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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寒正 当前章节:15044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2:58

女皇轻蔑的一声笑,胸口闷闷的发痛,但自己也说不清楚,这痛是来自哪。

☆、强行妥协

多少次梦萦魂牵,重叠了眉间的两枚线,道不清,说不明的情绪,澎湃心头。卧寝内一时之间,安静的只剩沉重的呼吸声。

片刻,有人打破沉寂。

“你我之间早无瓜葛,请你不要再来打搅我的生活!”慕雨凝神情及语气淡定自如,她的心情却乱成麻,一面窃喜着宸王的出现,一面很在意她说的那句“凝儿是本王的女人”,一面又因为她不清楚她在意的是她还是她腹中的骨肉而猜忌,纠结。女人,果然都是口不对心的动物,总喜欢说反话去试探对方,总喜欢犯.贱,宁知对方是无底深渊,还是要奋不顾身跳下去。

“你我之间,怎会无瓜葛?”宸王的气息,向她直接逼近,二人面目近在咫尺,仅仅一个低头动作,她们的唇就会紧贴一处。不知为何,当初她们两个人明明经常处在一起,却总感觉只是独自一人,直至分开后,明明只是独自一人,却感觉依然解脱不了两个人?

原来,爱和解脱,都无法彻底。

她们之间的纠葛,不能用分离来解决。所以,她要来接走她,带回她,教她此生此世,都只能呆在她身边,仅属于她。

趁此机会,宸王仔细端详起眸前的女人,两月不见,她的模样越发有成熟的韵味,不自觉地伸手去触那张脸,指腹轻轻摩擦着人儿细腻光滑如凝脂般的肌肤,心中一阵悸动。忍不住的,她低下头,发狠的噙住那正散发着诱人的光泽的娇嫩唇瓣,带着急切,霸道无比。

慕雨凝连忙用手使劲推着不断施压下来的胸脯,扭头躲避唇上的纠缠,但有无论她如何挣扎,完全撼动不了对方半分,反而更加激起了对方的兴致。见挣扎早是徒然,她倒冷静下来,闭了眼,敛了思绪,贝齿对着无冷酷的薄唇用力一咬,顿时一股腥咸的味道在两人口中蔓延开来。

宸王一痛,迅速离开她的唇,用手在唇上抹了一把,拿开一看,刺眼的鲜红,将她的瞳孔也印上了血色。

慕雨凝冰冷的目光带着一丝倔强,睇望着对方,冷笑一声,道:“宸王对女人,就只会强取霸攻吗。”

冷鳯翎心身一震,望着她冰冷倔强的眸光,心中只觉刺痛!究竟是从何时起,她爱上了她,究竟又从何时开始,她变得无法自拔?想起这,她不禁昂头深吸一口气,重重吐出,然后迅速伏□子,强行将对方压制身下,为避免伤到那微微隆起的四月胎儿,她的身子是微微侧着的。

而这种姿势,也十分方便她将头埋进对方的颈窝,她嗅着,用力吸取着女人身上散发的淡雅的芳香气息。那一拨散乱的发丝,铺盖枕边,洒结成一张看不见的情思之网,网住了二人。

她们一个死死纠缠,一个设法挣脱,追来逐去,攻进躲出,尽管宸王有多霸道,此时此刻,慕雨凝一点也不想退让,更不要就这样城府。因为她知道,只要她一旦放下态度,就代表着她默认原谅了她。

这样的事情,怎么能发生?不,她不会原谅她,就算会,也不能是这样简单!

正当慕雨凝要极力反抗之际,宸王忽然直身坐起,二人纠缠中,她的衣衫凌乱,衣襟半敞,露出饱满雪白的半边浑圆,隐隐中,还能看见硬挺的豆蔻。其头上的发冠早已不知去了何处,乌发散落,随意的垂在胸口,俊美的面容因未褪去的激.情显得更加的魅惑,紧紧盯着女人的眼神带着野狼一般的锐利光芒。

“你心里还是爱本王的,不管你嘴上承不承认,你的身体一定会证明!”冷鳯翎眸光一闪,邪肆的笑意溢满唇角,带着异常危险的气息。

望着她愈加幽深的眼眸,慕雨凝心底升起一丝惧意,嘴上逞强道:“你别乱来,否则,我会让你后悔终身!”

“噢?”冷鳯翎唇角依然是那妖孽一般的笑容,带着一丝轻浮道:“那就让本王看看,你是如何令本王悔恨终身。”

说罢大手一挥,衣衫被撕裂的声音不绝于耳。

慕雨凝心下一凉,正欲呼声阻喊,冷魅的动作却快她一步,封住了她的穴道,令她除了能发出呻吟声外,无法说话,身子更是无能挣扎,如同死鱼等待被宰割。

冷鳯翎,我恨你...我恨你的自私,恨你的无情,恨你的残酷!

就算你碰了我的身子,也不代表我属于你,也不代表我会心软,会原谅你!

你会后悔的,一定会后悔,后悔这样屈辱我!

