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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寒正 当前章节:14927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2:58

“雨凝……”

“在没解释清楚你跟南宫芷妍的事情前,别叫我~”雨凝的语气已经很算客气,在进城的时候听到路上百姓讨论这事的那刻,没人知道她心底是有多么的困惑难受,她知道,南宫芷妍那厚脸皮的女人肯定是趁她不在的时候对鳯翎使足了浑身解数,也许,她们之间已经……不然,南宫芷妍那会那么猖狂的宣示自己要跟鳯翎成亲。

“你说,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了关系!”等不住鳯翎的回答,雨凝直接了断的问出,她很不开心,因为在自己出事的时候,她心爱的人躺在别的女人的怀里,吻着别的女人的唇,而她,还以为鳯翎担心的茶不思,饭不想,结果呢?结果就是像尹姑娘昨晚说的那样,她夫君开始对她薄情了!

“雨凝,这件事我们回房再解释。”

“宸王,事无不可对人言。”宵漓知道鳯翎怕跟雨凝在殿堂里吵起来,可她偏偏就是要从旁煽风点火。

“这是我的家事,请你别掺和!”鳯翎居高临下,伫立在比自己稍矮半个头的女皇面前,眼神冰冷无一丝温度的盯着她,浑身散发着森冷的阴寒气息。

冰刃般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传来,宵漓微微仰首对视,依旧笑如春风。

“你这是什么态度。”比二人矮一个头的雨凝高扬着脖子,语气透着十分的不满,责问道:“尹姑娘没说错话,你凭啥凶人家,我告诉你,别以为自己是宸王就了不起,她还是我的朋友。”

“算了,宸王只是不想家丑外扬,是尹某多嘴,不该干涉你们的家事。”宵漓小步退后,看着雨凝,温润一笑,依旧淡漠的口气,说:“你已经回王府了,我也是时候告退了。”

“尹姑娘,你是我的朋友,本王妃想要你留下,你大可留下,没人能赶得走你。”雨凝这会就是故意要跟鳯翎杠上了,谁让她不忠贞她们的感情,即使是南宫芷妍强迫的,做了就是不对。

“呵,她岂是本王赶得走的。”若非因为看得出尹宵漓是故意想对雨凝隐瞒身份,她真想告诉雨凝别接近这个人。

“小姐!”这时候,一听王府回府的消息就匆忙赶来的丫鬟芸儿出现了,她一点规矩都不讲的冲进殿堂内,双眼泪汪汪的看着三日不见的主子,哽咽道:“小姐,你瘦了好多!那天夜胤澜把你劫走,没有欺负你吧?”

“幸好那天碰巧遇上尹姑娘出手相救,所以没被夜胤澜欺负到。。”雨凝听到芸儿的嘘长问短,鼻子一阵酸,瞧瞧,一个丫鬟都那么紧张她,可她的夫君呢?除了柔情的对望后,什么都没有……

“小姐,幸好你平安回来,否则芸儿不知道怎么跟老爷和夫人交代。。”自从那天雨凝被夜胤澜劫走,芸儿就一直谴责自己,她想着倘若主子真出了什么事,她一定会以死谢罪的。

“芸儿,扶王妃先回房沐浴更衣,再去厨房炖盅滋补的血燕窝。”雨凝的消瘦鳯翎怎么会没看在眼里,可偏偏多出了个尹宵漓,让她只想着如何应付她的出现。

“尹姑娘,不介意的话去我别苑里喝杯小茶。”雨凝赶路回来是有些倦了,不过她还要把尹姑娘也带上,省的到时候一不注意就给宸王赶走了。

“多谢王妃美意,尹某想留下跟宸王叙叙旧。”七年不见,难得再见,怎么能不聊上几句家常呢。

雨凝见她有此意,也不再强求,随着芸儿的搀扶看也不看鳯翎一眼就姿态若然的走了。

见到这一幕,鳯翎真不知是要笑,还是要无奈,这慕家大小姐的脾气始终是没变那。

☆、魔高一丈

琅云阁的书房内,一片肃杀气氛。

俊逸脱俗的一袭月白银袍身影随着步动的微风,摆弄起宽大的袖口,宛如浮云般飘逸伫立。另一黑袍魅影,她坐在隐隐散发着檀木香的踏椅上,手持玉扇,轻摇点风,唇边似有似无地挂着笑意。

尹宵漓和冷鳯翎,同为汝国皇室血脉,又是世间少有的绝世俊女子,她们有一样颀长挺拔的魅影,有一样俊美脱俗的容貌,有一样尊贵不凡的身份,有一样霸气骇人的锋利,但在这几分与生俱来的相似中,一个却冷寒似冰,一个则温润如玉。

她们就这样在房间里静静对视,虽然两人的脸色神情,一个风轻云淡,一个阴蛰森冷,但眼底深处都带着一股强烈的敌意。

“臣妹,叩见皇上,愿吾皇圣躬万福,永享升平。”一句冰冷的吉祥话落,宸王屈膝行跪大礼。

女皇修眉轻挑,眼波微转,轻笑淡道:“未来炎国四驸马的这一跪,朕真是受宠若惊那。”

