就可以到大门了,却不料碰上了靳风。

“你怎么会在这里!”胤澜诧异问道。

靳风闻言寻声一看,看见对方后,不温不热的回答:“陪小姐一同护送宸王妃回王府。”

“什么,皇…小姐她也来了?”尹宵漓不是打算隐藏身份的吗,为何又选择来王府?胤澜不明白她在想什么,不过宸王妃回来就好,省的他浪费体力,更有充分的借口向四公主洗脱自己失责的嫌疑。

思罢,胤澜转过身,迈步踏上来时的路径。

王府大殿内,此时正六目交叉相对,先前鳯翎一听到雨凝回来的消息,连忙从房间疾步赶来,可谁知除了日思夜想的妻子之外,竟多了一个十分厌恶的人。

“宸王,七年不见,你还是这般英姿潇洒呢。”宵漓皮笑肉不笑的先出声与鳯翎打招呼,她那一袭黑的袍子不知为何突然变得十分庄严沉重,弄得站在一旁的雨凝连呼吸都不顺畅起来。

“呵呵。”鳯翎薄唇微微磕出冷笑,道:“你也没变,还是像以前那样,十分的令人讨厌。”

“果然是物以类为聚。”雨凝忍不住的插上一句,没想到尹姑娘跟鳯翎的旧相识,难怪她们有些地方很相似,就比如那一身的混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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