她在心里千遭骂遍,然身子正被燃起欲.火,滚烫的热唇炽舌,没给一点适应就迅速覆上了她身下的那张许久都未成被人触碰过的玉户。

宸王一边热情吻着幽密深处的花芯,一边揉捏着女人胸口的玉兔,直到两边的豆蔻都被她捻弄的红艳艳的硬起时,才开始将手掌弓成爪型,将两团绵乳大力的抓在掌中一边揉搓一边让两枚小果在掌心内快速的摩挲滚动。

“唔……嗯……”身体的敏感,是无可否认的,情.欲的迷乱令慕雨凝意识昏昏沉沉,半梦半醒之中发出娇嗲的呻吟。

听到女人的情不自禁,宸王更是放肆的将丰腴抓捏成不规则的形状,饱满的乳肉不时的被挤出她的指缝,留下一道道迎合她手指尺寸的红痕。这两处浑圆,因身孕的影响,变得比以前更加丰满,饱胀,绵软得叫人更是爱不释手!

寝宫内的数个炉鼎,不断蒸蒸着热气,催弄的二人香汗淋漓,摇晃的身子,不知不觉中可以恣意动弹,然意识淡薄的女子忘记了反抗,只作越来越下陷,越来越沉迷被拨弄的快感。

女人的身体,真是贱,无论嘴上有多逞强,只要一旦被触弄,所谓底线就会击溃的犹同一句屁话。

☆、绯言四起

后宫从来就是个是非所,没人可以独善其身,含沙射影之事更是早已令人司空见惯,仅仅一日之隔,偌大的皇城便有新的谣言散起。

宫女太监们你传我,我传你,传得众所皆知,最后还吹进了圣上的耳里。龙颜大怒,立即口谕召唤皇后到玄青殿,盘查此事。

殿内的炉香袅袅,昏黄的烛光微微跳跃,照在人身上,落下了长长的阴影。

女皇慵散的靠着龙椅,一袭衣襟跟袖口滚了斜条金线的紫黑色锦袍,锦袍缓带,英气逼人,在看着倾城绝丽出现后,目光没有一丝沉沦之色,语气听似清淡,却含着迫人的威气:“谣言是不是你散播的?”

闻言,女子微微扬唇轻嘲,表示出自己十分的不屑:“你那么大胆的让她留在凤寰宫,就该猜到会有捅破的时候。”

“但一夜的时间,连雨凝曾是她的王妃之事都给查出来,叫朕怎不怀疑你!”尹宵漓微微眯眸,目光蒙了一层锐利的邪冰:“而且,她们还知道雨凝腹中怀的不是朕的骨肉,一个个嘲笑着朕原来是在给情敌养女人和孩子,不是你所为,还能有谁!”

风轻云淡的嗓音,严厉响起,如同酷寒的冷风忽然而至,令四周的空气,都陡然降下了温度,冷得骇人。

上官汜尘清眸微垂,身子一阵轻晃,坐到了女皇身旁,目光非常镇定的盯着对方,冷声回道:“在你眼中,我上官汜尘就这样弱智?”她虽然知道慕雨凝的身份,也知道她腹中怀的是宸王的骨肉,可她根本不屑拿这种事情来说,说了,对她又能有多少好处。

尹宵漓一副半信半疑的神色,对望着她的皇后,这个女人,心思缜密,内心城府极深!每天都喜怒不形于色,即便彼此夫妻了数载,她还是看不透她,更猜不明,她嫁给她的真正目地是什么!但,唯一能确定的是,她心里还有冷鳯翎!

“真不是你?”尹宵漓深邃幽暗的眸子黑不见底,她抬起女人的下巴,目光盯着那如蛇蝎般毒的红唇。

随之而来的那股袖风中,隐约散着寒洌的檀香气味,上官汜尘嗅着,清澈的眸子微怔,静琬的脸庞冷冷笑起,回应道:“只要揪出散播流言者,此事便会平息,毋需多虑。”

“皇后,后宫是归你掌管的,可近来,频频出事,朕不得不对你的能力有所质疑!”女皇修眉一挑,深凝着皇后漠然的神情,犀利而深沉,墨玉的眸子如古潭般深不见底。

“皇上是想立新后?”淡淡的烛光中,上官汜尘的颈项微微垂着,青丝如墨,好似轻雾般悄然散落,娥眉青黛,清眸仿佛敛上一层寒霜,长长的睫毛如羽翼般轻覆,润泽的樱唇轻轻颤动:“可依本宫看,凝妃很快就会消失在后宫之中。”

宸王进京,她还会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那皇后可知,宸王是用什么条件来跟朕交易的?”尹宵漓微微侧目,邪阴暗蛰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好似要将她的身上,烧出一个窟窿。

“皇上跟宸王的事,臣妾一点也不敢兴趣。”上官汜尘淡淡回应。

尹宵漓闻言,不怒反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恶质的凑近,伏在她耳畔,戏谑道:“好一个不干朝政的皇后,你的虚伪到底要装到什么时候!别以为朕从来不管后宫就不知道你这些年来暗地里做的事!”

上官汜尘冷冷的别过眼去,沉声回应:“既然皇上都知道,那又何必多问!”

“朕就想知道,你的心究竟有多毒辣,究竟要达到什么样的目地,才肯罢休!”尹宵漓幽暗深邃的眼神暗敛,教人望而生畏。

说罢,她的目光,扫到丰腴的浑圆上,眉峰微挑,手不自觉的伸过去碰触。

见状,上官汜尘侧过身子闪开。

女皇的手,便僵在空中,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陡然阴沉,冰冷的眼神,染上一层愠怒,目光中浮现一片晦色,冷冷的看了对方半晌,才沉声开口:“忘了说,从今后,你不用再偷偷的服药了,朕中了天蚕蛊毒,不会孕也不会育!同时,朕要告诉你,念及上官丞相几十年来对汝国的忠诚,朕不会追究你这些年一直残害皇嗣之事,但朕要你保证,不许再伤害玉贵人为朕留下的骨血,否则!”