“皇姐不用担心,即使臣妹娶了炎国四公主,您的龙椅依旧没人会碰。”砂音没有以前的慵懒感,也没有对雨凝时的温润感,它隐约透着的只有冰凉无温,这是她冷魅的本性,在任何人面前都可以伪装自己,但唯独在尹宵漓面前丝毫不用,因为她们都太了解彼此了。

“但是朕铲除你的几率就会减小的许多!”女皇没有摆出一副王者的架势,也没有显露居高自傲的凛人之态,她只是依旧那么风淡云轻的说话,虽然骨子里已经恨不得将宸王马上撕碎。

“不管南宫芷妍会不会出现,你赢我的几率仍旧那么多。”她不需要炎国的势力,关是金国的母舅一族就很足够让她当靠山了。

“朕已经不想要你的命的,朕要从你身边夺走你的一切,让你永生都活在失去挚爱的痛苦中!”女皇的情绪突然高涨起来,凛人的淡眸敌视着宸王。

“看见你跟雨凝一起出现的时候,我就猜到你又会这么做。”鳯翎抿唇冷嘲,她不会阻止她的行动,因为有些东西不是她想拦就能拦得住,就比如人心。

“若非因为跟宸王妃相濡以沫了几天,朕也不会旧计重施。”女皇邪恶地笑着,鲜红的舌尖恣意的舔起薄唇上下轮廓,她这是在告诉她,她与雨凝之间有发生过暧昧的事情。

听到这句话,看到对方得意的样子,宸王的眼角隐隐在抽搐,但是她没有动怒,只是冷冷的说:“不过一个女人而已,皇姐若是喜欢,臣妹大可双手奉上。”

“你这是在施舍朕,还是嘲视朕的能力!”

“臣妹怎敢,从皇上设计害死我的双亲开始,臣妹就从来没有小看过皇姐你的实力。”她永远都不会忘记,是谁害死了她的父王,是谁令她的母后因此郁郁而终,又是谁让她年少时就相继失去两位至亲。

“当年是皇叔自愿救朕与雪崩之中,你找不到证据就别诬陷朕!”十三年前的成年旧事再次被掀提,尹宵漓的面色随这事变得一阵暗沉,目色中含杂戾气。

“是与不是,这个答案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事隔那么久,就算有证据追究下来又有什么意义,死者就能生还了?”

“放肆!”此刻,女皇真的动了怒气,“啪”的一声,用力击向手边的檀木桌,只见那桌子未碎,桌面上的茶杯却先被震裂了。

“事情有因就有果,若不是皇上的原因,本王怎会成为遗孤,又怎会被太上皇接到宫中?”就因为得到太上皇过分的宠爱与欣赏,所以宸王才招惹到尹宵漓这个嫉妒心重的小人,从小就在皇宫中受尽她的欺压,忍到最后连汜尘都被夺走。

“冷鳯翎,掌嘴,朕要你狠狠掌自己的嘴!”帝王者的戾气如流洪似的涌上女皇心头,她右手紧握的羽扇被捏的咯吱发响,她恨不得亲自撕烂那张臭嘴。

“皇上有命,臣妹不会违抗,但真要这么做,皇姐你是否就承认了自己的心虚?”在天牢里什么苦头都吃过,仅是扇自己耳光又有何难?就怕她的好皇姐不敢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

“宸王,你敢威胁朕。”鳯翎出言咄咄相逼,女皇越听越越觉得不对劲。

“臣妹不敢,臣妹只是一个小小的宸王,哪敢跟天子较劲。”

“呵,呵呵呵……”女皇突然启唇大笑,片刻后,苍白道:“冷鳯翎,你真不愧是朕的眼中钉,竟然用这么卑鄙的手段把朕诱出来!”直到这一刻,宵漓才恍然大悟自己已经上了当。

鳯翎抿唇妄邪一笑,她挪出一张凳子,大方然的坐在了女皇的面前,冷道:“若不是四公主到我洛城,本王哪有机会得到这么大的鱼饵,把高高在上的游龙钓到这浅水沟中。”

说道这,还得多亏南宫芷妍的脾气太容易拿捏,尤其是她那越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敢兴趣的性格,才让宸王有机会把她继续逗留在王府里。

“你既然知道朕会来洛城,为何不一早就下手?”冷鳯翎真是太狡猾了,女皇暗叹自己失策,竟没想到这一点,掉入了她的圈套中。

“因为本王不想打扰皇姐您的雅兴。”洛城境外早就布好宸王的眼线,当女皇一进入时,她就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包括她如何利用胤澜劫走雨凝,如何假装路人救走雨凝,又如何指使胤澜引开她那群没脑子的侍卫。

不过可惜,被派去一直在暗中监视的楚维,看不到宵漓与雨凝在那茅屋内发生过的事情,只是静静的埋伏在附近,毕竟女帝也是习武之人,耳力会特别灵敏,他太接近会让对方发现,提前打草惊蛇。

“看来你一点也不在乎你的王妃。”知道自己的女人跟她呆在一起三天两夜都不作任何行动,宸王的耐性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好像皇姐对内子倒挺感兴趣的,您之前不是说了,要从本王手中夺走她的。”鳯翎太清楚不过宵漓的性子,只要自己越在乎的东西她就越想夺走,于是她索性就不去在乎,这样一来,当年戏就不会再上演。

“呵呵……”此刻,宵漓的心在抽,她真的斗不过鳯翎,一直以为自己道高一尺,岂料魔还高她一丈!

“朕知道你把朕骗来,就是想报复七年前的夺情之仇,但你是否知道汜尘她是自愿跟随朕的?”

“这件事,汜尘自己亲口告诉过本王。”就因为她是自愿背叛她,所以她才那么不甘心,不甘心的想要对方知道离开自己是种错误,也要让那个从中作梗介入她们的人为此付出代价,不过,不是现在!

宸王起身,她悠扬朝门口迈去,冷声又道:“本王让皇姐来洛城,其实没想要对你怎么样,只是想你看看我在这里的生活,根本影响不到你的帝王之位。若这番苦心也遭白费,那皇姐就请随便吧。”

言罢,宸王推门离开,她确实没想过要尹宵漓的命,但她也不是真的要对方明白自己无争权之心,她的目地,很快就会出现了。

☆、池中相斗

王府某座宫殿周围,缕缕飘散出花瓣的清香。

“王妃,可以沐浴了。”探完水温从寝殿内走出的芸儿,站在朱红门扇边处低头道。

闻言,王妃独自一人进入殿内,那迎面扑来的温热气息,让人十分的舒服。

龙涎池,是宸王与王妃去了温泉谷之后才建造成的,寝殿内,四周都是乳白色的曼曼丝纱,从梁顶上飘飘然的挂下来,雨凝穿梭其中,不一会儿,脚步就停留在一口偌大的汤池边上。

此浴池,遥隔三米多的左右两边,各自伫立着两条吐着水珠的金龙,它们栩栩如生,张牙舞爪,相戏交缠,配上正腾腾袅袅上蒸的水雾,令人顿觉身处仙境之中。

雨凝褪□上一件又一件的锦衣,穿着粉色的肚兜踏下暖玉制成的阶梯,沐浴入鲜花撒满的热水里,白皙纤嫩的碧指滑过波澜微漾的水面,激起一阵小波浪。

她扬水,一点一点的打湿玉颈,可突然觉得这样太费劲,索性闭上双眼,悄无声息的将自己整个人潜了下去。

嘀嗒,嘀嗒,龙涎池周围安静的只听到金龙雕像嘴里的水珠溅落在池水面上的声音。

半响,忽然“哗啦——”一声响,雨凝终于沉不住气,跃水而出。

眼眶,不知觉地泛起微红,鼻间不清楚什么原因,一阵阵发酸,喉咙,因为呛水发出阵阵咳声,心里,终究是觉得委屈……

她,真的爱我吗?这个问题,雨凝在心里千万次的问过自己,她真的无法确定鳯翎的心,就跟她人一样变幻无常,有时对她柔情似水,有时对她不闻不问,这就是所谓的伴君如伴虎?

也许吧,也许她喜欢上南宫芷妍了……

无法抑制的假想冒然由生,四公主长的妖艳媚惑,地位尊威,不像她只是富甲一方的商贾之女,又无高贵气质,也许,她比她更配的上宸王!

烦躁的思绪,让雨凝心乱成一片,仅仅三天的疏离,周围的一切就变得有些陌生,她知道,这是自己的心情在作怪。高高在上的宸王,想要三妻四妾有何不妥,她不应该那么小心眼去计较这些,她是正妃,应该要有宽大的胸怀去接受现实,这样。。她的心,或许就能好受些。

“四公主,这里你不能进去!”这时候,门外忽然传来芸儿的声音。

“啪——”随着一声巴掌响起,有人推门而入。

“是你!”雨凝仰首看着池岸上的人影,淡淡道。

“本宫很快就要跟王爷成亲了!”南宫芷妍得意扬唇。

“所以?”她闯进来不是只跟她道喜讯那么简单的吧。

“本宫是炎国四公主,身份的尊贵不用说你也清楚,本宫嫁给宸王一定要当宸王妃,所以一山不容二虎,你识相的就自己选择退出,不然以后的日子,本宫不会让你过的安稳!”南宫芷妍的傲势有增不减,如毒蛇獠牙般犀利的目光直列列地盯着雨凝。

“堂堂公主,居然要本王妃让出正室的位置,呵呵,难道公主自个没本事争取?”想要她退出,做她个春秋白日梦吧!枉她刚还以为她配宸王,现在看来真是自己给自己懵傻了,像这样的女人嫁给宸王,才是王府的不幸。

“不识好歹的贱人,竟然狂言挑衅本宫!”