女皇顿了顿声,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阴狠,沉声宣告:“别怪朕没给你提醒!”那些年,因为怀上龙裔的妃嫔们频频出事,她便怀疑有人作祟,暗中调查许久,发现竟是皇后在暗中做鬼,然介于一直没有证据,她无法治她的罪。

都说娶妻娶聪慧,可留一个太聪明的女人在身边,若不是福便是祸!她是女皇,每日国家大事多的数不胜数,尽管她有心保护后宫妃嫔,却总是力所不能及!

况且事至今,要追究,已没必要,后宫就算没有皇后作祟,其它妃嫔照样会起事端,当初换做是其她妃子当皇后,可能情况要比现在还糟糕。汜尘当皇后的这些年,后宫几乎没有妃嫔敢作怪,她们眼中,怕极了她,无可否认,她天生就是当皇后的命!

只是,在她心中,想当的不是她的皇后,她的心里,还不断的在想念冷鳯翎,不然,她不会背着她偷偷服药!这狠心的女人,以为扼杀了无数条未出生的生命,又不让自己怀上子嗣,就能帮宸王篡位,能当上她的皇后?呵...恐怕要教她望眼欲穿一辈子了!

“皇上若无其它事情,那臣妾就告退了。”上官汜尘镇定自如的话,不像是在争取同意,更似在告诉女皇,她要离开。

女皇只作挥挥手允许,她知道,留得住皇后的人,也无法留住她的心,就只怪古来帝王都爱征服有野性的女人,哪怕永远也得不到,就是要囚禁在身边。

上官汜尘端庄离去,袖中的掌不自觉地紧紧攥成拳。

玉贵人生产那年,刚好沂南水患,皇上亲临治灾,皇后布下所有眼线包围在玉贵人宫殿周围,还收买了产婆,只要皇嗣一出生就弄死,怎知玉贵人也懂小计,在闭门生产的同时,将皇后的人打晕换上了自己的人。

而她虽难产,几番折腾,还是生下了皇嗣。跟着,来了招瞒天过海,用一个死婴代替新出生的公主,又托假扮成宫女的太医将皇嗣带出了皇宫,连日奔波,安全送到了其堂兄府上。

不久,皇后识破玉贵人的计谋,派出亲信去暗杀皇嗣,玉贵人的堂兄得知风声,担心孩子出事,于是派人连夜送出荆州,但却被皇后的人追到,一场厮杀下,阴差阳错的被一路过妇人捡了去皇嗣。

经过三年的时间,上官汜尘终于找到孩子下落,同时也发现那个捡走公主的妇人曾是宸王府中的丫鬟,于是借其之手,把皇帝唯一的骨血交到宸王手中,要看她会是如何利用。

宴玉卿是皇后的人,在宸王身边一是监视宸王一举一动,二则调查公主下落,正是他查出了公主的下落,也是他暗中让宋婇娉进洛城找宸王。

现下,皇后心中涌着无形的怒意,她没想到,冷鳯翎竟然利用这么好的一个筹码,来交换一个女人!

那女人,并且不是她!

而她竟对那女人动了真情,难以置信,这是真的吗!

若是真的,那她们的曾经,算什么?

她这些年的付出,又算什么!

☆、宁死不屈

皇城内,夜风湛寒,陡然从背后吹来,越发显得冷洌刺骨,令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凤寰宫内,幽帘深处,烛影摇红,佳人心事轻梳弄。

精致的宫灯透过绘有水墨的白色绢,折出柔和的光亮,带着朦胧之感,从头顶上方打在女子淡漠的面容上。女子低垂的眼睫,落下了扇形的阴影,遮盖了如寒潭般的一汪秋水,散发着恬静安然的气息,周身笼罩着似有似无的淡淡哀伤情绪。

明明,眼前的人不爱她,却偏偏对她体现出各种柔情霸意,让她产生错觉,迳自沉浸在自己编织的谎言中,无法自拔。待梦醒,一切成空,她陷在痛苦中挣扎之时,她又装好人来拯救她!

多么虚伪的人,为何就不能放过她!

冷鳯翎深邃的星眸宛若幽潭,一瞬不瞬的盯着女子,浓密的睫羽微微阂拢,透着丝丝缕缕的魅惑,妖孽的笑了起来:“凝儿这是在等本王一同上床歇息?”