“挑衅你又怎么样,姑奶奶看你就很不爽,别以为占着自己是公主就能为所欲为,等你嫁进来,还得给本王妃奉茶呢!”雨凝说得坦然,眼神一片清明,枉她之前还在忧神,现在看来没什么好吃醋的,这样讨厌的女人只要无视掉就行了。

思罢,雨凝扭过身子,背对着对方,怡然泡在池水中,悠哉哼起小调,心情不知为何好了许多。

南宫芷妍见宸王妃如此得瑟,她怒火一生,噗通跳进池水中,雨凝冷不胜防,来不及闪躲,她的一头青丝就给那自以为是的公主猛地揪在手心。

“死贱人,跟本宫争宠,本宫这就要你好看!”南宫芷妍斥声咒骂完,扯着手里的头发就往水里拽。

雨凝头皮吃疼,她正想着反抗,可在水里的动作比心理反应还要迟钝,溅水声响,她的头整个就被拽进水里。随之,温热的暖流蹿入口鼻内,呛的雨凝不由喝下了几口洗澡水,她连忙合唇,利用还能自由活动的双手猛然抓住头上的爪子,用指甲狠狠的挠……

“哎呀~”南宫芷妍嬉皮嫩肤被抓破,她急忙松开手甩脱。

“老娘不发威,你真当我是病猫!”雨凝从水中探出头,这可恶的南宫芷妍居然袭击她,那她也不客气的就趁此机会好好教训其一顿,让她知道自己是公主也没多了不起。

于是乎,雨凝揪住南宫芷妍的衣领,要以牙还牙让她也尝尝在洗澡水的滋味,南宫芷妍身上有衣袍阻碍,行动上没有对方那么灵活,但她的手还有还击之力,湿袖一甩,清脆声紧跟而响。

“啪——”

雨凝被扇了一巴掌,但更激起她的斗心,猛地,腾出另一只空闲的手,啪啪两声,利索诓去,清晰的五指就这样烙在白皙的玉颊两边。

南宫芷妍脑袋嗡嗡作响,这是她由生以来第一次挨人打,还是连着的两巴掌,这种屈辱让她如何下咽?于是她准备还击,突地,整个身子一沉,防不胜防的就给人活活按进汤池中。

救…救命…

南宫芷妍在心中不停呐喊,她无法呼吸,被水憋着的感觉难受极了,好像有窒息的感觉。

噗通,噗通,挣扎的双手溅起水花,雨凝很聪明的早将自己位置移到对方身后,用双手挤压对方的背按入水里,这样一来,对方的手就伤不到她,而她又能称意教训那不自量力的女人一顿。

“住手!”

在雨凝只想着教训南宫芷妍的时候,没注意有人进入了龙涎殿,她寻声一望,心神随之一愣。

是鳯翎!

“还不赶紧松手!”宸王的眼神同她口气一样的严厉,冷冷的批在雨凝头顶。

“鳯……”

“噗通~”

没等雨凝喊完名字,宸王的魅影已经落入水池中央。

南宫芷妍只觉身子被一股有劲的臂弯一抬,整个人飘了起来,她睁眼一看,是宸王救了她!

“咳咳咳…王…王爷…呜呜呜…”四公主咳出喉里的残水,跟着一声语落,豆大的眼泪滚滚欶出。

“没事了,别怕。”宸王柔声细语的对怀中人呵哄道。

“王爷…芷妍的脸好疼…”南宫芷妍两边脸颊的五指印清晰可见,她一脸委屈的说:“王妃好狠的心,为了没人跟她争宠,咳咳咳...竟想要了芷妍的命…”

“公主放心,这里是王府,除了本王外,没人可以伤得了你。”宸王侧目,锐利的黑眸微眯,眸中迸射出一道阴鸷的光芒,瞪着雨凝冷喝道:“王妃,你太让本王失望了,为了争风吃醋,连她人性命都不顾,本王怎没看出你竟如此狠毒!”

失望?狠毒?

呵…她竟然这样说她?

瞧她那双眼,都要迸出火来了,她这是在生气她不知分寸,还是在动怒她伤害了她的四公主?

“冷鳯翎,你在没清楚来龙去脉之前,别随意冤枉人。”明明就是南宫芷妍先动手的,结果最后成她的错了,哪有这样的不公平!

“本王知道是芷妍先找你麻烦,可若非本王赶来的及时,请问王妃您刚的举动会停止吗?”再晚那么几刻,炎国四公主就会死在她的王府里,这后果之严重,难道明白事理的宸王妃就一点也不清楚?

“说到底,你就是心疼我欺负她!”瞧瞧两人拥抱在水里的姿势,多么暧昧,多么亲切,弄得她自己才是局外人一样。

“本王不想跟你再多费唇舌,总之以后,别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一句话落,雨凝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夫君,抱着别的女人离开……

“呵,真可笑,你怎么就知道我不会松手,你就以为我没分寸!”雨凝喃喃自语,她的心,她的身,此刻好像处于冰川之中,冷的彻骨。仅仅才三天时间,鳯翎的心就变了,果然,人就是薄情寡义的!

是她太傻,太天真,以为彼此相爱就足够了,但原来,在付出的人只有她而已。

☆、无心之痛

清晨,天气阴郁,薄雾缭绕,整座王府被轻烟笼罩。

雨凝静坐梳妆台前,凝目望向镜中略带哀愁的容颜,不禁苦笑,自从那日宸王抱着四公主后,她们已有四日不曾相见。鳯翎以为将她冷落在一旁,她便会后悔,痛哭流涕地请求她的原谅,并发誓从此不再犯错?呵…也许换做别的女人会,可她慕雨凝就是做不到,哪怕就这样一直冷战下去,她也不会承认那日是她的错。

“小姐,别伤心了,弄坏了身子要自个疼着的。”正在替主子梳头的芸儿忍不住的出声劝道。

“是啊,弄坏了身子心疼不到她,憋在心里,苦的也是自个。”这层道理她怎会不明白,但心情这东西总不由人控制,不然她怎会愁容。

“小姐,既然在王府过的那么不开心,干脆咱们回慕府呆几天吧?”芸儿暗地里也受够了那四公主的嚣张跋扈,现在王府里的下人个个都长着一对势利眼,看那妖女是个公主,就一个个往她那巴结,呸~谁稀罕谁就是蠢驴!