独特的酴醾气息不时便充斥鼻息,冷魅深邃眉目的背后,烛光点点,入眼的景物,越发朦胧。她微微倾身,吻已经落到人儿的唇上,她细细密密的吮吸,纠缠,霸道强势的气息,渡传着不真切的柔情。

暖帐中,□旖旎,映着宸王若有似无的迷离目光,呼吸渐渐加深了频率,灼热的气息喷吐在女人的颈窝处,引起对方一阵战栗,清透的纱衣已然垂落,大掌在肌肤上浅浅游弋摩挲。

她,心绪凌乱,恍惚沉沦。

她,爱恨两茫,忍无再忍。

一个深深的呼吸,慕雨凝右手指尖从发间利索地拔下一个冰凉尖锐的物体,轻柔地握在手中,环过对方的腰侧,停在宽阔的后背上,咬牙,一心狠,用力地刺了下去。

冷鳯翎是习武之人,听觉就特别敏感,在听到钗珠串摩擦的声响时,便已觉察到不对。珠钗刺来之际,她心中一凛,闪身去躲,却因距离太近,簪头依然狠狠的划下,锋利的簪尖,直直划过臂膀,裂帛声声,手臂上,顿时殷红一片。

她急忙抽身,被刺伤的左臂鲜红的液体,自裂口处缓缓溢出,滴落到冰冷的地面上,印上点点腥红。

慕雨凝冷漠的别过头,低声道:“王爷不觉得自己残忍吗,若是不爱,又为何去招惹?玩弄女子的感情,就很有成就感?”

那声音落进耳里,却是讽刺的厉害。

宸王面容一滞,面色阴沉的厉害,周身散了彻骨的寒意,危险的眯起眸子看她,像是气极。受伤的手臂在打着颤,胸口微微起伏,似在极度压抑,冷洌的气息,仿佛能将周身的空气,都冻结成冰。

顿时,一口气没上来,她只是咬牙狠狠的盯着她,半响,没有动弹分毫。

窗外,在下着米雪,随风纷纷而落,像是某人的一颗心,肆意的凋零下来。

宸王逼近床榻,弯下腰,大掌狠狠地掐住她慕雨凝的颈喉,阴沉森冷的脸上,带着隐忍的怒气,墨黑的眸瞳,泛起一股浓重的杀气,残酷的唇角缓缓勾起,咬字含冰:“如果本王不在意你,就不会上京,难道这样,还不够证明?”

弱肉强食的当下,她不过就是利用了一下她,这样做就是不可饶恕的死罪?

那死囚也会有改过自新的一面,为何她就不能有!

慕雨凝的呼吸愈加艰难,却冷若冰霜的望着宸王,漠然的笑了起来:“王爷想要女人,我想一定会有很多人争得头破血流,为何非要勉强我?”她们之间已经休离,毫无瓜葛了,世间像她这样姿色的,更是多不胜数,何必再来招惹她呢!

因为缺少空气,脸上白皙的肌肤,仿佛沾染了胭脂般,泛红一层潮红。冷鳯翎知道,只要她再稍稍一用力,这个忤逆她的女人,便会化做一堆尘土,随风而逝。

动手吧!

无法在出言的人儿,此时肺部开始暴胀,失去空气的她,脸色涨得越发通红,眼中浮现一抹随风逝去的沉寂。她缓缓地阂上眸睫,平静等死的脸上,带着一抹宛如得到解脱般的微笑。

见此,宸王幽深的黑眸陡然一沉,喉间不禁逸出一声冷笑,心中明了,她宁愿死,也不愿屈身于她。

她还是这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刚烈性格,却不是当初那个只要她投一丝柔情对待,就会死心塌地的的那个她!

空气仿佛凝滞,时间亦在瞬间停滞。

冷鳯翎眼底滑过几丝阴冷,终松开了手,眼眸一冷,微微侧目看慕雨凝,她脸上的漠视,是对她行为的无声反抗,带着不满和轻蔑,虽然淡淡的,浅浅的,让人难以察觉,但又岂能逃得过她的双眼。

忽地,她冷笑出声:“慕雨凝,只要你还活着一天,都将在我身边渡过!除非你死,否则一辈子都别妄想想逃离我的霸道!”

闻言,慕雨凝不由身心一震,百般滋味,齐齐涌上心头,别开眼,启唇,发现喉咙干涩万分,哽咽的发疼。

半晌,她倔强的抬起头来,浓密的睫毛,轻轻的颤抖,眼中的怨怼,显露无疑,一字一字地道:“你做梦!都不会如愿!”

那声音仿佛生了刺,勾住宸王的血肉,然后,狠狠地断裂,鲜血淋淋,面目全非。她的心,更像是忽地被刀割般,剧烈的疼痛,难以忍受,那滋味,让她痛不欲生,如同在火上烤着,煎熬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跟着,她紧咬着牙,下颔隐隐抽动,深吸一口气,愤怒的一甩手,一旁的摆设,在她拂袖之下,应声而落,巨大的声响,在地上炸开,显得十分刺耳。

蓦然转身,宸王大步流星的走出内寝。

看着冷魅的背影从眼中消失,慕雨凝的身体,顿时失了力气般,瘫软在床上。

她不断暗暗提示着自己,不能心软,不能动摇,只要忍忍,就能撑过去的!

☆、旧爱难避

宸王带着手伤刚离开凤寰宫,一宫女就出现在拦在了她跟前,只字片语后,她随那宫女一道离了去。

暗思,该见的总要见,想躲也躲不过。

片响,宫女将宸王带到皇后的葵熙宫门口后,便退去,宸王入寝宫内,神情十分镇定,但心无可否认有些紧张,谁叫即将见到的,是她爱了多年,也恨了多年的女人。

烛光下,数载未见的精致五官轮廓映入星辉眼眸,她仍是那么的美丽优雅,秀丽无伦,那双透射着无限冷幽的双眸,更是教人心神俱醉。

冷鳯翎情不自禁深深地凝视着上官汜尘,被她颠倒众生的绝美风姿和优雅贤淑的气质所倾倒,她的神情温柔恬静,但举手投足间又是那么的风情万种,那么的具有女性成熟的妩媚媚力,没想到事隔几年,面对她,她还是不能自已。

上官汜尘缓缓地走到冷鳯翎身前,轻柔芬芳的气息沁人肺腑。她望着她,似笑非笑,忽地,纤臂高举,挥上,冷硬的诓在了宸王脸上,同时,讽刺道:真没出息。”

她从她身上闻到了血腥味,更看到了她受伤的手臂上凝结的血迹,无疑,定是在凝妃那碰钉子留下的!

宸王没有动怒,舌尖在口内扫过被刮出血的肉壁,眼神冷冽的发出寒光,口气十分不友善道:“你找本王,何事。”

“明知故问!”上官汜尘静琬的神情一凛,过分严肃,使人见了只觉压迫。她不屑的扫了宸王一眼后,跟着揪住对方腰间的腰带,拽到卧寝内。

“本王的决定,不需你来干涉。”尹馥馨已经在送来京城的路上,不久之后,她就会和女皇进行交换,无论谁,都不能动摇她的决意。

这时,领宸王来葵熙宫的宫女敲门,经主子允许才踏入,将清理伤口所需的清水及药膏放下后,沉首退下。

“你的决意是什么,本宫确实无法干涉。”皇后一双媚眼如丝,唇角含笑,举手投足间说不出一种成熟风韵,她一面神情冷漠,一面似是关心替宸王清理起了伤口:“但后宫毕竟是本宫所管辖处,凝妃也还是凝妃。”

“你若敢动她分毫…”

“有何不敢!”徒然,上官汜尘面色大变,端庄静琬淡然全无,所剩的,是女人纯属的妒恨表情:“你恨我,所以计划找人来对付我,现在,却又把棋子撤走!我等了你这么多年的复仇行动,你给我的却是这样一个答复!”

该不该怪她当初对她还不够狠,没让她终身的记住那时候的恨!

思此,阴森犀利的目光一顿,脸色骤变,当下又是一个巴掌从宸王脸颊上挥过。

这么多年,她都不曾忘记,在天牢内,她是如何折磨她的!那带着刺的骨鞭,节节落下,凌厉地划破宸王身上单薄的衣物,划开一道几乎贯穿背脊的鞭痕!

啪,啪,啪,她一边鞭抽,一边心痛,看着深切爱的人被自己折磨,看着对方雪白的背是如何在自己手里烙印出条条可见骨的血痕!

那一切,至今都还历历在目!

可她倒好,为了新欢忘却了旧恨!

冷鳯翎再次吃疼,蓦然起身,桀骜不逊的眉峰泛起冰霜,对上官汜尘的置若罔闻,转身示意要离去。

恰时,皇后连忙扑前,藕臂从后紧紧环抱住宸王,双手死死揪住对方衣领,隐约,能看到她的肩头在微微颤抖。

她们快将近五年没见面了,五年…看似短暂,却觉有半辈子那样漫长。

“你不是想知道当年我为什么背叛你吗,我现在就告诉你!”皇后声音丝丝颤抖,眸中有璀璨的光点闪动,她哽咽一声,欲要出口,双手却被强行扯下。

“本王已经不敢兴趣!”宸王回过身,冰冷的视线落在皇后的脸上,端详着她清丽脱俗的脸庞,黑琉璃般的眼眸潋滟流光,清雅淡然的姿态,美得飘渺虚幻,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

但可惜,她已经决意不再留恋过去了……

“冷鳯翎,你若今晚踏出这里,明天我就要去凤寰宫收尸!”见宸王执意的眼神要走,上官汜尘有丝慌乱的阻拦,她项来处事不惊,可理智了那么多年,受够了!再理智下去,她怕她真的要终身失去眼前的人!

纤柔的身姿,扑进冷硬的怀里,喃喃抽泣,低语:“留下来,陪本宫一夜,就一夜,本宫保证,绝不伤她分毫!”她该清楚她的脾气,清楚她的性子,从来都是说得出,做得到。

“呵,你竟然也会乞求?”冷鳯翎嘲讽的扬着唇,上官汜尘的话听似威胁,却更是在乞求,一种女人无助孤零时,才会有的举动。

现在才后悔?晚了!

“本宫只要你的回答,留或不留?”她是在乞求又如何,她这辈子,就只对她放低过自尊!不管对方现在要怎样嘲笑,都罢,她只要和她温存一夜!

“仅此一夜!”宸王眉心一蹙,很快做出妥协。也许是人本性的贪欢,也许是对旧情出自内心的难忘,不管如何,这场风流对她不会造成什么损失。而且,若装自洁不答应,汜尘是真会做出伤害雨凝的事,只要等交易结束,她就可以带着雨凝安稳渡日。

☆、雨凝流产

乾承殿静谧的书房内,青烟自一方香鼎中袅袅升起,丝丝缕缕盘旋于空,飞散。

尹宵漓一身玄色宽锦袍,端坐在紫檀木椅上,俊目低垂,修长好看的手指翻阅着手里的卷宗,神情专注认真,在看到某一处堆积如山等待她批阅的奏章时,眉心不由微微蹙起。

这时,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皇上,属下有事求见。”

尹宵漓黑眸微眯,放下手中的卷宗,冷睨门口一眼,淡淡道:“进来!”