“我心底也有这么想,可是走了,就会令那女人以为是本王妃怕了她,更增她的傲慢气焰。”

“输人不输气势,小姐就算没了宸王,好歹还是个正妃,离开了确实会不妥。”听得主子解释,芸儿也觉得有理,想起那薄情的王爷,真是讨厌,才新婚两个月左右就纳侧妃进门,一点也为小姐的心情考虑,害的小姐整天愁眉苦脸不得松展,坏透了。

“芸儿,陪我去园子晒晒太阳。”收敛回糟糕的心情,雨凝想出门透透风,再继续呆在屋子里,她迟早会发霉生臭的。

“嗯~”芸儿应了应,放下手中的梳子跟主子一块出了屋门。

琅云阁内,羽衣这时候正伺候着宸王洗漱更衣。

“主子,真不打算跟王妃和好吗?”羽衣关怀问道。

“只有这样,对她才是最安全的。”慵懒的嗓音低沉响着:“楚维那边有什么消息。”

“今早飞鸽来报,五爷已经潜进洛城。”

“他终究是沉不住性子。”宸王抿唇冷邪一笑,现在该出现的人都出现了,是时候让她的计划再迈进一步,跟着又出声吩咐道:“去准备马车吧。”

“那皇上那边……”羽衣有些担忧。

“她爱碰钉子就随她去,反正过几天她就没得那么清闲了。”清幽寒洌的光芒眯成一线,淡薄粉色的唇角微微上扬,抹上一朵既寒洌又残酷的花。

锁秋阁的别致后花园中,宸王妃跟丫鬟悠哉地沐浴着阳光,这时候,小石径处走来一个人影。

“看来,王妃今天的心情很不错。”

“看来,尹姑娘的心情更不错。”尹宵漓一改往日沉重的黑色,今个换了件浅蓝色的外袍,清新俊朗的气息和着温润如玉的气质,较往日,少了一丝淡漠,多了几许亲切之感。

“好俊美…”芸儿嘀咕的小声赞美,这尹姑娘真是不错,长的比宸王好看,气质比宸王温和,更重要的是,比宸王还关心主子。

雨凝看见丫鬟那副痴样,低头轻声的在其耳边打趣说:“芸儿,口水滴出来了。”

闻言,芸儿慌的一回神,连忙左右两袖擦着嘴角,信以为真的流口水出来。

“只要能看到王妃,尹某的心情自然是好。”宵漓故意调侃,一边温润淡笑,一边摇扇走近,披散腰间的乌黑发丝迎风飞舞,飘逸出尘,那副洒脱模样真的可以迷倒众生,可偏偏这宸王妃总无动于衷。

“但本王妃一见到尹姑娘,心情就差了一大半。”自从留下这尹姑娘,她就三天两头往她锁秋阁跑,老跟她将一些肉麻恶心的话,虽然女子都喜欢听悦耳之言,可不是自己想要的矫情总有那么点让人厌烦。

“王妃说话真是绝情。”翩翩润影停下脚步,静伫在佳人身侧,她淡淡一笑,温润的嗓音,如轻风般掠过雨凝的耳膜:“难道就不记得你我曾相濡以沫过?”

相濡以沫!?这四个字楞的雨凝眼睛逐渐长大,她。。她不会是指。。

“那日,王妃在昏迷中说要水喝,于是尹某……”宵漓虽欲言又止,可她的目光中闪过的深意让雨凝无法逃避面对,她果然不是做梦,那时候真的是尹姑娘用嘴给她喂了水!

雨凝默默沉首,尴尬的不知如何回应对方。

“慕姑娘真的忘记了?”宵漓穷追不舍。

王妃白皙的脸上红晕微生,如墨的乌发一缕缕落在雪白的裙衣上,如同一幅恬淡静幽的水墨画,和着身上淡淡的清香交织,丝丝入鼻,竟是沁人心脾的舒服,宵漓忍不住的嗅了几嗅,心中冒有将美人搂与怀里的冲动。

“没…没忘…”对方这么刻意的提醒,她这么忘得了,雨凝尴尬的咧唇一笑,又说:“我不是男子,尹姑娘给我喂喂水,又没有吃亏,何必这么在意呢,你说是吧。。”

“小姐,你跟尹姑娘……”芸儿一阵错愕,她家主子竟跟尹姑娘嘴对嘴过了?!

“芸儿,敢胡思乱想找打!”她跟尹姑娘之间比白纸还要白,哪有什么濡沫之情,这坏心眼的尹姑娘是故意在毁她清誉。

“王妃何须动怒,芸儿是个懂事的丫鬟,怎么会因为尹某的片面之词以为咱两有关系呢?”宵漓这话无疑就是在煽风点火,无事生非,弄得她们之间好像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样。

雨凝吃了哑巴亏,这件事只怕越解释越抹黑,索性就让尹姑娘自导自演算了。

“芸儿,你留下好好招待尹姑娘,我累了,先回寝屋休息。”雨凝起身,白了宵漓一眼便佛袖转身,殊不知在这时,左手被人突然抓住。

“跟我走吧,这里不适合你。”淡淡是嗓音透着坚韧的肯定,淡漠的面容有着鲜有的柔情。

此言一出,芸儿更是楞进去,想来尹姑娘跟主子她们真有什么关系?