贴身侍卫靳风训练有素的走进大殿内,单膝跪在案桌前,微微低首,拱手道:“启禀皇上,皇后去了凤寰宫!”

闻言,女皇面容越发黑沉冷凝,双拳不由紧攥,却淡淡道:“宸王可知?”

靳风恭敬回应:“属下看见凤寰宫的一宫女赶去了宸王所住的寝殿那边,相信宸王这时也已得知此事。”

“无事不登三宝殿,汜尘去凤寰宫一定不是探望那么简单。”尹宵漓眸子微眯,高深莫测的脸上,看不到一丝情绪浮动,垂下眸,缓声吩咐道:“你派些人围在凤寰宫外,有任何风吹草动就立马回来禀告。”

靳风垂下头,一声领命,言毕,躬身退下。

凤寰宫内,那进殿的宫女从腰间拿出一包药粉泡好后,端直凝妃的面前,而那尖酸刺鼻的药到底是什么,雨凝不用再去质问便下果断,那一定滑胎药!

跟着,皇后起身,面向凝妃站着,她的芊手似剥葱般,一层一层微微扯开了包裹着胸口的衣襟,她的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很美,很妖,很惑人。

随衣襟大弧度地敞开后,一抹艳红极其刺眼的烙印在皇后的胸口,这是什么,有经验的人都是明白的,而它是谁种下的……答案太过显然了,连猜的必要都没有。

“很快,本宫的腹中就会怀有鳳翎的骨肉,在这世上,也只有本宫配怀她的孩子。”上官汜尘孜然笑着,那姿态端庄且高傲,盛气凌人,尤同万花之王的牡丹,浑身散发着无人能比的韵贵。她炫耀着胸口的落梅,同时是在告诉慕雨凝,宸王爱的,由始至终都会是她上官汜尘,她的存在,不过是她们感情之间无辜而可笑的替代品。

雨凝再度听到体内心碎的声音,那撕心裂肺的痛楚,毫不吝啬地汹涌刺扎着她。其实,宸王上京,并不是因为她吧?当初她把她逼进后宫,恐怕就是想利用她来看皇后……

顿时,好似真相大白,她慕雨凝由始至终都只是可怜兮兮被利用被摆布的人偶!呵呵…心好痛,不是早该就痛死了吗…竟然还会有知觉…

“鳳翎之所以对你还苦苦纠缠,是因为你怀了她的骨肉,而本宫本该保住她的血脉,但本宫实在见不得你们继续纠缠下去!你也不该有鳳翎的孩子,只要喝下本宫为你准备的药,断了你们之间唯一的牵连,她便会彻底死心不再纠缠你,而你们也能真正的从此再无瓜葛!”

一山不容二虎,上官汜尘感觉到鳳翎对这个女人已经动了心,而她的付出却全都是白费!不甘心,实在不甘心,不甘心自己所爱的就这样被别人夺走!所以她要利用孩子这点来牵绊住鳳翎,因此,凝妃腹中的骨肉必须流产!

慕雨凝淡淡扫了眼宫女手中那碗汤药,目光一凛,突然呵呵冷笑起。心想,她要是不喝,恐怕还会教人觉得自己厚脸皮,硬是要纠缠宸王,可喝了…她就会失去腹中伴了她四个月的孩子!

片刻过,凝妃做出决定,毅然地接过了宫女手中的药,她垂了眸,淡漠冷嘲道:“皇后,多谢…”这恐怕会是她最后一次叫她皇后,上官汜尘会为她滑胎的这件事付出应有的代价。

就在她微颤的手捧起那除了放有藏红花外还掺其它草药的药碗递到唇边的时候,远远传来一声“凝儿”,那紧迫的叫唤中满是焦急与担忧。

是她来了么?冷鳳翎,亲眼看到自己孩子的流逝,她会是何等的表情?也好,这一场孽缘种下的苦果,本就不该由她一人品尝。

慕雨凝抬眸冲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弯唇一笑,极尽苦涩,却又妖娆无比。在那个冷血无情的鬼魅身影出现之时,在一道诧异与惊惶的目光之中,她毅然抬手,仰首,将那汤药以迅疾之姿,尽数入了口,胜雪的衣袖随着她优美的动作一起一落间,完美至极。

苦涩的药汁,滑下她的喉咙,穿肠入腹,她清楚的感觉到腹中的蠕动,似在吸取着什么。不时,她似乎听到了腹中发出的悲泣之声,在她心头萦绕,紧紧她心中最脆弱的那根弦,抵死不放。

“不——”

宸王满目的惊慌失措,奋力前冲,不料皇后带来的宫女挡着路,她嗜血充红的冷眸一瞪,手掌一抬一扬,那宫女如被一阵狂风卷去,狠狠撞到边上的朱梁柱上。顿时,尾随宸王身后而来的宫女们抽气声起,只闻“咔嚓”一声,那宫女脑浆迸裂,未来得及哼一声,便断了气。

奴才们吓得惊叫一声,除皇后外,其她人纷纷吓的缩在门边,带着恐惧的眼神看着宸王的背影,像是白日里见了鬼一般,浑身直哆嗦。

宸王没有理会她们的存在,更似没有听见她们的惊呼,三步并作一步飞快的冲到凝妃面前。然而,她夺过的,只剩一个空碗了,如同她的心一般,在这个瞬间,空荡似永远也无法再填满。她难以置信的望着慕雨凝,对方苦涩的笑容,令她十分清楚的意识到,她明知这碗中装的是什么,明知喝下去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但她……仍然毫不犹豫地喝了下去……

握着空碗的修长手指顿时失了力,一声脆响之下,白玉的碎裂残片,可怎么及得上她的心碎裂的程度。整个人徒然失去了力气,重心不稳,冷鳳翎软软的瘫跌坐地,恰好坐于那碎裂的残片之上,尖利的刺肤入肉之痛,她却毫无所觉。

“鳳翎!”皇后见状,连忙前去搀扶,却被宸王冷冷甩手的动作推开。

“滚…滚…!!”冷鳳翎喝骂着上官汜尘,望着她绝美面容的深邃双眸毫无焦距,低沉的声音,带着数不尽的怨与伤。

“冷鳳翎,我说过,会让你痛不欲生的!”慕雨凝依然那样凄凉和惨然的笑着,任唇边的苦涩无尽的蔓延,微微发红的眼眶欲落的晶莹,被强忍在眼眶之中,清浅的嗓音带着微微的少哑:“怎么样,是不是很痛苦?”那无法言语的痛,现在就在她的身体里回荡着。

“慕雨凝!!”原来,她早已经想好不要这个孩子,虎毒不食子,她怎能如此残忍!!为了报复,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一声嘶声力竭的咆哮下,宸王愤然起身,冲到慕雨凝面前。抬起双手紧紧抓住对方的双臂,沉痛的目光渐渐收拢,锁定她茫然而空洞的眸子,欲哭无泪,太多的言词,全都恰在喉间。

她胸间胀满了难以言喻的情绪,心中,一阵阵的绞痛犹如刀刮,手忍不住瑟瑟发抖,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痛苦过。

她的心,仿筛停止了跳动,心口似是被人开了一个大洞,汩汩流出的腥红鲜血,那红红的液体却是冷的,寒彻如冰,一点一点,侵蚀她的五脏六腑,让她知道,什么叫做痛入骨髓。

她清晰的感觉到,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剧烈的颤抖,叫嚣着这难以言喻的痛楚,因为,心中刻着那么深的爱恋。

她拼劲了所以力气,颤颤地,愤怒地大声吼道:“我爱你!为什么,你不给我时间来证明,为什么,就不能再给我一点信任!”她爱她,是真真的爱上了她,为何,为何就不能相信她一次,为何,要用这样的办法来报复她,折磨她!

言落,她颓力的跪倒在地,双手揪着人儿的裤脚,无法再克制的痛声哭嚎起来。她本是狂傲不羁的野狼,却在眼前女子面前,展现了这等卑微的姿态,毫不顾忌有旁人在。

万般没料想到,一场爱的纠缠,竟是这样惨淡的落幕!为什么,为什么她要如何狠心绝情!

雨凝嘴角只作一抹冷笑,那一声爱听来何等的讽刺!她冷鳳翎今生最爱的,恐怕是自己吧!为了一己私欲,什么样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这样的人,怎么配当她孩子的父亲…她会如此狠心,怎又只是为了报复?

她本身就是一个可笑的存在,怎么让孩子的存在,要比她更可悲…她无法容忍,也无法想象,她不能让孩子也变成宸王利用的工具,她也不适合当人母,一个连自己命运都掌握不了的人,拿什么能力去保护自己的孩子…

可悲的命运,就让她一人承受吧,孩子是无辜的…不该承袭她承袭的一切…

对不起,孩子…是娘无能…是娘没用…等等…等娘得到了自由,掌握了自己的命运…你再回来娘的身边,娘发誓…一定会保护好你……

泪水,无息滚落,烫伤的心,再也无法拼凑。

“来人…来人…快…快去叫御医过来!!”忽然,宸王急忙扭头对着大门外的宫女吼去,她又准备起身,想运功将雨凝体内的药逼出,兴许…兴许还来得及!

就在这时,殷红的血从棉裤内渗出,吓的宸王木然的抬起头,见到雨凝面容苍白得犹如冬天的残雪,紧捂着腹部,豆大的汗珠自额角滑落,眉间无声痛苦的纠结着,双唇已被咬出了血迹……

慕雨凝早已经说不出话,那腹中的绞痛,似是即将流离失所的孩子不甘的挣扎,还有一股力量在拼命的挽留和吸取着,尖锐的痛感一波又一波,猛烈地袭击着她,仿如被剔骨抽筋般,令她的身子无法自控的颤抖抽搐着。

尖利的指甲,在柔嫩的手心留下了深刻的血色印记,与她娇嫩的唇瓣上贝齿紧咬下流落的殷红一起昭示着她正强忍的极致痛苦,那浅浅的压抑得的痛吟,仍然传了出来,隐忍的低沉更加触动人心。

宸王慌乱失措中,紧紧地抱住娇弱倒去的身躯,看着那潺潺流出的鲜红血迹在人儿的身下大片的晕染,这满目的猩红,是那无辜的流逝的生命绝哀的眼泪!

这,就是她为了复仇利用自己女人而付出的代价!?

“不…不…孩子…我们的孩子…不要失去…不要…”冷鳳翎眼睁睁看着看着她们孩子的流逝,脑海颓然一片灰白,她,竟是那样的无能为力!只剩口中无意识的低喃,悲痛的声音,充满无奈和凄凉,语无伦次:“可恶!慕雨凝…把我们的孩子还给我…还给我!!”