“何以见得本王妃不适合这里?”雨凝转身仰首盯着对方,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不过只是一瞬,很快就恢复了淡然表情。

“她心里根本没有你,就算你留下,也只会是痛苦。”

“你怎么知道,难道你是她?”

“你心知肚明,何必要我坦然讲全?”宵漓手劲微微施力一拽,幽柔的清香就迎面扑鼻,随之,雨凝跌入了她的怀中。

“松手,这里是王府,请尹姑娘自重!”雨凝挣扎,可没想到对方的力气竟那么大,牢牢钳制地她丝毫都动弹不得。

“她说,会把你送给我!”

一泼冷水浇上雨凝的额头,震惊的她差点忘却呼吸,怎么可能,鳯翎怎么可能会说要把她送人!

“宸王说,王妃不过是一个女人,只要尹某想要,她就会双手奉上给尹某。”看到雨凝错愕不已的表情,宵漓继续讲着,那风轻云淡的声音此刻就似一把利器,无声息却很有力的扎进雨凝的胸口,直至痛苦从刀尖开始蔓延整颗心,她才后知后觉心在隐隐作痛。

“你骗我!”这口气充满质疑,却又透着肯定,矛盾的连雨凝自己都分不清。

“尹某若骗你半句,天打五雷轰!再者,王妃想确定大可亲自去问宸王。”说完,宵漓在头埋入雨凝的发丝间,那轻如云烟的温润嗓音带着柔情再次说起:“她不爱你,一点都不爱你,你何必留下来委屈自己,跟我走,我会让你幸福,让你真正快乐……”

“不!”雨凝斩钉截铁顿字一吐,执意挣脱开宵漓的怀抱,虽然她现在的心乱成片,揪痛不已,可她…不会跟任何人离开!

“你怎会如此倔强!”宵漓简直无法相信世上会有这样的女人,竟对她的温柔一点也沦陷,难道她在气质与外貌上还不及宸王?

“谢谢尹姑娘的好意,也谢谢你告诉了我这件事……”雨凝垂下眼,微微阖上,眼睫毛轻轻颤动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流下来。

但是,她还是抵拒不了,泪水无声的落下......

“请恕失陪。。”雨凝连忙转身,向寝屋小跑而去,顿觉自己失了呼吸,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晕眩,微颤的眼眸已经被浸湿,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从脸上滑落下来,沁湿的衣襟,坠落到地上,溅起一抹水光。

她不愿让任何人看见自己的眼泪,不想再承认自己的脆弱,她好想问问冷鳯翎,她把她究竟当作什么了,以前是强行介入她的世界将她俘虏走,现在是把她当做东西送给别人,呼之则来,喝之则去,恣意的玩弄与股掌之间……这就是她对她的感情吗?

可笑,可笑的是自己,即使听到这样的事情,即使清楚这样的感情,她依旧不想放开,不想脱离!因为她的心,早以不在自己的身躯里,纵使知道很痛,也不懂得该如何心灰意冷。。

“雨凝,这一辈子,本王都会把你视若珍宝般的疼惜,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了。”

“我冷鳯翎以血起誓,今生今世仅只与慕雨凝一人相伴,永不离弃!”

两句感人肺腑的誓言,不断宁饶在雨凝耳畔,嘲笑着她的天真,她的愚蠢,她的爱......

☆、两月身孕

夜幕不知觉中降临,锁秋阁静谧的卧房内,只有那正倾诉着内心惆怅的红烛,时而会发出“啪啪”的抽泣声,一旁香炉中弥散起的缕缕青烟,缓缓地将其围住,就好似它的一双手,抹着那怎么都停不住的泪水…

半刻过,有人脚步轻缓地推门迈进寝屋。

“小姐,您这一整天都滴水未沾,再这样下去身子会垮的。”芸儿将反复热了好几遍的粥膳端到主子床边的木柜上,关切道。

片刻过,王妃仍旧默不作声的侧躺在寝床上。

“小姐,您就是王爷转身便忘的路人甲,何必陪她蹉跎岁月到天涯!她那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根本就一点都不值得您伤心。”芸儿不厌烦的继续劝说着:“我看啊,小姐不如和离算了!”

“胡闹!”两字斩钉截铁地沙哑喝出,坚决到王妃自己也吓一跳。

“就算您不舍得和离,那白眼狼也会打算把您……”接下去的字眼芸儿无法脱出口,本来身为下人的自己不该干涉主子的事情,可她就是沉不住气,怎么都不愿看到主子受到半点委屈!说来主子的性格本是一个干脆果断,爱恨分明的人,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扭扭捏捏,畏畏怯怯的了!