俊美的面容写满了哀伤与悲凉,泪水自冷眸一角缓缓滑落,滴在怀中几欲昏厥的女子溢满血迹的双唇之上,滚烫的温度带着咸涩的滋味在她的唇齿之中蔓延成伤。

慕雨凝努力地抬眸看向那张曾魂牵梦萦的俊美绝伦的脸庞,竟满是泪痕?

她,冷鳳翎,也会流泪?为了她,还是那个无缘早逝的孩子,仰或是她们之间最后一点牵绊?

呵…冷鳳翎,为何你要在伤痕无法弥补之时,才来意识到后果!

顿时,身体的抽痛越发的剧烈,侵袭着她的每一根神经,每一滴血液都似乎被凝固了一般,她紧紧抓住环抱着她的身子的手臂,指甲深深陷了进去,发泄着那无法排解的痛楚。

晶莹的泪滴滑落在宸王蓝色的锦袍,穿过细密的缝隙,浸湿了她胸前的肌肤,渗进了她的心头,尖利如刺,深深扎入她心底最柔软的角落,将两个人的悲伤,深深的融为一体!

☆、爱恨由心

不久后,女皇赶来了,她将所有人都屏除在寝宫外,亲自替雨凝处理身子。

直至夜幕降临,宸王终忍无可忍的冲进寝殿内。只见寝床上的人儿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带着挣扎过的凌乱,她的脸上,发丝,颈项处全都湿漉漉的,分不清哪些是泪,哪些是汗?

她就这样安静的躺着,因经过刻骨铭心的痛苦折磨,而累得筋疲力尽的睡着了。

宸王就这样的站在她的床前,专注的目光,用尽毕生的情感,哀痛无比的嗓音冷冷问向坐在一旁无言以对的人:“孩子……”

提起这两字,心就又开始抽搐,撕裂,泵血。

“孩子没了,雨凝她…更是今后都无法再孕了…”尹宵漓的口气十分凝重,没想到会发生这样严重的事情。她更是从来都没见过居高自傲的宸王会有这等失魂落魄的模样,好似一下憔悴了几十岁,沧桑的眼神满是空洞…她的面容,因痛苦变得微微扭曲,全身都在极剧的颤抖着,痛不欲生的模样,仿佛在经历世上最残酷的极刑。

看到这些,她的心,有些难受…

她用一世去铭记,去对付的人,竟然就这样,被击溃了?

显得她曾经所报复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孩子而已,失去了还是会有的,你这样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究竟要做给谁看!”尹宵漓不悦,十分的不悦,一点丁都不想看到宸王伤心欲绝的样子,可明明她该很高兴才对,她不是日死夜想的就要见到宸王极其悲伤痛苦的模样吗?

“上官汜尘,滚进来!”宸王无视女皇隐隐的关怀,她的眼神,渐渐聚敛为一股阴森,森冷的气息,从嘴角划开,怒视着朱门外的歹毒女子。

当听到孩子没了时,这已是在意料之中,她能承袭那结果,但听到雨凝今后都无法再孕…她几下猛然心颤,僵硬的身子宛如一具没有灵魂的空躯。幽冷的月光打在她身上,印在地上的影子是萧瑟的凄凉,带着无法言说的哀伤,在她的周身无限蔓延……

无法接受这样的答案,无法承认竟然发生这样的事情,她快崩溃了,万马奔腾的情绪,不断搅拌翻腾着心头,似快要被震碎了。

这时,一个巧笑倩兮的女子端庄高雅的迎面走来,她肤如凝脂,面如满月,如瀑青丝梳成飞月髻,云鬓边斜插一朵海棠珠花,碎珠流苏直垂在肩头,着一身如血的朱红大袍,展一副盛气凌人的高傲姿态,十分惹人侧目。

“贱.人!”宸王暴戾的怒吼,冲前便是一个耳光甩去,望着上官汜尘的目光中有着无法掩饰的极致愤怒,带着阴狠的凌厉,似要将对方撕成碎片。是她,故意向雨凝下了狠剂,导致雨凝终身不孕!

皇后早有料到此遭,一个耳光带着咧咧风声重重扇在她娇媚的面颊,令她头晕目眩,痛的脚步难稳,差点跌倒在地。回过神,稳住身姿,被扇的半边脸立时高高肿起,带着血丝的痕迹,可见这一掌扇的毫不留情。

要知道,这是冷鳳翎由生以来第一次对她动手!下手还这般狠,教人的心,都凉的,痛彻的,快碎却了。

“你答应过我什么,你说过不会伤害她的,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这样做!你怎么能变得如此狠毒,连我的孩子都不肯放过!”比寒冰还要冷酷凛冽的声音,让闻着都为之一震。宸王怒不可遏的掐住皇后的脖子,黑眸中迸射着残酷与嗜血,疯狂的暴戾因子在她身上肆虐着,带着一股萧杀之气。

“任何人都可以变得狠毒,只要你尝试过什么叫嫉妒。我不介意你将怎样看待我,我只不过就是不想看到你活的比我快乐!”皇后的模样高挑极了,丝毫没有被宸王的杀气影响到,她的气势恣意,目光淡定,一副临危不惧之态,将国母之风展现的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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