“不该你干涉的事别搀和,下去吧,我累了。”不愿再与丫鬟争执,宸王妃索性再出声使唤走她。

“不,只要小姐一直还不开心,芸儿就哪都不去。”芸儿一股劲的坐上床边,拽动着主子的身子,喊道:“小姐,起来吃点东西吧,你若不好好活着,对不起的只会是老爷跟夫人!您可是他们的掌上明珠,要是让二老知道你在王府这么委屈,他们肯定会担心死了。”

自从宸王没来锁秋阁,王妃的胃口就一天比一天差,今个还一整天没进食东西,自小就娇生惯养的她哪经受地住这空腹之痛?

雨凝被芸儿摇曳的更是心烦,她扭过身,冽着红肿不堪的双眸直逼丫鬟,小怒道:“胡闹,本王妃要你退下你退下便是!”

她只是想把自己的狼狈藏匿起来,为何芸儿就不能体恤下呢。

“…小姐。”丫鬟瞅着主子充着血红的水眸,心疼不已,哽咽道:“奴婢知道您心里委屈,难受,奴婢这就去找宸王,让她过来跟您把话摊个清楚明白!”

说罢,芸儿一咕扭起身,欲要拔腿离去,顿闻身后一声严厉:“站住!”

丫鬟受惊小怯止步,只听背后主子带着颤感的声音虚弱道:“芸儿,我是真的倦了,你也别再给我胸口添堵,退去吧。”

她的心,何尝不想见到宸王,何尝不想把她们之间的话说清楚?她可以让自己大气些,接受宸王未来的三妻四妾,可以不生气她冷落了自己那么天,更可以劝服自己不用在乎她是否爱自己而继续留在对方身边… 可是,事情并不是她这样尽力的做了就能圆满结局,她所深爱的她,正准备着把自己转送给别人…这比感情的背叛来得更狠,更令人悲痛欲绝!

有谁能猜想到曾夜夜安眠于枕边的人,竟比豺狼还危险,她的虚伪,她的薄情,她的狠心,真的让雨凝彻底得刮目相待!该怪她太单纯了吗,所以连遭背叛与欺骗都显得那么理所应当?

“小姐要休息,芸儿当然没意见,但小姐您在床上躺了一整天,就真没休息够吗?”芸儿边说边走到木柜边,双手把粥膳捧到主子跟前,认真道:“奴婢知道小姐是在烦奴婢,所以只要您把这碗粥喝完,芸儿就立马退下。”

都说什么样的主子带出什么样的奴才,虽雨凝实在是没有胃口吃下任何东西,可芸儿这股子倔强更难应付,于是乎,她接过粥膳,勺了一羹含入口中……

“呕~”强烈的恶心感从胃部翻腾涌上喉咙,将方才吞入的燕窝粥全全推出口外。

“小姐!”见状,芸儿一声惊呼,连忙过去拍抚着主子的后背。

在连数干呕声顿落后,雨凝靠着床边木檐顺着气,在瞅见丫鬟担忧惊恐的样子而忽然联想起爹娘焦急牵挂的模样后,心头顿泛起丝丝愧意,其实芸儿说的对,她该好好活着,不该让关心自己的亲人担心,也不该因为失去一个谁就让自己堕落,这不像她,更不是她。

“别担心,也许因为一天没进食东西,所以肠胃有些不适而已。”宸王妃的声音已经是无力透着嘶哑,在清销憔悴的浅笑落幕后,她强忍着恶心感一口接一口的将粥硬咽下喉,半会不到就消减了半碗燕窝米糊,而丫鬟看见主子吃的那么辛苦,眼眶都红了半圈。

“呕~”一抹扎耳的反胃声将辛苦吞入的食物有多不少的翻涌出,雨凝顿时就埋头呕吐半响。

一旁伺候着的丫鬟见主子如此反胃,突觉有些不对劲,半疑半肯定道:“小姐,恐怕您是有喜了!”

此话一讲,雨凝震愕得几欲呆愣住,晃神片刻后思纣起自己的月事,才知原来已有两月未至……

这时候,门外一道细微的影子连半点脚步声都没有的出现,深幽如古潭的墨玉眸子泛起烁光,那玉面上的眉心,蹙得如袖中拳心那般死紧,隐透着汹涌情绪。

倏忽间,寝屋内充满了芸儿惊喜的笑声,下一刻她又紧张失措起来,喃喃嘀咕是要先找羽衣来开安胎药呢还是先把喜讯传告王爷。在最终决定后者又准备行动之际,王妃十分镇定的叫喊住了她,那喜悦的神情中隐隐夹杂暗沉之色,淡漠道:“此事暂时先别告诉王爷。”

“为什么?”听到主子这句话,芸儿顿时就不明白了,再问:“难道小姐不希望因此跟王爷恢复如初吗?”

“一个准备抛弃自己女人的人,哪来的资格成为孩子的父亲?”如果因为腹中的胎儿而唤回鳯翎对她的关心,这样的做法跟交易有何区别?她才不要让孩子成为感情的交易品,孩子也不需要一个没有责任心的父亲。

再者,宸王这会应该正忙着跟四公主如胶似漆吧?想到这,雨凝的心情就落差了大半,难以想象那张说过只爱她一人的唇会咬着另一个人的耳朵说怎样的炙热密语,那毫无保留的掠夺走了她的身心的双手又会怎样触摸另一副娇躯……

这时,门外的身影忽无息离去,利索的不残留任何一点气息,就好像没有出现过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 。 亲们, 可以把文再重温一遍, 不然担心你们觉得剧情突然跳跃 (其实是你们太久没看,心里作用了。)

☆、未雨绸缪

接连三天,宸王府变得很不平静,四公主仗着宸王的宠爱,将王府里的丫鬟全部换了,因为那些丫鬟都长得很标致,为避免有人想攀枝头而勾引宸王,南宫芷妍特意找了一群长得极丑的婢女留在王府内供于使唤。

这些婢女别看长得剧丑,心眼却尖的很,进王府才三天时间,除了那些规定下人禁足踏入的禁区,其它别院寝殿几乎摸了个透,尤其是去王爷寝房的各条路线,熟悉到夜里不打灯都能走到,不过对她们不幸的是,这些天宸王都不在府中。

此外,女皇与她的随从也离开了王府出去散心,临走前只跟王妃说,她给她半个月时间考虑。

夙鸾苑,耸立的红墙上飞檐卷翘,苑顶皆是金黄色的琉璃玉瓦,在金光下,辉煌而耀眼,就像居住在里面的人一样,从富丽堂皇的外表彰显自己在王府高贵的地位。

王妃所住的锁秋阁若与其相比,就像会此刻她眼前所见的盆景—— 一朵上等娇贵的黄色万寿菊边上,栽种着一株粗枝大叶的大红色鸡冠。很明显,金菊代表身份高贵的四公主,碍眼的鸡冠便是指顶着不配有正妃头撷的王妃,它们不谐的搭配一来讽刺王妃,二来又在暗寓即使鸡冠碍眼,也无法阻挡金菊的高贵。

这,便是那四公主突然邀请王妃来夙鸾苑赏花的原因,她当着新来的婢女们面,将那盆景送与了王妃。

“百花赏过了,南宫公主的好意本宫也收下了,若无其它事,本王妃就先回别苑了。”雨凝回以淡笑,毫不在意被南宫芷妍如何借花讽刺,她只因怀孕所以纯粹困倦,想回去休息,可这在四公主眼里看来,王妃是受不了她的嘲讽想逃避。

“王妃先别急,这花赏完了,咱们还有膳房新制的糕点没尝。”南宫芷妍拦下王妃,跟着挥挥香袖吩咐身后的两个奴婢去膳房将糕点端来。

这举动不用猜也知道四公主是想把王妃留下,然后再多说些冷言嘲语讽刺她,看她如何自卑难堪。偏偏,对方这样做只会让雨凝觉得可笑,因为四公主一边暗寓没人能跟她比,一边却又不停的对付她,这样,究竟是抬举她这个王妃呢,还是她根本就对自己没信心?

罢,既来之则安之,四公主无非是想过过嘴瘾,就让她说吧,反正她已经听过更狠的话了,没有什么还能比那句更要伤她。

“王妃,让你这丫鬟把盆景先端回去吧,她这样抱着站在边上让本宫觉得很煞风景。”南宫芷妍瞥视着石柱边上站着的芸儿,那丫头板着一副死脸的样子实在是讨厌,恨不得马上让人拖下去打板子。

闻言,芸儿面色板的更是紧,微缠的唇好像隐隐在反驳些什么。

王妃看得出,芸儿那是在喃喃自语地骂四公主,唉,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没分寸,真把四公主得罪了,还指望她这个失势的主子如何保住!思罢,雨凝淡言命令道:“芸儿,你就先回去吧。”

丫鬟犹豫,其实这夙鸾苑她多带半刻都嫌难受,就只怕自己回去后,王妃势单力薄,更是受尽那黄鼠狼的欺负。但是,主子已经下了命令,不从的话又要让那四公主有话柄可说……

最后,芸儿还是决定服从命令,抱着那盆景退去。

在离王府北边三里的绝世楼中,某间宽敞气派又隔绝外界喧哗的卧房内,男女衣衫凌乱一地,层层叠叠的明黄色纱帐被撩开挂在床柱两边,红木雕花的床上,两具光滑的身子正狂乱的交缠着。

男子低垂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屋子里异常的清晰,女子更是毫无顾忌的发出似痛苦又似快乐的叫声,可谁知在这活色生香的“春宫图”前,竟有人悠闲的啄着茶,好似一点也不受到波及。

良久,在男子一阵铿锵有力却余音带颤的咆哮声顿落后,那悠哉人手杯中的茶谁亦刚好喝完,她放落茶杯,左掌衣袖朝地面轻飘一样,散落在地上的衣衫就长了翅膀似的,挨个往床上飞去。

“你是否该适可而止了?”男子语气颇显不耐烦,他抓起一件丝绸制的银白长袍往身上披后,光着双足下了床,撇眼怒视着悠哉人。

“这得看五弟你打算什么时候不再对本王怄气。”此悠哉人正是宸王,自三天前五爷寒子胥到了洛城,便一直跟着不放。

“这对二姐而言一点也不重要吧。”子胥清楚宸王找他是有目地,但他还耿耿于怀四公主被抢走一事,本来会继续不搭理她,可对方竟然耍狠招,观看他……试问有谁会受得了自己在房事的时候,旁边有个人边喝着小茶还边敲着桌子为你打节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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